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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您最忠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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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是阿曼德的弟子, 聽說是天分極高的一位弟子,也是蘭斯洛特和德裏克的師兄。

如今他在貝塞高地的神廟任職,很可能會在他老師百年以後, 接過他的衣缽正式接管貝塞高地的神廟。

不知道是科琳娜的這張嘴巴太靈還是怎麽的,當天晚上阿曼德就收到了戴維寄過來的, 輾轉了幾處地方才到他手裏的信。

[親愛的老師,不知道您現在還在德瓦城嗎?]

[北境已亂, 西邊也即將變得不安穩, 宮廷更是即將迎來一場大變,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立刻隨著我派遣的仆人前去聖德海域暫避。]

[若是您實在不願, 也請您務必收下我派去的一行人。]

[他們雖然蠢笨, 但參加過戰鬥,有一些戰鬥經驗,還不算是一無是處。]

除了這封信和阿曼德送過來的十五個衛兵以外,另外還附贈了二十枚金幣。

而在這封信抵達的第二天,戴維寄給蘭斯洛特的信也到達了塔沙州。

他在寫給蘭斯洛特的信中並沒有寫西部和宮廷的事情, 只是簡單地讓他盡快打包行李, 帶上德裏克一起趕赴貝塞高地。

當然,他似乎也對這樣的勸告沒有抱太大的指望, 同樣也為蘭斯洛特和德裏克派遣了一隊十個人的衛兵隊, 就是為了來保護他們兩個的。

除此之外, 戴維也給蘭斯洛特寄了十枚金幣。

在看到這大手筆的人和錢的時候, 科琳娜終於明白為什麽阿曼德明顯很嫌棄蘭斯洛特這個兒子,蘭斯洛特卻能長成這樣一個缺心眼的傻白甜了。

人家有個好師兄,給人給錢還全方位地為這位小師弟的前途打算。

這不,這一次科琳娜竟然也收到了來自戴維的來信。

在信中, 戴維真誠地感謝了她對蘭斯洛特和德裏克的照顧和包容。

除此以外,戴維還給科琳娜送了半車的羊皮卷過來。

科琳娜看過些羊皮卷,也不免被戴維的大手筆給感動了。

這些羊皮卷包含了文學、音樂、禮儀等塔沙州最欠缺的幾塊知識內容,無論是戴維本人的造詣還是神廟對這幾塊內容的收藏,都遠超過阿曼德等人的水平。

這些羊皮卷還大多都是戴維親手手抄完成,不知道耗費了戴維多少的精力。

更為難得的是,戴維甚至還附贈了一部分醫的內容。

科琳娜當然知道,戴維一開始根本不讚同蘭斯洛特和德裏克留在塔沙州發展,他也根本看不上埃斯坦郡,看不上她。

如今他能夠為了自己的兩位師弟對她用心至此,真的是……誰不說一句用心良苦?

……

科琳娜感嘆於戴維的良苦用心的同時,也奇怪之前蘭斯洛特寫信請他暫離貝塞高地去德瓦城避難,他為何沒有任何回覆。

起碼戴維寄給她和蘭斯洛特的信中都沒有講到這件事情。

難道是他們寄去的信出了什麽差錯?

科琳娜派人去問了送信過來的些人。

戴維派過來的二十五個人剛進入俄讓丘陵就被弗迪南德帶著人扣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強制送進了隔離間,甚至都沒能見上阿曼德他們三人一面。

他們正惶恐著,就等到了科琳娜派人過來。

一開口,就問他們的主人戴維為什麽沒離開貝塞高地,離開北境,前往德瓦城。

一時間衛兵們驚疑不定,搞不清楚科琳娜的用意。

戴維為什麽要離開貝塞高地前往德瓦城?

是為了看望阿曼德老先生嗎?

戴維確實偶爾會回去德瓦城看望他的老師,但也是非常偶爾的情況,一方面是現在的交通並不方便,另一方面,戴維如今已經不算是阿曼德的學生了,他如果經常這樣做,其實是很不合適的。

這一點,尤其是從德瓦城就跟著戴維的幾個親信尤為清楚。

“會不會是蘭斯洛特少爺和德裏克少爺已經在塔沙州遇害了?這位大人怕暴露……”

小隔間之間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來確保隔離的有效性,但是只要聲音夠大,互相之間還是能夠聊聊天的。

等科琳娜派過來問話的人一走,這25個人就忍不住猜測上了。

“要不然她為什麽要扣下我們呢?”

“蘭斯洛特少爺如果出什麽事,大人一定會很難過的。”

“他一定會找埃斯坦郡的領主算賬的!”

