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尾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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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我嗎?”天意,這就是天意,他在這裏遇上算命先生,而這老人,一席話下便知,他知道他的種種。

“一年前,星相有變,皇帝找到老夫,只幾句話便得真意,老夫這把老骨頭,第一次所見如此有慧根之人,便將處理之事告訴皇帝,如今,你得以安然,是他的努力所致。”

“……老先生,對不起,我沒有姚矢仁那麽聰明,我聽不明白。”

“星相有變,言下之意便是你他之間血光重現,見面不可,肌膚之親更是觸動天怒,惟有移花接木,續後方可保航,之你所見,如今國泰民安,你與他見面,已無大礙。”

“續……後?”姚臬的桃花眼就這麽一瞇,似乎有個答案正在慢慢付出水面。

“老夫有生之年可見這般真情,足矣。”老人閉上眼,安詳恬靜。

半晌,姚臬終於明白過來,笑靨,純凈如先生純白的發,“老先生,我懂了!我懂了,原來,不是他的感情變化,正是因為沒有變,才會生子,才會立後……老先……”

誒?

姚臬一擡頭,老人的身影竟已不見,最後那一聲“足矣”明明如此清晰的縈繞在耳邊,空曠的平野裏,竟沒了這般老人的身影,他有些驚悚的回頭望向圍觀的幾人,只見男人們與他同樣,目瞪口呆,眼如銅鈴,向來亦是不明所以。

他還沒有問,他需要等待多久,他還沒有問,姚矢仁是不是真的會回到他身邊,他還沒有問,老先生,你說過的但是,是什麽?

可轉眼間,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

無論要等待的時間是一年、十年,或者更久,他都願意等,他相信姚矢仁會回到他身邊,既然一切都得以解答,那麽,那個“但是”,也已不構成所謂的“但是”。

他望向天空,這才發現,原來天空如此之高,如此之廣闊,如此寬宏,容納了天下形形色色眾多的人。

之前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的心,一瞬間化成鏡湖,不再蕩漾牽動他心弦的漣漪,不再勾起一層又一層叫他迷惘的漩渦,原來,當真相水落石出,是這麽舒心的一件事。

片刻,他回頭,大步走向馬車,七只手忽然伸來,欲要拉他上車,如花嬌艷,“走吧,去那個屬於我們的極樂世界。”

就在這時,腦海裏一閃而過的聲音,是那飄渺空靈的老先生的聲音--但是,切勿兩情相悅,若是如此,星相覆原。

瞧,當你放開心境時,便會自然而然的領悟一切,哪怕是曾遺忘十幾年的一句話。

馬車有一次行駛在道路上,而這一次,車裏的歡樂加倍高漲。

果果嫌棄似的捏著鼻子扇著手,一眼又一眼的瞥仇段,嘴裏不停的念:“仇叔你好煩喔,這麽多油膩的東西你怎麽一直在吃啊,這些東西你是怎麽放在身上的啊?這麽多哦……”

仇段不停的從衣服裏掏出一碟又一碟佳肴遞給在座的各位,姚臬認得這些菜色,當然就是他早上看見的那一桌子食物,他倒真想看個明白,仇段的衣服裏究竟裝著多少盤。

“恩?這個真不錯,仇段看不出來你這麽厲害?”歐夜嚼著蝦仁,邊匝嘴邊讚美著,這可是由衷的,絕非奉承,這等美味他晉陽王也是頭一回嘗到,想想今後的餐點都由仇段掌管,不禁感到一陣興奮。

這是,駕車的杜子騰忽然掀開車簾,探頭進來問:“姚臬,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快到岔路了,告訴我往哪走。”

姚臬哪顧得了他,只管抓過美事塞進嘴裏,笑不曾減去,“路你知道的,去金陵山!”

“誒?……誒?!”

