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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Lusinga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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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ummary

有開車意味但無具體描寫;後面是Melkor和Sauron的互動

Chapter Notes

警告:兩三個主要Original Characters,以及陰暗;會有三條大主線:Sauron線、刷新組線(未上線)、Turin線(未上線),兩條時間線:Angband覆滅為界,覆滅前劇情為主

這章寫得有些亂,敘述不詳盡,會補充和修改

Lusingando - First Silmaril Contention Case 03

計劃完成得很好。

從Feanor的實驗室米斯林出來後,按原計劃順勢破壞了“雙聖樹”——Iluvatar思想的監視塔,某種程度上是監視中心,坐落於白塔 Taniquetil的兩側。

然而現在,作為守衛的它們永遠不會再運作了。

Melkor坐在軍用直升機內,欣賞著機外的美景——斷裂的高塔,絢麗的火焰。

美中不足是滿身塵礫的自己。Feanor的反應完全不在預計範圍內。激進、無畏,根本就是個瘋子。或許真像他自己說的,他早已做好死亡的準備。蟄伏在墻壁內的槍支彈藥個個威力巨大,均是外界沒有的型號——真沒想到他對軍火也頗具興趣。

但每一處的噴火怪物均可瞄準大型控制臺和Feanor本人。

難道他早就想將自己連同我一同擊斃?但死法太過暴力了,不會有人會用如此慘烈又大張旗鼓的死法。

想這麽多並無甚用處,他已經死了。

Silmaril第一部 分已經在自己手中,對於未得到的第二、三部分並不著急。根據Feanor自負倔強的性格,他絕不會將自己的造物放在一個顯而易見的位子。Feanor死後,目前最優秀的計算機科學家在自己的手中。

他絕對忠誠。

Melkor緊促的眉頭舒展。

深秋的風凜冽,細碎刀片般劃著自己的臉。但就喜歡這種感覺。不知何時會來的細小疼痛令人迷醉,似他的唇齒。

現在白塔的人是無法追上自己的了。

那座可厭可憎的高塔在視野裏急劇縮小。其他幾架直升機亦已起飛,一路上擾亂敵方視線,掩護自己。

Sauron已將Iluvatar思想與外界關聯的部分方式擾亂,目前不會有人能監視自己的動向。

目的地位於維林諾外的阿德嘉蘭,在那裏稍作休憩和少許部署——

“朋友,外面欣賞夠了嗎?”尖利的女聲打斷了自己的思考。

——當然還要感激盟友的好意,以及……終於可以說再見。

“外面的風景很好嗎?鄉野風光有什麽好看的。”盟友從副駕駛回過頭來。黑夜的掩映下艷麗地紅唇與深色的眼影更顯鬼魅——這句話可以用到那個組織的每一個人身上。她們穿著相同的服裝,甚至臉上的眼影都是一個牌子同款色系。

除了Ungoliant外。

她能用多少首飾打扮自己就用多少。過於堆疊繁覆令Melkor惡心。

“有很多好看的。你看不見而已。”Melkor翹起古典雕塑般輪廓卻過於鋒利如刀削的嘴角,拋了個不帶任何意思的眼神給她,兀自望向遠方。

Ungoliant回的微笑嫵媚動人,可能曾讓不少男人失足墮落。

“要記得你是在我的飛機上呦。看在你臉的面子上才不把你扔下去。”

臉悄悄地不自主地抽了一下。

惡心。

希望快點到阿德嘉蘭,回到Angband。一定要找機會端掉她們。

“美人居然不理我。”她戲劇演員般誇張地嘆了口氣,“算了,那個小白臉能讓任何人把持不住,我也就原諒你了。”

麻,從脖子一直刮到肩膀。

“朋友,可不可以安靜一會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還不得不禮貌謙遜。畢竟自己在別人手裏。

