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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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地的領主舉辦晚宴是帝國的傳統, 科琳娜就不是什麽傳統的人,她只是一個葛朗臺,只想省錢, 而舉辦一場看得過眼的晚宴肯定要耗費不少的金錢。

不過關於晚宴這件事情,大概就是除了科琳娜本人以外, 大家都表示非常的期待和開心。

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領地內已經開始四處流傳開有關於晚宴的各種消息。

學校裏更是被各種有關於領主府晚宴的消息給充斥了。

“阿曼德老師在紡織工坊定了一套全新的禮服, 聽說花了整整一枚金幣。”

“嘶……一套衣服花一枚金幣?”

“這算什麽?你們知道的吧, 曼紐爾男爵一直在尋找一種奇特的植物。我才聽說,原來這是領主大人家鄉的植物,如今曼紐爾男爵對這種植物的懸賞已經達到了十枚金幣, 就是為了能趕在這一次晚宴上送給領主大人, 就是為了討領主大人的歡心。”

“十枚金幣?!我的神明……”

“那植物到底長什麽樣子?你們有誰拓了懸賞的模子嗎?”

“我這裏有報紙上的原版圖像,裁下來了。”

提供消息和模板的人就是學校“百曉生”德克。

他的大伯一家已經順利進入了辛加堡,與他們家的人住到了一起,他也順利住進了學校提供的宿舍,雖然對家中的幫助有限, 但好歹還是騰出了那麽一點點的位置。

如今的他正在努力攢錢, 等到攢夠五十枚銀幣,他就可以以學校學生的身份, 以五十枚銀幣的優惠價格申請一套磚瓦房。

到那個時候才算是真正地解決了家中居住的問題。

不過, 學校的補貼大多都是給最優秀的那一批人的, 他雖然也努力學習了, 但上一次摸底考只考到了四十名,這一次也只考到了第三十名,距離成為一名鋪子的主事人還有很大的差距。

倒是埃爾伯特給了他一個建議,讓他將有用的消息整合起來, 嘗試每天給報紙寫稿子。

報紙上面大多數都是一些正兒八經的科技文章,還有一些嚴肅的政令。

他覺得自己這些家長裏短的消息夾雜在其中實在有些格格不入,他連著寫了三篇報道,誰知道還真的被錄取了一篇。

甚至還有同學專門跑過來跟他說,特別喜歡看他寫的報道,覺得很有人情味兒。

他也就開始每天堅持。

每一篇報道被報紙錄用就能夠得到一百個銅子兒的報酬。

對於那些貴族大人來說,一百個銅子兒都買不了一個白面面包。

可對於他們這些底層的農奴來說,這一百個銅子兒那可就相當於一夜暴富了,更不用說是每日一百個銅子兒了。

一周就是七百個銅子兒,一個月就是三千個銅子兒。

那就是三十個銀幣!

也就是說,只要他能夠寫足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差不多可以申請一間磚瓦房了。

一間磚瓦房可以容納上十個人,完全足夠他們家和他大伯一家一起居住了。

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寫到這五十個銀幣。

用德克自己的話來說,如果不是每個人錄取的文章篇幅有限制,他一個人就可以寫滿整個報紙的所有版面!

對於偉大的領主大人,對於學校的老師,對於給他建議也是如今報紙的主事人埃爾伯特,他的內心都充滿了感激,知道埃爾伯特也在搜集信息,他給埃爾伯特提供了不少校園內的和坊間的小道消息。

正和同學們交流著各種信息,德克就看到埃爾伯特帶著亞歷克和歐內斯特三個人一起走進了教室。

只是不同於三個人曾經的親密無間,埃爾伯特與亞歷克之間硬生生隔開了一個身位。

亞歷克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埃爾伯特卻是全程冷著一張臉。

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日子了,要說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大概就是那一日亞歷克帶他們去參觀了他的臥室以後?兩個好朋友似乎因為那兩套戰甲翻了臉。

德克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後來看同為三人組的成員歐內斯特該幹什麽幹什麽,他也就稍稍放下心來。

他快步走上去,將今日新整理出來的信息遞給了埃爾伯特。

埃爾伯特迅速看了一遍,也被曼紐爾男爵的大手筆給嚇了一跳,“曼紐爾男爵要將懸賞金漲到十枚金幣?他知道懸賞金上漲的同時,給我們報社的手續費也要相應上漲的吧?”