一句話,眾人愕然,手中動作通通僵在半空,惟獨仇段,在僵硬之前,還先塞了顆嚇人進嘴裏咀嚼。

“誒什麽,去金陵山你們很吃驚嗎?那裏風景好,適合隱居,我問過老爹了,古冥的事一出,那裏鮮少有人會去,想要清靜當然首選,據說還有些山匪的山寨沒清剿掉,正好,俞衍不是帶了萬兩黃金嗎,分給那些山匪,叫他們從良去,瞧瞧,我們隱居前還替天行道一回呢。”

他忙著一口氣解釋完,趁著眾人發楞之際,狠狠的搶了幾道自己特別中意的菜端在懷裏,大口大口的吃著,好不快活。

“啊,小菊你真狡猾,那熊掌我也要嘛……”果果率先反應過來,也不再驚愕,忙上前去搶熊掌。

“話是這麽說,要是山匪不肯從良怎麽辦?”俞賜還是比較正經的,先是問過一個實際的問題,接著才開始進食。

“有黃金還不從?他們傻啊?”仇段不以為然,只顧吃自己的。

“何況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三人在這裏,還怕他們不從?”歐夜優雅的笑了笑,看著姚臬的吃相一臉陶醉。

“三個?我怎麽記得只辛礁觶俊幣 ︳不禁問道?

他印象中,只有竇候和杜子騰嘍,哪來的第三個。

“菊,古冥一死,仇段就攀上了第十,你不知道嗎?”歐夜解釋著,姚臬這才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仇段嘖嘖搖頭,“你還真能撿便宜。”

“菊爆,小心我咬你,什麽叫撿便宜,我這叫實力。”

“不肯從良,殺了便是。”本以為會繼續沈默下去的俞衍,突然迸出這樣一句冷血的話,同樣氣質的竇候倒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杜子騰哈笑兩聲,回頭繼續駕車,俞賜用手探了探俞衍的額頭,責怪他:“除了殺人,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不從就得殺。”俞衍面無表情的揉著額頭,嘴裏的話依舊如此冷冽。

“哦對了。”姚臬結果仇段遞來的第二盤蝦仁,舔著手指說, “我們就住山匪的山寨怎麽樣,還不用新建,多好。”

“不是吧?你就這麽想跟山匪打交道?”仇段不禁瞪大眼。

“嘿嘿,好,接下來,看看誰能當上山匪頭領,這盤蝦仁誰搶得最多就算贏,開始!”姚臬簡直就是在作弊,蝦仁在他手中,他故意拖了個長音,話說完之前率先抓過一顆往嘴裏塞。

“啊,小菊你太狡猾了……”果果熊撲上前欲搶蝦仁。

“怎麽可能讓你做頭領,呀……我搶!”仇段不甘示弱,說起吃,誰比得過他呢。

“雖然我不適合做領袖,但是,想到能差使仇段,挺有意思,哼,搶蝦仁是嗎?”俞賜突然兩眼放光,犀利如鷹,兩根手指飛快上前,回縮時手裏已然多出兩顆蝦仁,於是塞進嘴裏,接著重覆。

竇候與俞衍默默的爭搶起來,可這越搶,目光越犀利,像是接受任務後的神情,而歐夜,看著眾人的歡樂,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姚臬臉上,只淡淡的笑著,低聲說:“其實我很希望菊能做頭領,不過……好像很好玩,我也來吧。”

於是就見,這光天化日之下,一個笑得咯咯作響,耀眼過陽光的車夫駕著豪華的馬車行駛在山間小道上,馬車裏嬉笑、謾罵、責備的聲音此起彼伏,打鬧之聲更是不絕於耳,惟有笑聲不曾消逝……

姚臬笑看六人毫無形象的爭奪一盤蝦仁,隱晦的將身體靠向車門,目光似水柔情。

他想:

幸福是什麽?幸福,就是果果哭,竇候笑,仇段吃不停,俞賜對俞衍吐槽不斷,杜子騰的笑臉比陽光燦爛,歐夜抱他和他做愛做的事,他們在他身邊,一起生活,一起喜怒哀樂,一起笑看紅塵,一起數夕陽花落……

一起,過一輩子。

還有……

他淺笑著抓起眾人默契的給他留下的最後一顆蝦仁塞進嘴裏,眼一瞇,美輪美奐:“我贏了!”

