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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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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內斯特撅了撅嘴, 還是低下了頭,沒說什麽。

克裏斯托弗有些緊張地看向艾莫斯,“對不起啊, 小孩子不懂事。”

盧克已經笑了起來,“不用介意, 不想讀就不讀,艾莫斯就是這麽個性格, 見到誰都想勸一勸人家去讀書。”

艾莫斯淡淡瞥了盧克一眼, 倒也不介意,對著克裏斯托弗解釋道:“我喜歡念書,念書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便也總希望大家都跟我一樣能夠去學堂念書, 抱歉……”

克裏斯托弗點了點頭,“我知道大人是好意。”

他送了艾莫斯和盧克出去,扭頭就給了自己的養子一個腦瓜崩兒,“剛剛怎麽回事?亂說什麽呢?”

歐內斯特捂住腦袋,縮著肩膀, “那我也沒說錯呀, 念書有什麽好的?你都不知道,念書比打鐵還累, 坐到椅子上的那一刻就想打瞌睡, 老師還不讓我們睡, 只要我們敢睡, 老師的木條就得抽下來。”

“費心費力地念,念到最好頂多不也就是一個鋪子的主事人嗎?您都已經是了……”

克裏斯托弗卻是越聽臉色越沈,“坐下就想睡覺?”

歐內斯特臉色一僵,“叔,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是大家都這樣……”

視線裏,克裏斯托弗已經拿上了靠在墻上的那把笤帚。

歐內斯特往後小小退了一步,“叔,不信你可以去問亞歷克,還有阿爾洛他們,他們可都是貴族老爺的兒子,是絕不會撒謊的……嗷!”

他捂著屁股跳了起來,轉身就跑,“叔!”

克裏斯托弗大步跟在他後面,“你們今天誰都不準護著他!”

說著話,他手上的動作更急了,一下一下抽在歐內斯特的身上,“你給我停下。”

歐內斯特一邊左躲右避,一邊哀求著,“叔,叔……別打了……”

一頓竹筍炒肉結束,克裏斯托弗舉著手裏的笤帚,一口氣都沒喘,顯然剛剛的這場劇烈運動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他隨時都有餘力來上第二場第三場。

而歐內斯特就悲慘多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呼吸著,目光空洞,仿佛身體被掏空。

“你說你下次還敢不敢上課睡覺了?”

歐內斯特聲音中帶著幾分哭腔,“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可是我真的沒撒謊,亞歷克他們都……”他聲音小下去,“都在睡覺呢。”

亞歷克是從康特得克城過來的,他的父親曼紐爾·馬蒂諾也算是德斯蒙德大公爵的老部下了,與克裏斯托弗挺熟悉。

克裏斯托弗將手裏的笤帚重新靠墻放好,“亞歷克是曼紐爾的小兒子,曼紐爾也不指望著他繼承爵位,當然也不管他。”

歐內斯特還是第一次聽養父說起貴族圈的這些秘聞,還是有關於他的同學的,一時很是好奇,“曼紐爾男爵不是很寵愛亞力克這個兒子嗎?我見他吃的用的都是在我們學堂中最好的,比子爵本尼的兒子埃爾伯特還好……”

“吃的用的能花幾個錢?又不是所有衣裳都是用金銀絲布做的。”克裏斯托弗已經重新回到了鑄造臺,拿起了艾莫斯給他畫的解析圖。

他拿出了一個本子,是幾個主事人通用的款式,好像是從領主大人那邊流傳開來的。

他不會寫字,就在本子的封面上畫了一只錘子。

他竟就這麽站著開始認真的做起筆記來。

歐內斯特剛聽到最關鍵的地方,哪裏肯這麽輕易就放過自己的克裏斯托弗,他溜到了克裏斯托弗的身邊纏磨著他,“叔,您還沒說完呢,曼紐爾男爵對亞歷克不好嗎?”

克裏斯托弗被他纏的不行,他不是個喜歡說人是非的性格,但是想一想歐內斯特在學堂裏總是跟這個亞歷克混在一起,以後也學著亞歷克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吃喝玩樂,孩子就廢了,還是提點了一句,“我聽說,曼紐爾男爵付了整整二十枚金幣,給他的大公子弗朗西斯買了一個學堂的旁聽名額。”

歐內斯特眼睛都瞪大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二十、二十枚金幣?……”

辛加堡本地的學生只要被學堂錄取,進入學堂學習是不需要任何學費的。

外地的孩子,只要通過防禦檢測,繳納足夠的光明庇佑金,也就可以與當地的學生一起正常參與學堂的選拔,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花費。

他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為了買一個旁聽的名額花費整整二十枚金幣。

這可是二十枚金幣啊!

