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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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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擂臺離得不遠,見初嵐上了臺,大家又都紛紛過來圍觀。記得初嵐的交代,班久豐依照她說的,做莊組織大家押註。

剛才吃了虧的人,見這回堵註更大,抱著僥幸心理都想贏回來;剛剛沒參加的,見有人憑運氣賺了不少銀子,這回也想試試。

於是參賭的人一下子多了數倍。連我們幾個都得幫忙收錢計數。

只不過這一次有了上一回的教訓,大家不再一邊倒的抱熱門,還有許多人賭秦初嵐會贏,剛剛那位幫她說話的小姐也是其中一個。

還有幾個有血性的爺們兒被“女人都能上臺”刺激到。紛紛登記加入挑戰。即便尋不到“盟友”拿不成神秘大獎,也想要上臺較量一番。

文擂與武擂不同,用不著一對一。同一個題目大家各憑本事,有幾名裁判坐在一旁共同打分評價。若是有爭議,也會聽聽現場群眾的呼聲,擇優者勝。

所以現在臺上一下子擠了十幾個人,熱鬧程度倒是不亞於武擂了。

人們之前好像也沒見過這種陣勢,一時間議論紛紛,興奮異常。

秦初嵐本就身材勻稱,皮膚白皙,面容出挑,神情靈動,今天又是穿著一襲紅衣。

她站在一群臉上灰撲撲表情木納的大男人中間,夕陽如同追光燈一般打在她身上。為她披上一層柔和朦朧的金紗。使她看上去就如同墜落凡間的精靈仙子,閃耀著光輝,讓人移不開眼睛。

班久豐看初嵐的眼神越來越掩蓋不住了,愛慕中帶著向往。

鑼聲響起,第一輪的比賽是對對子。

這對於文人而言,屬於基本功。在所有常見的比賽項目裏算是最簡單的。

主辦方出了上聯:“關關難過關關過”

人們思索片刻之後,就開始陸續有人對出下聯。

時間僅為半柱香,還不能與其他人重覆。所以只要有想到的,便會爭先恐後的說出來。

“我對——事事難熬事事熬”

“我對——節節高升節節升”

“我對——頓頓難吃頓頓吃”

臺下的人一陣哄笑……

“我對——頓頓少喝頓頓喝 ”

人們發出一陣噓聲,笑的更歡快了。

“我對——夜夜別熬夜夜熬 ”

“我對——日日作芒日日忙 ”

“我對——天天苦笑天天笑”

“我對——步步艱行步步行”

“我對——狗屁不通狗屁通”

一個腦滿腸肥的公子話一出口,臺下便炸了鍋,大家捧腹大笑。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一看這架勢,自己面子上掛不住,不等裁判打分,便灰溜溜的跳下擂臺逃走了。

時間所剩不多,只剩初嵐一人還沒有發言。

有人等不及吆喝到:“實在不行就下來吧。這對子女子對不上也尋常。”被班久豐瞪了一眼,嚇得縮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我對——夜夜獨酌夜夜酌。”

初嵐緩緩開了口,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妙極妙極啊!”

“是啊,對得十分工整,而且先抑後揚,意境上也最為貼合。”

押註初嵐贏的人此時信心大漲,更加興奮起來。看班久豐的神情似乎比初嵐本人還要自豪。

第一輪下來,就淘汰了一多半,臺上只剩五人。

第二輪的題目是以秋為題作詩一首。不得抄襲。時間為一柱香。

初嵐想了一會,掏出她的小碳棒寫了一陣子,又舉起來念道:

《秋夜》

月落烏啼霜滿園,百尺樓高水接天。紛紛墜葉飄香砌,華容碧影生晚寒。

我一看這個妮子竟然把古詩攢成這樣。東拼西湊的不說,竟然還敢胡亂做改動。嚇得我都不敢擡頭。暗自念叨著求那些詩人文豪原諒她。

她這首詩一出來,現場便炸了鍋。再也沒人敢小看她,就連剛才說她不像大家閨秀的那人,都擠過來打聽:

“這位姑娘到底什麽來頭?園子裏的樓都是百尺高,家裏還有偌大的水塘,莫不是哪個大國來的公主?”

我很無語,尷尬的笑笑,胡亂攢出來的詩可不就這效果嗎?

其他人想了一大會兒,有兩個勉強寫出幾句平平無奇還算工整的詩,沒什麽亮點和可比性。其餘兩個幹脆放棄了。

這一輪毫無異議,初嵐完勝。四人下臺,臺上只剩初嵐一人。

初嵐驕傲的站在臺上,一陣風吹過,裙角飛揚,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他要是位公子就好了。”剛剛力挺她的那位小姐,看著臺上英姿颯爽的初嵐,滿眼崇拜和愛慕。