還有什麽?還有就是,姚矢仁撲向他,無賴似的纏著他要親、要抱。

這才是,最完美的幸福。

所以,

姚矢仁,我等你--

(正文完)番外一 雙子戀

八人隱居一月後,冬爺爺悄悄來臨。

這金陵山頂,寒氣駭人,可此處風景,恰似應了那句俗話--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就說姚臬,他曾在這山山腰住過一年,也是在到達的那天才知道,原來還有這般世外桃源,只可惜,被一群流裏流氣的山匪攪得不倫不類,偌大的一塊平地突兀的建了這麽一座匪穴,還挺有氣勢的咧,就是太豪放,太恢宏,壞了這和諧的寧靜。

如預料的那樣,殘餘的幾個山匪收了百兩黃金後,屁顛屁顛的下山去了,這下好了,此地就成為他們八人的居所,還蠻合適他們的。

這夜,涼風陣陣,要是有誰只穿著一件衣衫站在庭院裏,絕對是腦子被門夾,要不然,就像此刻的俞賜一樣,是被姚臬趕出房門!

“啊嘁……啊喊……啊喊”

俞賜連打了三個噴嚏,狠狠吸了吸鼻子,回身可憐兮兮的敲了敲門,“臬,我到底哪做錯了,你要這麽折磨我……啊喊,好冷。臬,開門讓我進去吧。”

房裏,姚臬愜意的翻了個身,撐起半身,手托著腦袋瞇看著門外晃動的人影,聽著寒風吹動窗子發出呼啦啦的聲音,笑,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冷吧?很冷吧?冷冷更健康。”他輕笑起來,順手拉了拉被褥將自己蓋嚴實。

“我……”門外,俞賜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映在門上的影子亦像做賊一樣蜷縮起來。他就特後悔,一時沖動,被姚臬這妖精給騙了。他說平時他那副模樣就夠勾人了,還故意把他叫來他房裏,故意在他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故意裝睡露出小腿在褥外,故意……故意發出夢囈似的“嗯”聲,這不是誘惑人是什麽?

他倒好,以為是妖精的邀請,興沖沖的脫下外套,只留一件內衫就要撲上去把自己隱忍數十天的欲望發洩出來,豈料,妖精這時候醒了!醒就醒吧,還趁他驚訝之際起身使出擒拿手將他反扣起來,接著……就是毫不給面子踹他出了門,甚至,留下一句:“你就站這,要是跑回房,明兒就給我下山去別回來。”

他敢跑麽?借他十個膽他都不能跑好不。

“嘶……啊喊……”

幸好這大半夜的杜子騰他們都睡了,要不然,瞧見他這鼻涕水不停往外流的模樣,還不笑死他才怪。

他縮了縮身子,索性蹲下,委屈的用手指在地上畫著圈。

他就想啊,我俞賜到底做錯了什麽……

房裏,姚臬看見那團黑影縮成一團,掩嘴穿笑著,清了清嗓,便問:“老實回答我,你給俞衍灌輸了什麽概念?從前天晚上開始,他人就不見了,你把他支哪兒了?”

當即就見門外的黑影“唰”一聲起立,門析被敲得震動起來,“我告訴你,我全部告訴你,臬,先讓、讓……啊嘁……進去……”

“讓啊嘁進來?行啊,你在窗戶上紮個孔,打噴嚏的時候對著那孔,啊嘁就進來了,至於你嘛,他回來之前,你就保持這樣。”姚臬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困意席卷。