“男爵很清楚。”德克也有些興奮。

如今的報紙不僅刊登一些科技文章和領主政令,也開始承接一些廣告業務。

其中就包括一些人或者物的懸賞,刊登懸賞需要支付刊登費,同時,若是懸賞金超過一枚銀幣的話,就需要質押最低30%的懸賞金,懸賞完成以後,還需要支付懸賞金的5%作為手續費。

“就為了找一株植物,這樣大的手筆……”埃爾伯特身為子爵的兒子,也不由咋舌。

甚至一旁的亞歷克都忍不住感嘆,“論有錢還是我爹有錢。”

埃爾伯特不想搭理他,正準備拍開他的手,一旁他們都熟悉的那個聲音準時響了起來,“花再多的錢,這份禮物也是為他的長子弗朗西斯少爺準備的,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是安東尼。

他坐在教室的角落裏,陰惻惻地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相較於之前,今日的安東尼少了幾分趾高氣昂,多了幾分陰郁偏執。

亞歷克略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不等他說話,就被一旁的埃爾伯特拉跑了。

可安東尼顯然沒有那麽輕易放過他們,他見狀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三個人座前,“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若是換做以往,被安東尼這麽追著逼問,小少爺亞歷克早就不說二話一拳頭打過去了。

但如今的亞歷克也已經不是曾經的亞歷克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頗為冷靜地反問安東尼,“這份禮物不是送給領主大人的嗎?跟我哥又有什麽關系?”

這都能拐到他哥身上去?

亞歷克這滿不在乎的模樣反倒更加刺痛了安東尼,他迅速地說道:“雖說是給領主大人準備的,但禮物準備得足夠貴重,那也是為送禮的人長臉,只是我聽說……這一次領主大人舉辦晚宴,聽說每一位大人所能攜帶的人數都是有限的,除了大人們的夫人以外,孩子的話,只被允許帶一位長子呢。”

說是長子,倒也沒有這麽嚴格的規定,不如說是家族的繼承人比較合適。

安東尼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幾乎一個晚上沒有睡好,從今日到學堂以後就一直等著亞歷克過來。

他的臉上帶著嘲諷笑意,“真是可惜呢,你無法見證這一次晚宴的盛況了。”

亞歷克楞了一下,“可是我已經拿到邀請函了啊。”

安東尼一楞,“不可能。”

他眉頭緊緊皺著,“難道曼紐爾男爵要帶次子出席晚宴?”

說完他就搖了搖頭,“這不可能,曼紐爾男爵是一個註重傳統的貴族,他一向看重長子,是你在撒謊!”

亞歷克沈默了。

安東尼卻好像抓住了亞歷克什麽把柄似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因為情緒過分激動,導致整張臉都變得些許的扭曲,“被我說中了吧!”

一旁圍觀的“百曉生”德克有些摸不清頭緒,“難道你沒聽說嗎?”

安東尼偏過頭,一看到德克就想起那一日因學生宿舍的事情遭受到的羞辱,臉上立刻露出厭惡之色,“你這個賤民是在跟我說話嗎?誰給你的這個資格?”

德克眨了眨眼睛,他聲音平淡,“哦,我只是想告訴你,領主大人這一次晚宴不僅邀請了辛加堡和康特得克城內所有尊貴的貴族大人們,還邀請了辛加堡學校這一次摸底考前30名的學員,高級班和初級班加起來,一共六十個人。”

整個教室為之一靜。

不僅安東尼楞住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教室內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幾秒的靜默後,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是真的嗎?”坐在埃爾伯特前面的那個同學轉過身來,一把拉住了德克。

德克看向埃爾伯特。

埃爾伯特有些無奈,從自己的書包中取出厚厚一疊邀請函,“這是領主大人親自簽發的邀請函。”

幾乎是就在埃爾伯特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教室中就爆發了一陣巨大的討論聲。

那幾個在這一次摸底考試中發揮不錯、名列前茅的同學,立刻成了大家矚目的對象。

他們這些人也很激動,許多人都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向埃爾伯特確認這一件事情,哪怕埃爾伯特已經將屬於他們個人的請帖發到了他們的手中,他們依舊不敢相信,這樣的好運竟然有一日會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安東尼目光劇烈地抖動著,“不、不對……”

他擡眸,緊緊地盯住了那個被人群簇擁著的身影,“亞歷克這一次又沒有考進初級班前三十名,他哪來的請柬?”