科琳娜沒從戴維派過來的衛兵這兒得到答案,更不知道自己這一番問話給這些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引起了多少不必要的猜測。

她倒是從阿曼德這兒看到了戴維寫給他的信,也大概知道了戴維前段時間似乎是離開了貝塞高地,去了一趟宮廷。

而宮廷似乎出什麽事了,甚至可能會牽連到西部。

但是戴維沒有在信中詳說。

他越是不說,這件事情很可能就越嚴重,嚴重到他在給自己的老師寫信的時候,也不敢提起,不好留下痕跡。

“戴維是個好孩子。”阿曼德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他離開貝塞高地之前就給我寫了信,我知道他是為了糧食才去的王都。”

科琳娜怔了一下,“糧食?”

阿曼德點頭,“幾個月前,雅各布公爵的夫人瑪麗安娜忽然出面收購了市面上流通的絕大部分糧食,個時候貝塞高地的糧食庫存就不大夠了,誰知道後面又傳出聖戰的消息,前一批三萬斤糧食不見蹤影,後面打仗必定還要動用大量的存糧,聖戰過後,怕是貝塞高地就要遍地餓殍……”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

老先生平日裏看著嚴肅冷清,沒想到心腸卻軟,是個很慈悲的人。

科琳娜聽著,頭皮卻是一陣發麻。

三萬斤糧食,不就是她的手筆嘛……

這位戴維師兄還真是夠給自己留面兒的,她就不信戴維會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她的參與,他卻沒有在阿曼德老先生面前戳穿這件事情。

至於聖戰後,貝塞高地即將迎來的□□,這確實是科琳娜未曾考慮到的東西。

作為貝塞高地的主人的雅各布公爵和瑪麗安娜夫人又對此是否知情呢?

這些貴族對人命的漠視態度,連科琳娜都已經逐漸習慣了。

她反倒驚訝於神廟竟然會存在戴維這樣的人物,在發現當地很可能發生饑荒的時候,能親自遠赴王都為他們尋求生機。

科琳娜也明白了,之前在信中讓戴維先去德瓦城暫避的提議,戴維在回信中雖然未曾提及,但顯然是被他拒絕了,他選擇留下。

他選擇與貝塞高地的人民一起共度這一關。

這大概就是任何人都很難用一個標簽、一個身份來定義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哪怕戴維是一位貴族,還是一位在神廟任職的貴族,他跟許多神廟的人,卻實在不像是一類人。

科琳娜厭惡雅各布這位前姐夫,也並不喜歡瑪麗安娜夫人,對位未曾謀面的神廟大祭司也沒有什麽好感。

她覺得這些人很麻煩,但她內心倒並不多懼怕這些人。

可是她怕戴維。

她怕這種心中有著堅定信念的人。

只要在華國成長起來的人,只要學過華國的近代史,大概就會知道一個有信念的人是多麽可怕的存在,他們身上會迸發出怎樣的力量。

科琳娜嘆了一口氣,“早該發現的……”

她立刻問阿曼德借了一張羊皮卷,當即就給戴維寫了一封回信:

[親愛的戴維先生,非常榮幸能夠認識您。]

[王都借不來糧食,我倒是可以借給您。]

阿曼德看到了科琳娜在信中寫的東西,驚訝看她,“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在王都借來糧食?”

科琳娜笑了笑,“猜的。”

阿曼德一臉疑惑,“猜的?”

科琳娜點頭,“嗯,猜的。”

“要是猜錯了呢?”阿曼德畢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紳士,他總覺得這樣胡亂猜測,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科琳娜認真地道:“我的初心也只是想幫戴維先生一個忙罷了,即便我猜錯了,我相信以戴偉先生的胸襟,也不至於責怪我。”

阿曼德皺起眉頭,這話好像聽著也沒錯。

可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再者,科琳娜有多缺糧食,多想要糧食,他們這些人都是清楚的。

科琳娜竟然會對未曾謀面、交情了了的戴維開口就是要借給他糧食?這也太大方了些……

科琳娜聽到阿曼德的疑問,有點難過。

她窮人的本質已經暴露得這麽明顯了嗎?

她對著阿曼德認真道:“還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嗎?”

阿曼德聽到這個話,嘴角就有點壓不住了,他摸了摸鼻子,“也不必如此。”

科琳娜連忙又說了老先生好幾句好話,隨後就收起了羊皮卷從阿曼德的住處離開了。

她回到自己的書房後,立刻又在羊皮卷下面加了一行字:[只盼與先生面談。]

[您最忠誠的朋友,科琳娜留。]

她寫完以後,看著這封信上“最忠誠”這三個字,自己都覺得臉紅。

這不明顯就是捏著人家的軟肋想要把人家誘拐來她這兒嗎?

