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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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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見太後娘娘!我要見太後娘娘!快放我出去!——”

衡明世還沒有走近那囚牢,遠遠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怒吼聲,以及搖晃鐵門的叮咣聲。

“嘻嘻,二位方士,想找朕的母後,是想作甚?”衡明世緩步走來,封啟跟在他身邊,手裏提著一盞燈,為衡明世照亮這昏暗的地牢。

宋方士和劉方士的聲音戛然而止,猛地看向了衡明世,視線對上了衡明世這張帶笑的臉之後,只覺得腦子裏轟然炸響,瞬間明白過來。

“你!你不是!你竟不是傻子!”劉方士驚唿道。

衡明世眼皮一動,指尖輕擡。

“唔!”劉方士痛唿一聲:“手!我的手突然好痛!啊!”

衡明世淡笑著道:“放心,一點小毒,不致死,就是讓你稍微疼一些,啊,你方才叫朕什麽來著?”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皇上,皇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一命吧!”劉方士捂著手臂,痛得滿地打滾,連聲哭叫求饒道:“皇上,小的什麽都說,小的願意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衡明世:“哦?你想說,可是朕不太想聽呢,這可怎麽辦呢?”

衡明世露出苦惱的表情:“不過就是一群刺客而已,無非就是那些不想朕好過的親王派來的,還用得著你來坦白嗎?”

“不!皇上!是太後!是太後叫我們這樣做的!”劉方士連忙道,生怕說慢了一步,衡明世就要把他弄死了。

衡明世表情不變:“哦,太後想讓朕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稀奇,你們就只知道這些?那可真是沒什麽用了。”

劉方士目露驚恐:“皇上!”

這時,在衡明世出來之後,就一直保持沈默的宋方士終於開口:“皇上!草民有一件事,相信皇上一定會想聽,是關於離王的!”

衡明世微微擡眼:“哦?”

宋方士道:“皇上,這事事關重大,不方便在此說,不如……”

衡明世適時打斷他的話,道:“朕倒是覺得這兒地方挺好的,你們看到身後那墻上的汙漬了嗎?”

宋方士回頭看了一眼,目露不解。

衡明世:“那些,都是上一批被關在這裏的人留下來的。”

宋方士:“……”

劉方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捂著還在陣陣疼痛的手嗚咽。

衡明世:“上一批在這裏受刑的犯人,在施刑前被餵了特制的草藥,那草藥補氣養血,能續命。灌了藥後,便讓犯人背部朝上,面部朝下綁在刑架上。”

衡明世語氣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不足為奇的事,“先在他們的脊背中間割出一個鷹的輪廓,再用利刃一點點地割開他們的皮肉,剝露出他們的肋骨,因為肋骨原本的生長朝向向著體內,好似兩扇閉著的翅膀,所以,還需要用蠻力,硬生生地將他們的肋骨往外掰出來。”

宋方士:“……”

劉方士:“……”

衡明世好似沒看到他們漸漸變白的表情,繼續道:“血紅色的肋骨,加上方才刀割出來的鷹的輪廓,便可以湊成了一只完整的的“血鷹”……然後,再將他們的肺從背部挖出,再放到外翻的“翅膀”下面,這個過程需得小心,不要扯斷他們用來唿吸的氣管,不然,再好的湯藥,也不能維持他們的性命。”

兩個方士的臉已經徹底青了,再回頭看著身後那些遍布臟汙的墻,只覺得好似有一股陰風傳來從腳心爬到了後脊,凍遍了全身上下!

衡明世卻還沒停下:“還有著虛弱唿吸的肺微微的張縮,托起“翅膀”,一幅“血鷹”在飛的畫面仿佛近在眼前……到了最後一步,就是拿來一個鹽罐子,往那“血鷹”上撒鹽,滿滿一罐的鹽……”

“嘔!——”劉方士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倒頭吐了個昏天地暗。

衡明世慢悠悠地在囚牢前踱步,給他們拋出了兩個選擇:“你們現在呢,是想像原先在這裏的犯人一樣,還是……老老實實坦白?”

————

打從地牢出來之後,衡明世就發現,身邊的封啟似乎有些情緒不對……唔,或許是還在地牢裏面的時候,封啟的情緒就不太對勁了?

衡明世當時只顧著聽那兩人哆哆嗦嗦的往外倒豆子,沒太在意封啟,現在從那濕冷的地方出來了,才察覺到對方似乎許久未曾說話了。

“系統,查一下封啟現在的好感度。”衡明世在心裏道。

系統立刻去查了,然後給衡明世報了一個數:“30點,比之前降了4點……他好像不太樂意見到你殘暴的一面。”

衡明世:“……我剛才殘暴了?”