說著,他懷疑的目光落到了埃爾伯特的身上。

誰都知道埃爾伯特如今是科琳娜的貼身文書,也是賈森的徒弟,算是深受科琳娜信任的人之一,也是他們整個班級中最位高權重的一個人了。

這樣一個人,想要對一張請柬動一些手腳,想必是很容易的事情。

若說之前埃爾伯特對安東尼還有幾分同情,如今已經完全失了耐性,“軍事學院有另外的宴會名額。”

沒錯,這一次摸底考,亞歷克幾乎是以一個奇跡的姿態低空飛過了初級班前20%,也就是軍事學院選拔的最低文化課要求,也順利通過了體測,有幸成為了軍事學院的一年級學員。

這立刻引起了另外一波討論。

“軍事學院竟然還有另外的宴會名額?早知道我當初也報軍事學院了。”

“算學院有嗎?……”

“軍事學院待遇這麽好的嗎?之前看好像分數要求不是很高的樣子,我還以為待遇一般,不是聽說很辛苦嗎?”

安東尼的聲音淹沒在這一片嘈雜的議論中,沒有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亞歷克。

“亞歷克,軍事學院到底學些什麽東西啊?”

亞歷克黑著一張臉沒說話。

埃爾伯特見狀,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人家都在羨慕你呢,你怎麽還著一張臉?”

亞歷克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道:“既然這麽羨慕,不如我把機會讓給他們啊。”

說著,他忽然眼前一亮,“誒?對啊,我可以……”

這一次,埃爾伯特沒再允許他發聲。

一個眼神,歐內斯特和德克一起上來,和埃爾伯特一起制住了亞歷克,三個人連拖帶拽地將亞歷克從教室裏拖了出去。

眾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很快將註意力收了回來,回到了宴會的討論上。

……

雖然有三個人一起制著亞歷克,中途卻也差點被他給掙脫了。

得虧新晉鐵匠歐內斯特一力降十會,沒有給亞歷克這樣的機會。

三個人一直將亞歷克拖到了一樓操場上才放手。

“說吧,你想幹什麽?”歐內斯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手指關節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亞歷克心底一驚,察覺到自己的怯弱,他又連忙挺直了腰板,“我不想上這個軍事學院了!也不想當這個兵了!”

歐內斯特瞪著一雙眼睛,“你瘋啦?你忘了你考上這個學院有多不容易了嗎?”

亞歷克黑著一張臉,磨著牙道:“我怎麽不記得?當時明明說好的,只要我機械原理第一就由我來統管整個軍械營,我當時為了這個目標可是拼了命的!可好不容易考上了,怎麽樣了呢?別說統管整個軍械營了,我連大弓都沒摸過一把,每天就是突刺、突刺、突刺,要不就是站軍姿、負重拉練……”

其他三人等人對視了一眼。

埃爾伯特想了想道:“當時艾莫斯師姐也沒說你一進去就能統管軍械營吧?總要先熬過一個階段。”

亞歷克氣得臉都漲紅了,“艾莫斯師姐是沒有承諾,可是克裏他們承諾我了啊!”

他眼睛一亮,“克裏!”

三個人順著亞歷克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背著書包,同樣前來上課的克裏。

可就在克裏聽到亞歷克那一聲呼喊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轉過身,朝著校門的方向飛奔而去。

四個人齊齊一楞。

亞歷克已經率先反應過來,撒腿就朝著克裏追了上去,“克裏你別跑!”

埃爾伯特等人一臉懵逼,懵懂地跟上去。

五個人在辛加堡的街頭上飛奔。

已經養尊處優多年的埃爾伯特第一個體力不支。

歐內斯特臂力強大,跑步的耐力卻不是很行,和德克一起也逐漸落了下來。

只有亞歷克,明明看起來已經不行了,卻靠著胸中的那一股意氣死死綴在克裏的身後,“你、呼呼……你別跑!我告訴你,我不要當這個兵了,你、你今天就把我從軍事學院呼呼……從軍事學院裏面開除!”

克裏埋著頭只管跑,只當沒聽見。

又這樣你追我趕地跑了許久,剛剛參加集訓沒多久的小少爺亞歷克到底還是撐不住了,體力耗盡,倒在了地上。

埃爾伯特等人也終於追了上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亞歷克跑的一身汗,氣喘籲籲,“還能是怎麽回事,不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他擺明了就是心虛!”

埃爾伯特卻覺得哪裏怪怪的,克裏好歹也是軍隊裏的老人了,如今掛著偵察隊副隊長的銜兒,平日裏所有有關於領主大人親發的機密信件幾乎都是由他親自送的。

不說他為人忠厚,哪怕他是真的耍弄了亞歷克,也沒必要怕成這樣吧?

……

傑弗裏正好目睹了這一幕好戲,看到克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繞了好大一圈回到了軍隊集訓的營地,他頗覺得有些好笑,“課都不去上了?”

克裏“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的水,擺了擺手,“不、不去了。”

“有必要怕成這樣?不就一個小學員嗎?”