他也不願在這大半夜的折騰人不是,誰讓俞衍那木頭突然兩天不出現,他還真有些納悶。老實說,俞衍說過“會努力”,可到達這處地後,也沒見他努力什麽,就是躲在陰暗的地方,用他那雙死魚眼一刻不離的盯著他,起先還真讓他不爽,誰樂意被這種目光盯一整天呢,像只鬼跟著似的,駭人的是,就連上茅房,俞衍那廝都會在不遠處等著,活見鬼了不是,他姚臬還從沒被人這麽粘過,活脫脫一跟蹤狂……

再說說他那目光,仿佛杜子騰他們根本就察覺不到,偏偏讓他姚臬發現,熾熱。要多熾熱有多熾熱,陰森,叫人寒毛直立的陰森,猥褻,就像他姚臬裸身在山寨中走來走去一樣的猥褻!

可,姚臬就糊塗了,既然這麽讓人討厭,他怎麽能忍這麽久?忍就忍吧,俞衍這一失蹤,他反倒覺得不自在了!就像是暗戀自己的家夥突然移情別戀、自己的魅力盡失導致的結果一樣,讓他覺得非常不爽。他才知道,原來他姚臬是這麽愛慕虛榮的男人。

不過,俞衍那木頭怎麽看都不像是移情別戀,所以,他就把這罪定在俞賜頭上了。

“臬,我只是逗他說玩具是可以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的而已,沒有了,真的沒有別的了……”

俞賜的聲音打斷姚臬的思緒,他回神,沖著門又打了個哈欠,明知對方看不見,卻還是擺了擺手,無力的說:“明兒再說,我困了。”剛躺下,敲門聲還真就停了,他一覺不對,立馬起身怒喝:“你別動,要是敢進來,明天我就讓杜子騰把你大卸八塊!”

得,徹底安寧。

俞賜本偷偷沈入丹田的內力就這樣渙散,無奈的耷拉著腦袋蹲在門外,時不時,對著朗朗乾坤,狠狠的吸鼻涕水兒!

天明,陽光帶來溫暖的氣息,姚臬無比愜意伸了個懶腰然後下床,剛打開門,一尊冰雕“嘭”倒在他腳下,低頭看去才發現,是被冰僵的俞賜,縮成一團,睡得有些昏迷。

這家夥還真老實的待著不走?

他有些良心不安的挑了挑眉回身卷起被褥走到門邊蓋在俞賜身上,又覺得還不夠平息良心的波濤,於是使力將俞賜扛回大床。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要讓俞賜凍壞,只是想小小的懲罰他一下,誰讓他不懷好意誤導他那純情的兄長?俞衍也是,多大個人了,不相信那種話,真難想象他是因為“私奔” 而被逐出家大門的。

或許這也是俞賜告訴他,用來動搖他對俞衍的印象一種計策,別看俞賜挺老實的一人,胡時候還是黑心眼兒的,就像當初他屠殺晉陽城附近眾多的山匪一樣,據說,他是殺紅了眼的,也據說,他殺得可歡騰,說不定,他骨子裏就有和俞衍一樣的、喜歡血腥的因子存在。

這些,姚臬不在乎,姚矢仁都不是完美的家夥,更何況俞賜呢?只要對自己一心一意,就算喜歡剖人大腸又何妨?在這深山老林,誰給你剖法?!

俞賜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些紅潤,氣色慢慢恢覆,姚臬替他看好被褥,手背不經意的觸碰到他的臉,竟為灼人的溫度。

心口一抽,他忙跑去叫醒還酣睡著的仇段,逼著催上他煮了碗藥湯,親自餵俞賜喝下才覺得安心。

鬼才曉得俞賜經不起寒風吹拂,才一夜就發起燒來,虛汗冒得跟啥似的,姚臬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提心吊膽的照顧過誰,距離上一次這樣,已經十七年了吧,那時候,他娘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他兩天兩夜沒合眼,就為換來娘的初醒,可是,到最後,娘沒睜眼,就這麽去了……

餵餵,想什麽呢!

