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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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又閑下來了。

“這是因為我只要兩天就能把積壓了兩周的任務做完~”他穿著一身垃圾袋一樣松松垮垮的深藍色制服,托著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去上課的話,佐助今天要幹什麽呢?”他幹脆趴在了桌子上,看著少年在廚房的背影。

佐助把餐具放進洗碗機,轉頭拿起了桌上的卷軸。

“恢覆訓練。”

他今天沒有穿浴衣,而是從衣櫃裏找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腳上還是穿著木屐,也聽不見什麽聲音,幾步就走到了院子中間。

五條悟的院子很大,裏面還專門布置了枯山水,不過這裏住著的兩人一個從小見慣了這類景色,另一個完全不在意這種布置,現在院子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佐助征得了五條悟的同意,在院子裏裝了一堆靶子。

有的就是普通的立在空地上,有的則藏在奇奇怪怪的犄角旮旯裏。

五條悟踢了一個坐墊出來,端著一份芒果千層,盤腿坐在門廊裏。

“決定了!在我去上課之前,就在這裏看小佐助訓練好了。”

見佐助看過去,五條悟俏皮地食指中指並攏朝他敬了個禮。

並不懂他在做什麽的佐助皺起了眉頭。

“很危險。”

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需要帶眼罩,視線多少會有些偏差,而且左手暫時沒有恢覆,重心也發生了變化,這樣苦無和手裏劍的操縱肯定會受到影響,說不定哪一下沒控制好就朝其他地方飛過去了。

“沒關系哦,我的無下限是全天候自動識別危險物品的,你傷不到我。”

五條悟倚在門廊的柱子上,笑瞇瞇地說,絲毫不在意那根柱子上就有兩個靶子,其中之一離他的頭頂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佐助的回應是把手裏的苦無挽了兩個花,五條悟還沒有看清他手腕是怎麽動了一下,苦無就已經紮在院子另一邊的靶心上了。

“哦——”

海豹鼓掌。

黑發少年看起來已經完全把註意力集中在了靶子上。

他調整了一下動作,一次性甩出了三根苦無,準確地紮在平行排列的三塊靶子上。

所有在地面的動作都還算順利,佐助反覆試了幾次,就記住了與過去有著微妙差異的投擲角度與動作,只要刻意提醒一下自己,投擲的精度基本沒有受到影響。

問題比較大的是空中的姿態。

他受傷快兩周,前幾天才算真正擺脫了輪椅,一直沒做過劇烈運動,所以今天才算是真正感受到失去一條手臂對自己的影響。

一跳起來,佐助就感覺到自己的重心明顯向右偏,手裏劍也就幹脆沒有扔出去,而是依靠核心強行調整了動作落在了地上。

麻煩。

身體的習慣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如果說站在地面上他可以游刃有餘地控制自己出手的細節,在空中的時候他靠的更多的是數十年磨練出來的手感與直覺,就算知道哪裏不對,想要調整還是很難。

他又試了一次。

丟了一個死角的靶子,還有一個力道不夠掉了下來。

再試一次。

五條悟上完課回來的時候,黑發少年還在院子中間,腳下的卷軸一直展開到了最後一點,院子四周每一個靶子上都紮滿了各種各樣奇怪的暗器。

他順手拔下一枚手裏劍,舉在面前觀察了一下,學著少年的樣子把手指伸進手裏劍中心的圓圈內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抓住了那枚小小的暗器。

“啊。”五條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從來沒用過這種武器,手裏劍四面開刃,隨手一抓,就陷進了皮肉裏,迅速冒出血來。

“你的無下限怎麽不管用了,”他眨了一下眼,原本在院子中間的少年已經出現在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翻了過來。

“松手。”見五條悟還抓著那枚手裏劍,對方還不耐煩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不要兇我嘛,自己動手就沒註意,這個比我想象的還要鋒利誒。”

倒也不是很疼,只是這種流血的狀態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出現過了。

五條悟松開手,任由對方把手裏劍輕巧地拿起來,幾乎沒有感受到一點額外的疼痛。

佐助把手裏劍拿近鼻子嗅了一下,只有血液本身的鐵銹味,“還好,上面沒有藥,”他扭頭看著還在盯著自己手掌的高大男人,“手怎麽樣?”

“完全沒事~”白發青年把手伸到少年面前,手掌上只剩下之前流出來的血,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沒事就行。”

對方又面無表情地回到院子中間,準備繼續練習。

五條悟突然也來了興致,也不準備寫報告了,開始專心致志地當一個觀眾。

“哇——佐助好帥!”

