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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異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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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哀愁和悲傷沈澱出一抹無法磨滅的烙印,刻在靈魂深處,只是安靜的呆在那種靜謐的近乎絕望的溫暖裏,沈睡,直至某日。

“娘娘,用力啊,已經可以看的孩子的頭了,用力,就快生出來了。”略微蒼老的聲音帶著焦急的催促。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絲氣若游絲的呻吟。

無論如何都要把孩子生下來,無論是怎樣的代價,葉拉.羅蘭在心中默默想著,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這個孩子是他的,是對他無望的愛的延續,是能夠留給他的最後的愛,那個如神祗般的男人,那個終她短暫一生傾盡所有愛戀的男人,那個冷酷如修羅卻又寂寞著的男人。

“娘娘,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葉拉.羅蘭看著穩婆抱著的那個紅彤彤,皺皺巴巴的,瘦弱的沒有氣息的嬰孩,他,便是我帝國第一美女的孩子麽,吶,孩子,母親給你永恒的祝福,只願你一生幸福。

沒有對穩婆的話有任何回應,依舊專心的念著咒語,冗長的咒語晦澀拗口,已所剩無幾的力氣漸漸耗盡,嘴角凝出一個絕美的笑容,蒼白的唇輕輕吐出:“永恒的祝福。”一道聖潔的白光落到嬰兒的身上,連正午的太陽都為之失色。仿佛感應到了什麽,從出生開始到現在一直不哭不動的嬰兒緩緩流下了兩行清淚。

“永恒的祝福”,神聖系最強大的禁咒,可以使荒漠變成沃土,可以戈壁化作平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可以化解一切厄運的來自天神的祝福,耗盡魔導師所有的生命,即使是聖域魔導士也不敢輕易發動的禁咒,可以說這是一個逆天改命的禁咒,至少在這個禁咒創立至今,為人所知的就也就發了兩次。第一次發動者即使創建者,羅莎麗.羅蘭,史上最偉大的神聖祭祀,神聖系自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聖域魔導師,因為發動這個禁咒挽救了當時風雨飄搖中的蘭蒂卡斯帝國,以及那些以血肉之軀抵抗外來侵略的人民的性命,一人之力改寫了整個帝國的命運,以生命為代價,終於使這個內憂外患的帝國得到了神的垂青。那個傳說中距神最近的絕世女子,只是轉瞬便紅顏化作枯骨,看到過那個禁咒發動的人至死都沒有辦法忘記那個端莊雅麗的女子以如何慘烈的代價拯救了整個帝國。當時的帝王甚至嚎啕大哭,屈膝下跪,因為羅莎麗·羅蘭不僅僅只是大祭祀將那個年輕帝王養育長大的教母。

自那以後,羅莎麗.羅蘭雖然隕落,但是羅蘭家族卻成為蘭蒂卡斯帝國裏與王室比肩的貴族,可惜也許是耗盡所有的恩澤,羅蘭家族一支歷來都極不興旺,每代幾乎只有一至兩個男丁,到了葉拉.羅蘭這一代已經再沒有男丁了,而葉拉.羅蘭的禁咒無疑將這個新生的嬰兒推向了各種利益紛爭的風口浪尖。

伴隨著穩婆的一聲尖叫,帝國第一美人,羅蘭家族未來族長,蘭蒂卡斯帝國首席祭祀兼國師香消玉殞,含笑而逝。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蘭蒂卡斯的國王,葉拉.羅蘭的丈夫這個淩亂的寢宮,從戰戰兢兢的穩婆手裏接過那個被祝福的孩子。猩紅的身體,皺皺巴巴的皮膚,軟趴趴的身體,脆弱的好像輕輕一捏就會死掉。

“太弱了。”冰冷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感,一如聲音的主人冷酷無情。

韓蕭睜開眼睛,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剛出生的嬰兒不大能看的清楚東西,但是聽力還是很好的。那個人便是他的父親麽?應該是個冷情的人吧。不過這些與他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當做是親人的那些人,記憶裏總是無憂無慮的宗派子弟,那些最珍視的過往如今都成了刻骨銘心的痛。漆黑的雙眼輕輕眨了眨,便閉上了,仿佛想將自己隔絕在塵世之外。

