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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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黃昏,天色愈發暗沈,天邊懸掛著一層暖色,讓下了一天細雪的東京顯得不那麽寒冷。

靜謐的房間裏光線昏暗,橘色的光透過紙門為房間增添一點亮色,也讓那抹白色多了幾分柔和。

墨鏡掉在一邊的榻榻米上,雪白的發絲親昵地纏繞著手臂,五條悟望著身上的人,喉結上下滾動,一時忘了反抗,腦中不由自主想起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的話。

他承認,他開始饞了。

做了一場算不上好的夢,又被一股惡意驚醒的五條清滿心不耐,將人制住後瞇了瞇眼,模糊的視線看不太清明,不由低下頭,手中的槍/械抵著對方的額頭。

“誰派你來的?”

沒聽到回應,他嘖了一聲,感覺恭彌這邊的人該踢回總部訓練訓練再放出來了,居然被人混進來。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回應,五條清的手指在板機那蠢蠢欲動,繾綣勾人的嗓音像是在和情人低語一樣:“我數到三,還是不想說的話,就到下面去說吧。”

“一。”

槍口在額頭抵出紅印,明明十分危險的處境,五條悟的重點卻不是頭上冷冰冰的手/槍,隨著對方低頭的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那張對他沖擊力極強的臉幾乎近在咫尺,微垂的眼簾上睫毛像是兩把小刷子一樣,又細又密。

清淺的酒香從對方身上傳來,環繞在鼻尖,明明不太喜歡那種味道,五條悟卻感覺自己有些醉了,以至於視線根本無法從對方微啟的雙唇上移開。

“二。”

艷紅的舌若隱若現,兩人呼吸間的熱氣纏在一起不分彼此,肢體接觸到的地方也開始微微發燙,他看到身上的人嘴角慢慢上揚,旖麗至極的臉和周身危險的氣質讓五條悟連呼吸都放輕了。

真他媽的,好辣。

他現在不僅饞,而且快饞死了。

“三……”

板機扣下的前一秒手腕被人用力扣住,還沒反應過來手/槍就被奪了過去,接著一頓天旋地轉,眨眼的功夫,兩人的位置上下顛倒。

後腦勺撞在榻榻米上,五條清抽了口冷氣,接著手腕也被人扣住壓在頭頂,力度大到讓他不禁皺起眉頭,危險的盯著身上的人,可惜依舊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虛影。

“你是誰。”

“敢在彭格列的地盤動手,膽子挺大。”

看著情況逆轉被制在身下卻依舊鎮定自若的人,五條悟眉頭一挑,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人實在是,太合胃口了。

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糟糕,雪膚紅唇的青年被人壓在身下,手臂置於頭頂,長發鋪在身後,身形高大的青年擠在兩條修長的大腿中間,臉上帶著興味的笑,身體壓低了些,盯著下方的人,語帶笑意的嚷嚷著:“餵餵餵,你還真打算開槍啊。”

熟悉的聲音讓五條清微微一怔。“小少……”爺?

“好歹早上才見過面,至於這麽快就忘了嗎?”

不是。

剛放松的眉宇再次緊皺起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像是張牙舞爪的家貓聽到主人的聲音後瞬間變得溫順,但發現自己認錯人後又再次炸起毛來。

目睹了對方的情緒變化,五條悟瞇了瞇眼,心裏有些不爽,那個沒喊完的稱呼在腦中自動補全,他舔了舔牙根,在對方臉上和身上打量了一番:“那什麽水產公司的小少爺?”

“你和他什麽關系?”

“屬下?戀人?情人?”

他越說越離譜,一想到對方和那什麽破少爺是那種關系,心底熊熊燃燒的火氣讓他像個抓到自家戀人出軌的男朋友一樣不停的質問著,語氣也越發怒氣沖沖。

五條清聽的莫名其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水產公司的小少爺,還情人?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是受了誰的委托過來的?”

