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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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大,讓突出的推辭都有點荒腔走調,“沒事啦,應該沒事的。”

“應該好好看看,父皇前陣子不是還扭傷腳了嗎!”祁連星一本正經的掀回若修然鎖起來的小腿,順到踝骨,“這兒?”

“呃,不是這只腳......”

“哦!”星大悟,扔了,換下一條。

祁連日終於忍無可忍了,沖上來推開他,“你夠了沒?”一邊把若修然的腳板納入掌控。

這個情形......好像有點喜慶......若修然左看右看,忘了不好意思,驀地,“哈......哈哈......哎呦......小......小日,你別磨蹭了,要看就看,別磨挲我腳心啦,癢啊——”

若說,若修然是對人與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天然的少根筋,那麽這空間內另一個安靜的人——祁連月,就是少半根!他其實不笨,但那只是平常人的小聰明而已,他看得到海面上的冰山,卻無法想到水下的基座究竟有多大,所以他不解。同樣是看到父皇的裸身,為什麽他自己就驚慌失措,而星卻可以坦然自若?一個私密的空間,一個口口聲稱喜歡的人,大哥和父皇在做什麽?這幾乎根本就不需要想,男子,父親......好吧,就算只是一具身體,可那也夠震撼的了,為什麽祁連星完全的無動於衷?他是早就知道?還是從不介意?還是,他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了?

耳朵裏聽著弟弟那麽快就和他打成一片的熟絡,眼裏看著哥哥那種小心謹慎的維護,祁連月忽然覺得心裏,嗓子裏,統統堵得發緊。

祁連星在招呼,“二哥,睡覺啦!”

若修然在為難,“怎麽睡啊!”他想在兒子們中間,可是現實的情況是......除非他不想活了,他現在倒是想起他那諸事不宜的不雅裸體了。

所以這是很難辦啊!

“就這麽大個床,怎麽睡下四個人啊!連虞——”祁連月忽然揚聲,啞了床上三人的同時,門外有人應聲,“回宮裏去把臥榻搬來。”門外這次會贏得很幹脆。

沒多久,連凱和連虞各自扛著僅能容一人側臥的塌子送進來。出於對若修然古怪習慣的遷就,祁連日對正陽宮的留守人員自由特殊的安排,驅逐了全部侍女與內監的同時,戍守的侍衛們也全都安置在正陽宮外圍,於是剩下來能讓內間隨傳隨到的,只剩了幾人的貼身侍衛。所以碰上這種扛塌子端茶倒水的瑣碎苦力,也只能勞動連字輩的大侍衛們親自動手了。

並排貼著放下去,祁連日看著兩個弟弟,祁連月一臉堅決的不屑,祁連星一副同進退共患難的義氣,得......主隨客便吧,只是自己好歹還是個兄長,兩個弟弟睡塌子,他自己,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去睡床了,況且床上的那個父皇,那**裸誘惑人的樣兒......祁連日甩頭不敢再想下去了,喚了連七進來,把蟠龍殿原本備著的睡塌也拉了過來。

若修然捂得嚴嚴實實的只能看,不能動,半晌,“小星,小日,你們真不陪我誰啊!”

祁連日這回真的忍不住要沖他呲雅了,在月和星面前光著屁股你真的好意思?

祁連月滿肚子火,日也叫了星也喊了,獨獨漏了他,氣人麽!

“睡覺!”

祁連星一臉無可奈何拿他沒辦法的苦笑,沖若修然揚個鬼臉,一翻身側了下去。

祁連日照例在臨睡前現在殿內走一圈,把多餘的燈火熄掉,確定床頭最後一盞再亮一個時辰也會燒到盡頭,才回到床邊。若修然正一臉戀戀不舍的看著塌子上並排的兩張漂亮臉蛋。

祁連日看著他的後腦勺無聲微笑,身後不遠處,是祁連星若有所思的晶亮黑眸緩緩斂去的光華流轉。

聽著身後的響動從輕淺微亂直至若有若無,平日裏蒙上腦袋就能睡著的若修然翻個身,了無睡意。就著搖曳的燈光看過去,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在黑影裏攢成模糊的朦朧,若修然閉上眼睛,那些寧靜的睡顏就在他眼底悠悠然,笑著的,氣著的,焦急的,耍詐的耍詐的,還有,唔,當然也有被欲望燒紅了眼卻無地釋放無可奈何的......若修然不自覺的擡手摸臉,有點燒......好吧,他承認他不知不覺中把日的黑臉套用在了月和星身上,然後惡趣味的發現,如果出現三張那樣的臉一定很好笑,可誰叫他們呢麽相似呢!不管他想起什麽,都是三份的,那是他的兒子,他的情人,他的——親人啊!

