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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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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達幾乎用瞬移回到了淩天殿,但是各處守衛依舊森嚴,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才對,為什麽心悸痛的如此厲害呢?仿佛可以聽到寶寶的呼痛聲,赫達不止一次後悔為何將寶寶一人留在淩天殿,“該死的。”赫達低咒一聲加快了速度。

終於到了淩天殿自己的寢宮裏了,門,留著一條縫,平時寶寶總是等他回來才睡,並不將門關嚴的,可為什麽今天卻總覺得透著古怪呢?曾經堅定弒親的雙手竟然顫抖不停。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也是會害怕的。房間裏靜得讓人感到詭異,寶寶、寶寶。“赫達邊走邊喚了寶寶幾聲,但是沒有人應他,若是以往,寶寶就算睡著了也會立刻醒過來應他的。寶寶真的出事了,赫達快步走到窗前,掀起華麗繁覆的床罩。

“不!”冷靜自制的帝王第一次發出了驚呼聲。“影,立刻去把維爾斯給朕叫來,立刻,馬上。”赫達邊下命令邊把寶寶抱到懷中檢查,氣息已經開始消失的寶寶,原本蒼白的小臉現在慘白的可怕,本來就低溫的身體現今已經與死人無異,赫達甚至可以感覺到寶寶生的氣息開始消逝了,細看之下發現寶寶頸部有兩個明顯的牙印,竟泛著詭異的黑。瞬間,赫達就明白了,是碧影噬龍,一種實力很弱的九階可進化魔獸,形似蛇,通體碧綠,其毒無解,因為它天賦技能善於隱藏,劇毒無解,並且結界無效化,所以即使它身體脆弱,也排上了九階魔獸之列。

“可惡,可惡。”赫達抱著寶寶的雙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雙目赤紅怨毒的眼神仿若惡魔,整個房間都被殺氣和煞氣充滿,有的琉璃飾品甚至不堪負重砰然裂開。

維爾斯在聽到影衛的召喚後立刻不惜使用家族特有的空間魔法,瞬間出現在淩天殿,眼前破敗的景象讓他頗為吃驚,而一語不發的赫達如惡魔又或者似護犢的母獸一般孤傲又絕望的抱著韓蕭坐在床沿,悲戚又怨毒的神情讓他想起了幼時不受寵的赫達就是這樣抱著他唯一摯愛的被陷害至死的母妃。依然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赫達,如被逼上了絕路的野獸,即使滿心絕望也絕不屈服,也許就是那種蔑視一切的絕望讓自己心悅誠服的選擇他做自己的契約人吧!簽訂了他們維爾斯一族人一生的契約。

“寶寶怎麽樣了。”維利瞬間收起萬千思緒,急切的問道。

“是碧影噬龍。”赫達頓了頓,有繼續道:“寶寶他一定會紅母妃一樣,明明說了愛我的,轉眼就不在了,不在了,就留我一個人,一個人,果然我命中註定天煞孤星,天煞孤星……”

“不管如何你先讓我檢查一下寶寶。”維利擔憂的看著有些癲狂的帝王。

“不,寶寶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懷裏,不能讓他像母妃一樣,不能,對,不能讓他像母妃一樣,不能讓……”赫達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喃喃自語一般,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維利見勢不對立即厲聲喝道:“赫達.蘭蒂卡斯你給我冷靜一點,寶寶還沒有死,你這樣只會害死寶寶的,你難道要親手殺掉寶寶嗎?”

“不,不要殺寶寶,不要……”維利趁赫達一瞬的失神將寶寶抱了過來,立即開始為寶寶檢查。在檢查的過程中維利驚奇的發現寶寶身體裏有兩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擋蛇毒的侵蝕,但其中一股已經明顯顯出力竭的趨勢,而另一股似乎還能有效的護住心臟大腦等重要的區域,但長此下去……唉……猛然間想到了什麽,維利疲憊的雙眼中綻放出一絲希望的光芒,轉過頭對那個完全不知所措的帝王道:“或許有人可以救寶寶。”

“誰?”赫達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十二分的迫切。

“洛特.羅蘭,我的老師,寶寶的外祖父。如果以他魔導師的級別的大祭祀之力發動羅蘭家族的神器——神之禮讚,定能發動僅次於永恒祝福的天使之吻。據說可以凈化一切病毒。寶寶是羅蘭家族最後的繼承者,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袖手旁觀的。”維利冷靜的分析道。

