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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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修然極誠懇惶恐的答應著,腦袋裏緊急啟動,可是要怎麽說啊?!

到底要從哪裏說呢,若修然再次轉頭望祁承炎的方向求助似的瞄了一眼。

下面,前方,不遠處,祁連日還在一疊聲的叫著父皇,你還好嗎?

好嗎?若修然偏著腦袋傾聽。那個讓他驚惶到戰粟的揣摩幾已證實,他看不見!百萬大軍山呼海嘯就在眼前,旌旗招展隨風獵獵的,可他只得見滿眼漆黑,無論怎麽迎著日照看過去,血透處的紅影全無。

有那麽一個瞬間若修然乍起閑情的去比較了一下,如果在蟠龍殿儲秀宮又或者嵐曦宮書房裏,如果他突然發現自己看不見了,大概會哀嚎得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吧?像他這種咋咋呼呼的人,任何誇張的表情做出來永遠是給別人看的,因為知道小日,月兒,星兒會寶貝他心疼他,於是所有的做作都有了舞臺,這世上的事,說白了不就是互相唱戲給別人看麽?若修然想到發笑,其實有三個比他成熟的兒子真是不錯,至少,他唱得再蹙腳,至少還有他的兒子願意捧場吶!

“祁連日!”若修然清空了腦子裏幾乎有形有質的聯想,終於吐聲,腳下試探著邁出半步,似乎這樣,就可以離小日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底下明顯一陣錯愕,喧嘩之聲一聽之後猛然再起,更甚於剛才。然而若修然充耳不聞,“祁連日!”

“父皇!”祁連日自己也是一呆,祁連星八百裏加急只說父皇在宮中消失,卻只字未提父皇已知他們的掉包啊!

“太子祁連日聽著——你父皇我今日被亂臣崽子設計擒拿,我告訴你,不許為我一人投降,示弱,三軍將士也聽著,我死以後,太子祁連日即刻登基即位,我現在說的就是遺詔,我的遺詔就是,任何叛亂分裂國家的行為都不能助長,都必須掃平,然後......然後......”若修然肚子裏墨水實在不多,然了半天後不下去了,猛然回頭瞥了一眼已經被驚傻了的祁承炎方向,話鋒一轉,笑得豪邁,“祈......”真丟臉吶,都不知道這家夥叫什麽名字,若修然抓緊時間唾棄自己一下,繼續道,“祈an的那個什麽兒子,嘿,你知道什麽叫天下共主嗎?天下共主,就是天下公仆啊!若......然死就死了,又算是什麽啊!”

就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當,若修然猛往後仰,一直在後心一身內外徘徊的涼氣倏地一下直插到肉,那抵刀的人似乎嚇傻了,竟然噗通一跤坐倒在地,若修然撐著所剩不多的力氣,縱身俯沖,筆直躍下立身處。

兩個人就值得我搭上性命了,何況是一個國家?!飛墜落地禦風彈指瞬間,若修然滿臉哂笑。

“父皇——”

“陛下——”

兒皇萬歲 卷二 星月之成 094

章節字數:3008 更新時間:10-03-14 01:20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祈an搬起石頭眾目睽睽之下砸了自己的腳,瘋狂的軍士不待祁連日下令,已經奮不顧身的開始攻城,哀兵氣勢如虹,不到兩個時辰,定海神侯的叛軍最後一個堡壘即告徹底瓦解。

澤南府外引水而修的護城河水盡被犧牲的將士血染紅,那個最先落水激起白浪滔天的人,哪裏還尋得見?

心急如焚的清理戰場要不是擔心掘開分渠閘,讓水是一發不可控制,祁連日簡直想把護城河殷紅的血水舀幹。然而直到四日後,澤水重清,將士們的屍首清理幹凈,直到一路沿河往下游入海口的人回來,卻都沒有找到若修然的半點痕跡。

那個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人最意想不到舉動的人,究竟哪裏去了?

若修然究竟哪裏去了?

若修然此刻生死未蔔,連猛——哦,不對,不需要以縮骨功偽裝祁連澤貼身護衛的工作,恢覆了昂藏七尺男兒身的——狼炎,正一頭冷汗的服侍著他的正牌主子,祁佐炎。

背脊的傷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陛下他福大命大,只差了一點點就直接穿心而過了,他自然不知道這是若修然發揮他那腦袋瓜裏所剩不多的解剖知識可以制造的,於是急得汗流浹背,徹夜不眠。

狼炎松了口氣,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事實上,災難——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不知道,祁佐炎的身體裏已經換了一個新的靈魂房客。

是的,新!若修然現在新的簡直就是一張白紙!

