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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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說話的時候仰著頭, 藍色眼睛在良好的光線下顯出了一種透明的質感,“接下來你就算不想請假也得請假了,不能天天和那位柳君一起打網球了呢。”大概是被番茄酸到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酸。

現在是黃金周的第三天, 五條悟難得連著兩天都沒有任務,從早上開始就在“今天也沒有任務”和“馬上就要瘋狂出任務”的兩種極端心情之間轉變。

連帶著佐助的腦子也被他煩得嗡嗡響,後來幹脆跑進了森林裏尋個清凈。

剛好可以在冥想的時候順便讓白蛇在外面待一會兒——它以一種非常不妙的速度迅速成長了起來, 體型已經和普通的蟒蛇差不多大,現在還可以以待在臥室裏, 估計再過幾個月, 就不能以原本的體型出現在室內了。

雖然佐助覺得以通靈獸的速度來說, 白蛇這個速度算不上快。但除了五條悟和他的幾個學生,還沒人知道他這個咒靈還擁有自己的“式神”,白蛇也不能自由地在外面活動, 只有他在場的時候才可以短暫地恢覆原形。

結果他還沒閉上眼幾分鐘,五條悟就竄了過來,不由分說把佐助拽了回去, 逼他和自己一起打了兩個小時游戲。

還說“果然要抓住一切時間玩會兒游戲萬一任務來了肯定攻略不完這條線”。

對,他玩的是據說最近很流行的RPG游戲。

可以雙人攻略的那種,然後兩個小時打出了五個BE結局。

佐助對游戲興趣不大,但既然被拉著坐了下來, 還是耐著性子陪對方玩了一會兒。五條悟之前拉著他打格鬥游戲,他嫌記招式太麻煩只玩了一次。後來對方又塞給了他幾個互動電影游戲, 也因為太花時間被佐助束之高閣。

佐助覺得自己游戲水平應該不差。

但為什麽就能持續不斷地打出BE結局?不是主角死就是主角瘋。

五條悟看起來完全是故意在挑奇怪的選項, 但是佐助覺得自己挑的選項應該都沒什麽問題, 結果最後還是差不多的結局。

他把手柄丟在一邊, 決定吃個番茄冷靜一下。

——

“為什麽?”佐助問。

“五月病, ”五條悟仰著頭,下巴到脖子形成了一條流暢的曲線,“開學和工作的第一個月幹勁滿滿,放完假發現想象和現實充滿差距,自己其實什麽都改變不了,心理落差一大就容易出事。”

他打了個哈欠,偏頭看著黑發少年,好像被他腦後那一小撮翹起來的頭發吸引了,不自覺地伸手去摸。

他身高手也長,佐助偏頭躲了一下還是沒能躲開,於是就任他去了。

“總覺得今年會很麻煩……”五條悟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手指繞著那一縷頭發,看著鴉羽般的發絲被繞成一個小卷,然後在空氣中彈開,恢覆到之前的位置。

他自己的頭發很軟,玩起來顯然沒有少年的黑發有趣。

“不是挺好嗎?”佐助倚著沙發,“總比什麽都不知道好。”

他甚至懷疑五條悟說當老師就真的只是在當老師了,算算也當了七八年教師,結果到現在才發現協會有人暗暗搞事,搞得說不定還是件大事。

不過他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嘲笑對方。

也是自以為清醒的要命,其實還是被人牽著鼻子跑。

五條悟的手很大,指尖偶爾會碰到他的頭皮,帶起一陣類似於戰栗的癢意。

大概忍者都不會習慣讓另一個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腦處,一開始的時候,佐助的身體還會不停地向他發出警報。

但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很熟悉對方的氣息,五條悟的動作又很輕,現在只要對方的手指不碰到他的皮膚,他也能漸漸放松下來了。

“也是。”五條悟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多謝啦。”他輕巧地說,手掌也附上佐助的後腦,手指插進對方的發絲摩挲了一下。

佐助後頸的汗毛一下就豎起來了。

“夠了。”他抖了一下,伸手抓住五條悟的胳膊,把它按回對方腿上。

“說起來,”五條悟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他任由佐助按住自己的手臂,把臉好奇地湊到他面前,鼻尖幾乎戳到佐助的臉上,“現在離你這麽近,佐助也不會臉紅了呢。”

是他長得不夠帥嗎?居然不會為他臉紅!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這有什麽好臉紅的。”他把五條悟的頭推了回去。

哪有人會每天對著同伴臉紅。

“……佐助好像在女性面前也沒害羞過,”五條悟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然後扭頭問看起來有點無語的黑發少年,“你到底怎麽樣才會臉紅呢?”

哈?