“說話小心點。”微露殺意,用著甜膩的嗓音。

很懷疑那些曾經上過她的當的男人的品位。

惡心。

維林諾環海,城市的一邊是西瑞安河的河口。寬廣的喇叭型入海口在漲潮時收聚起雪花墻壁般的巨浪,不失為五月的盛景。入海口的另一側則是與維林諾迥異的天地。

那裏更為自由。

距阿德嘉蘭還有一段距離。希望這段時間消逝得迅速。

根據感覺,自己應該被帶到了一處私人庭院。曲折的路。

蒙著眼睛的黑布成功地盡了自己的職責,毫不讓一絲光線透入。她們不想讓自己知道被帶往何處。不過好像他對阿德嘉蘭更為熟悉。

它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但絕不像那些荒漠中進行非法交易的黑村子或是人人目露兇色偏遠的貧民窟。這裏以藝術著稱。廣闊的原野和覆古的橙粉色磚制建築曾吸引無數藝術工作者或作家來此尋求創作靈感。

沒錯,這個交易地點是他挑的。只是從沒預料到自己居然會成為交易品。

“坐著休息一下吧。”

眼前的黑布完成了職責,離開了烏黑的睫毛和瞳孔。

他安穩地坐在一張舒適的靠椅,手腳均是自由的。她們的膽子也不會大到敢把Melkor綁起來。

窗簾拉得嚴實。遮光窗簾將屋內變得黑暗而壓抑。他並非不喜歡黑色,不過更喜歡夜晚清涼透明的富有變化美感的撒發生命力的黑,而非這裏的死氣沈沈。或者只是自己沒有身處往常的施刑者的地位。

據房間的大致布局以及空間規劃,大致知道身至何處。千萬別忘了阿德嘉蘭是他的天下。或許在小鎮的某個地方,金發的小家夥曾讚賞過某個畫家。

“距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呢。”黑發的女人輕啟紅唇,“我故意提前到了。”

Melkor扭頭看向她,目光不帶感情。

Ungoliant有點煩躁,她無法掌控面前的人的所思所想。他給她的一切反應無非只有“漠然”。

“我們來進行一場交易。”

“正在。”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戲。”黑色的細眉上揚。

“我要Silmarils。”她挑明,“我要全部的Silmaril,整整三部分。”

她的做出“三”的手勢,伸出的三根手指蜘蛛爪般細長,帶著黑色手套更顯詭異。

“不是我蔑視你,是實話。”Melkor露出冷漠的微笑,“你根本不會破譯它的密碼,更別提使用。”

“哦,你的意思是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會用嘍。”

“Feanor死後,是這樣。”他撒了謊。目前沒有一個人可以輕松破譯Silmarils的密碼,就算Sauron也要花上至少三天。更何況自己手裏只有第一部 分,就算破譯了用處也不會太大。

“你們可以去研究一下Feanor的科研成果,全部吃透了說不定可以輕松搞定。”他收回目光,微閉雙眼,略作小憩,“相信你們的智商會得到飛躍。”

Ungoliant被刺耳的嘲諷紮了一針般,從椅子上猛然起身。

“哢叻”扣動扳機,前額正上方37度角黑色的槍洞盯著他。

“真不禮貌。從來沒聽說過用槍招待盟友。”

“蜘蛛”們開始張牙舞爪了。“不好意思,你現在是人質。”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恐怖。對於你敢於孤身一人來尋求我們的幫助,我很驚喜。”

“報酬已按商定的數額打給你。如果嫌少,我們還可另作商議。”

“別當我傻。”Ungoliant豎起的眉毛快成直角了,“你當時跟我們說此次行動只是破壞‘雙聖樹’以及搶一些科研成果。沒想到你玩得這麽大。我想議會應該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讓你親自品嘗古代刑法都不為過。不過你現在在我手上,所以,我要更豐厚的報酬。價錢與價值成正相關。”

他極力掩飾平靜之下的駭浪——這個婊子!“想要多少錢。”

“我說過了,我不要錢。我要Silmarils。”放出貪婪之光的黑色眼珠微微一動,滿得溢出的笑容橫流四處,“當然,有錢更好。”

“唉!別動!”

Melkor被數支槍按住,槍口親吻著自己。

女人湊過來,他能聞到她黑綢緞般的頭發過量至俗的香氣,不,是混雜的化學制品散發的惡臭。為什麽自己當初會找她們的援助。因為她們可以做到蹤跡全無?更善隱藏?

