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我叫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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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烏歌的老皇帝雖然只有過一面之緣,聽見他的死訊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雖然他還曾找人毒殺我,也因此間接害死了師傅。但不知為何,我並不恨他。

我想,也許是因為他給予喬楚的關愛讓我感激又感動,又或者是因為喬楚把他當親人,所以我愛屋及烏吧。

想到父親當年在烏歌當過質子,與他也算是老朋友了,他的死訊應該告知父親一聲。

又擔心現在跟他說這些會影響他的睡眠,於是決定明天再說。

跟父親請了安,回到自己院子,就見醉春煙和冷畫屏兩個人,在我屋門口踱來踱去。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我問她們出了什麽事,她兩人對看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想起早上的事情,恍然大悟:“哦……你兩個,想嫁人了是吧?沒關系的,我都明白。你們有相中的人就跟我說,要是府裏沒有看上眼兒的,我就在別的府裏幫你們找找。放心吧!我都記下了!”

“唉!”冷畫屏跺跺腳:“不是的!世子爺,您又扯到哪兒去了!是……是……世子妃她……唉……您自己進屋瞧瞧去吧!”

我滿臉問號的推門進了房間,一陣香氣撲面而來,熏的我頭暈腦脹。

橘黃色的燭光搖曳中,就見秦初嵐一只手支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絲滑的床單撩起一角裹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凹凸景致。修長雪白的大腿,在另一條腿上磨蹭著,一只手順著腰線向下滑動……

唉呀媽呀,辣眼睛!

再看她那勾魂的眼神和貝齒輕嗜的紅唇。我他娘的可以斷定,這初嵐一定是被人調包了!

之前我們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穿著中衣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如今她跑到我房間做出這副求偶的姿態嚇得我直想逃。

搞不清楚狀況之前,我也不敢貿然露出馬腳,誰知道這副皮囊下面藏的是個什麽魑魅魍魎?就算她是個穿越來的,我若揭穿她,就等於是揭了自己的老底。

我假裝若無其事的走到她近前,邊脫下外衣,邊對她說:“夫人怎得如此好興致?只是這番孟浪做派端得讓下人們看笑話。下次不許了。”

我熄了燈,穿著中衣背對著她躺下,往裏擠了擠,給自己爭取來一大塊空間。對她說:“天晚了,夫人今天就歇在這兒吧。明日還是要回自己院子,不得逾矩。”

然後存心不搭理她,自顧自的睡了。

背後的女人見我這麽不解風情,直接憤怒了。又踢被子又砸床的表示抗議。我甚至聽見她小聲嘀咕道:“我去,不會是個太監吧?”

確定了她穿越者的身份,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就感覺一只手在背後伸過來撫上我的心口。

我假裝睡著,不敢亂動。以為她見我沒動靜便會放手。

卻不料此女十分狂放,見我不反抗竟自己貼了上來,將身子緊貼在我的背後,隔著一層衣服我都能感覺到她的火熱。

她及其不客氣的對我上下其手,粗重的喘息溫熱潮濕的噴在我的耳後,我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一把推開她,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映著月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盡是得逞後的狡黠。

“你別勾引我,我不吃你這套。你再這樣,小心爺把你賣到青樓裏去。”

“是嗎?”面對我窮兇極惡的恐嚇,她竟吃吃地笑了起來。

一把圈住我的脖子,吻了上來……

“睡了你這個極品,進窯子姑奶奶也認了!”她咬著我的耳垂兒喃喃地說。

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完全刷新了我的認知。

我也是個來自未來世界的靈魂,怎麽與她有如此大的差別。

她一記偷吻成功,膽子也更加大了起來。將我壓在身下,扯開我的衣服,對我上下其手:“咱們孩子都有了,你怎麽還跟個初哥兒似的?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嘖嘖嘖,暴殄天物啊!”

“餵!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這個女流氓,你再這樣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吧,我還嫌你聲音不夠大呢!呦呦呦,我的小寶貝,生氣的樣子更好看了,太招人疼了!啊……”

“秦初嵐!”我一把推開她:“你再敢碰爺一下,你信不信爺明天便休了你!”

女人終於消停下來,氣哼哼的在我身邊躺下。我被撩的渾身不自在,怕她一會再來一遭。幹脆穿上衣服去院子裏看月亮。

推門出去,夜色如水,夜風清涼,星辰密密麻麻的簇擁著月亮。小蟲子在草叢中吟唱著最後的挽歌。

像極了那天的夜。

我們躺在河邊,我給他清唱了一曲親密愛人:“親愛的人,親密的愛人……

喬楚啊,你知道嗎,剛剛我差一點就,差一點……我挺寂寞的,我甚至在想‘要不,就這樣算了。也挺好的。’下次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守得住。

你說可笑不可笑,你早都不要我了,我還在為你守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守些什麽?”