“你每天就在想這種事?”佐助瞪著五條悟。

“是呀,”五條悟笑瞇瞇地承認了,“因為很漂亮啊。”所以他才一直想再看看。

好像還有另一個想法從他腦海中閃了過去。

可惜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做什麽佐助都不會臉紅了。

“不要說我漂亮。”佐助沒好氣地說,“自己也長了一張女人臉,有什麽資格說我。”

五條悟輕笑了一聲,完全不在意佐助的說法。

說他是女人臉其實不太對,比起佐助那張宇智波典型的美人臉——五官精致到放在女性身上也毫不違和,五條悟的臉明顯線條更加硬朗,只不過五官多了幾分孩子氣,看起來更像英氣的少年。

“你誇我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接受哦~”他說,然後迅速換了個話題。

總而言之,相處了這幾個月,他也知道對宇智波一定要順毛摸,偶爾逆著毛撓兩下脖子一定要把握好時機,見好就收,不然只會被撓的一臉血。

“憂太估計五一之後就要出去了,”五條悟說,“國外五月也要開始亂了,政府那邊就想讓他出去幫忙。”

乙骨憂太在四月初找回了自己的術式——被奈落見之術嚇出來的。

當時佐助問了五條悟的意見,找了個合適的時間把乙骨憂太帶到了封印室——五條悟覺得對方的術式估計還是和裏香有關,反正幻術對場地沒有要求,幹脆就找個結實點的房間進行,防止鬧出太大動靜,被夜蛾追著打。

奈落見之術算是個普通的幻術,會讓人看到心裏最恐懼的內容,有宇智波血統加成的話,對乙骨憂太這種精神有些纖細、還沒有接受過幻術洗禮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佐助甚至懷疑自己有沒有機會在這個世界嘗試一下正兒八經的月讀。

也不知道五條悟能不能扛得住。

當時他和五條悟看著乙骨憂太雙眼失神站在原地,表情痛苦,體內的咒力瘋狂翻湧,仿佛困獸找不到出口。

“這種幻術要怎麽解開?”五條悟隨口問道,眼神還落在乙骨憂太身上,聽起來難得有幾分擔憂。

“冷靜下來用查克拉、不,咒力沖破幻術,或者捅自己一刀就行了。”佐助說。

普通幻術大抵用這種方式都能解開。只是咒術師精神更容易受影響,想用咒力沖破幻術也更難一些。

說不定讓這些咒術師捅自己一刀更容易一些。

然後乙骨憂太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叫出了“裏香”。

“果然是純愛派呢,憂太。”五條悟笑瞇瞇地在一聲巨響中擋住了和乙骨憂太一樣處於癲狂狀態的“咒靈”。“看得見裏香本人嗎?”他隨口問道。

佐助其實沒見過真正的“裏香”,但他聽乙骨憂太說過,裏香的靈魂並沒有被扭曲,只是被他的咒力包裹著強行留了下來。

現在被五條悟擋住的,只是一團扭曲的咒力,並沒有什麽小女孩的靈魂。

“她不在。”佐助說。

裏香的靈魂已經離去,現在出現在封印室的,只是一個以“咒靈”外表現身的術式載體罷了。

五條悟的心情看起來更好了。“能讓他清醒過來嗎?”他任由乙骨憂太和裏香一起攻擊,手穩穩地放在胸前,維持著無下限術式。

“揍醒就行了。”佐助淡淡地說。

……

“只有他一個?”佐助問。

這種事情也可以理解。之前日本只有兩個特級,九十九由基仗著自己是特級,完全把協會的任務當耳旁風,時間長了協會也只能任她去,只有五條悟一個人在日本辛辛苦苦打工,想到國外出差都要算好時間。

現在乙骨憂太終於成長起來,不論是實力還是心態都可以說是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自然要送出去交換點好處。

國家之間的合作本質上也是利益交換,真要說的話,甚至比咒術師之間的束縛還要來的冰冷無情。

畢竟束縛違背了會有代價,合作告吹卻不一定,利益才是永恒的。強勢的合作方扭頭在背後插刀的話,弱勢的另一方下次還是得捏著鼻子湊上去。

送走一個特級咒術師,換來的可能是政策傾斜、經濟支持,還有更多不會被放上臺面交流的東西。

協會對此也樂見其成,畢竟乙骨憂太是個堅定的五條悟派,說不定在國外待一段時間,見識了花花世界的各種誘惑,心思也會有所浮動。

到時候不管是拉到他們的船上,還是把對方和五條悟割裂都會方便很多。

“還有米蓋爾,那個用詛咒當繩子的咒術師,”五條悟說,“他和協會達成束縛幫他們做事,這次也被丟出去了。畢竟憂太英語不太好,出去有個人帶著比較方便,不至於迷路。”他捉狹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佐助點了點頭。

“等他離開,估計那些人也該慢慢動手了。”

渾水才容易摸魚。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歇了兩天反倒覺得身體快生銹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該來的總會來的。”

來了把他們打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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