說白了當初只是為了轉移白塔的更大註意力。沒人會想到Melkor居然會和最不講信譽的“蜘蛛”結盟,自然不會有人註意到自己的蹤跡。況且頂著“失蹤”二字,更不方便隨意露面。

“不要急嘛,親愛的。”長指甲劃過自己的臉。

驟然她猛地退後一不。

她受到了一對黑夜般的水晶珠的瞪視。

剛才他一直垂著眼。能少看一點這個俗氣四溢的女人就少看一點。

“你!”

“我?”悠然的口氣,其下的威嚴不可動搖。

“讓被你寵溺過度的小朋友來跟我商討交易吧!相信在他的眼中你比Silmarils更重要。”她扭曲的臉因濃厚的妝容更加醜陋,嘴唇似喋血,“我都能聽見他撩人的抽泣聲了!”

淡冷的笑。

巨大的氣波,小房間的人全被沖擊在地。

真是可惡,最近收到的炸彈沖擊夠多了。不過——

他本能地以最快速度趴下。瘋狂的機槍吞噬著剛剛站起的“蜘蛛”們的性命。有一兩只被機槍咬住不放,在接連不斷的子彈轟擊下化為一攤血肉,等機槍停止後才拍在地上。

哦,血腥味。

“咳咳……”Ungoliant僥幸逃過。極度的自負讓她對發生在身畔新鮮出爐的事應對不暇。她努力揮開遮住視線的嗆鼻煙塵與飄蕩空氣中的血滴。

灰礫散去。

眼前多了一人。整齊的淡金色頭發今天也遭受了塵埃與鮮血的玷汙。精致的肩膀和後背被撕裂了多道口子。就算被黑衣遮住,他也能看到令人心疼憐惜的景象。

Ungoliant擡起頭,發現輪到自己被槍指著。

妝容混著灰成了糊狀。

“乳臭未幹。小朋友居然敢在我這兒放肆!”

“你以為是你占優勢麽?”

聽到這句話,Ungoliant感覺似有冷風探入骨髓。

轟然炸起淩亂不堪的槍聲,只有少數幾人放出淒慘的哀鳴,繼而似汪洋上的小船被巨浪吞噬。

女人的臉慘白如骨。雖花了妝的臉一踏糊塗掩蓋了大部分表情,但他就是看到了,應該說是想看到。

“請你觀賞。”槍的主人笑得很淡很柔和,卻更冷。沒有資本可供談價。

外面是一條走廊,遍地盛開橙色紅色的花。花鮮嫩欲滴,與花一樣艷麗鮮紅的汁津鋪滿眼前的道路,散發出具有爭議的異香。

女人呆住了,眼睛瞪得渾圓。

許久,她才緩慢轉過身。每一個動作甚至神情皆是慢的,仿若與時間無關置身世外。

“不要打臉,好嗎?”許久,她才弱弱地試問,綻出自認為最美的笑容。

金發的施刑者微微一笑。點四五的子彈穿過Ungoliant的臉,花朵的碎屑飛濺。

“嘶——”

“忍一下就過去了。”

Helyanwe將細小的液晶屏碎屑小心而果斷地從Sauron後背用小巧的鑷子拔出來。之前匯合後需要執行的任務毫不允許給予醫治傷痛的時間。

“這種傷應該及早治療,很容易發炎。”Helyanwe皺眉責備,“時間越久,過於細小的碎片更容易因活動而被肉掩埋,若傷口痊愈則後患無窮。好在白塔屏幕的質量一流,沒有過小的碎屑,皆是肉眼可見。”

Sauron不發一言,陰影模糊了表情,但背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出賣了他。

“很好奇你是怎樣讓如此堅固的屏幕碎裂的,還插得這麽深。”Helyanwe見他沒有回答,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是Eonwe?”

還是沒有回答。

Helyanwe嘆了口氣。他都明白了。

對於Eonwe,Sauron曾很有興趣。常常見到Eonwe一本正經的臉,嚴於職守,但自己一看到就想笑。因為他曾很偶然地見到了Eonwe的另一面。

對待下屬的和氣,街上每一個有交集的人他都會以真誠的微笑面對。不時亦會到貧民區適當地悄悄幫助一些人。

我想他也知道Iluvatar思想這個硬幣的背面。但他不會背叛。所以在白塔大控制室的那一夜,他把Eonwe炸得慘烈,雖然沒有把他殺死,但看著他被猛烈的火焰逼得連連後撤、他的痛苦懼怕的樣子,也是足夠了——這樣的人必成禍患。

對Iluvatar思想猶豫的人最恐怖,因為他會用盡極端的方法扼殺自己反抗拒絕的想法。

呃……

背部的疼痛打斷了思路。高效的消毒液急不可耐地鉆入傷口的深處。

“Gothmog是不是……呃……你耍的?”