他驚悚的晃了晃腦袋,忙取下俞賜額頭的毛巾,蘸上涼水,擰得半幹,再蓋上去。

“不至於死……”他喃喃說著,門外,五雙眼羨慕嫉妒恨的盯著這一切,終是無奈的嘆息著悄悄離去。

姚臬也不是沒註意到,只是他暫時不想去理會罷了,是他把俞賜折磨成這樣,理所當然的得付起責任,至少,俞賜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一定得是自己!

於是他寸步不離的照料著,這一坐,太陽西沈。

身後掃來一陣涼爽的氣息,不聞腳步聲,來人似是幽靈一樣的輕盈,姚臬已經猜到是誰,在這山寨中,喜歡用這種調調接近人,並且像塊木頭似的不愛說話的家夥,只有這麽一個……

果然不是移情別戀啊。

心裏突然塌實不少,姚臬淺笑著想:自己果然是愛慕虛榮的男人。

見俞衍不說話,似乎就想這麽站在他身後,他只覺得可愛,是怕打擾到他照顧俞賜嗎?想著,他回頭去看,然,看見不並不是俞衍那張淡漠的臉,而是一只虎沖他撲面而來。

“啊?!”他一驚,匆匆起身胡亂伸手一抓“嗯?”

不是真正的虎,而是一張虎皮,毛發處理得相當好,揉在手裏毛茸茸、軟綿綿,極其舒服。“這是……”他挑眼看向俞衍。

俞衍一楞,竟是別過頭,兩腮微紅,像是難以啟齒,他抿唇許久才慢慢的說道:“天、天冷,穿這個會暖和。”

姚臬怎麽都不知道自己會有語塞的一天,他楞是眨巴著一雙桃花眼老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木頭消失三天就為一張虎皮大衣呢啊?敢情是看到自己在山寨裏不缺吃不缺愛(其實也不缺穿),就是少件能在大冷天待在寒風裏的大衣,才做此決定?

還真難為他這純情的種兒了。

其實並不是他太苛刻,只是覺得,既然是要隱居,哪有揣著金子往山下跑的道理,所以他在來到這的第一天就告訴幾人,餘下的萬兩黃金,就當裝飾品扔在倉庫裏擺著,誰也不許動用,回頭一想,少這樣大衣豈止是他?

他是不是對他們太不好了?

想著,眉頭輕蹙,姚臬下意識的攥緊虎皮大衣,這和發現這虎皮不是覺的暗黃色,而是純凈的白色,有些黑紋點綴,原來還是件罕見的白虎皮衣,白虎皮在這附近的山上可沒有,得越好幾座山才能見到。

不經意間,目光瞄到俞衍凍紅的雙手,隱約可見劃破皮的傷痕,他張了張嘴,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胸口蕩漾起一陣暖流,暖得他眼眶有些濕潤。

“暖不暖?”俞衍回頭正視著他,不像以往那害羞得躲避他視線的家夥,那雙死魚眼裏竟冷卻著一種理解,“百人斬說,你暖和他就暖和。”

雖然話語有些生硬,可是對於俞衍來說應該算是很大的突破,姚臬突然笑起來,百人斬,也就是杜子騰,俞衍還是習慣用江湖上的稱號來稱呼那個男人。

“嗯,很暖。”他給了俞衍一個幸福的笑臉,這不是故意姿態,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有這些男人陪在身邊,真的……太幸福。

他看到俞衍的瞳孔在放大,那種癡呆得可愛的更回愈加明顯,不是他想使壞,而是看見這樣純情卻又不太會隱藏的家夥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於是他一把拉過俞衍,擡起頭吻住那張冰涼的唇,輕輕的,很是柔情。

俞衍僵硬得像個木偶,可就那麽一瞬,他抱住姚臬的雙肩,掌摁在姚臬後腦勺上,將這只妖精往自己懷裏揉,舌頭破齒而入,他生澀卻是熱烈的汲取著首次嘗到的甘甜,瘋狂得忘乎所以。

