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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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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蕭相當鎮定道:“我這是換牙!”死也不能承認是被這果皮給硌掉的!

赫達強忍住笑意,蕭兒真是太可愛了,欲蓋彌彰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逗他:“蕭兒不會是被這生命之樹的果實把牙給硌掉了吧?快讓父皇看看有沒有流血?”某人焦急的模樣還裝的蠻像那麽回事兒的。

“怎麽可能,我這是換牙,換牙!”韓蕭小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兇巴巴的樣子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貓。對生命之樹的果實的怨念更強大了,骨子裏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全給激了出來,今天小爺我還不信邪了,看我咬死你,張嘴就是一口,“嘶……嘶……痛死了……嘶……”

雖然赫達覺得現在的蕭兒可愛得不得了,但也不忍心再打趣看戲了,看到他的寶貝痛成那樣他也心疼啊:“蕭兒別咬了,快把你這陣法給撤了,讓父皇進去給你想想辦法。”

韓蕭眼淚汪汪的望著赫達,疑惑道:“難道父皇咬得動它?”

赫達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小笨蛋,誰告訴過你一定要用咬的?”

韓蕭反倒楞了一下,對啊,雖然這生命之樹的果實看起來的確是鮮嫩可口但是也沒有說過一定要用咬的吧。韓蕭瞪著他毫無殺傷力的大眼睛,羞怒道:“不準笑,還不趕緊過來給小爺想辦法!”心念一動,撤去了他的防禦陣法。

赫達笑得相當欠扁,優雅的走過去把坐在地上的韓蕭抱了起來。窩在他懷中的韓蕭嘟著小嘴、兩只小手把神果抱得死緊,一臉又愛又恨、吞著口水又吃不到的饞貓樣看得他不禁再次大笑起來。抱著韓蕭坐到寢宮的桌旁,從空間戒指拿出一柄做工極好的匕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神果破成了兩半。原來生命之樹的果實的果肉只有嬰兒的拳頭大小,有著水晶般的晶瑩剔透的色澤散發著甘甜清新的芬芳。不過韓蕭此刻小臉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個足足有兩寸厚厚的果“殼”。難怪把牙硌掉了都啃不動,那殼從裏到外都是鮮翠欲滴的顏色卻比木頭還要硬三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披著羊皮的狼?

韓蕭笑得相當小人得志:“小爺現在就吃掉你,看你還敢給小爺我囂張!”說完張牙舞爪撲向桌上的果肉,活脫脫一個欺軟怕惡的紈絝子弟。看得赫達笑得腸子都打結了,他的寶貝犯傻的時候簡直是太可愛了。

柔軟香甜的果肉帶著濃郁的生命之力還沒來得及自習品嘗就沒了,咂咂嘴,意猶未盡啊!

“蕭兒,感覺怎麽樣?”赫達更關心的是生命之樹的果實帶來的效果。

“很強大的生命之力。”韓蕭轉過頭對赫達燦然一笑,“父皇替我護法我要用我的真元力改造我的身體,到時候就真的能脫胎換骨了!”如黑曜石般的明眸滿滿的開心、自信、驕傲,神采飛揚又清澈無塵,仿佛可以吸走人的靈魂一般。

赫達情不自禁吻上那無雙的黑眸:“父皇一定會好好守護寶貝的!”

韓蕭蒼白的小臉染上一絲紅暈,卻相當嚴肅道:“父皇,無論一會兒發生什麽事都不可以打斷我,也不能讓其他人幹擾我,生命之樹的果實帶來的力量太強大了,如果我不能完全控制它,後果一定……”

赫達斂去眼中的擔憂,笑道:“蕭兒毋須擔心,答應父皇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韓蕭乖巧的點點頭,如蜻蜓點水般輕吻了一下赫達俊美的臉頰,羞紅了小臉掙脫赫達的懷抱飛快跑回他的防禦陣中,心念一動,作為陣基的魔核亮起點點光芒,四周的靈氣源源不斷聚到陣中。

平覆下心中種種波動,韓蕭開始引導體內的真元力一點點包裹住生命之樹的果實帶來的強大的生命之力,而體內的生死平衡卻瞬間被打破。生氣與死氣以往均勻散布在身體各處,而現在大量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斷聚集到體內,致使倍受吸引的生氣蠢蠢欲動,畏懼害怕的死氣四處逃竄。兩種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疼得韓蕭冷汗直流。但他現在根本無法分心,他現在必須依靠自己的真元力引導生命之力驅逐體內的死氣,使他的身體像正常人一樣充滿生氣。完全控制自己的真元力是相當困難的,對神識的要求相當高,幸而韓蕭雖然因轉世重生而致一身法力毀於一旦,但神識卻奇跡般的保存了以前的水平。然而即使是大乘期的神識要完全控制現在開光階段的真元力在身體各處游走也絕非易事,加之先天體質缺陷,韓蕭身上的經脈太過纖細,只能將生命之力一點點慢慢註入,而且這個過程不僅僅極其耗費心力還要忍受經脈擴充的劇痛以及死亡之氣瘋狂的反噬。沒有經歷過刻骨銘心的疼痛,生與死的洗禮又怎可能輕易脫胎換骨呢?