Helyanwe包紮繃帶的手停了一會兒。“嗯。”

“玩他可以,但不要把他弄死了。”包紮完後,他趴在床上,放任柔軟和舒適一點一點包圍、吞噬自己。傷口已經被強效消毒水麻痹了,但刺痛還是不時的提醒他傷口它們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Gothmog很忠心,還是很有價值的。”略微偏頭,看著Helyanwe收拾醫療用具,骨感的長手指輕巧地在不同物品間跳躍張合。Helyanwe長了一張無害溫和的臉,不知情的人想象不到他的另一面是多麽殘酷。“我知道你看不慣他們,暴力又滿口粗語。我也看不慣。”

Helyanwe不緊不慢地收完東西。桌面恢覆了整潔有序,但實際上擺滿醫療器皿時那裏也並不亂,似計劃好的。他只是沈默。今天格外話少。

“忍忍吧,除去我的人他們畢竟是Angband的主力。黑道上都是這樣,你應該比我清楚。”他拉來一個枕頭把上身掂高了一點,這樣會舒服些。

Helyanwe再次見識Sauron的柔韌性,腰部成一定角度,讓全身和床墊以及墊高的枕頭完美契合。擡頭,是一個清涼的笑容。

“Melkor答應過我,讓我任意挑選一個助手,他會成為我的心腹。”他俏皮地瞇眼,“無論是誰我都可挑選,哪怕是他的親信。”

Helyanwe看向微笑的青年,也露出溫和晴朗的表情。

“我選了你。你也可以帶著你的搭檔。他挺可愛的。”

“當然。”

“這段時間你會留在這裏嗎?”

“我先去其他據點視察,再回來。最近我們會很輕松,但在慶賀的同時不能太過張揚,外面盯得很緊。還有置備一些東西,全部都要精挑細選或完全定制。因為幾天後會有一場在總部——就是這裏——舉行的Angband成立以來最大的慶祝。因為——”他看向Sauron,對方已把酒紅色的臉埋在了枕頭裏,只餘那雙熔金色的眼睛害羞地看著自己,他故作神秘地暗示,卻沒有說出。

青年整個臉都陷進了柔軟的枕頭。

電子管家提示門外有訪客。

“什麽事?”他按了接聽鍵。臉上的紅色盡數退去。

“‘王’讓我來找您,請您過去。‘王’讓我帶路,順便向您介紹一下Angband的總部。”

“知道了,等我一會兒。”

他撐起身子,呼了口氣,似要把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隱忍、不滿、怨念通通吐出。

Helyanwe遞來一件嶄新的黑色絲絨襯衣,襯裏是酒紅色,領口和袖口的暗面繡著流行的琺瑯彩混合現代風格的精細花紋。

Angband總部名稱即是Angband。說是總部,實際更像是一處私人宅邸。大部分的Mafioso都不在這裏:Melkor需要寧靜,而他們太鬧了。

走廊的線條幹脆流暢,令人暢快;防彈的合金玻璃折射清麗的絲綢,從高屋頂直落腳下不會有劃痕的鏡面。玻璃幹凈透亮,若不是在上面映出透明的自己,還以為可以將手伸出感受山林的氣息。

Draugluin將自己引向建築物的另一端——Angband似有五部分,不同的部分高低交疊。剛才自己所在的巨大臥室應該在頂部。至於外面是什麽樣子,漆黑之下看不真切,何況那時他已因傷痛倒伏在那一位的臂彎中。

Draugluin向自己示意,離開去了另一處安排給他的私人空間。這裏安全得連守衛都似多餘。具有少許希臘式硬朗雕花的門開啟,他應該早就從監控中看見自己的到來。

裏面也是黑夜,沙發處傳來微弱的亮白光,一看便是電子設備發出的。而Melkor也正坐在那裏。

他招呼自己過去。他亦無所顧慮地做到他的旁邊,輕輕枕在他的肩膀上。

“地下底層是巨型計算機,那裏有可以比擬白塔附屬控制室的設備。甚至更好。”Melkor在空氣中展出虛擬空間,“倒數第二層是你的研究室,有我精挑細選的計算機科學的精英做你的助理,他們比白塔的那些人更堅毅也更忠誠,技藝當然一樣精湛。”

“你是想把我永遠關在籠子裏做一只金絲雀嗎?”