姚臬本只是想逗逗他,不料被他這麽一攪和,放不開了,就像第一次與人接吻一樣,他嘗到一種青澀的味道,像極沒有熟透的青蘋果,雖然是酸酸甜甜,卻讓人愛不釋口。他才發現,俞衍有這樣叫人心動的魅力所在……

就在這時,另一雙手圈住他的腰,將他向慶攪一攪,背上的虎皮被人蹭了蹭,俞賜那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臬,你好壞,明明是在照顧我,現在卻和他擁吻。”

姚臬正要停下,不想俞衍想像是沒聽見俞賜的話一樣,持續深深的纏繞著他的舌,不給他逃開的機會,虎皮被俞賜撥落在地,圈在腰上的手漸漸上移,解開了他的衣衫,探進他雪白的胸膛,揉捏著他胸前的果實,挑逗著他敏感的欲望。

“臬,我知道你不生我氣了,我承認是有點嫉妒,哥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我怕你會被他吸引,忘俏遙因為哥他……真的很可愛……”言語間,他將姚臬的長袍脫下,看著誘人的脊背,不禁伸出舌囫圇舔過,“他不是因為私奔才被逐出門的,是不想繼承爹的私塾,所以和我串通好……?

“還有。”俞賜摟緊姚臬,突然將他拉上床,而吻著他的俞衍,就被這樣帶動著跟上了床,“哥他一旦專註於一件事,就會停不下來,我忍不住了,所以……”

話沒說完,姚臬趁機回頭咬住他的下嘴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而俞衍,順勢而下,俯身啃噬著姚臬的乳頭,連帶著,將俞賜的手指一並咬進口中。

“嗯嗯……”姚臬移開唇,哈出幾口熱氣,伸手向後勾住俞賜的脖子,挺起胸脯讓自己的乳頭更為深入在俞衍口中,與此同時,俞賜咬住他的耳垂,舌尖撓在他耳洞邊緣,瘙癢難耐,姚臬呻吟著扭了扭下身,正好被俞衍一把抱在懷裏。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他們之間乍洩的,竟是無限春光--

歡愛中,姚臬捧起俞衍的臉蛋,笑盈盈的說:“無論是賜,還是衍,我都……愛上了。”番外二 忠犬攻

紅果果和竇侯

一主一仆,一熱一冷。

前者一五八,後者一八八;

矮者調皮搗蛋無賴任性無所不鬧是,高者嚴肅冷峻沈靜威嚴何其穩重。

兩個三百六十度,度度不同的家夥,是這麽認識的--

那年六菱花瓣紛飛,皚皚白雪覆蓋整座江山,江湖第二大幫紅桃幫中哀聲陣陣,惟有一道尖銳的哭聲刺破隔膜,響徹蒼穹,現任幫主紅蜀氣也不是、惱也不是、悲也不是,寵溺的將嗷嗷大哭的孩子抱在手臂上安慰:“我兒不哭,你娘只是去西天取經罷了,莫哭。”

“嗚--哇--”

小人也不聽勸,哭聲驚天動地,那稚氣的臉蛋梨花帶雨,粉嫩的小臉頰桃紅一片,水汪汪的大眼波光粼粼,只要是個人,見著都要心疼一聲,這娃就是紅果果,未滿六歲的紅桃幫少主。

前來的賓客哪個不是恭敬的行禮,死者是貌美如花的幫主夫人,病逝,一寢,一夜,月沈,翹了!

