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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被退婚的炮灰女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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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花了好幾日說服自己去求蕭贏, 跟她低頭謝罪。事到臨頭,他卻發現自己連蕭贏的面都見不著。

又過了幾日,白晝倏然轉夜,魔瘴四起,無數蟲人怪像是傾巢而出一般, 將鳳城包圍。

多日未曾露面的蕭贏,驟然現身。率領隊伍中的高低階修士,同鳳城百姓一起守城。

蕭贏道法神異, 時而用弓.箭, 時而刀劍互換,似是所有兵器法寶在她手中皆能運用自如。

但凡蕭贏武器所過之處, 任是蟲人怪再怎麽一身銅皮鐵骨,都被瞬間斬殺, 連肉身都被武器上覆著的炎火給燒灼化為飛灰!

“那是誰?好強的術法修為!”遠處一個臉上染著血, 蓬發垢面的女修,在揮劍斬殺一只蟲人怪後,朝身邊的一個修士問道。

“那是奉神修院派來的通神境尊者!就是那個九靈齊珠,入道二十年成就通神的蕭贏蕭尊者!”

“聽說她也是出身咱們鳳城, 就是那個蕭家。”

那女修雙目微亮,望著遠處正屠殺蟲人怪的蕭贏, 語氣難掩驚喜:“她竟是蕭家人?我許久未歸鳳城, 今日剛返城中, 便遇上蟲人怪夜襲……”

說罷她似是喃喃自語道:“我竟不知傳聞中的蕭贏會是鳳城蕭家人!”

“你也是鳳城人?”

女修點頭, 她不僅是鳳城人, 同樣也是蕭家人。

只是……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心下嘆氣。

戰場之上,容不得片刻分神,女修不敢多跟旁人言語,專心對付起那些蟲人怪來。

而遠處,蕭贏眼見一批又一批蟲人怪,似是源源不斷一般湧向城門,而黑藤又在自己腕上蠢蠢欲動,當下便將其放出。

“去吧,別吃太多,萬一撐著,又要讓我給你揉肚子。”

黑藤在她話音還沒落,就沖了出去。噬空藤一族能吞天噬地,又哪裏會吃撐著,不過是它之前跟蕭贏撒嬌癡纏罷了。

突然出現在戰場的巨大黑藤,著實驚到了眾多修士!他們在看清楚某條藤蔓上立著的人影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妖藤是蕭尊者豢養的,不然蟲人怪就夠難纏了,再多一個這般大的藤妖,無異於雪上加霜。

黑藤一現身就大發神威,所有靠近它的蟲人怪無不被纏縛吞噬,有的連掙紮都來不及,就已經被黑藤吸幹,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

這兇殘的一幕,如何不讓那些在蟲人怪手底下艱難應付的修士,心生震撼?不少人都對蕭贏心生艷羨,若他們也能有這般神武的妖寵,何至於此時這般狼狽?

不過像這等強大的妖寵,也絕非一般的修士能馴服便是。不夠強的人貿然去應對這種妖物,別說馴服了,只有給它當口糧的份!

黑藤在場上狂吃,吃到最後,那些蟲人怪竟是見到它都繞走。可惜它們想跑也跑不過黑藤的藤枝,不管它們跑的多遠,到底都逃不了被黑藤吃個幹凈骨頭都不剩的結局。

黑藤足足吃了幾百上千只蟲人怪,它伸出一根藤枝,朝蕭贏嘰嘰了兩聲,藤尖部位的紅葉,也在抖來抖去,像是在催促著蕭贏什麽。

蕭贏見狀失笑,擡手召出識海的地火之靈,朝它道:“去吧。”

地火之靈繞著蕭贏轉了兩圈,才飛到空中,噴出星星火點,將所有被黑藤抓到的蟲人怪,烤地焦黃酥脆。

黑藤見地火之靈把火候控制地這麽好,讚許地用一根藤枝朝它拍了拍,隨即也不像之前那般直接吸幹吞噬,而是從藤皮之上冒出諸多鋸齒,將那些“蟲人酥”嚼碎慢慢吞吃。

偌大一個戰場,一時間畫風突變,倒像是成了黑藤一條藤的美食宴。

場上修士在壓力大減的同時,又覺得心緒覆雜,總覺的這場景情形,好像有哪裏不對。

原本蟲人怪進攻的時間要持續很久,有時甚至能達到上百個時辰,沒想到這次竟然只持續了十幾個時辰,就再不見蟲人怪朝鳳城方向湧來。

四周仍是一片黑夜,魔瘴之氣彌漫空中,無形中侵蝕著修士的身體。

修界之中消息傳播十分便利,只需大能一道天音四蕩,便立刻傳遍諸方。修士之間的聯絡通訊手段也五花八門,若有什麽消息傳播很快。所以哪怕鳳城位置偏遠些,這裏的修士該知道的都知道。