他皺著眉頭問道,早上的事讓他明白,這個和小少爺有著相同外貌和聲音的人應該也是那一邊的,和maifa沒什麽關系,所以不太可能是意大利那邊派來的殺手。

“委托??”五條悟眉頭一揚。“誰請的起老子?”

囂張至極的語氣,即使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五條清也能想象到那張臉上現在肯定也是一臉輕蔑至極的不屑,讓他不由默了下,果然,不管什麽時候,和小少爺有著同一張臉的家夥也同樣欠扁的要死。

“你還沒回答我,你和那什麽小少爺什麽關系!”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五條清動了動手,發現完全沒辦法抽回來,心裏有些不耐。“雖然不知道你怎麽進來的,既然不是別人請來的殺手,現在出去,我當沒見過。”

即使被人制在身下動彈不得,處於一個完全劣勢的情況,他卻好像才是掌握了主動權的那個,一臉的氣定神閑,篤定對方不會對自己動手一樣,淡定的,讓人蠢蠢欲動。

五條悟抵了抵發癢的牙根,瞇著眼打量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看著對方帶了幾分不耐卻愈發誘人的臉,心底住著的惡獸張牙舞爪。

這人完全不知道,即使不是他口中所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殺手,他面對的,也是一個對他意有所圖的……男人。

這幅完全不把人看在眼裏,毫無防備的樣子,讓人心底惡意頓起,欲//壑橫生。

想看他再也維持不了面上的鎮定,眼眶發紅,染上欲//色。

那張臉上滿是誘人的潮//紅和難耐的情//欲,紅唇溢出不堪重負的哀求,用沙啞的嗓音發出婉轉勾人的呻/吟和低泣。

夕陽西下,殘陽的餘暉在房間裏傾斜,高大的青年背對著光線,顯得一雙清透的藍眸愈發晦澀暗沈,猶如深邃沈靜隱蔽著兇獸的深海。

身下的青年被他籠罩在身下擋得嚴嚴實實,完全接觸不到一點殘陽,只有鋪散在榻榻米上的白色發尾,被餘暉照射染上一點橘紅的暖意。

一種難言的氛圍逐漸在房間裏蔓延,五條悟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像分割成了兩個人,一個在腦海裏不停叫囂著,占有他,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打上屬於他的標記,讓他再不敢像現在這樣輕慢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另一個在不停說著冷靜,你們才剛認識,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能沖動,不然真成變態了。

他看著身下人愈發不耐的眉眼,聽著腦海裏的聲音,對方的名字卻好像刻在靈魂裏一樣,呼之欲出。

“……清。”

這個人,本該是他的,不管過了多久的時間,也不管經歷了什麽事,他們本就是一體了。

這個人身上的每寸地方,都該是他的。

“清。”他低聲叫著對方的名字,視線模糊不清的五條清沒看到的是,他所以為只是和小少爺十分巧合長相相似的少年臉上,如今臉上全是他所熟悉的,和那個人一摸一樣的神色。

逐漸昏暗的房間裏,身形高大的少年緩緩地下頭,眼簾微垂,稍長的白色羽睫輕顫著,視線瞬也不瞬地望著眼眸空茫沒有焦距,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事情的青年。

微啟的紅唇如同毒蛇準備的蘋果一樣,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引著人想要含在嘴裏細細品嘗個中滋味。

少年像是伊甸園裏被蠱惑的亞當,眼裏只剩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蘋果,被蠱惑般一點點靠近。

眼前模糊的影子正在靠近,耳畔傳來的呼吸聲愈發清晰,甚至能感到些許熱氣噴灑在臉上,五條清眉頭微皺,有些不適的偏了下頭,卻被人捏住下顎,眼睛不由睜大。

“你……”

“好了,到此為止。”

房間裏突然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接著他感覺身上壓制的人不見了,還有什麽重物撞在門板上的動靜。

夏油傑收回伸出的腿,蹲下身將榻榻米上的青年扶著坐起來,看著對方毫無焦距的眼和略顯茫然的神情,瞥了眼被自己踹到一邊的人,輕嘖了一聲,還說這人跑到哪去了,沒想到居然……