嘖嘖,紅顏薄命。

若了這個六歲的娃娃,認識的誰不知道,紅果果粘他娘粘得像塊藥貼,娘在哪他人在哪,這夫人一去,娃娃就鬧騰了,六歲的娃懂什麽?就懂娘不在了,抱不到娘了。

“嗚--”

他就趴在紅蜀肩上一個勁的哇哇大哭,手裏緊攥著一張不厚的木板子,抖著抖著,就要往他爹身上打去。

“爹壞,爹沒保護娘,娘說不乖就要打,嗚--我要揍爹--”

你說他紅蜀好歹身為一幫之主,豈能被個屁大的孩子往屁股上打板子,不能應。可這不應,紅果果的哭聲就消不下去,這要是應了,他今後還要不要在江湖混?得,他承認他一把年經就是管不住這屁娃兒,他說什麽,娃兒就不聽什麽,這爹做得也夠失敗的。

有那麽一會兒,紅蜀就尷尬的站在靈堂裏,時不時拍拍果果的背,無言的安慰著,想想也知道,這娃娃只是太傷心。

可一直這麽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誰來阻止他呢。

這麽想著,老天還真靈驗了,果果那小手舞得胡亂,就是手太短打不到紅蜀的屁股,就這時,一雙不夠粗壯,也不夠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木板停在半空,小人就楞住了,眼淚還在掉,就是定定的看著抓他手的男孩。

短頭發,格外利索,看上去年經不大,但顯得特別沈穩,面無表情,有點冰冷,瞳孔不是純粹的黑色,帶些栗色的光暈,很是吸引人,男孩子就這麽淡漠的盯著他淚汪汪的眼,漂亮的唇一張,說:“把我當你爹,來揍。”

說罷,他腳掌一挪,人就轉過身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兩手撐著太師椅,臀微翹。

祖籍說來也怪,紅果果,明明哭得驚天地泣鬼神,這會兒突然沒了聲,就見他咬著紅唇吸鼻子,從紅蜀身上爬下來走到男孩面前,抄起木板子就往那翹臀上打。

“啪--啪--啪”

聲音可不帶假,被打的小孩楞是沒吭一聲,忍了他二十來下,直到他累得直喘氣,手擡起來,木板子掉地上,男孩轉過身,俯身擦去他眼角的淚,嘴角微微上揚,“少主,夫人一直在這裏,你為什麽哭?”

男孩指了指果果的胸口,埋著心臟的地方。

紅蜀這才反應過來,忙不疊的上前抱起紅果果,喚人:“少主累了,快送他回房。”

於是,丫鬟把呆楞中的紅果果帶走了,這一走,本看上去毫無大礙的男孩,“嘭”一聲倒在地上,額頭上冷漢直冒,他的身子猛然一顫,昏迷。

紅蜀一急,忙喚人將這男孩帶去療傷,不忘抓過身旁的人一問:“這孩子是誰?”

那人告訴他:“幫主,他叫竇侯,是一年前夫人帶進幫,說是養來照顧少主的,才八歲,不卑不亢的,將來定成氣候……”

紅蜀可從沒聽他夫人提過這檔子事,據下人說最初是打算把竇侯養到十二歲再讓他接近紅果果,畢竟那時候規矩也懂了,教的功夫也初成了,能頂些用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誰會料到夫人這麽快就去了西天,紅蜀自己又是個管不住果果的茬兒,剛才那一幕,說明的問題還不夠多嗎?

掌一拍,結論就下了:“明兒起,就讓他陪我兒,寸步不離!”

話說回來,當天晚上,紅果果就寢前聽小廝們議論,說是那男孩的屁股被打得淤血嚴重,坐是不行,站是不行,只能趴床上,他就特別好奇,既然這麽疼,為什麽打的時候他都沒叫?於是他哭著鬧著去看望竇侯,剛進門就被嚇得半死,那腫得不成樣的雙峰立在眼前,認人惡寒的呈現青紫色。

可,小廝們疑惑了,少主怎麽沒被嚇哭?

要是平常,還不雞飛狗跳、猴兒上吊?嘖,要怪的是,小人明明就顫抖得不行,還慢慢的靠近床上的竇侯。

“疼、疼嗎?”

竇侯撇頭,垂眸,而後擺了擺頭。

“胡說,都腫成包子還不疼?”果果氣極,朝那屁股上一按,立時就見竇侯咬著唇一昂,卻仍是不吭一聲。

“我,我……”果果急了,知道下手重了,“我幫你揉!”