比如蟲人怪的弱點和致命點,以及蟲人怪的習性,魔瘴的特殊等等。

諸位修士一見蟲人怪退去,便也收拾戰場回了城門內,將護城結界陣法再次開啟,擋去外面彌漫的魔瘴。

那些魔瘴跟普通的邪穢之氣不同,一旦修士吸入的魔瘴之氣過多,就會慢慢被魔化,變成和那些蟲人怪一樣的怪物!

好在這些魔瘴之氣,並不濃郁,戰鬥時只要帶上相應的防具,就能將其阻擋。實在不行,過後也可以服用清魔丹,將體內一切魔氣邪穢清除。

只是這清魔丹,在以前價格不算貴,如今卻貴地很,不是所有修士都能用得起。

吃飽喝足的黑藤變成小藤模樣癱在蕭贏肩膀上,蕭贏見它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失笑:“都吃那麽多了還沒吃飽?”

黑藤側臥在主人肩頭,用一根藤枝像是在悠閑“剔牙”一般撓著另一根藤枝,“全都是些低級蟲子,連一只四階的都沒有,更別說體內有五顆魔珠的大蟲子了。”

蕭贏捏了捏它的藤枝:“……沒見那些蟲人怪最後都被吃得沒地兒逃,幹脆都放棄冒頭了。”

那些蟲人怪自出現以來,怕是都沒受到過這種“敗仗”,一向是它們吃別人,從沒想過這世上也有能把它們當口糧,還不論吃多少都吃不飽一樣的可怕存在。

“五階的蟲人怪至今還未聽有現世,我倒希望它不出現……”蕭贏嘆了口氣。

這些蟲人怪喜食修士,每一只高級蟲人怪的出現,都意味著無數修士的喪命。

黑藤似是感覺到蕭贏的想法,伸出一條藤枝在她頭發上拍了拍,似是無聲安慰。

這一戰黑藤和地火之靈大發神威,給鳳城修士留下極深刻震撼的印象,不少人都在私下打聽它們到底是什麽品種的靈寵。

只是打聽來打聽去,也沒有多少訊息,只知那黑藤是很早就跟在蕭贏身邊的,地火之靈更是鮮少露面。

蕭贏在天亮之後便啟程,帶著眾人離開,臨走之前,突然有一個相貌有些熟悉的女修沖到她面前。

“尊者!”

“敢問尊者可知道蕭蘅此人?”

蕭贏皺眉看了一眼那女修,她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神印氣息,與周蘅有些近似,應該是周蘅的親族姐妹……

“你是蕭萱?”

蕭萱見蕭贏認出自己,面露喜色,隨即又朝她伏身一跪:“回尊者!我確實是蕭萱,也是……蕭蘅的妹妹。”

“我母親當年做的事情,我已清楚,只是子不言父母之過,我對姐姐有愧,如今蕭蘅不在,尊者又造化非凡,非我等能仰望企及,蕭萱心中為尊者高興,愧疚也能少一些……”

蕭贏對蕭萱沒什麽印象,也不想多做理會,只道:“逝者已矣,往事無需再提。因果循環,善惡有報,蕭萱姑娘,只需記得這一點便是。”

許氏犯下的罪責,甚至蕭煥的過錯,都自有他們本人來承擔,由周蘅本人向他們討回。

蕭萱聞言一楞,隨即沈默下來。她確有抱著為母親求情的心思,但蕭贏話外之意……讓她心生一種無力之感。

她再怎麽努力修煉積德,終究不可能將母親自己犯下的罪責抵消。

蕭萱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聽聞許氏受傷,還是強打起精神去看望了許氏。

許氏的傷看著嚴重,卻是些皮肉傷,這些日子早養好了,只是經生死門前走過一遭,她這會兒怕死地很,如何也不願到外面應付蟲人怪。

只借口養傷,跟城中其他受傷修士一般靜養著。

許氏多年未見女兒,見到她卻連句關切都沒有,只道:“萱娘,你可算是回來了,前陣子族老說咱們蕭家人手不夠,讓你弟弟上戰場對付那些怪物!”

