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關燈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條悟非常快樂地把漏瑚扣了下來, 就算後來被夜蛾正道掰著脖子好好教訓了一頓也沒能影響他的心情。

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最終還是同意了五條悟的做法,願意對此保持沈默,假裝自己根本不知道學校裏被帶進了一只特級咒靈的腦袋。

五條悟難得認真地說這件事必須要這樣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還向他保證——這大大出乎了夜蛾正道的預料——宇智波佐助絕對不會出問題,也絕對不可能倒向其他人那邊,所以夜蛾正道才答應了下來。

“當時你還不是這種態度,”夜蛾正道沒帶墨鏡, 坐在一群咒骸中間,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好像要搞清楚對方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一樣, “你們的束縛有變化嗎?還是你有什麽其他的理由,可以這麽相信宇智波佐助?”

去年秋天, 五條悟帶著所謂的“式神”來見他的時候,態度很是隨意, 就好像是路邊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所以撿回來玩兩天一樣(雖說他確實是在路邊撿到佐助的)。

白發男人依然帶著眼罩, 不過夜蛾正道不必看到對方的眼睛, 也能從五條悟的語氣中聽出他目前的認真:“是有不小的變化,”從三個條件變成只剩下一個條件, 他想到這一點,笑了一下,覺得夜蛾正道要是知道了是這種變化估計會覺得血壓上升,“但其他的理由更重要一些。”

夜蛾正道示意他說下去。

“誒,這種事就不要說了吧, ”五條悟撇撇嘴, “我可不喜歡和大叔講自己的心事。”

不是喜歡或者什麽的, 而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逐漸了解對方、互相認同、互相理解, 所以他才會相信佐助。

“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哦,夜蛾,這一點也務必保密。”他想了想,對正按著眉心深呼吸的夜蛾正道說,“宇智波佐助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他的力量和咒靈很像,但本質和咒力完全不同,所以我才把他留了下來。”

夜蛾正道驚訝地看向五條悟。

他抓著五條悟又問了幾句,可惜這位性格惡劣的咒術師又不張嘴了。

“不要問啦,這是我唯一會告訴你的,”白發男人拖著長腔,語氣聽起來就很可恨,“反正佐助和我現在站在一起,知道那麽多對你沒好處哦,校長。”

那要把這個火山頭特級的事瞞到什麽時候?高專的封印室也不是只有他能用的,萬一哪天協會想往封印室裏面塞人,還恰好塞到五條悟關咒靈的那一間,光是轉移和清理就是一個大工程。

而且還要按時更新裏面的符咒,防止咒文的壓制效果減弱。

“唔……這我還真不確定,”五條悟沈吟了一會兒,“不過果然要讓那個火山頭的同夥急起來吧。”

然後他又笑瞇瞇地撐著頭,問對面臉色嚴肅的校長:“我真的不能用那個特級當教具嗎?”

夜蛾正道忍了又忍,覺得自己頭上的那根神經一直在一跳一跳的疼,現在終於撐到了極限。他戴上墨鏡,身邊的咒骸一個不落,眼睛全都亮了起來。

“開個玩笑而已——”五條悟人已經出了房間,站在門前沖夜蛾正道乖巧地揮手,“隔一段時間還要給那個火山頭換換地方,這個就拜托你了哦校長先生~”

咒骸推推搡搡地飛奔過來。

他們當然追不上有無下限的咒術師了。

——

五條悟心情很好,咒靈的心情就不好了。

真人忍了幾天,才和宇智波佐助見了一面。

那天深夜,花禦帶回了漏瑚被抓走的消息。

他站得遠,但也大概看到了漏瑚和五條悟戰鬥的場面,後來更是直接被五條悟扯掉了一根手臂,好在反轉術式這種東西對他們這些特級來說不算困難,全力逃跑的時候就長了回來。

真人當然急,漏瑚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一個,如果連漏瑚都在面對五條悟時被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對方甚至還帶著宿儺的容器,一個連咒力是什麽都沒搞清楚的累贅——那他們的計劃基本上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只能聽那個詛咒師的。

“你還有什麽辦法?”他擡眼看著一身黑衣的男人,“攛掇漏瑚去挑釁五條悟,現在他肯定警惕起來了。”

【夏油傑】攤著手,一副無辜的表情:“真人,宇智波佐助提醒過他,我也提醒過,甚至還說了兩次,漏瑚打不過五條悟,他自己非要去做這種無謂的嘗試,現在卻說是我攛掇他去做這種事,我也很冤啊。”

他瞇起眼睛,彎腰捏起沙灘上的一枚貝殼,隨手丟進遠處的水中,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意味不明地看著咒靈:“五條悟警惕起來,難道對我就有好處嗎?”

