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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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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啟掙紮著想起來,被衡明世按了回去。

“你傷勢未愈,好好休息。”衡明世眸色深沈:“朕和安氏的這一筆賬,是時候好好清算一番了。”

封啟:“豈能有皇上在戰前沖鋒,而軍將卻在後酣睡的道理!皇上!末將懇請出戰!”

衡明世:“然後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裂開,再躺上十天半個月嗎?”

封啟:“能為皇上效死,是末將一生的榮耀!”

衡明世:“可是,朕會心疼。”

衡明世親了親封啟的額頭,語氣帶著點撒嬌味兒:“將軍怎麽舍得讓朕心疼呢?”

封啟:“……”這犯規啊!

衡明世在皇宮裏演了這麽多年,對於溫柔人設,上手得也是非常的快,快得讓封啟根本招架不過來。

封啟:“皇上……能不能,別這樣的……”

衡明世笑吟吟道:“別哪樣?”

封啟:“皇上說話的聲音……”溫柔得有點……難以言喻。

衡明世挑起封啟的一縷頭發:“怎麽?將軍不喜歡這樣嗎?”

封啟:“也,也不是不喜歡,就是……”

衡明世的手順著紗布纏繞出來的痕跡往下輕撫過去,最後覆蓋在了那物上面。

封啟:“……”

衡明世舌尖緩緩舔過嘴唇,笑得意味深長:“裴大夫說,將軍養傷期間,不可行動,更不可……所以,封將軍,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吧。”

衡明世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又朝下示意了一下,含笑道:“畢竟,這裏……和這裏,都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封啟:“……”

衡明世:“……”

衡明世默默地抽出帕子,擦了擦封啟鼻下落下的兩道鼻血。

“將軍成日裏都在想些什麽?朕的意思是,養傷期間,不可食腥辣,不宜食過飽,飲過量,尤其要忌酒,所以只能委屈將軍的肚子一段時間了。”

頓了頓衡明世戲謔一笑:“所以朕才說,這兩處還要等著將軍恢覆,才能享受美食佳肴,感受酒肉飽腹的快意呢。”

封啟:“……”那你方才笑得那麽暧昧做甚!

衡明世故作驚訝:“呀?難道將軍方才想到了別的地方?”

封啟:“沒……沒有。”

衡明世:“哦,是嗎?朕還想說,將軍想的那些,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實現,既然將軍沒有再想,那就算了吧。”

“……”封啟無奈:“皇上又在戲弄末將……”

衡明世:“那你到底想不想?”

封啟:“想!”

衡明世笑著拍了拍封啟的臉:“那就乖乖等朕回來。”

話題饒了一圈,最後還是繞了回去。

衡明世料定了封啟不會老老實實躺著,專門叫了幾個鷹衛來守著他,不讓他有離開床榻的機會。

……

隨著衡明世給安懷延最後的期限將至,皇城內外都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一方是作戰經驗豐富的封家軍和遠征軍的聯合,一方是只在皇城駐守,從未有過任何大型戰鬥經驗的皇城軍,兩相比較,高下立現。

光是看領軍在陣前的幾位將軍和幾位副將,就能看出,那種因為久經沙場帶上的煞氣和殺氣,可不是那酒囊飯袋,大腹便便的安氏守將能比得上的。

衡明世騎著赤馬領在陣前,一擡手,那高高盤旋在空中的金雕便長嘯著飛下來,落在衡明世的手臂上。

盡管金雕已經收起了翅膀,但那龐大的身形還是十分的突出。

安懷延站在城門上,一眼就看到了有金雕為伴的衡明世。

那些跟在他身後的大臣們也同樣註意到了他。

時隔兩年,變化萬千。

誰能想到,那個已經被他們默認“駕崩”的傻子皇帝,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戰火紛飛,硝煙四起,皇上,天下何辜,百姓何辜啊!”一位老臣似是有感而發,卻是將一口大黑鍋甩到了衡明世的頭上。

衡明世冷笑:“汗賊侵擾將軍,爾等視若不見,百姓揭竿而起,將汗賊趕出家園,爾等卻拿起武器,斥那些義士勇士為反賊,以謀反忤逆治其罪,寒刀血濺三尺,你們的刀下是汗賊的寇首,還是百姓的亡魂?你們捫心自問,此戰因誰而起?!”

衡明世舉著手中的大喇叭,喊話喊得十分響亮:“地獄的業火已經燒到了爾等的腳下,爾等可敢對天發誓,此戰歸根究底,可與爾等有關?爾等自問因果,可敢拍胸保證自己坦坦蕩蕩?”

老臣:“……”

其他臣子:???

這是那傻子皇帝?這難道不是朝堂上的某些巧言善辯的文官嗎?!