“當然不是,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他看向自己,微微一笑,“我給予了你僅次於我的地位,不會有人敢違抗你的命令。啊,不,除了我的心腹偶爾會,不過那也是在我的授意下。我完全清楚你的才華。”

他笑而不語,感激他對自己的信任。

整幢屋子被無限放大,環繞在自己周圍,甚至能根據意願對它進行操作。他進一步清楚所在位置的安全性和攻擊性,建築的布局則和先前估計的一致。

終於自由了。他發出類似呻吟的長嘆。能為自己而活是一件幸福的事。

Melkor將空閑的手環繞他的腰際,輕撫感如薄紗纏繞。他向Melkor懷裏蹭了蹭,讓自己躺得更深。

四年前他剛入議會,但在如議會之前他已在白塔工作,因為自己的導師是Aule。他在自己初露鋒芒時出現,自此親身帶領並指導他有關計算機科學的研究。作為最年輕的議員,曾有許多人懷疑他、非議他,好聽的話一句比一句好聽,難聽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不過他用實力證明了一切。不僅隨意出入白塔和中心控制室,還在議會的受意甚至Iluvatar思想的選擇下,領導了關於Arda全國計算機網絡的升級及更新。前一個領導此類行動的人是Feanor,高傲而專註於手頭工作,他對自己很好;他也知道友善的問候及微笑的面容下涵蓋著另一層用意,但不是欲望,他鐵灰色的眼睛埋掩著其他目的。

三年前他費時良久、匠心獨運的Iluvatar改進方案被駁回,理由是Iluvatar思想不允許改動更不必改動。他憤怒至極,但卻壓下怒火,沒有流露絲毫不服從,僅是默默地隱忍著。是日,當自己獨自一人走在白塔的不知某處時有一個人找到了自己,說內閣成員Melkor想見他。曾有猶豫,卻還是決定見面。自此人生顛覆。

記得那日回到附屬控制室遇見一個月沒見的Feanor。臨出門時,Feanor說了句話——“小心Melkor,他會吞噬你。”

幾個月後,他被吞噬了。自願的。

為什麽不?他完全支持我的一切。

“Mairon?”不知何時Melkor已經合上了平板,而他則已合上雙眼。

“傷口好點了麽?”他這才想起那可惡的傷口,它們正提醒著自己,爭奪自己的註意力。

Sauron的表情告訴Melkor真實情況,精致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向Melkor依偎,扭頭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是薄荷的香味,加點冰片更為淩人。

“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尋找另外兩部分Silmaril。按Feanor的性格,他不會讓它們永遠遺失的。不出三日,議會就不得不公開所知信息,相信Iluvatar思想早已下達命令。那樣的東西在外面是巨大的威脅。”他輕柔地梳著絲綢般的金發,本就強健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得不放緩動作,生怕弄疼了Sauron。他在Melkor的肩頭蹭著,一只手不知不覺溜上了Melkor的腰,就像對方做的那樣,感受肋骨與肌肉糾纏,緊致、堅韌猶如甲胄。

“我們的人可以好好玩一把,他們早已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刻同其他黑手黨比試。還有海關及警局,不過現在局勢太緊,我讓他們收斂點。有的是時間。剩下的就看你了。”他在Sauron的額上輕輕印了一吻。

Sauron點點頭,在Melkor感覺來如一只貓的幼崽在頸間親昵。

月光鍍上二者,也照亮了房間內的擺設。夜晚明亮的燈光和黑暗中闖入的月光相比,Melkor更享受後者,尤其是當下。

他蜻蜓點水般撕咬Sauron的耳尖,唇輕撫Sauron的脖子。“我能看看你的傷麽?”