陀艮和花禦沒有接近這邊,他們兩個其實並不太在意作為咒靈自己究竟要走到哪一步,只是希望能和自己的同伴呆在一起。

所以一般都會和這位主動找上門來的人類、自稱是【夏油傑】的詛咒師保持距離。

真人是他們之中最聰明的,如果真人都覺得【夏油傑】是個城府很深的人,那他們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藍發咒靈冷哼一聲,“那你的辦法呢?漏瑚大概還能抗一段時間,但是五條悟什麽時候會失去耐心殺了他誰也不知道。”

他舔了下嘴唇,神色陰郁:“別和我說找宇智波佐助,我當然知道要找他。”

“我目前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夏油傑】無奈地說,“我會找人查一下協會內部的消息,如果五條悟把漏瑚出現的情況報告了上去,你們想直接去把他搶回來也沒事。”

就像有人為了明知道不可能毫無代價的永生不死與進化而願意與他合作一樣,同一批人如果知道這些咒靈與以往不同、身上凝聚著人類千百年間源源不斷的惡意與恐懼,大概也會更想控制漏瑚,逼對方說出其他幾個特級的存在、把它作為研究的對象,榨幹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再進行祓除。

只要漏瑚被轉移到了高專以外的地方,離開了五條悟的視線,想再動點手腳就容易很多了。

“那你最好快點打探,三天之後我會聯系宇智波佐助。”真人勉強同意了他的提議。

——

【宇智波佐助說什麽?】花禦問,就算他的語氣起伏一直不大,聽起來也像一段毫無意義的噪音,傳達到真人腦中的除了信息,還有難以掩蓋的不安。

陀艮發出兩聲焦急的咕噥聲,原本在陽光下風平浪靜、碧藍如洗的海面幾乎立刻就變得暗沈下來,浪濤一波接著一波不斷變高,重重地拍打在沙灘上。

公寓的門被推開了,【夏油傑】走了進來。他又換上了那身袈裟,手揣在袖子裏,在沙灘上留下了一排淺淺的腳印。

藍發咒靈表情不太好看,盤著腿坐在沙灘上的躺椅上,皺著眉頭回答了同伴的問題。

“他說五條悟把漏瑚鎖進了封印室裏,似乎是準備一直瞞著這件事,不清楚在想什麽。”

“五條悟想自己問出來你們的事,“紮丸子頭的男人說,眉眼間帶著某種好像在回憶著什麽的神色,”他不相信協會,這也很正常。“

“切。”真人嘖了一聲,“那就只能找時間混進高專了。”

他和漏瑚不一樣,對挑戰五條悟這個當之無愧的最強沒什麽興趣,所以一想到要在這個已經有了警惕心的最強眼皮子底下把同伴救走,之後還必須再一次對上提高了警惕地五條悟,就覺得十分棘手。

【我應該可以進去。】花禦站在一旁,握了握那只被五條悟扯下來的手臂。

“最近肯定不行,”真人說,“五條悟剛抓到漏瑚,肯定不會放松警惕,而且佐助也不同意。”

他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和黑發式神見面時得到的信息。

“不要叫我的名字,”宇智波佐助又強調了一遍,顯然還是對真人沒什麽好感,只是勉強沒有動手,“我什麽都不能說。”他說。

“五條悟也沒那麽信任你嘛。”真人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話,畢竟漏瑚不在,他必須維持、最好是鞏固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只有這樣,對上五條悟的時候才能多幾分勝算,漏瑚逃脫的概率也高一些。

——至於存活的概率,這完全取決於五條悟,真人甚至沒想過要讓宇智波佐助為此做點什麽。咒術師和咒靈註定無法完全坦誠,就像那個【夏油傑】的身份和目的同樣有待商榷。

“如果他不知道還有同樣有智慧的特級存在的話,大概會更信任我一點。”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說,顯然有些不滿,“我之前就說了,這次見面本該是你們展示誠意的時候,現在你們反倒給我帶來了更大的風險,最近還是不要再聯系比較好,如果漏瑚死了,我會通知你的。”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真人攔住了黑發式神。

“漏瑚必須要活下來,我無法控制那個詛咒師的行為,但我會盡力引導他的。”他說,“如果我們從其他地方得到了漏瑚的位置,直接去高專會怎麽樣?”

“最近嗎?”黑發式神轉身盯著他,突然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容,“如果你想再體驗一下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大可以試試。”

……

“至少在最近一個月左右,佐助都會負責看守漏瑚,從他嘴裏挖出情報,”真人說,“情報不必擔心,佐助說可以糊弄過去,但‘守住漏瑚’這個命令是絕對的。“

此前一直安靜地聽真人說話的【夏油傑】開口了:“他要怎麽做?”

真人擡眼瞥了【夏油傑】一眼,答道:“只要告訴五條悟他催眠不了漏瑚就行了吧,他說反正五條悟也沒見過第二個有智慧的咒靈,只要解釋合理就沒問題。”

“那他能控制嗎?”【夏油傑】狀似不經意地問,“他的術式強度應該不低,所以五條悟才會不受花海的影響。”

【比我的花海效果要強】花禦說,【五條悟早就醒了,甚至是在那裏等著我過去】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研究一下比較好,”真人笑盈盈地說,“我們可沒有給你表演的興趣。”

【夏油傑】同樣笑了起來。

那天的事態稍微有點超出了他的控制,宇智波佐助在五條悟身邊,給對方帶來的不僅是多了一個高級戰力的實力加成,還引發了五條悟自身的進化。

那個咒術師把宇智波佐助留下來,借此提高自己的水平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五條悟對精神類的術式抗性增加的話,只有夏油傑的身體大概還是不夠。

所以他真正想問的並不是這些咒靈可不可控,而是宇智波佐助的術式強度究竟有沒有可能短暫地、暫時地、也許只要一秒鐘,控制住五條悟的行動。

這大概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樣未免有些過於倚仗宇智波佐助了,【夏油傑】想,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等到對方實在不滿的時候,再給點甜頭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