他也不問對方要不要他幫忙,冰涼的小手就這麽扒上竇侯的屁股,在那軟綿綿的股肉上輕輕的揉著圈。小廝們看傻眼了,誰見過少主替人揉屁股?可又不敢拉不是,他是少主,他要是又鬧起來,他們幾個還想保住腦袋不?

於是幾個人就眼睜睜的看著紅果果小心翼翼的揉著竇侯的屁股--本來吧,竇侯是覺得難受,小劍眉擰得跟麻花似的,可,扭頭一看,這紅果果,邊替他揉,邊掉眼淚,淚珠子像珍珠似的晶瑩剔透,啪嗒啪嗒的滴在床邊上--他的眉頭就這樣漸漸舒展開來,手擡起,按住紅果果的手,不讓他再繼續下去。

“嗚--”不知道是感應到什麽電波,想來只能屬於悲傷,紅果果嚶嚶哭起來,不停的用手背擦眼淚,另手還被竇侯握在手心裏,不抽出,也抵抗。

小廝們慌神了--少主哭起來可是沒完沒了的,誰都知道這麽個淚匣子,所以平時都小心的寵著、溺著,生怕自己多動根毛都把這小祖宗給惹哭嘍,這下該怎麽只?

只見,竇侯支起半身將紅果果拉到面前,手勾住他的脖子將這小人的腦袋摁下,而他,就這麽輕吻在果果嫩紅的臉蛋上,“少主,以後我保護你,所以不要哭。”

“哇嗚--”

紅果果就這麽撲上前抱住竇侯,哭得讓人心碎,可,從這以後,人人所識的那個愛哭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整天粘著竇侯,嘻嘻哈哈的像只快樂小鳥的紅果果,而且據說,有些小性子,他只對竇侯一個人耍,別人?他不屑沖他們耍了!

這天,姚臬獨自坐在寨門上望天,小口啄著酒壺,好不愜意,就在這時,一道奶氣的呼喚飄進耳朵裏,隨之而來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菊~~~~~~~~~~~~~~~~~~~~~嘿嘿嘿”

果果從後抱住姚臬,愛昵的在他背上蹭了蹭,小臉微紅。姚臬蓋上他的手背,側頭淺笑著,突然,一個木籠晃在他眼前,籠子裏,一只白色毛紅眸的兔子顫抖著,與他四目相去。

“小菊,送給你好不好?很可愛喔,你餵它蘿蔔它就會喜歡你呢。”果果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呼呼吹著風,手裏的籠子不停的晃啊晃,小兔子可憐兮兮的踉蹌著,僵硬的抖著長耳。

“你哪抓來的?”姚臬瞇眼好奇的問。

立時就見果果得意的擦了擦鼻,興致勃勃的告訴他:“早上小竇來我房間送給我的,可愛吧?我送給小菊好不好?它的眼睛和小菊很像呢。”

“去你的,都是紅色就像了?我的比它漂亮多了。”姚臬寵溺的捏了捏他的臉蛋,見他嘿嘿直笑,不禁問,不禁問;“你說竇侯早上去你的房間?你們不是住一間房?”

“嗯?”果果眨巴著大眼,天真的問:“為什麽我們要住一間?就算不住一間,我也會跑去他那裏啊。呃,只是有時候啦。”

不是吧?

姚臬瞪大眼,楞是沒弄明白,這兩人不是早就親親我我關系暧昧了嗎?怎麽到現在還矜持得像姑娘家一樣,明明--

“果果我問你,竇侯讓你高*潮過吧?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是啊,小竇會摸我的XX,會幫我吸XXX,還會用手指插我的XXXX,而且重覆好幾次他才高*潮呢。”

真難以想象,這娃嘴裏吐出如此淫*穢的話,他本人竟還能一臉純真,甚至是一臉理所當然……

“他只做這些?沒有做到最後?”

“什麽最後?”果果含著手指問。

姚臬突然就被自己假想出來的錘子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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