克裏苦著一張臉,“是我答應人家他一進來就送他去軍械營的,我食言了。”

傑弗裏有些好奇,“怎麽了?你的權限還不夠安排一個小兵進軍械營的?”

“還不是老大。”

克裏口中的老大指的是霍勒斯。

霍勒斯如今已經是科琳娜親封的將軍,但軍隊裏的老人還是喜歡稱呼他為老大。

“他非說這個亞歷克很有些天賦,就是心性上差一些,要好好打磨打磨他,故意卡了他進軍械營的申請。”

傑弗裏一怔,神色有些微妙,“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老大說誰有天分……”

克裏嘆了一口氣,“可不是嘛!誰知道這小子這麽不爭氣,說他心性耐不住還真是一點都耐不住,一聽見不了軍械營,當場就炸了,追著我要退學。”

這幾日可真是苦了他了。

傑弗裏眉頭微微皺緊了,嗤笑了一聲,“他不想念了就不念了唄,難道還得我們求著他念?”

克裏張了張嘴,“這不是我理虧在先嘛,而且亞歷克這小子真的有點東西,剛剛差點沒把我追吐了。”

傑弗裏擰著眉心,“老大既然說要磨一磨他的心性,自然有他的道理,現在看來這小子天分最高,卻也不堪造就,你這樣躲著避著,倒是枉費了老大的一番苦心。”

克裏臉色微微一變,思索了片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說得也對。”

他看向傑弗裏,“不過……今天的課我是實在不想去上了,還是你替我去吧?”

霍勒斯帶走了辛加堡大部分的兵力,留在辛加堡的駐防軍本就不多,幸好亞璜丘陵處的難民已經盡皆安頓完畢,傑弗裏也被召了回來。

他在亞璜丘陵另招了三千個士兵,到達辛加堡以後,也立刻再次招兵。

如今駐守在辛加堡的士兵也已經多達八千人。

但這其中有一半是新兵,沒有任何作戰經驗,誰也不知道霍勒斯能不能擋住東加索帝國的大軍,又能擋住多久,他必須在較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士兵練出樣子。

他當然是不能離崗的,最後找了另外一個老兵伊內茲替了克裏。

他們這些老兵去給那些個軍事學院召進來的嫩娃子上課,不知為何莫名心裏都有些發怵。

所幸他們需要上的課不多,一周也不過兩節課,反倒有許多文化課需要他們跟這些嫩娃子一起補。

也就是在集訓的時候,他們才真正有點自己是老兵的感覺。

伊內茲被迫上崗,克裏躲進了軍營。

傑弗裏白了他一眼,“再躲也躲不過去了,等會兒上完課,他就得來集訓了。”

克裏幹幹一笑,“我真不打算躲了。”

話雖然這麽說,他心底到底有些可惜。

這個亞歷克算是他親手招進來的兵,當初亞歷克還是因為他的話才對當兵產生了興趣,他後來也了解過亞歷克的課業情況,曉得他成績很差,在學堂裏也不學好,就是個少爺。

沒想到才過了兩個月,亞歷克竟然從學校墊底的成績考入了學校前20%,也考進了軍事學院。

見證了整個過程的克裏,對亞歷克總是難免多了一些包容。

在霍勒斯提起亞歷克,說這孩子有些天分的時候,他可別提多驕傲了。

誰知道這小子!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耐不住性子!……

他垮下肩膀,喪喪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就像傑弗裏說的,再想挨也挨不過去了,可能這就是沒有緣分吧。

……

亞歷克幾個人的異狀,都落到了安東尼的眼睛裏。

只是這一次,安東尼卻有些提不起勁兒去嘲諷亞歷克。

他明明人也在教室裏,可又好像被所有人拋棄了一般,與整個教室的人格格不入。

他渾渾噩噩地過完了一天,回到家中,如斯羅郡其他貴族們一般,他的父親也在精心籌備著送給科琳娜的禮物。

一看到安東尼回來,利昂男爵眼睛立刻一亮,“亞歷克在軍事學院裏受到排擠,馬上快要混不下去了,是真的嗎?”

安東尼楞了一下,“不知道……”

他沒去打聽。

利昂男爵看著兒子木訥的樣子,有些不喜,“你比不上弗朗西斯聰明也就算了,怎麽現在連亞歷克都比不過了?亞歷克好歹還知道找機會考了一個什麽軍事學院,你呢?你怎麽一點打算都沒有?”

安東尼眉頭微微皺起,“當時不是你說當兵沒有任何前途……”

利昂男爵“唔”了一聲,“確實是沒前途啊,你看看他費了那麽多功夫,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東尼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忽然覺得他父親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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