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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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站在旁邊, 看見禪院真希挑起了眉,好像想到了什麽。

“就是別把他當自己人什麽都說的意思,”她旋即對乙骨憂太和伏黑惠解釋道, “估計是為了你特意囑托我們的呢, 宇智波。”她的視線轉向佐助,捉狹地說。

佐助面色如常, 仿佛對方說的人不是自己。

但他沒有反駁。

雖說這個人過來可能只是普通的人事調動, 但也不能就什麽都不管了。

協會還不知道他的眼睛可以變成常人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現在戴上眼罩再收斂氣息的話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估計五條悟是考慮到這點才特意提醒他的學生們。

“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這裏。”他平淡地說, 反倒讓禪院真希很是不爽。

“啊?你什麽意思?想說我沒腦子嗎?”

“這是你自己說的。”

乙骨憂太一把拉住禪院真希,沒讓她真的沖上去。

禪院同學才剛和他一起練得筋疲力盡,這種時候就不要上去送人頭了吧。

“宇智波先生, 有什麽信息是我們最好不說的嗎?”他問佐助。既然當事人在, 讓對方來說顯然更合適一些。

佐助眼中出現了三枚黑色的勾玉, 左眼的眼罩也被取了下來,轉瞬完成了從人類到“咒靈”的轉變——在咒術師感知中的轉變。

乙骨憂太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沒辦法,最近被對方開著寫輪眼揍多了,稍微有點條件反射。

佐助沒在意, 站在原地對他們說:“不要告訴他我可以變得像個人類,這是我在其他人面前唯一的形象。”

變得像個人類, 這種說法還挺有趣的。佐助想,不過真的要說,忍者作為輝夜的後代, 確實和普通人類不太一樣。

乙骨憂太點點頭。

“我會轉告棘和熊貓的。”他說, “不過, 真希怎麽知道五條老師的意思?”

禪院真希慈愛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覺得自己這個同學雖然天賦很高,但為人有點太傻白甜了。

“你不是世家出身,自然不了解具體情況,”她看到伏黑惠也好奇地看著自己,再一次在心裏疑惑五條悟究竟教了伏黑惠什麽,居然對這方面這麽遲鈍,“清水家是專門維護結界的世家,又是京都過來的,你難道忘了京都那個保守派校長了嗎?”

“哦——”乙骨憂太恍然大悟。

伏黑惠也點頭示意自己了解了。五條悟倒是帶他回過禪院家,但其他的世家他不想了解,對方也就從沒和他說過。

“悟還真是放心,也不和我們說清楚。”禪院真希抱怨了一句。

“因為禪院學姐對這方面很敏銳吧。”伏黑惠說。

畢竟是要當上家主的人。而且之後五條老師說不定還會突然問他們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沒有理解的話說不定還會被毫不客氣地嘲笑一通。

禪院真希抿了抿嘴,“都說了別叫我的姓。”臉上的表情卻有點高興。

“無所謂。”佐助說,“反正不會有大影響。”

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她怒視著黑發少年。

宇智波佐助,果然和她相性不和。

——

“佐助~”五條悟的聲音在佐助跳進院子裏的時候就響了起來。

白色短發的男人盤腿坐在廊上,只穿了件襯衣,腿上披了條薄毯,手邊放了一個眼熟的紙袋,嘴裏還嚼著伊地知工作之餘代購的半熟芝士。看起來完全不像工作永遠做不完的日本最強。

佐助退了半步。

他有點想直接燒掉那個袋子,而不是等著五條悟用自己獵奇的審美荼毒他的眼球。

“過來嘛,”五條悟招招手,“你的制服可是我精——心設計的,絕對讓你滿意。”

不,伏黑惠已經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你的“精心設計”究竟是什麽情況。

“我不用穿高專|制服。”佐助說。

他已經通過了立海大的插班考試,又不是高專的學生,完全沒有必要穿什麽奇怪的制服。

五條悟帶著眼罩,僅憑下半張臉就作出了一副強裝不在意的表情,“是嗎……我還想和佐助好好搭檔呢……”

聽起來很可憐,看起來很委屈。

可惜佐助這幾天已經習慣了。

見他不為所動,五條悟接著演了下去。

“……明明答應我要陪著我的,現在我都同意你去立海大了,你總不能這麽無情地拒絕搭檔最後的請求吧……”

說得好像他不答應就會死了一樣。

佐助無奈地走過去在五條悟身邊坐下。

“有束縛,緊急情況我可以立刻回來。”

“但是我想讓你待在旁邊嘛,你去上高中的話肯定還會參加社團活動、參加社團活動就會認識一大堆朋友、認識一大堆朋友就會把我這個搭檔拋在腦後的。”五條悟掰著手指算道,好像已經看到了幾個月之後的場景。“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出過任務了。”

他之前覺得佐助交點普通朋友也沒什麽,現在卻不太樂意了。而且分開祓除詛咒已經讓他在想找佐助的時候撲空了好幾次,要是等到開學,說不定根本見不到人。

“不會。”佐助說。

朋友有一個已經讓他很頭疼了。而且就算五條悟這個人任性又難搞,他也沒想甩開。

雖然不想承認,但佐助確實是感謝五條悟的。如果說當年鳴人那個單細胞是單憑一腔熱血和他僵持,五條悟就是用那雙掩蓋在輕浮外表下的蒼天之瞳看透了他,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

哦,還很會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五條悟於是笑了起來,把紙袋裏的衣服拿出來遞給佐助,順手把從佐助領口探出頭的白蛇拿過去放在腿上。