克裏斯托弗拍了一記養子的後腦勺,“去給我取點墨水來。”

歐內斯特呆呆地應了一聲,走出去幾步後,又傻傻地回過頭來,“為什麽?”

克裏斯托弗以為歐內斯特問的是曼紐爾男爵為什麽會這麽偏心大兒子,“亞歷克的母親是一個末流小貴族家的女兒,弗朗西斯的母親卻是一位伯爵的女兒,他的血統遠不及大公子高貴,又被他的母親教導得只有些小聰明,沒有半點眼光和格局,曼紐爾男爵還指望著他的繼任者能夠恢覆馬蒂諾家族當年的榮光呢,自然不可能選他。”

歐內斯特其實什麽都沒聽進去。

他腦子裏“嗡嗡”的,只剩下一個念頭,他這個念書的名額,值整整二十枚金幣!二十枚金幣!

“是曼紐爾男爵傻了,還是我傻了?怎麽會有人花二十枚金幣去念書的?……”

給養子解釋了半天豪門內部恩怨爭鬥的克裏斯托弗:“……”

他氣得從鑄造臺後邊走出來,一腳踹在歐內斯特身上,“你用你的屁股想一想,你覺得你和曼紐爾男爵誰會是那個傻子?”

歐內斯特手捂著屁股,一臉的茫然,“想不出來……”

克裏斯托弗:“……”

他一把將歐內斯特拉到了鑄造臺前,拿起了鑄造臺上的一個鐵制部件,遞給了歐內斯特,“你看看這是什麽?”

歐內斯特仔細看了一眼,“這是……鐵弓?”

他嘿嘿一笑,“叔,你不是前幾天還說鑄不出來嗎?”

克裏斯托弗面無表情,“我是鑄不出來,這是剛剛盧克做的。”

歐內斯特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去,“盧、盧克?他也懂煉鐵?”

克裏斯托弗又拿起了一張草稿,“他畫的設計圖,做了模具,親自開了爐,整個流程人家看一遍就記下來了,煉鐵的溫度他隨便一猜,就摸到了極為準確的數字,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他開一爐耗費的柴火比我開一爐要少許多。”

“人家把註意事項和改進事項都寫給我了,我楞是看不懂。”

“你說,如果盧克想要管鐵匠鋪,我還能有站的地兒嗎?”

“你再想想,讀書到底有沒有用?”

歐內斯特看了一眼克裏斯托弗手中的鐵弓,又看了一眼與鐵工配套的幾十枚鐵箭頭。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深重的危機感,“叔,你說我現在追上去找艾莫斯,她還能願意為您引薦嗎?”

克裏斯托弗:“……”

他到底養了個什麽玩意兒出來?

不等他說話,歐內斯特已經轉過身,“我得去試試,艾莫斯小姐一看就是一個好人,說不定她就答應了呢?”

他竄得極快,導致克裏斯托弗都來不及抓住他。

克裏斯托弗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專註到那些圖紙當中去了。

農具必須盡快制作出來,要不然就要錯過春耕了。

……

每一年春耕正式開始的時候,一般領地都需要從神廟請一位祭祀,最低也必須是傳道士的人前來領地,為一整年的豐收做禱告。

科琳娜是絕不可能給神廟增加業務和流量的。

那麽這種事情就只能由她自己來了。

關於祭祀她懂個啥?啥都不懂。

以往在埃斯坦郡的時候,她一般都靠坑蒙拐騙糊弄過去。

如今接管斯羅郡以後,情況就變得覆雜許多,斯羅郡可不僅僅只有農奴,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貴族。

這些貴族構成了整個斯羅郡的統治階層,也幫著維系住了斯羅郡上下的穩定。

他們可不是那些沒有見識的農奴們。

而春耕的祭祀典禮不僅對那些農民們十分重要,對他們這些貴族們同樣也是一年到頭最為要緊的事情。

農田真正的歸屬者可不就是這些貴族嗎?田地內的產出,絕大部分也要歸入這些貴族們的口袋。

若是田地沒有豐收,那麽他們的收入自然大減,接下來的一整年也就沒有什麽好日子過。

男爵曼紐爾就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出席了春耕的祭祀典禮。

小兒子亞歷克一直到祭祀典禮結束回到家,甚至到第二天上學的時候,都還在為前一天祭祀典禮上的科琳娜尷尬,“你們說領主大人到底怎麽想的?春耕祭祀,難道不應該是一件莊嚴肅穆的事情嗎?她作為祭祀的主導者,最重要的是與神明溝通,為這片土地灑下祝福與光明吧?她怎麽還親自下了地,示範起怎麽種地了,這不是最低賤的農奴做的事情嗎?”