赫達聽後立即召來影衛“立刻去請洛特.羅蘭公爵,告訴他寶寶的情況。”

“是。”影衛應了命令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寢宮裏。

赫達從維利手中重新抱回寶寶,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寶寶的眉眼,蒼白的臉龐。深情沈思的目光讓維利感到震驚,維利甚至覺得如果寶寶夭折的話,蘭蒂卡斯帝國甚至整個西焰大陸都會掀起腥風血雨。這個冷血殘暴的帝王將會用數以千萬計的生命為寶寶做祭品,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寶寶救活,否則,這將是整個帝國甚至是大陸的悲劇。

赫達看著昏迷的寶寶心中一片空茫,悲哀,憤怒什麽都沒有了,只是空茫,仿佛連自己的靈魂都殘缺一般。如果說母妃當成的死亡讓他感到滔天怨恨,那麽現在寶寶則讓他感到心灰意冷。縱使他有滔天權勢,縱使他功震天下,他卻只能看到自己最摯愛的人在自己懷中一點點痛苦的死去,有一種發自內心靈魂的疲憊以及……絕望。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影衛同一個個子高大頭發斑白的老者出現在淩天殿。老者散發著屬於久居上位的上位者的威嚴,整齊華貴的衣服和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都說明他是一個嚴謹自律的人。即使面對的是最反覆殘暴的帝王,即使他們羅蘭家族最後的希望現在病危,他也不見一絲慌亂,依舊優雅地對著赫達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道:“神佑陛下,神佑七殿下。”威嚴而驕傲絲毫不輸赫達的皇者霸氣,不愧是那個唯一可以與蘭蒂卡斯比肩的家族的族長。

“你快救救寶寶,寶寶他……”赫達仿佛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完全亂了分寸。

洛特.羅蘭毫不動容的打斷了赫達的話:“陛下,您應該知道鉑蕭.羅蘭.蘭蒂卡斯是我們羅蘭家族最後的希望。如果這個希望無法屬於羅蘭家族,那麽,我的族人和我都寧願從未有過希望。”

赫達連思考都省略了,直接發誓道:“創神在上,如果羅蘭公爵能夠治愈鉑蕭.羅蘭.蘭蒂卡斯,吾將剝奪鉑蕭王位繼承權,如違此誓,永墮地獄。”

“好了好了,不要說得那麽嚴重嘛,你要真出了什麽事我那可愛的小孫子還不得剝了我的皮,拆了我這把老骨頭,有神之禮讚在寶寶想死都不容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狐貍還是修煉久了道行才深。剛剛那個威嚴又驕傲的老者此時完全一副痞子樣。原來維利不僅繼承了洛特強大的魔法還連這種多變的氣質也學得分毫不差。

洛特說完便無視赫達崩起的青筋將寶寶抱過來,平放在床上。拿出一個花紋繁覆的水晶十字架,淡淡的銀芒輕輕流轉,空氣中的光元素迅速凝聚過來,不愧是神器。

洛特將神之禮讚舉到空中,端正肅穆虔誠念著這個十一階的禁咒:“溫柔輕拂的微風,蔚藍澄澈的大海,灼烈燃燒的火焰,平靜沈穩的大地,借由四大元素的轟鳴,打開對神訴求的通道,至高無上的光明神祗啊,請您聆聽我的祈願,運用您神聖偉大的力量,給與悲哀慟哭的哀淒人們,您最後的慈悲——天使之吻。”

一道貫徹天地的白光直沖霄漢,皇城的夜晚如白晝重臨。在普通人跪拜大呼神跡的時候,西焰大陸的絕世強者也為之震撼。

魔獸森林深處,一個眼神如狼的男子,輕輕拭去嘴角的殘紅,邪佞一笑:“有趣的對手。”一聲巨響,轟然倒塌的赫然是只九階變異暗黑魔龍的——骨架。面帶著嗜血的微笑,將一柄古樸的匕首放進空間戒指,拿出一個空間魔法卷軸,打開後立即消失在原地。

多明尼卡最雄偉的天神塔頂,一個老者用著近乎扭曲的聲音低喃:“羅蘭……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讓你們……除名……除名”

一個邪魅的男子雙手褻玩著異族少女的酥胸私處,嘴裏低聲道:“洛特,又變強了呢,真是值得期待吶。”話音剛落,屋裏響起陣陣淫靡的浪叫。

表面安定的西焰大陸又再次暗潮洶湧起來,平靜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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