“厲害——”

“佐助看看我——”

“我太喜歡你了小佐助——”

黑發少年出手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雖然幾枚手裏劍都歪歪扭扭地擲了出去,但相互碰撞之後路線都偏離了計劃的方向,完全沒有紮到靶子上。

“好險啊佐助君,明明在說你帥你還往我這裏丟暗器~”五條悟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少年,毫無誠意地舉起兩只手,一副“我就是想逗你”的表情。

不可能讓你如意的。

佐助伸手把走廊柱子上那枚手裏劍拿下來,緊接著就開始把紮在靶子上的武器往下拔,拔完兩三個就隨手往後一拋,苦無和手裏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劈裏啪啦掉在卷軸附近。

“沒事就幫我回收武器,不要總是跟著我。”

五條悟似乎對使用忍具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直跟著佐助,看他重覆拔武器、丟武器這個動作,佐助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處理到第七個靶子終於受不了了,轉身對跟在身後摸來摸去的人說。

白發青年左手一根苦無,右手一枚手裏劍,舉著手讓兩個小東西在指節間瘋狂轉圈,“這些原來還需要回收嗎,直接用新的不就行了?”

佐助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個人的表情是真的這麽想的,而非只是開個玩笑。

“只是訓練而已。”不過就算是戰鬥,有的時候也要回收一下這種消耗品。

“而且這個院子也很小吧,完全伸展不開手腳啊。”五條悟把苦無丟到院子中間,突然又換了個話題。

這倒沒錯。

“現在暫時夠用。”

“你之前都在哪裏訓練?”五條悟接著問道。

“森林裏。”

大概每一個木葉出身的忍者一到森林中就像回到了家裏,就算是大蛇丸那種恨不得所有人都住在地下的人,也有幾個常用的訓練場在森林中。

“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佐助,”五條悟狠狠揉亂了少年的頭發,“決定了,下午我們就去森林裏訓練吧!”

佐助單膝跪在卷軸前面,正把幾個被五條悟丟到苦無堆裏的手裏劍挑出來。

聞言,他擡頭看了過來,“警察會找上門的。”一邊說,一邊手上結了個印,卷軸上那堆手裏劍就消失了,紙面上則出現了一個字符環繞著的“劍”字。

白發青年楞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一下,隨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佐助原來還會考慮警察啊,”五條悟扶著柱子,笑得根本停不下來,“我以為……忍者完全不會在乎律法呢……哈哈哈哈哈。”

“有什麽好笑的啊!”

纏好的卷軸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準確地砸在五條悟的額角,彈開被他抓在手中。

“不去就不去嘛,卷軸砸到很痛的,”他倚在門口,看著少年自顧自脫了鞋往屋子裏面走,“那下午就把你的手臂恢覆了如何?”

佐助轉過身看著五條悟,覺得自己實在是無法理解面前這個人的想法。

“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嗎?”他不自覺地扶住了自己的左臂。

幾個小時的練習,汗水已經浸濕了繃帶,沾到傷口上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五條悟也走了進來,還順手把醫療箱提到佐助面前,拿出了幹凈的紗布。

“每天不要總想著好處啊,壞處啊,利益交換什麽的,”白發青年把佐助的手放了下去,用小剪刀把繃帶最外面剪斷,然後一圈一圈的解開。“就當我是想完全把你綁在我這輛車上好了。”

佐助倒不是故意要去想這些,只是作為忍者,他們從學校裏就要開始學著勾心鬥角。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準則,是每個人都會牢牢記在心裏的。

“說是就當,其實心裏就是這麽想的吧。”他動了一下左臂,殘肢的末端劃過空氣,有種奇異的涼颼颼的感覺。

“知道就不用說出來了,”五條悟把剪刀一丟,擡頭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佐助。

“你的實力下滑,要是我把任務分給你,你再受傷,硝子肯定還讓我治療你,那我的工作完全沒有減少。拒絕。”

“怎麽,你難道準備直接和咒術界一刀兩斷嗎?”他一下湊到佐助面前,“不行哦,高層知道你的存在,絕——對會給我派更多任務,你可不能始亂終棄。”

“你在想什麽?”佐助往後挪了挪,拉開了和五條悟之間的距離,“你不後悔就行。”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硝子!”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了,至於入不入V還沒決定,主要是不簽的話入職了我有可能坑感覺有點對不起大家。現在簽約了有字數要求鞭策著我所以上班也會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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