嘖嘖……竟然還有臉自稱是對方最忠誠的朋友。

她太下作了。

雖然科琳娜非常嚴肅地自我批評了一番,但是該寄出去的信她還是一點沒耽擱,跟著阿曼德他們三個人的回信一起送到了俄讓丘陵。

戴維派過來的衛兵們還在隔離。

如果他們繼續選擇留下,就要繼續隔離,可是如果選擇回去送信的話,就可以立刻離開。

留下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他們當然是選擇回去了,而且是馬不停蹄地回去。

科琳娜給戴維寫完信,感嘆於戴維對師傅的尊重和對小師弟的愛護,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親人。

這些天,她忙得幾乎腳不沾地,看起來沒什麽心事的樣子。

每每一到晚上,深夜裏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就難免輾轉反側,擔心辛加堡邊的局勢。

雖然一直聽蒙德的匯報,聽庫利奇給她講姨母尤金妮亞曾經的戰績,可是姨母的年紀畢竟很大了。

鼠疫可不管你的力量有多大,有多能夠戰鬥,一旦染上,一只腳就已經踏入了天國。

……

尤金妮亞倒真不需要科琳娜這樣操心。

她從進入辛加堡之前,就一直嚴格按照科琳娜寫給她的所有防禦措施來執行自己的生活起居。

風險最大的,倒不是來自於辛加堡內部。

如今風險最大的,還是來自於外部的些敵軍們。

這就已經快過去10天了,除了一開始還有過幾次小規模的騷擾,如今對方大軍軍營就停在兒一動不動,卻是有好多散兵偷摸地從對方大軍中潛逃過來。

對於正在防疫緊要關頭的辛加堡來說,這些散兵一點都不比正式的攻擊威脅小。

而這個現象背後,所展露出來的神廟的態度才是讓尤金妮亞極度震怒、坐立不安的。

“大祭司下令屠殺斯羅郡的所有民眾?”尤金妮亞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德斯蒙德大公爵點頭,他臉上也是一片沈重,“如今消息已經傳開,對面大軍好多外來貴族已經蠢蠢欲動。”

尤金妮亞握緊了手中的劍,“這群蠢貨!”

“他們不蠢,”德斯蒙德面無表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諷笑,“為了自己的安全,哪怕只是多一分的安全,多殺些人也沒什麽。”

他更擔憂的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怕這個消息徹底傳開後,斯羅郡內部徹底分裂,民眾之間自己就先殺起來了……”

在死亡恐懼的陰影籠罩下,一個人到底能做出多麽瘋狂的事情,德斯蒙德還是有幾分經驗的。

尤金妮亞瞬間就明白了德斯蒙德的意思。

作為戰場上的老將軍,尤金妮亞對這部分的體會並不比德斯蒙德少。

“原來他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德斯蒙德吐了一口氣,“若不是神子大人在上,或許今日,我真要背叛光明,就此墮入邪惡和黑暗!”

聽到神子大人這四個字,尤金妮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隨後,她心底又浮起一絲擔憂。

如今,神子大人的名頭越來越大,甚至連至少幾個內情的德斯蒙德大公爵也對神子大人推崇備至。

這雖然對防疫工作有正面作用,卻不是她想要的。

名頭越大,就代表著風險越大,神廟能夠允許存在這樣一位神子大人蓋過他們的風頭,甚至沖擊大祭司的神權合法性嗎?

小科琳娜雖然聰明,可是她不夠狠辣,沒有見識過這些站在權力中心的人能夠骯臟可怕到什麽地步。

她可以不惜為了光明犧牲自己,但小科琳娜不可以。

等這件事情結束,她必須想辦法帶小科琳娜離開這裏,避開神廟的眼線。

或者……

德斯蒙德聲音很低,幾乎若有似無,“大祭司只要活著,就永遠會是神子大人散播光明的最大阻礙。”

尤金妮亞猛地擡眸。

兩個在政治場上和戰場上沈浮幾十年的老狐貍對視了一眼,隨後又若無其事的互相撇開了視線。

房間內一片沈寂,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

“大公爵大人,聖裁決騎士大人,南門處又鬧起來了。”

……

辛加堡南門,又是老熟人。

守門的還是萊昂內爾帶著的第五縱隊。

來的還是賈斯特斯帶的騎兵隊。

不過這一次要比之前次更熱鬧,還有一隊對面大軍的衛兵隊來圍觀的。

這支衛兵隊帶頭的人一只眼睛上蒙著一塊黑色罩布,另外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也灰蒙蒙的,一臉的陰沈。

巧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莫娜曾經的心腹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也不是第一次攻打辛加堡了,就在一個多月前,他在辛加堡西邊的關卡被石灰粉弄瞎了一只眼睛,也弄傷了另一只眼睛。