最後一輪,就是跟擂主的比試了。

擂主走到臺前,是個能讓人聯想到“白月光”的,幹幹凈凈的書生。這人竟然與剛才那個大塊頭肌肉男是搭檔。讓我由不得往歪處想。

初嵐見到小白臉兒,也不由自主的盯著人家看了起來。還跟人家打了個招呼做了自我介紹。

對方也很有禮貌的拱手行禮,介紹了自己。

決賽的比試,是給一個曲子譜詞。仍然以一柱香為限,但先寫完的會加分。

有了前兩輪的驚艷表現,大家對初嵐充滿期待。尤其有幾個人,是剛剛在另一邊見過初嵐彈唱表演的,現在更是與有榮焉,跟大家添油加醋的講述起來。

樂聲響起,是一首古箏曲。曲調悠揚舒緩,溫婉動人,感覺有種情愫纏繞,就如同女子的相思意。一曲完畢,餘音繞梁。

臺上二人略加思索,俯下身去奮筆疾書。

我不知道這次初嵐又能搞出什麽新花樣,也是充滿了期待。

片刻後只見她率先完成了她的大作,卻是照搬了辛棄疾的

《青玉案·元夕》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

暮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現在天色將黑,街道上剛剛點起了燈,路上來來回回行人湧動,笑語盈盈……本來辛棄疾這首詞就是寫節日的,跟現在的場景十分相符。

不管與曲子是否能對得上,最後一句一念出來全場都瘋狂了,千古名句,這些人乍一聽到怎會有抵抗力?

那位擂主“白月光”正寫著,聽到初嵐念完,手中的筆吧嗒一下滑落在地上,他也沒有在意。而是揉皺了手中將要完成的作品。直楞楞的轉過身看著秦初嵐。

重覆道:“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姑娘,在下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臺下鼓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險些要將這璀璨星空頂個大窟窿。

那個姑娘激動的流下了眼淚,喃喃念到:“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你為什麽不是位公子呢?”

我一看麻煩了,初嵐這就要把人家姑娘掰彎了。

班久豐更是不用問,此刻魂都丟了,呆呆地看著臺上閃閃發光,備受矚目的初嵐,忘記開心,忘記鼓掌,就好像認定了初嵐那首詞是寫給他的一樣,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感動的淚光閃閃。

喬楚悄悄問我:“這真是她寫的?”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喬楚明白了,酸溜溜地說:這樣的詞你也得多多與我說一說。我也想聽。”

“嗯,今天夜裏便說與你聽。”我在他耳邊輕輕的呵氣。

暗罵初嵐給我找事兒,趕緊搜腸刮肚的在腦子裏回憶曾經背過的那些個唐詩、宋詞、元曲裏面哪些個肉麻的傳世名句可以說給喬楚聽。想來想去只能想起——鵝鵝鵝……

不禁對初嵐由衷生出佩服。就算是抄來的,能記住,能運用,也是憑自己的本事。

天黑了,沒人再來挑戰,秦初嵐和班久豐大獲全勝,拔得頭籌,比賽結束。

獲勝的初嵐興高采烈的等著領獎,卻被告知留下地址,明天等通知。

初嵐急了:“我們是路過的,還不知住在哪個客棧,你們不會看我們是外地的,故意耍賴蒙我們吧?我可跟你說,這獎品我可是要定了,你們要是敢抵賴我們可不依!”

說罷她拍拍身邊的班久豐,這位的功夫你們也見識過了,班久豐見初嵐用他來壓場子,幸福的挺挺脖子,揚揚頭。很配合的瞪了瞪主辦方那幾個工作人員,恐嚇道:“我記得你們幾人的樣子了。”

工作人員立馬表示:“真的只是因為天太晚了,這種事情也是頭一回,明天必定給二位兌現。”

“這樣,我們派個人跟著,看看你們的住所。明天一早便去拜訪。”有個領頭的說道。

“也行,反正我們離的不算遠。這麽多高手在,諒你們也不敢耍滑頭。”初嵐答應道。

“你對他們不放心,既然不遠,不如這樣,我跟著你們去看看,回來跟他們說一聲。我喜歡你,想和你說會兒話,好不好?”剛剛那位姑娘熱心的說道。

“好是好,可是這麽晚了,你一個姑娘家在街上走動,多危險?”初嵐道。

“不妨事,我有暗衛的。”姑娘“悄悄”對初嵐說。

不知道她這麽大動靜,是故意說給壞人聽,還是真的有暗衛。

這幅機靈可愛的樣子跟初嵐道真像是親姐妹。

初嵐交到新朋友,高興的牽起她的手,倆人走在最前面嘰嘰喳喳說的熱鬧。早把“別人”都忘沒了。

終於分完銀子的班久豐追過來就看到這一幕。肉眼可見的氣悶起來:“什麽情況?怎麽又拐了一個?”

“是啊,這個時候不是該跟你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嗎?結果卻被人搶了先,你說氣不氣?”我調侃道。

“真是氣死了。”眼睛粘著秦初嵐的班久豐,正心不在焉。聽見我這麽問便隨口說道。

話一出口,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心事,尷尬的咳了咳,解釋道:“我這是想將掙來的銀子趕緊給她。”

“行了你就別解釋了,我們都不是瞎子,連阿信都能看出來,對不對?”

阿信突然被我點名,也不知聽沒聽見我倆說的是個什麽事兒。就跟著“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班久豐的心事被說透索性不再隱瞞,向我打聽起初嵐來。

這時行至分叉路口的小廣場,我們想起族長。不知道這麽晚了,他是已經自己回去了,還是在等我們。

初嵐看來是早把族長的事兒忘沒影了。牽著那位姑娘,就朝我們停車的那條路走去。

喬楚說:“這樣,你和久豐聊著,我和阿信去接族長。”

又對班久豐鄭重其事的交代:“答應我,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安全送到。”

班久豐被他的神情嚇到,有些莫名其妙。我卻知道喬楚在擔心什麽。

喬楚和阿信走後,我倆一邊往回走,一邊聊起了秦初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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