他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小夥伴埃爾伯特,“埃爾伯特,你看到她那件袍子弄得有多臟嗎?”

埃爾伯特也回想起了前一日的情景,有些不適地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亞歷克一眼,“你不該嘲笑領主大人,你失禮了。”

亞歷克翻了個白眼,“呵,別裝了,明明也很討厭她……”

埃爾伯特皺起眉頭,垂下眼翻開了書本看了起來。

亞歷克覺得很是無趣,他逡巡了一圈,看著其他的小夥伴,“你們說呢?”

其他人紛紛應和道:

“從來沒見過這麽荒謬的春耕祭祀。”

“還發了紙,說是每日多看多理解,能夠保佑田地豐收,你們看了沒?上面全部都是講怎麽種地的,簡直笑死人了。”

“主要就是講那個什麽犁怎麽用的吧?”

“還有講怎麽套牛的哈哈哈哈哈!……”

亞歷克臉色稍稍舒緩了一些,正想說什麽,視線忽然落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歐內斯特身上。

“歐內斯特,你怎麽不說話?”

歐內斯特只是一個銅匠的兒子,若是放到從前,他這樣的身份是夠不上貴族圈子,也不可能跟亞歷克他們玩在一塊兒的。

但是他們一起進了學堂念書以後,這種堅固的壁壘已經有了一絲裂痕,從只看身份,貴族只與貴族玩樂,在學堂內逐漸演變成了好學生跟好學生一起玩,差生跟差生一起玩。

在學堂內永遠不乏努力學習的,他們一個比一個勤奮。

而這樣的人,哪怕是貴族之子,亞歷克等人與他們也是不會有任何共同話題的。

可是呢,因為學堂的淘汰機制,農奴出身的孩子一旦進了學堂,不努力學習的極少,幾乎鳳毛麟角。

不同於曾經學堂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大家還都很懵懂,如今一眾學生卻是看得清楚明白。

太多學長學姐們的成功事例擺在那兒,再加上學堂福利中,最低保障一項中,各個鋪子放出來的幾十上百個優先錄取的用工名額,他們怎麽可能不拼命。

也就是幾個貴族之子不將這些福利放在眼裏。

其中也包括歐內斯特這個心大的。

歐內斯特正在神游,就被亞歷克點了名,他一臉茫然,“啊?”

亞歷克臉色當即就變得很難看,“大家都在討論昨天的春耕儀式,你怎麽不說話?難道是覺得我們說的不對?”

歐內斯特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亞歷克楞了一下,越發惱火,他放下擱在課桌上的那雙腿,從課桌後站起來,走到了歐內斯特的面前,瞇起眼睛打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啊……我知道了,領主大人昨天用的那個什麽梨,就是你們家做的是吧?”

歐內斯特點了點頭,“是啊。”

“所以你不好說這個東西不好?”亞歷克嗤笑了一聲,“虛偽……”

歐內斯特皺了一記眉頭,“這東西本來就很好啊,這本來就是春耕祭祀典禮上最好的獻禮。”

亞歷克等人對視了一眼,幾秒的靜默,隨後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你能聽到他在說什麽嗎?……笑死了,什麽最好的獻禮?……”亞歷克笑得肚子疼,“那張紙我還沒回家就扔了,你知道我父親和我哥哥更誇張,祭祀典禮剛一結束人就跑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笑道:“怕是再呆下去就要忍不住笑出來了吧?”

“可不是嘛!哈哈哈哈哈!……”

歐內斯特看著這個樣子的亞歷克,聽著他輕蔑的言語,並不覺得惱火,相反,他的神色有些覆雜,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悲憫。

亞歷克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漸漸止住了笑,“你幹嘛?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歐內斯特搖了搖頭,想想還是不說了。

他正準備回自己的座位。

亞歷克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身邊的人立刻一腳踢到歐內斯特後背上,將人踢倒了。

亞歷克晃悠著走過去,蹲到了歐內斯特的身旁,“歐內斯特,問你話呢,沒聽見啊?”

歐內斯特想從地上爬起來,卻被人用腳壓住,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對方到底是男爵的兒子,他也不敢得罪得太狠,勉強壓下火氣,“沒什麽,挺好笑的,哈哈哈。”

他這個態度實在太敷衍了。

亞歷克並沒有因此而放開他,臉色沈了下去。

原先用腳壓住歐內斯特的那個人,立刻將腳換了個位置,直接踩到了歐內斯特的脖子上,“我看你今天是真的找死,你剛剛做出那個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說清楚,說明白了,要不然弄死你信不信?”