他心裏一陣無語,不過現在也不是和對方算賬的時候,夏油傑對身旁的青年笑了笑,溫聲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五條清搖搖頭,耳邊熟悉的音色讓他認出這人應該是之前和剛才那人一起的黑發少年,彎了下眉眼,笑著回道:“沒事,謝謝。”

“實在不好意思。”夏油傑看著對方臉上的笑,眸光微閃,“那家夥沒什麽惡意,就是沒長腦子,做事不經大腦,給你添麻煩了。”

略顯耳熟的語句讓五條清默了下,嘴角微微抽搐,早上沒長嘴這會兒又變成沒長腦子,就挺想問那人是個什麽奇特生物。

吐槽歸吐槽,他更在意的還是這兩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清大人。”門外傳來草壁的聲音,“裏包恩大人聘請的醫生到了,現在正在醫療室等您過去。”

房間裏的三人同時楞了下。

“聘請的……醫生?”

“你就是水產公司的小少爺?”

五條清張了張嘴,腦中電光一閃瞬間想通關節,頓時有點無力吐槽,水產公司是個什麽鬼啊,裏包恩你就是這樣黑自家家族的嗎?彭格列又不是蛤俐。

只是面對外人,他也只好勉強笑了笑:“如果你們說的是需要看醫生那個,不出意外應該是我。”

這下輪到夏油傑無語了,他瞥了眼蹲在地上裝死的同窗,嘴角微抽,這個白癡在搞什麽,跑來得罪金主是個什麽鬼,硝子要是知道了,嘖。

他捏了捏發癢的手指,希望能挽回一點顏面的對著視力好像不太好的青年說道:“我送您過去吧。”

“謝謝,到門口就好。”

天色漸漸黑了,房間裏沒什麽光線,對正常人來說還好,但對五條清而言,視線像是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能看到的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這種感覺其實算不上好,尤其是對一個好不容易得到光明又再一次失去的人來說。

面上的笑意散了不少,微垂的眼看著有些低落,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什麽變化,夏油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著將人從地上扶起來,送到門口。

草壁看到房間裏多出的人時皺起眉頭。“大人,這是?”

“和醫生一起來的客人,我有些好奇聊了幾句,你讓人泡點茶招待一下,順便把燈打開。”

草壁看著周圍的天色,又看了眼對方的眼睛,抿了下唇:“是。”

五條清對身邊的人笑了笑:“麻煩你們跑一趟,先在這裏休息下吧。”說完話,他有些不太適應的伸出手,草壁擡起手臂讓他放在上面。

五條清嘆了口氣,他的視力下降的太快了,要是那個醫生也沒辦法的話,說不定到明天早上,他就徹底看不見了。

草壁小心翼翼的帶著人去醫療室,夏油傑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抓著頭發回到房間裏,剛才還囂張的打算做點什麽不可言說事情的家夥這會兒縮在角落一動不動,跟個木樁子似的。

夏油傑蹲下身,狹長的眼過分犀利:“你是變態嗎?”

“腦子裏全是水?”

“精蟲上腦也不看看地方。”

“就你這還想談戀愛?我剛才都差點報警了。”

“沒把你送進去關幾年都算我還念在同學一場的份上。”

渾身被插滿刀子的白發少年吸了口冷氣,用力抹了把臉,擡起頭,神情嚴肅的對著同伴說:“傑,我懷疑那個人,不是人類。”

“……”夏油傑瞇了下眼,“你說。”

“一看到他我整個人都不對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腦子裏還多出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五條悟摸著下巴沈思:“那家夥,不會是什麽精怪或者咒靈變得吧?”

看著他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似乎真的這麽想的,夏油傑呼了口氣,起身,掏出手機,手指快速在上面移動,按下撥通,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放在耳邊。

“餵,你好,這裏發現一個闖進別人家裏性騷擾的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夏油傑:突然發現自己的同窗是個變態我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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