他看著眼前這八個仿佛喪家之犬的騎兵,眼底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看向守門的萊昂內爾,“好了,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

他一副將功勞拱手相讓的模樣。

騎兵隊幸存的八個人輾轉從辛加堡跑到了斯羅郡的邊境,又從斯羅郡的邊境一路跑回來辛加堡,所有人幾乎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任何一個人,輕輕松松就能夠殺了他們。

賈斯特斯早已陷入了昏迷,他滿臉潮紅,被其中一個騎兵背在背上。

他發燒了。

來自辛加堡,如今還發了燒。

這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年紀最小的埃蒙德沒有理會多米尼克,他朝著南門跪了下來,“我們願意贖罪,從此以後,我們將是神子大人座下最忠誠的奴隸,最悍不畏死的戰士,我們願意將生命獻給神子大人,獻給大公爵大人。”

所有騎兵都跪了下來。

多米尼克嗤笑了一聲,“不是……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德斯蒙德大公爵,或者說位仁慈的神子大人就會放過你們吧?現在,還有誰敢收你們嗎?”

騎兵隊的人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們本來就是絕望的,早在四天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只是埃蒙德年紀還小,他還不甘心,非要來辛加堡再試一試。

他們跪在地上,雙眼木然。

“是我們背叛了神子,背叛了光明……”

埃蒙德眼睛通紅,眼淚已經流幹了,根本就流不出來了,只能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南門。

如今,他們心中哪怕有無限的懊悔,因為已經無濟於事。

德斯蒙德大公爵已經騎馬趕來。

騎兵隊不是第一批從敵軍跑過來的衛兵……

除了南門對峙的三方人馬之外,不遠處還有好多隱藏起來的散兵正在焦灼地觀望著。

而德斯蒙德也知道,不僅僅是這些散兵在觀望著,些已經得知屠殺令的和還沒有得知屠殺令的,都在觀望著。

他們在等一個生的希望,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

等不到,就是斯羅郡徹底淪為地獄。

人心,會墮落成比鼠疫更可怕的東西。

大祭司下令的時候,大概也已經算準了這所有一切,甚至算準了他,德斯蒙德對這件事情無能為力。

聽著對面多米尼克理所當然的語氣,德斯蒙德瞇起了眸子,“辛加堡願意敞開大門,迎接所有願意對神子大人獻上忠誠之人進城。”

這句話震驚了現場所有人。

多米尼克瞪大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但是確實是德斯蒙德的聲音。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出了問題。

而騎兵隊卻是一陣狂喜,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怎麽可能?”

德斯蒙德大公爵又道:“但是有一個條件。”

多米尼克松了一口氣,而騎兵隊的人胸腔裏的顆心又提了起來。

“每個人進入辛加堡的人,必須提供一金幣的光明庇佑金,也可以用等價的糧食或者其他基礎物資置換,表示對神子大人的尊敬和對光明的忠誠。”

光明庇佑金這個東西是神廟搞出來的,說是庇佑金,其實就是變相向平民征稅。

這個條件一出來,埃蒙德等人又是歡喜又是焦急,“我們當然願意向神子大人奉上我們的忠誠,可是我們身上如今實在是……”

他說著說著就脹紅了臉,作為菲利克斯大公爵的親生兒子,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貴公子,埃蒙德還從沒有被金錢為難過的時候。

更何況只是區區一金幣而已。

他恨不得幫忙將所有騎兵的金幣都一起掏了,可如今,他還真的掏不出來,一個銅子兒都沒有。

德斯蒙德聲音淡淡,“只要驗證過貴族的身份,證明有償還的能力,可以先行賒賬,一個月內繳清。”

埃蒙德飄忽的顆心忽然就落了地,“大人,我們願意!”

圍觀這一切的多米尼克卻是怔住了,“德斯蒙德大人,您沒有看到賈斯特斯已經發高燒了嗎?你們真的願意收容病人,而不是收進去,拿了錢以後再殺掉?”

德斯蒙德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興趣,“有疑似瘟疫癥狀的人,必須繳納5枚金幣方可進城。”

“你想錢想瘋了?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德斯蒙德嗓音淡淡,“神子大人已經說了,只要我們聽從光明的引導,科學防疫,就一定可以戰勝這場可怕的災難。我既然敢作出承諾,就能保證辛加堡所有居民的安全。”

多米尼克視線在德斯蒙德和騎兵隊之間來回掃視著,他忽然笑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扭曲的興奮,“也好,我倒要看看位神子大人真的能將被惡魔玷汙之人覆活嗎?”

他說的這個人,指的當然是已經昏迷不醒的賈斯特斯。

德斯蒙德第一次正眼瞧多米尼克,神色有些古怪,“這個問題,你不該問問你的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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