亞歷克身邊其他的人已經逐漸圍了過來,將歐內斯特團團圍住。

這裏的情況引起了課堂上其他人的註意,不少學生都跟著看了過來,不過在看到是亞歷克等人的時候,他們又默默的將頭扭了過去。

這些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其中有兩個班幹部站起來出了教室,去找老師去了。

埃爾伯特察覺到氣氛的轉變,從書本中擡起頭來,看著亞歷克和歐內斯特,緩緩皺起了眉頭。

亞歷克歪著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歐內斯特,“不說也行,今天就留下你一只手。”

歐內斯特也快被亞歷克搞瘋了,“這件事情是真的不方便說。”

“有什麽不方便的?是不方便你啊?還是不方便我?”

“不方便你。”歐內斯特也被頂出了幾分火氣,直言道。

他也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畢竟他也不想徹底得罪這位小少爺。

亞歷克輕笑了一聲,“那我就更該聽聽了,我倒想知道知道,這件事情有什麽不方便我的?”

歐內斯特微微睜大了眼睛,他大概也沒想到會有人提出這麽荒謬的要求

“你真就這麽想聽啊?”

“想。”亞歷克認真地道。

歐內斯特有片刻的沈默,神色變換著。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埃爾伯特合上了書本,“亞歷克,算了,把人放了吧。”

亞歷克猛地扭頭,“埃爾伯特,這事兒還輪不到你管。”

歐內斯特見狀,也是豁出去了,“你的父親和你哥哥卡點離場,根本不是你想的什麽呆不下去了,他們離開春耕祭祀典禮後,第一時間來了鐵匠鋪,向我的養父下了曲轅犁的訂單。”

亞歷克微微一怔,隨後笑了,“這怎麽可能?你還能比我更了解我父親和我哥哥?……”

歐內斯特看著亞歷克,又不說話了。

亞歷克確實根本就不信,“讓你對我撒謊,就割一只手吧。”

他說著,悠然地站了起來,正準備坐回自己的座位,視線卻正好對準了剛趕到課堂的他的哥哥,弗朗西斯。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

弗朗西斯漫步走了進來,看向圍在歐內斯特身邊的那些人,“放人。”

亞歷克臉色一僵,“哥?……”

弗朗西斯神色淡淡,“昨天祭祀典禮結束後,我們確實趕去了鐵匠鋪,下了曲轅犁的訂單。”

亞歷克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怎麽會呢?……昨天晚上在家裏吃飯,當時我也說了這個事情,也沒見你們提起……”

弗朗西斯聲音平淡,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這種決定本來也不適合講給你聽,由我和父親做主就可以了。”

亞歷克傻在了原地,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而弗朗西斯已經走到了歐內斯特的身邊,親手將這個銅匠的兒子從地上扶了起來,“舍弟失禮,我代他向您道歉,馬蒂諾家族與克裏斯托弗先生的友誼永遠不變。”

他說著,竟然對著歐內斯特鞠了一躬。

歐內斯特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跟著鞠躬回去,“別,別這樣,也不是什麽大事……”

兩個人在這裏互相致歉,氣氛融洽,亞歷克在一旁仿佛被屏蔽了一樣。

教室內眾人紛紛投來了關註的視線,所有人都很好奇弗朗西斯和亞歷克這對兄弟之間的關系。

當然,也有人關註曼紐爾男爵為什麽這麽著急去下了曲轅犁的訂單。

這個人就是埃爾伯特。

埃爾伯特想到就問了,“弗朗西斯先生,不知道為什麽曼紐爾男爵先生和您要這麽著急購買曲轅犁呢?這似乎只是一種粗鄙的農具。”

他以為,上流的貴族都會拒絕觸碰這些骯臟的農具。

弗朗西斯倒也不怕說出來,畢竟他們該下的訂單都已經下了,“領主大人交給鐵匠鋪制作的這種曲轅犁,可以使用耕牛耕作,替代人工。”

埃爾伯特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覆雜,“領主大人仁慈。”

與其他的貴族子弟不一樣,他從小在鄉下長大,五六歲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大人下地了,他雖然沒做過什麽農活,卻也是親眼見過父母勞作的,知道這其中的辛苦。

一旁的亞歷克聞言,卻是冷哧了一聲。

其他的幾個貴族子弟雖然沒表現的這麽明顯,但是神色間同樣流露出幾分輕蔑之色。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了這種曲轅犁,哪怕是堅硬、再貧瘠的土地,也能被鋒利的犁鏵切割得粉碎,讓土地變得疏松透氣,適宜莊稼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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