“他才多大,修為也只堪堪到了開神境,哪裏能去上戰場殺怪物。”

“你快去跟族老說,咱們這房的名額,由你替你弟弟頂了,你修為高,總歸是少些風險的……”

蕭萱聞言只冷笑一聲道:“你兒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且不論這個,他身為蕭家子弟,受家族供養多年,一朝家族有需,他卻縮在後面當逃兵,這種孬貨跟廢.物何異?”

“別跟我說什麽蕭家傳承的鳳神血脈,他是男丁,我是女兒,我血脈資質潛力有限,你捫心自問,他蕭淙哪點比我強了?”

“便是有些資質,也被你無底限的嬌慣放縱給養成了不知事的紈絝!”

許氏被女兒一通頂撞,氣得險些厥過去:“你這是怪我偏心?”

“我為你做了多少你難道不明白?當年蕭蘅怎麽死的,你爹他現在都還怨我要了蕭蘅的命,可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啊!”

蕭萱聽到她提起蕭蘅,怒火更熾:“你真當我還是無知幼子,連這等話都信?”

“你是為了我麽?你是為了你自己!”

“我是爹的女兒,也是嫡女,又有資質,便是有蕭蘅在,對我又能有多少影響?她當時還是凡人,如何能威脅到我?”

“不過是你自己私心作祟,害了蕭蘅,到頭來卻說是為了我好?”

蕭萱見許氏面上心虛,卻還想出言爭辯,懶得再同她多說,徑直出了房門。

不管許氏怎麽作死,她都不想再理會。自己的婚事和前途,許氏也別想插手幹預半分!許氏偏愛幼子,她不計較,但要想拿她這個女兒的婚事、前程,去給兒子鋪路,想都別想!

蕭贏帶著眾多學子歷經幾個郡數十個城池,最終剩下來的人約莫有兩百多個。那些不在的人,有些是在跟蟲人怪拼鬥時隕落的,有些則是留在某個城池不願離開的。

蕭贏和剩下來的兩百多人,又走了一個多月,遇到幾次蟲人怪圍襲,這才到了他們最初的目的地——海郡。

海郡地靠南明靈海,物資豐饒,靈氣濃郁,在天地異變之前,是八方修士聚集之處。

天地異變後,這裏出沒的蟲人怪比別的地區多了數倍,沒多久便徹底淪陷。如今已成了一方死郡。郡下三十六城,幾乎不見活人。

蕭贏等人深入海郡腹地,駐紮其內,硬生生在魔瘴溢出時,從無數蟲人怪的圍攻之下,清理出一座又一座城池,並用陣法結界將城池護住。

有些修士完成封神學院或者宗門給他們的任務指標後,便不想逗留,想要回學院、宗門暫休一陣。

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單向的傳送牌,是某位大能煉制的傳送法器。傳送牌本是一對子母牌,子牌在修士手中,母牌則是放在他們出發的地方,傳送牌能瞬間將人傳送回母牌所放之處。

但母牌卻不能把人傳到子牌的位置,只能單向接受傳送。

那些想走的修士都用傳送牌回去了,蕭贏也並未攔阻,剩下的人也隨著物資減少,蟲人怪越來越多,而頂不住壓力,一個接一個離開。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蕭贏在海郡才開始真正毫無顧忌的屠殺。

她甚至抓了一個足有六階的蟲人怪,研究它們的特性。六階的蟲人怪,靈智與常人無異,知道害怕,也知道示弱求饒。

蕭贏甚至能通過搜魂,從蟲人怪體內無數亂七八糟的記憶中,搜尋到有關蟲人怪巢穴的信息。

“怪不得這些東西像是殺之不盡一般,原是有個母蟲在其後供養。”

母蟲不死,蟲人怪永遠不可能死絕。

這蟲人怪的母蟲不僅等級不高,實力微弱,還十分脆皮,不像最低階的蟲人怪也有一身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皮肉。

但母蟲的繁殖能力極其可怕,而且巢穴藏身於修界與神域的交界縫隙中,位置不定,很難尋找。

蕭贏沒有貿然去尋那母蟲巢穴,她總覺得這裏面有些不對勁。

這蟲穴在修界和神域的交界縫隙中,修界之人未發現也便罷了,怎地連神域也毫無動靜,像是全然不知一般?

修界發生此等劫難,靈氣衰退,人族數量銳減,神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以往若是修界有難,神域諸多神明,便是不能親臨修界,也會賜下一些神物,助修界度過難關。

然而這回,許多通神境的大能,都試圖聯系他們供奉信奉的神明,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蕭贏將海郡三十六城盡數清理,黑藤吃得藤皮都油光滑亮,還難得又結了一次藤果,而且紅果黑果都結了兩顆!