白蛇直起了頭,維持著筷子粗細的體型。

“看看吧,你也算是高專的編外人員啦,麻辣教師GOJO的助手!”他順勢換了個姿勢,支著腦袋偏頭看著佐助。

“不對,助手也不太對勁,”五條悟盯著黑發少年,“還不如搭檔,應該找個更合適的稱呼才行。”

可以讓他們一直綁在一起,就算束縛消失也不會影響的稱呼。

佐助低頭把衣服展開。

五條悟認真做人的時候,雖然依舊長了張嘴,審美還是正常的。

基本沒做什麽大變動,和五條悟自己的差不多,都是高領拉鏈的款式,所謂的“精心設計”就是上衣稍長,袖子寬大一些,還多了一條腰帶。

有點像宇智波家傳統的族服。

“這樣你拿刀會方便很多吧,”白發男人滿臉都寫著“快來誇我”,“我記得你最開始穿的衣服就有條紫色的腰帶,裏面夾了一堆小道具,是不是還會用來放刀?”

“嗯。”佐助應了一聲,“我的草薙劍被搶走之後就丟在戰場上了。”

被宇智波斑搶走捅了他一刀,之後刀就留在了原地,刀鞘後來也掉進巖漿裏消失了。現在定做的這把唐刀用著還算順手,能吸收一點查克拉,平常用來砍咒靈完全夠用。

“居然還有人能搶到你的武器,難道是那位旋渦鳴人君嗎?”五條悟開玩笑似的說,不過聲音聽起來有些謹慎,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究竟合不合適。

佐助楞了一下,對方雖然平常喜歡亂開玩笑,但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其實都很有分寸,幾乎從來不會拿別人的隱私開玩笑,幾乎也從未觸及過他的底線。

這幾個月,他們兩個不是沒有聊過天。五條悟是個會讓人不自覺地輕松起來的人,好像什麽事在他那裏都會變得有趣起來。

佐助雖然不常接他的話,有的時候也會覺得對方讓他無所適從,但他承認自己在對方身邊的時候會比較放松——當然,還不是完全放松,完全放松他就不是忍者了。

但無論他們聊些什麽,不管是五條悟和他說協會的彎彎繞繞,還是佐助偶然提及忍者大陸的風土人情,都不會涉及雙方的隱私。

他們兩個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這些內容。

今天會提到鳴人其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怎麽介意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甚至覺得五條悟試圖掩藏起來的那種謹慎著實令人心情愉快。

所以回答的時候,佐助難得多說了兩句。

“不,是一個早該入土的人,”他眼前閃過宇智波斑那張帶著癲狂的面容,“鳴人可沒辦法搶了我的刀,還捅穿了我的心臟,讓我差點死在那裏。”

那個白癡整天只知道赤手空拳地沖上去,用刀這種事對他來說難度太高了。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很平靜地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了。

“不要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這種可怕的話啊,”五條悟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沒再問下去,而是繼續說起了制服。“……總之,衣服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才!”

雖然沒有奇怪的配飾,穿起來應該也很舒服,但是——

“沒時間穿。”佐助直接指出了問題。

他總不能在立海大的校服裏面再套一件高專|制服吧?

“那你幹脆待在高專好了。”五條悟眼都不帶眨一下,立刻就接上了他的話。“我也可以教你,我成績超級好的,怎麽樣?”

原來還沒放棄這個念頭。

“不要。”佐助又一次拒絕了他。

白色短發的男人不高興地直起身子,整個人往佐助身上壓了過去,白蛇從他腿上滑下去,自覺地爬進了房間。

“……真的不行嗎?”五條悟的頭發蹭到了佐助的耳朵,讓後者感覺有點癢。

佐助習以為常地把他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力度比平常小了一些,因為他之前確實答應對方會留在高專讓影分身出去,但最近決定要親自去學校念書,多少算是出爾反爾。

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讓五條悟知道,不然這人絕對學不會見好就收。

“我想親自去看看。”他最後只是這樣說。

“不能偶爾用影分身去嘛,就偶爾。”對方後退了半步。

佐助看不見他的眼睛,不確定對方說的“偶爾”究竟是一個月一次的那種還是一周三次的那種。

“可以。”不過他還是同意了。

反正影分身是他自己控制的,具體是哪種“偶爾”當然是他自己說了算。

“一周三次怎麽樣?”五條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剛好一周三節體術課,你在的話就可以帶著惠出去實戰了。”

果然。

應該說五條悟還有點理智,沒有讓他一周七天天天待在高專嗎?

“不可能。”

“開玩笑啦,”他摸了一把佐助後腦翹起來的頭發,聽起來還是有點哀怨,“你就去好好上學吧,我會努力不打擾你享受青春的。”

“還是不要說青春了……”佐助表情有點難以言喻,“稍微有點惡心。”他說。

讓他想到了那對喜歡穿綠色連體衣的師徒。雖然只在中忍考試的時候有交集,但對方真的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好的壞的都有。

五條悟看起來有點受傷。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對這種話有陰影。”佐助把衣服收進紙袋,從走廊上站起來準備回房。

“對了,”還沒走兩步,他就又回過頭。五條悟還坐在那裏,臉上還帶著點疑惑,“乙骨憂太能承受得了我的幻術嗎?”

“唔……”五條悟暫時拋開了心頭的疑惑,“到時候叫上我吧。”他說。

黑發少年點點頭,回身離開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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