翻個身,還是沒有睡意造訪,殿內的黑影開始大幅度的搖擺,那是燭火快要燒到盡頭的征兆,若修然隨手拉了一件寬大的外袍披在身上裹緊,躡手躡腳的跳下床。

“陛下?”雙手握刀拄地站得筆直的報國吃驚的看著赤腳跑出來的若修然。

“噓——”若修然比個噤聲的手勢,“怎麽只有你啊,連七呢?”

“去睡了,我們輪值。”報國壓低了聲音回答。

“那你跟我來!”若修然轉身回走。

來到寢殿內,若修然再次鄭重的比個噤聲的手勢,才壓低到壓著嗓子說道,“幫我,把他們抱床上去。”

報國吃驚的看著他,若修然笑笑,“窩著睡這明天都得骨頭疼。”報國把刀放到一邊,若修然趕緊先跑過去把床幔掛起來,再折回來時,報國已經連著被子把祁連星平平抄了起來。若修然嘴張成個“O”型,沖著報國伸出一只大拇指。

如此折騰了三趟,報國不辱使命,在未驚動一人的情況下,將三個皇子都穩穩地送上龍床,若修然擺擺手,趕人了,“你去看你的吧,哦,對了,找個凳子坐著瞪眼睛吧,反正......也沒差別!”

報國已經習慣了他語言上的四六不靠,在能聽懂的情況下,很知道自己該怎麽去撿著聽。聞聲也不說是,也不說否,只是點點頭,是了自己的貼身俄武器離開。

挨過去把床帳揭開,這一下倒是閉著眼睛想了,燭光雖然微弱,到底也是一排在眼前呢。若修然挨著床沿跪下去,三個小鬼睡得都蠻香的,呼呼聲不絕。星的嘴角甚至還掛著口水,若修然憋著笑伸手指過去抹掉。

然而指尖自有意識,流連在唇角滑嫩的皮膚上就在挪不開了。若修然便幹脆用那根手指細細的把祁連星輕薄個遍,回身時候才發現,另一只狼爪已經罩上祁連日半邊臉。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那一瞬間的萬念俱灰我至今也說不出是何種心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在面對,也不能在平靜,如果那一刻我真的成了一只鬼,我相信那種驚慌會伴我到永遠,並且波及到每一個我能靠近的人或者另外一只鬼......但那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沒有人會知道......他們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可是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你,你們......你把那些我原本以為會一直隨我直到下一次的死亡來臨的恐懼,做一只行屍走肉的會喘氣的活鬼的執念都驅散了......所以別再丟下我不管,小日,一次都不可以!你都不知道經歷過一次的事情再次重演,那是個什麽滋味。就像我死過一次就特別怕黑,特別怕那些隱在暗處的幽靈......怕那些我從前也嗤之以鼻的東西......人——從來都是因為無知才無懼......我現在真的知道了,所以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的哽咽,若修然趕緊捂住了嘴!怎麽想起來說這些呢......可是這些話撓著他的心感撓著他的嗓子,讓他就是想發洩出來,因為我不能再失望,因為我沒有再來一次的能力嗎?

祁連星恰在此時翻了個身,被子裏抽的大腿肆無忌憚的橫到祁連月腰上,將若修然淩亂的念頭踢得更淩亂,讓若修然的臉上帶著淚光又閃出笑意,他俯身湊上去,挨刀星和月的眉心略略點了點,輪到祁連日,躊躇一下還是沾著唇瓣伸了一下舌頭。

燭光終於到了盡頭。竭盡全力地掙紮送出最後的耀眼,殿內驀地陷入全然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脖子後面涼氣習習,忽強忽弱,若修然這下什麽感傷悲秋的全沒了,總算記得兒子們都睡了,只能在肚子裏嗷一聲然後連滾帶爬的沖回軟榻。

只是,等到萎靡上去蜷成一個團,若修然才遲了不止一拍地發現他忘了從床上抱一床錦被過來。

要去抱一床過來——這半夜的空氣也挺涼的,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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