赫達全神戒備站在陣外,冰冷的眼眸裏全是擔憂與憐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寶貝獨自承擔痛苦,而自己連想給他擦汗都做不到。忽然間恨起自己,似乎每一次到寶寶最危險的關頭自己都這般無能為力啊,自己還是太弱了呢!赫達望著坐在陣中臉色蒼白痛苦的韓蕭暗自發誓,今後的日子決不讓寶寶受到一絲傷痛!

大約過了三、四個小時,韓蕭終於驅走了身體裏絕大部分的死氣,但是出現了更大的問題,剩下的不多的死氣完全沒有辦法驅散,仿佛像跟韓蕭兩個玩捉迷藏一樣,在身體的各處飛快逃逸。真元力眼看就快耗盡了,焦急之下韓蕭決定放手一搏,將神識分成無數小股,猝然全力發動剩下的真元力,將這些死氣壓縮後逼出體外。發覺韓蕭意圖的死亡之氣開始瘋狂反撲,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怎能功敗垂成?韓蕭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下那種非人的痛苦,終於在韓蕭苦苦支撐下死亡之氣漸漸被生命之力吞噬出現潰敗之色,所剩無幾的死氣聚成一個深黑色的小球被生命之力團團圍住壓制在丹田的位置。不料異變陡生,一直沈睡在韓蕭體內的那股屬於“永恒的祝福”的神秘力量突然發難大肆吞噬起他的生命之力。這是韓蕭根本沒有預料到的意外,無奈之下當機立斷用他不多的真元力將打算逃逸的死亡之氣團團圍住,靜觀其變。不一會兒韓蕭驚訝的發現“永恒的祝福”並不是吞噬他的生命之力,而是將生命之力壓縮成像死亡之氣一樣的小球。就在這時死亡之氣的小球竟突破他真元力的限制,直直飛向剛剛成型生命之力,兩個小球相撞的瞬間,韓蕭只覺身體跟要爆炸了一半,劇烈的震蕩致使血不歸經,大量的血液不斷從嘴角溢出,把赫達嚇得魂都快飛了。

一次相撞耗去了生命之力與死亡之氣大量的能力,兩種力量都蓄勢待發打算下次給對方致命一擊,一時間對峙了起來,暫時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韓蕭知道如果這樣的撞擊再來一次自己是絕無存活的可能,怎麽辦才好呢?怎麽辦才能將它們停止下來?究竟要如何才能讓它們再無碰撞的可能?猛然間一個黑白分明的圖形出現在腦海中,太極八卦圖,對就是那樣!

韓蕭催動體內僅剩的真元力,在兩個小球的中央凝聚出一道七彩的光芒,按照八卦移動的軌跡驅動兩個小球緩緩移動,生命之力與死亡之氣誰都不願先動手怕失去先機,只能將散布在四周的能量透過真元力向對方攻擊,不多的能量一點點被對方消磨,等它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耗去了絕大部分力量,反倒讓韓蕭的真元力白白占了先機。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都拼命想逃出真元力的束縛,卻又分別被“永恒的祝福”和艾薇拉的精靈之血壓制的死死的,經過無數次反覆之後終於在韓蕭的真元力耗盡之前臣服了,綠色的生命之力包圍的赫然是死亡之氣形成的小球,包裹著生命之力小球自然是死亡之氣。以韓蕭的七色真元力為界,初具雛形的太極八卦圖,陰魚是黑色的死亡之氣,陽魚是綠色的生命之力,陰魚的頭部的陽眼是生命之力形成的小球;陽魚頭部的陰眼時死亡之氣形成的小球。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轉換,相互滲透,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相合,相生相克,正好合了天道自然之法。代表水、火、風、土、木、光、暗七種元素,輔之以他修行的雷屬性真元力剛好合了乾、坤、巽、震、坎、離、艮、兌八卦,八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分別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有序排列正好合了四象,生死相生遂成陰陽兩儀。

陰陽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無極太虛氣中理,太極太虛理中氣。乘氣動靜生陰陽,陰陽之分為天地。未有宇宙氣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氣。從形究氣曰陰陽,即氣觀理曰太極。無極而太極,得窺無上天道。

韓蕭只覺自己的真元力短短一瞬就完全恢覆,神識也突破了大乘期直達仙級水平,身體完全恢覆正常甚至比前世更加輕靈,天地間無盡的靈氣向他蜂擁而來,韓蕭自然是毫不客氣要多少吸收多少,作為修真天才的韓蕭自然明白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是多麽的可遇不可求!

赫達感受到空氣中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魔法元素不斷湧向韓蕭,韓蕭竟將它們全數吸收到體內,震驚之餘也微微放下心來,看來他的蕭兒不但成功了還得到了不小的好處。從來不大過問韓蕭修行的赫達倒是第一次對韓蕭的力量燃起了強烈的興趣,真是有趣的力量啊,赫達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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