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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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無意識地覆上眼睛。“現在亮天吧,”若修然感受著從正上方灑下來的光線,“怎麽我什麽也看不見?”

“您眼睛受傷了,等回去了再給你治。”

“哦,”若修然應得還是很恍惚,忽然擡手指了報國的方向,“我看不到,不過你的聲音很熟,你是誰啊?”若修然問得很靦腆,可是,這個聲音真的很耳熟,若修然努力在心裏挖了半天,卻總是找不到一張感覺上合拍的臉與它對上號。

狼炎撩著車簾的手一抖,差點把布簾子的簡陋車門扯下來。

報國和連七卻是一臉驚喜,“我是報國啊。”

若修然回了他一臉的問號,他搜腸刮肚,可是沒找到一丁點關於報國這麽個學生的資料,半晌之後終於放棄,“還是會醫院吧......”

“好,好,太醫院的禦醫一定有辦法的,陛下,沒關系,您一定會想起來的......”報國喜不自禁,語無倫次了一番之後,突然想起要抓緊時間回宮,陛下對他的聲音熟悉,就一定是有希望了,他得意的扭頭看了狼炎一眼,轉臉指揮連七駕車。

若修然完全看不到,自然對三人的暗潮洶湧全無感應,他滿腦子都是報國的那一句太醫院,禦醫,陛下......這些個詞......

睜開眼睛的第一直覺是死裏逃生,可是現在感覺好像不太對,若修然摸完胳膊又摸腿,突然想起來,伸手在自己眼睛上使勁鼓搗了半天,終於確定,這只眼睛,絕對的正版行貨原裝,是的,什麽都可能愈合,可是被車撞出去的瞬間,若修然分分明明的看到自己被撞出眼眶的眼球......好吧,被擠碎落在地上的樣子的確有點是個砸在地上的爛雞蛋......停,不是想這個,而是......而是他還完整著,活著......所以......

若修然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高興還是該心煩,不過,撿了條命還借屍還魂了......怎麽說,都是件喜事吧?

兒皇萬歲 卷二 星月之成 105

章節字數:2998 更新時間:10-03-16 07:33

*出一點動靜,報國在狼炎殺人似的兇狠目光下掀開車簾消失在車廂裏,沒辦法,陛下只叫了他一個,連七悶在肚子裏笑,怎麽從沒發現報國是這麽爭寵的人呢......順手牽過報國空出的馬。

車廂裏,自認為想通了事情關鍵的若修然開始用自以為迂回的方式盤問報國諸如你是誰我是誰,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要幹嘛去這一類的問題。

狼炎在外面聽得吐血,這樣的祁佐炎是最好拐的,那點小小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自以為聰明卻憨呼呼的可愛,別人說什麽他就聽什麽,聽到什麽就信什麽,完全是白帛一面,任人隨意濃墨水彩的書畫。平日要是碰上這樣的時候,狼炎總能拐到一些會令他心花怒放的東西,比如昨天,狼炎告訴他,他們是兄弟;前天說他們是義結金蘭;再前天,狼炎曾經色膽包天的拐到一次青梅竹馬,不過那一天祁佐炎偏向他的臉色始終怪怪的,連那無神的眸子都在別別扭扭地閃躲,以至於狼炎在接下來的第二三四天都沒太敢造次......

可是現在,報國在車裏一本正經的回答了若修然的每一個問題,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絕好機會被一點一點的浪費掉,狼炎在外面怎能不泣血扼腕!

車廂裏,一問一答的境況還在繼續,有點似曾相識,報國分神想著,若修然自作聰明著,這兩人一個歪打一個偏跑,倒也表現得一副合作良好,相談甚歡的樣。

到最後若修然滿意的做了結論,原來這樣噢,我都忘了......

報國於是點著頭留下食物飄了出來。

連七看得生疑,張口問他,也不說一個字。

若修然連昏帶睡,到了晚上精神居然還挺好,而且馬車在原始的路面上跌跌撞撞不休,車廂裏始終晃晃悠悠的,更加讓人沒法安枕。再佐以報國和連七添油加醋的說著三個殿下如何想念這個父皇想的是茶飯不思人比黃花瘦的,唬得若修然滿心的父愛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把狼炎的修養啊生息啊之類的忠言一律當成了耳邊風,到最後反倒變成了若修然一味地驅策著連報二人快點趕路。