剛出生的嬰兒會有這種悲戚的表情麽?沒有經歷過命運洗禮的嬰兒會有這種淡漠的疏離麽?小東西,勾起我的興趣了,可以活的更久,久到我失去興趣的一天。

“鉑蕭.羅蘭.蘭蒂卡斯,蘭蒂卡斯帝國七皇子。”說完便抱著嬰兒離開,生澀的動作裏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對了,厚葬葉拉,以國師之禮。”終究葉拉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承認,那份愛情也只是她的妄想罷了。

帝王抱著那個孩子頭也不回的往淩天殿走去。淩天殿原本叫承天殿,自赫達.蘭蒂卡斯繼位以後便改為淩天殿,放眼整個西焰大陸,也只有赫達這樣霸氣,取義君臨天下,野心勃勃。

淩天殿位於整座宮城的最中央,堪稱藝術的結晶,每一處的構造都透著靈韻,每一處景觀都別具匠心,七彩琉璃做的瓦,育靈石砌的墻,處處都有高級魔獸的魔核點綴,典型的蘭蒂卡斯建築,宏偉巍峨又不失典雅,紅色的宮墻,威嚴又不失美麗,內庭更是種了整個大陸不計其數的珍奇花木,凝聚了無數匠人的心血。淩天殿的防護魔法是有七系魔導師聯手打造的,七系最強防護魔陣的聯合可不是簡單的相加效果等於七,因為這七系魔法陣使得淩天殿在整個大陸都是堅不可摧的代表。曾經有巨龍垂涎淩天殿內的寶藏,強行闖宮,結果毫無疑問慘敗而回。淩天殿的美麗並不低於它的防禦在人們心目中的位置,被大陸最巧的能工巧匠稱為是“蘭蒂卡斯的明珠”,無疑是建築史上的奇跡。可惜,淩天殿自建成以後便是守衛森嚴,除了那些匠人,和一直在內庭工作的侍從,侍女,以及歷代國王外,其他人必須經過帝王的親自批準才能入內,因為它是蘭蒂卡斯帝國皇族最後的根據地,命脈的所在。

赫達抱著那個嬰兒坐在龍攆上,穿過重重宮墻從觀星閣回到淩天殿,又穿過繁覆華美的走廊進到了他的寢宮,一間奢華到極致的臥房,輕輕把孩子放到柔軟的大床上為他蓋上天鵝絨織的被子,坐在他旁邊,用手輕輕捏著那醜醜的小臉,不知為何竟然有種醜乖醜乖的錯覺,明明覺得醜,可就是覺得有點乖呢,這便是血脈的原因麽?

赫達細長的眼中閃過不知名的光芒,起身離開了臥房,去處理尚未處理完的文件。

淩天殿的侍女長,賽琳娜覺得今天的國王陛下相當的不對勁,似乎透著某種“溫柔”,應該是錯覺吧,否則這個世界就太瘋狂了。從小跟在陛下身邊,沒有誰比她更了解陛下的冷酷無情,反覆無常。可是今天陛下居然抱回了羅蘭大祭祀的孩子,還將那個孩子安置在自己的寢宮,太不對勁了,為了明哲保身,賽琳娜決定今天看到陛下就繞路走,要知道陛下的怒火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赫達離開的瞬間並沒有註意到那個本來該在熟睡的嬰孩睜開了他幽黑的雙眼,漆黑的雙瞳卻沒有任何焦距。

這具身體還真弱呢,如果不是那個應該叫做母親的人的奇怪的法術,或許自己會早夭吧,說起來,那個奇怪的法術居然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高級鎮魂,比如凝神靜氣,比如加快傷口的愈合,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辦法探測。

可是這些東西對於自己有什麽用呢?前世的自己被譽為修真界萬年難遇的天才,僅僅18歲就達到了渡劫後期,是整個宗派的驕傲和希望,只是彼時太“單蠢”把自己修行的是九天靈龍佩上的功法告之了淩雲派的淩霄,殊不知這位自己引以為至交好友的知己卻因此糾結了整個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門派誅滅了整個天龍宗。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的錯,為什麽就要輕易的相信那個人呢?如果不是自己,宗派就不會滅,如果不是自己,父親、母親、弟弟依然會很開心的活著,成仙,然後擁有幾近無窮的壽命和幸福,果然自己是不幸的存在,如那預言般永遠是災難和不幸的根源。想到此處,韓蕭的雙眼更添了幾分死寂,索性閉上雙眼,沈入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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