隨著黑藤結果,它的實力明顯又升了一個層次,化出本體時,威勢之強,讓周圍所有生靈,包括那些花草樹木都顫抖生畏。

那些蟲人怪數量那般龐大,也似是被黑藤給吃傷著了,好一陣子都不敢在海郡附近露頭。

蕭贏正打算到其它地方,再給黑藤攢點口糧的時候,收到了周蘅發來的靈訊。

“周蘅已經到鳳城了?”蕭贏看到靈訊內容有些詫異,她知道周蘅一定會回鳳城卻沒想到她速度那麽快,從信上的時間來算,她怕是一出關,就去了鳳城。

蕭贏不知道周蘅會怎麽對待那些蕭家人,不過想來,他們從周蘅手裏討不了好。

周蘅未必會對他們趕盡殺絕,可該清算的事,也絕不會漏算。

蕭贏把蟲穴之事,回稟了奉神修院幾位掌事大能。

但給她回訊的,只有葉聽風一人。

而且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速歸。

直到靈訊消散空中,蕭贏面上的疑惑都未消退。她與葉聽風也打過不少交道,他有事一般會言明,而非這樣像是故意賣弄關子一般,只給她兩個字。

除非是情況特殊,他無法向蕭贏言明太過。

這也正是蕭贏疑惑的地方。

葉聽風的修為在九大學宮堪稱頂尖,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而且他出身天池城葉家,葉家供奉的神明不是什麽天生地養的神明,而是當年飛升成神的奉游祖師。

葉家在奉神修院根基深厚,連院長青霄尊者也是葉家人。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和事,能威脅到葉聽風,讓他連靈訊都不敢言明太過?

蕭贏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天池城奉神修院,一踏入奉神修院的大門,她就看到許多學子和往常一樣在各個學宮走動,進學,許是因為天地異變之故,大多數學子修煉都比往日還要勤勉許多。

這一切看著好像同之前沒什麽區別。

蕭贏從大門處飛入通神宮,路上看到她神法流光的學子,無不低頭拱手以示敬重。

入了通神宮,蕭贏發現院長和十位長老,以及九大學宮宮主都在通神宮內。

葉聽風見到蕭贏,卻一改先前的態度,像是沒看到她一般,神色冷漠。

坐在首位的青霄尊者,面色肅然,見到蕭贏開口問道:“蕭贏,外頭有傳言,說你與蟲人勾結,害死了你隊伍裏上百名學子,還有其它宗門的弟子,此罪你可認?”

蕭贏視線快速掃過大殿內的眾人,唯有在葉聽風和法厄尊者兩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知院長哪裏聽來的消息,簡直一派胡言!”

她帶去的諸多修士,除了個別隕落,以及一部分留在了某些城池,剩下的盡數都用傳送牌,回了奉神修院或者他們各自的宗門駐地。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青澗尊者上前揮袖,將上百盞魂燈放出。

大多數宗門或者學院,為保證弟子的安危,都會讓他們煉化一盞魂燈,讓它燈座處自然出現自己的名姓。若是燈滅即人死,燈火不穩,證明弟子遇到危險。

一般情況修士身死,魂燈熄滅,往往會留一絲星火,以示修士神魂猶在,尚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而這些魂燈各個一點火星都沒有,可見是魂燈主人死了個幹凈徹底,連神魂都未留下!

蕭贏看了那些魂燈燈座上的名姓,果真是那些後來用傳送牌離開海郡的弟子。

一個都不少,全都死絕了。

“院長從何判定,此事乃本座所為?殺了這些低階修士,於本座有何益處?”

青澗尊者冷笑一聲:“魂燈在此,你猶不認罪!師兄,我看也別同她浪費口舌,咱們聯手直接滅殺了便是!”

“她早就不是蕭贏尊者了,不過是被蟲人吞噬控制的不人不鬼的妖物!”

他話音才落,蕭贏手中化出長劍,隨手便是一劍將青澗尊者頭顱削下“不過是條大點的蟲子,仗著吃了幾個通神修士,也膽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隨著蕭贏話音落下,那原本囂張逼人的“青澗尊者”屍身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著青澗尊者面容的蟲人。

它身首分離,尚未死絕,似是拼命想將自己的頭和身體再拼接起來。而蕭贏卻沒給它這個機會,僅是看了它一眼,便立刻有紫火自蟲人的傷口處冒出,轉瞬間就將它燒灼成灰。

大殿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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