大約是哪點熟悉卻又飄渺的感覺作祟,報國下意識的有一搭沒一樁的和若修然接著話茬,諸如陛下過去早上幾點起床到晚上什麽時辰落枕,從早膳要挑什麽東西吃晚上要哪位殿下作陪,等等等等的諸如此類的零零碎碎的話題,報國都會隨口說上幾句,反正只要陛下別合眼呼呼就成。若修然樂得知道更多他那剛剛憑空冒出來的三個兒子的事情,聽得興致勃勃,直至欲罷不能,刨去那些人家父子相處的天倫時光,那些關於賴床啊怕黑膽小待人有禮不擺架子啊之類的碎語雜言,居然越聽越覺得像自己,至少是相似的,那就是說,冒充這個皇帝陛下被發現的幾率不是很大咯?

只是,直到天色微曦,報國用金祁令箭叩開了據說是離京城最後一座城池的大城的時候,當那些外面對著金祁令箭三呼萬歲的聲音砸進來,那嘩啦啦咣朗朗的巨大門扉被開啟的沈重聲響傳過來,那護城河的吊橋吱吱嘎嘎的被放下來——的時候,若修然才在那種原始的,無法覆制重現的聲響中迷迷糊糊中朦朧到一點不對勁,那些權勢,那些天倫,那些親昵,還有那龐大的一國之主的威嚴與責任......那些父與子之間的情義......好像不是想冒充就能冒充......得來的吧?

心裏添了堵,雀躍支撐的精氣神一下子被釜底抽薪,若修然強撐著陪報國再哈啦了兩句,就迷糊過去了。夢裏漆黑一片,深沈如晦。報國連招呼兩聲,沒人應,進去瞄了一眼,出來一臉失望。

狼炎瞄他一眼,心裏喜憂參半。

這樣的陛下,回到宮中,還能適應嗎?而他,只是一個侍衛,又有何資格,再為他出謀劃策?一旦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他,狼炎心知肚明,他便連讓他記住的幸運,都失去了。

八百裏加急,憑著一股韌勁可以在馬背上顛簸一整日夜,那是憑著堅強的意志撐出來的,可是一旦這樣的奔波變成了游山玩水似的悠閑......不得不承認,人,都是愈散愈懶的。

一日夜的信馬由韁式的行程,沒有裝緊的骨頭配上放松的心境,連七和報國都有些萎靡,倒是狼炎心裏裝的事情太過憋悶,郁郁著更見清醒,只是臉上掛著一日夜奔波的風塵,看上去也是和連七報國一般。

憑著金祁令箭砸開城裏最大最豪華,專用來招待各國大型商使團的驛館,報國把馬車直接趕到了正房門口,依身份依規矩,狼炎知道如果讓祁佐炎進房,他們應該也只能叫醒人,讓祁佐炎自己進房去。可是報國連眼尾都沒掃他一眼,掀開車簾直接抱了人出來,連七開門,報國直接登堂入室,倒把個狼炎張口結舌的晾在外面。

他哪裏知道,報國跟了若修然半年的時間,別的事情不知道,關於若修然睡到自然醒的問題體會得最門清?!

更別說自從若修然在半夢半醒之間把三位小主子偷襲了個遍以後,那些個耳提面命的疾言厲色......

輪流休整,戍衛,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連七和報國自成一脈,似乎兩人都忘了狼炎的存在,只是在叫飯菜的時候,連七才招呼了狼炎一聲一起,錯愕之際,狼炎猛然想到這是提防。提放他再次帶著陛下消失,提防他在飯菜中做手腳......

看來太子殿下真的對陛下很重視,非常重視,可這到底是為了什麽?是好,是壞?狼炎眼底憂色更重,宮廷鬥爭哪有什麽好事?重視到過了某個程度,對陛下來說,尤其是現在赤子一樣的祁佐炎,絕不會是好事,就算萬一的幸運真的是,只怕,加上別人的眼紅,也會成禍......到那時候,他一個侍衛,死衛,又能救得祁佐炎多少?只有陪葬殉主的份啊......

主意打定,狼炎在接下來的休憩,行程中,更添了一份小心,就算挨了報國連七的冷眼,他也搶著貼身伺候的機會,無論每一天,他需要在祁佐炎這一張可洗刷的白帛上留下痕跡,讓祁佐炎在有事的時候,有可能有機會第一個會想到他......

只是狼炎的主意雖是無奈中得出的最好結論,奈何連天都不給他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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