大臣們驚了,安懷延也同樣驚了。

之前他只是聽人傳來軍報,說是衡明世帶軍兵臨城下,還說了那些讓他自己退位之類的,可笑至極的話,當時他只當是個笑話來聽聽,所以現在他才會帶著一幹朝廷大臣出現在這裏。

其實,就是想來看衡明世的笑話。

雖然一直知道衡明世是在裝傻,但是那麽多年的傻子形象還是深入人心,一時間根本無法抹去。

直到現在,他們才算是見識到了真正的衡明世。

只見那年輕的帝王身披玄色戰甲,肩掛紅色披風,手持一桿長柄彎刀,騎坐一批赤紅悍馬。

封家軍各個身帶血煞之氣,而年輕帝王身居大軍之首,竟然絲毫未被大軍壓了氣勢。

金雕在衡明世的一聲哨響之後振翅而起,沖向天空,發出高亢的嘶鳴。

長鳴劃破天際,衡明世的一個字擲地有聲。

“沖!”

“沖!——”

大軍整齊散開,攻城隊手持攻城木,首當其沖!轟隆隆地沖向了禁閉的城門!

沒等城上擊鼓出兵,也沒等安懷延和那些大臣發表一些毫無意義的“感言”,衡明世說到做到,既然安懷延沒有在他寬限的時日內主動退位,那就不要怪他手段粗暴了。

城門上傳來一些大臣的咆哮,但是大軍的沖陣吶喊聲和攻城木一下下撞城門的聲音實在太響,根本聽不到那些老臣們的聲音。

當然,就算聽到了,也會裝作聽不懂,在這一點上,衡明世已經很純熟了。

這一次,衡明世沒有用積分把系統換出來,而是張弓搭箭,對準了城墻之上。

安懷延和那些老臣們倒是挺惜命,就在衡明世下令攻城之後,他們立刻抱頭就躲,根本不敢出現在掩體之外。

衡明世道:“釘梯,登城墻。”

於是扛著登城梯的軍隊立刻上前,將登城梯搭在了城墻上,一部分人開始瘋狂地釘梯子的底部,另一部分人立刻開始飛快地往上爬。

城墻上的人很很快註意到這些人,立刻開始朝下射箭,亦或是那那些著火的火把往下扔,試圖把這些企圖登上城墻的人給打落下去。

卻發現那些人居然一個個都扛出了一個圓形的盾牌,那盾牌看著很小,但也足夠他們擋住頭和肩膀,沒讓那些箭矢傷及他們分毫。

很快,爬得快的封家軍已經翻上了城墻,先將手中的盾牌一揮,掃開一群,再拔出腰間的長刀,守護在了登城梯前,為接下來登城的將士們開路。

城門上已經酣戰,城門下也不遑多讓,皇城的城墻沒有那麽容易被撞爛,但是攻城木一次次撞在城墻上的轟隆聲,還是叫不少人膽戰心驚。

當然,也有勇猛的皇城軍站了出來,喊一句:“誓死守衛皇城,挑起了不少皇城軍的鬥志。”

可鬥志還沒被挑起多久,衡明世在再一次舉起了大喇叭,調最大聲量,厲聲質問:“敢問各位皇城將士們,你們所守衛的,是什麽?是這三丈城門,數仗城墻,還是那你們身後的皇城百姓,親友家眷?亦或是那城中深宮,宮中帝王?”

城墻上和城內:“……”耳朵都要被震聾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能喊得那麽大聲啊!

衡明世:“可你們要知道,垣國帝王在此,垣國封軍大將在此!封氏幾代駐守垣國邊疆,熱血灑疆場,以一身忠效,護大垣盛世繁華,他們又怎麽會傷害城中百姓,傷害你們的親友至親呢?”

城墻上和城內:“……”太大聲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難道是什麽神跡嗎?

衡明世不知道的是,震懾到皇城軍隊的不是他的口炮,而是那音量極高的喇叭。

早就已經習慣,並且自備了耳塞的封家軍們:—V—

躲在掩體後面的安懷延實在忍不下去了,終於冒出了一點腦袋:“衡明世!你這個……”

“嗖!”一道黑影貼著他的頸側而過,刺痛的感覺瞬間從頸側傳來,安懷延楞楞地伸手一抹,就抹到了一手的黏膩濕滑。

“王爺遇襲了!快保護王爺!”安懷延的屬下們見此,表情瞬間就變了,他們既然上了安懷延的船,就一定要保證安懷延活著,不然,他們這些年來做的努力,可就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護著安懷延安全下來,隨著又幾道破風聲響起,他們就只來得及看見有什麽東西突兀地從自己的額頭穿出,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片血紅。

在城下的衡明世已經收好了大喇叭,指尖飛快地再次從箭筒裏抽出幾支箭,眼睛微瞇,輕聲道:“安懷延,當初你為朕設計一場法事,送了朕一場箭影刀光,現在朕還你幾支箭,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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