系統:“或許你自己沒感覺,但是你剛才用一種興味盎然的表情,描述出酷刑具體操作時的模樣,就好像你自己親手實操過很多次一樣,而且似乎還享受其中。”

衡明世:“你到底想說什麽?”

系統:“你剛才那個樣子看起來挺變態的,仿佛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衡明世:“……”老天在上,他只不過是照著自己知識儲備裏的中西古代十大酷刑來說而已,實操是不可能實操過的,就是嚇嚇他們。

封啟身為一個上過無數次戰場的將軍,什麽血腥畫面沒見過,竟會因為這個驟降好感度?

衡明世有些摸不著頭腦。

忍了一路如死寂般的沈默之後,衡明世總於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封啟:“封愛卿覺得朕殘暴嗎?”

封啟一楞,繼而搖頭:“微臣不敢。”

衡明世:“不敢?那就還是覺得朕方才說得過於殘暴了?只是不敢明說,是也不是?”

封啟:“臣絕無此意!聖上行事自有章法道理!”

衡明世:“你真的這樣認為嗎?還是故意跟朕說好聽的?”

封啟:“微臣……”

衡明世:“實話。”

封啟:“……”

封啟沈默一瞬,突然走近上來,捉住了衡明世的手,輕輕捧起,道:“聖上乃金枝玉葉,白璧無瑕,不應被臟汙沾染,若是往後有血腥之事,請務必讓微臣效勞。”

聞言,衡明世楞了一會兒,指尖感受著封啟掌心裏的溫度,心臟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快速跳了好幾下,直到看到系統方才掛在他腦海裏的那數值可憐巴巴的好感度,才猛然回過神來。

再順著封啟的話細想,衡明世那一瞬間如擂鼓般瘋狂的心跳,便漸漸平緩下來。

聽這封啟的話說得多好,掌心又這麽熾熱,好像真的在心疼他似的,可再看那一點都沒漲的好感度,明顯就是心口不一。

花了那麽久的時間,封啟的好感度好不容易到了34點,這會兒卻因為他幾句話,直接就往回蹦回了30,而且還完全沒有升回來的趨勢,可見,封啟心裏想的壓根就不是他嘴上說的這樣!

金枝玉葉,白璧無瑕,這是能形容他的詞嗎?

這只怕是用來形容美人國師的詞吧?

思及此,衡明世感覺自己頓悟了。

好家夥,原來是看到他衡明世頂著這張和美人國師長得相像的臉,說出那種聽著挺變態殘忍的話,讓封啟感到心裏不適了啊?

衡明世心底剛剛燃起的那點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就只剩下黑灰裏冒起的一點煙縷,很快被風吹消散。

不過,衡明世是什麽人啊,幹啥啥不行,假笑第一名,所以這輾轉顛簸的心理變化,完全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衡明世從封啟的掌心裏抽出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微微並攏著,輕輕地按在了封啟的嘴唇上,笑道:“封愛卿這是在皇城待久了,忘了過去你在北疆殺伐血戰的日子了嗎?怎能說出這般天真的話?”

衡明世指尖輕撫著封啟的薄唇,用昨夜剛修剪過的指甲輕輕地刮搔著,同時道:“誠然,戰場之上,講究速戰,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能一擊斃命,才最是厲害,不想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對於犯事的罪人,多數以折磨為主,極少能一下給個痛快。”

封啟感覺嘴上被那指尖刮得又酥又麻,終是沒能忍住,一把捉住了衡明世的手腕,啞聲道:“皇上……”

衡明世:“你若是看不慣朕的手段,以後,就不用來了。”

“皇上!”封啟抓著衡明世的手猛然收緊,“您明知微臣不是那個意思!”

衡明世:“那你是什麽意思?覺得朕金貴,不該做這些?封啟,你是不是有哪個地方搞錯了?還是,代入太深,出不來了?”把朕當成美人國師的替身也就算了,還想讓朕給你締造你心中那純善高潔的人物形象,這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

衡明世覺得自己的脾氣可真是太好了,這要是換做別人,被當成替身不是說,還被要求模仿原版形象,只怕早就一巴掌招唿過去了。

封啟卻有些懵:“什麽?代入什麽?”

衡明世:“代入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封啟:“微臣愚鈍,懇請皇上解惑。”

衡明世甩開他的手:“朕只會手染鮮血,不會解惑,封愛卿還是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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