問名字,他搖頭!

叫陛下,他惶恐!

幫他換裹傷的繃帶,他差點一蹦三尺高,躲人的架勢拉得十足,嚇得狼炎都不敢近身,唯恐他扯壞了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現在皇帝陛下看人的樣子就像是受驚的小獸......好吧,這麽說還有點修飾,如果一定要更正的更確切的話,簡直就是逃避發情期的雄獸的雌小獸啊!

狼炎簡直郁悶到死,他以縮骨功潛藏在祁連澤身邊三年,竟然沒有探查到城陵姬的陰謀,累得陛下遭此橫禍,失職的自責已經夠他百抓鬧心的了,偏偏若修然現在性情大變,怎麽看,怎麽是他自己沒完成任務衍生出來的悲慘結局嘛,這麽一想狼炎的心裏豈止是不好過啊?那簡直淩遲自己的心都有了!

宮裏見到皇帝主子的時候他就雖然覺得不大對勁,卻並沒有多心。因為連澤還太小,很多傳聞到了他身邊要麽失真得厲害,比如皇帝陛下性情大變,要麽離譜的誇張,比如陛下突然與日月星三個殿下修好並且同居一室同飲一食雲雲......這一切,不管是失心瘋也好,是天方夜譚也罷,對於從小一路陪著祁佐炎長大的狼炎來說,去蕪存青的歸納分析,再結合以自己那個別扭的主子心裏那個說不出的秘密,所有人眼中要變天的猜測,在他看來倒也不算是太壞的發展,可是現在這個一副百受驚嚇的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狼炎迷糊,若修然更迷糊!為什麽他前一刻剛剛在馬路虎口上以命換命的拔了兩顆牙,正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的時候卻一睜眼就見到......不對,是聽到一個年輕,深邃,低沈的男生在叫他陛下?還要幫他換衣服?演戲?友情客串?臨時演員?

若修然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但是耽美守則開宗明義第......N條,還是有說過的,那就是,堅決不能在同性面前換衣服,堅決不能在同性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堅決不能隨便給人yy自己的機會!成為一個同人男的代價就是這個世界再無安全可言,若修然唯一能做的就是做的就是保護自己最基本的人權——隱私權不被侵犯!

把腳底下的被子勾上來蓋住身體,若修然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那個人又急又窘地解釋,心底戒備慢慢松懈的同時卻又浮起了另一個想法。

想著那些經典的對白,若修然鎮定了一下情緒,“現在是什麽朝代?”

“大祁開火十八年!”

好吧,若修然的腦袋裏能跟祁字掛上邊的除了一個祁連山就找不到第二個名詞了,所以才想第一步,基本證實。

經典對白第二句,“我是誰?”

“陛下,你——”

你不按套路出牌......若修然心裏嘀咕了一下,重覆“我是誰?”

“您是大祁國君,皇帝陛下啊!”

若修然皺了眉頭,你廢話真多,連累我也要自己編詞了!“名字!”

“祁......佐炎!”

很好,終於知道他現在是誰了。

只是既然一千零一句的臺詞都用了,那一百零一個理由要是不配合起來還真是有點不夠套路了,所以,“我忘了!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啊?”

狼炎這回被嚇得很徹底。

若修然餵了幾聲沒人理,側耳聽了一會,沒什麽動靜,只好倚著床柱安安靜靜地等了。

狼炎震驚的當,若修然也沒閑著。

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卻發現眼睛看不見了,變成瞎子的感覺當然很不好,但是想起前一秒要面臨的死亡,若修然又覺得釋然,實在沒什麽了,畢竟沒什麽比直面死亡更加惶恐,而既然經歷過了,比死亡小的這種小傷殘就實在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case了,況且,若修然嘿嘿的笑,那個聲音蠻好聽的,不過傻笑到一半就不由自主的垮掉,收起,看不到是不是美型......這事,日月無光啊!

因為聽到地上的呼吸驟然粗重,若修然揚聲道,“本來想扶你起來的,不過對不起,我的眼睛不大方便,所以......”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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