“嗯……”

衣服褪去,堆在了地上。原本潔凈的繃帶染了艷麗的紅,就如鮮血滴在厚厚的雪地,滲透著。

摘紗布的手很溫柔,不想讓Sauron被哪怕一丁點的疼痛困擾。每褪一層,Melkor的眉頭皺一分。Eonwe的出手太狠了,他想。這樣的傷勢肋骨沒斷已是萬幸,當初對Sauron的訓練狠一些是對的,只有少數人能在這樣的疼痛下活動自如。更何況與別人談笑風生。他究竟忍受了多少?

Sauron察覺到Melkor的擔憂。他回頭看了看Melkor,熔金色的瞳傳送著隱忍令人心安又令人哀婉。

“……很痛吧。”他一時語塞,想起了站在自己前面的金發青年,殘忍地殺了那個惡心的女人及她的手下。那樣的場景早已見怪不怪,但在3年前,他能做得出來嗎?

Sauron淡然一笑。“是的。很痛。”突然的寂靜,他說,“我所經歷的只有我才能忍受,別人幫不了我。”

沒錯,小時候作為孤兒,為了生存,他曾忍受各種欺負與嘲弄。Iluvatar思想治下的社會福利制度雖不間斷地給自己發放生活補貼,但他毫無保護能力。幸運地是,他遇到的一位老師視他如己出,資助他免費住在學校——在無法完全照顧自己的年齡,他選擇的均是住宿學校。然而,他究竟在忍受什麽,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經歷,正如他自己說的,沒有人能代替他去承受。

鼻子和眼睛熱熱的。他曾悄悄發誓絕不為自己哭泣。暖熱的眼淚硬生生被遣回。他更不希望Melkor看見他的眼淚,哪怕能換取更多的安慰與溺愛也僅是出於憐憫,或許還有別的,但只要有對弱者的同情他便絕不接受。

Melkor把他擁入懷裏,像親吻嬰兒般親吻他。

落在後背上的輕柔的吻讓他不自主地輕微抽搐。他追逐著Melkor的唇,感覺著,冥想著,後背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精致的肌肉、每一處凝結的傷口皆在回應。仿佛跌入雲際,溫潤的水汽將自己包圍、吞噬、融化。

單方面的親吻與感受逐漸轉變為雙方舌尖的纏綿。Melkor雙臂環扣,似要把Sauron的肋骨擠碎,並將碎片融入體內合二為一。

幾處剛止血或凝結的傷口悄悄地裂開,帶來的刺激與口中的激情互相映射交疊,將欲望升華向高處。

漸漸地,被引向柔軟、散發著清香的床榻。

輕輕地,躺了上去,不管傷口的尖嘯與警告。

下半身的衣物一寸一寸地被扒去,每過一寸還落下攝人心魄、令全身的血管沸騰的、細密如春雨的親吻。他輕和又嬌媚地喘息,那種聲音能讓任何人無論男女墮入轟然而至的欲望之海,緩緩下沈直至溺亡。

Melkor的吻愈發瘋狂,唇從大腿根部抹至足尖,不放過一處。他能感受到少女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下躍動的血管,精妙地配合自己的每一個動作。不,那是在放出引誘,強大到他甘願臣服。他迅速掙脫自己全部的衣物,寧願聽從愛神的指引追隨欲望的號令。Mairon太可怕了,他想,這個尤物能得到連他都無法得到的東西,只要他願意。但他明白他不會的,守身如玉的他有著不容侵犯的自尊,雖然他從未提起但卻處處宣示著不可動搖的尊嚴。

Sauron願意為他開放是他的榮耀。

傷口哀鳴,Sauron很清楚再這樣下去第二天的床鋪將會印上血花的裝飾。他無法抗拒。這一夜他等了三年了。白塔潛伏的日子、Melkor故意失蹤的日子,他日夜渴望。

傷口哭嘯。但也不能更不允許有任何人將他們分開。

Sauron的聲音華麗而破碎。

夜晚的月光燦爛,與眼中的血色融合織就華彩。

迷醉猖狂地將他揉碎、吞噬。覆原,繼而揉碎。心的某一角沈睡了,某一角蘇醒了。

睡吧,癲狂吧,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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