樹影搖曳中我好像看見一個人影一閃。仔細看過去又不見了。

前幾天做了虧心事,膽子越發小了。嚇得我再也顧不得悲春傷秋,趕緊跑回屋裏。跟女流氓在一起也比遇見鬼強。

“你回來啦?相公?官人?小可愛?我怎麽叫你好呢?快過來躺著吧,我不欺負你了,以後咱們慢慢來,不著急。我這腦子受了傷也不記事兒了,你睡不著的話就跟我聊聊天吧。”

大半夜的我也不想罰站受罪,只得躺回去。她替我蓋好被子,順勢將我摟在懷裏,把頭靠在我肩上。

“你跟我說說我的事兒吧?什麽都行。”

我決定乘機整治一下這個狂放女,於是說道:“你是個心機深重的壞女子,用孩子訛上我,叫我把你娶了。

我發現那孩兒不是我孩兒。我娶你的時候就有協議,我給你榮華富貴。但一輩子也不會碰你!你要敢偷人,後果你是知道的。所以,這輩子那個事兒你都別想了。你最好給我消停點!”

“對了,如果你敢害死爺,爺就拉著你和你的孩兒陪葬。休要使壞!”我防患於未然,又給自己加了道保險。

那女人一聽,果然一下子就涼了,直挺挺躺在了一邊,不再言語。

我突然又有點不太忍心,同為穿越者,也不想太打擊她,萬一她再想不開,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我幹咳了兩下,打破沈默:“當然。這次你救了爺的命,爺以後也不會太為難你。只要你有分寸,爺不會虧待你的。”

這女人還真是個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主,一聽我這麽說,立馬又精神起來,興高采烈地爬起來:

“我救過你的命?那就太好了!那以後是不是我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還能有銀子花?”

“這些你本來就可以。”

“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多不招待見呢!不錯,不錯!有吃有喝有錢花。

其實呢,我也沒多壞,以後你就知道了。保證你會愛上我的。”

她喜滋滋的捏捏我的臉,終於翻身睡了。我一陣頭疼,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麽個貨。

想到自己剛過來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麽樂觀、開朗,充滿好奇的。後來經歷了這種種,才知道生活就是生活,這個世界也是真實又殘酷的。

第二天一早,冷畫屏、醉春煙過來伺候我們起床洗漱。“初嵐”見到我自制牙刷和香皂,大吃一驚:“這裏都有這個啦?”

我假裝沒聽見,不接她的話茬,冷畫屏快人快語道:“這有什麽?我們世子爺自制的東西可多了。”

我心裏暗叫糟糕,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背後那兩道探究的目光,急中生智道:“混說些什麽!這些都是我在烏歌學來的,你們這樣沽名釣譽,倒叫爺成了那雞鳴狗盜,投機取巧的宵小之徒!”

說罷,我假裝生氣,把擦臉布往盆裏一丟,擺出十足的架子,背著手出去了。

吃了早飯,就去了父親的院子。昨天烏歌皇帝去世的事兒,我得先去父親那裏知會一聲。

我能想到對於老友來說,即便多年未見,這也是個很讓人難過的消息。但我沒想到的是,父親他能這麽難過。

我知道這個時候與其說安慰相勸,倒不如給他空間讓他自己釋放情緒。於是悄悄退出了房間,不再打擾。

想回自己院子,又不知道那個女魔頭走了沒有。只好先到外頭溜達溜達,去醫館看看。

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著小廝的衣服,在墻角探頭探腦。

一看就知道是初嵐,我也不拆穿她,就假裝沒看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既然來了,那就盡情體驗吧。

走在外面逛了會兒,發現有人尾隨,又是鬼鬼祟祟的初嵐。隨意躲進一間酒樓,迎賓的小姐們上來拉住我,我才發現這是間花樓。

既來之,則安之。花樓就花樓吧,正好讓她見識見識死了這條心。

於是我大大方方點了幾個順眼的花姑娘作陪。

剛坐下,就看見門口進來個人,有點面熟。等他背對著我在前面的桌上坐下,我才想起,這是那個我醉酒那天,送我回家的好心人。可是他的背影,真的好像喬楚啊!

看著這個讓我日思夜想的背影,我忍不住上前去跟他打招呼,邀請他過來同坐。

他聽到我的招呼回過頭,沖我笑笑:“世子爺,好巧。”

我給他叫倆姑娘他也不要。眉頭輕蹙問我:“世子爺好這個?”

“花樓嘛!找樂子的地方,哪個男人不喜歡?不叫姑娘還有什麽意思!”我看見躲在角落裏偷窺的秦初嵐,故意大聲說道。還捏了捏懷裏左擁右抱的倆姑娘,惹得她們哼哼唧唧的。

誰知對面那人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好像是不太高興。拱手道:“那麽在下便告辭了,不打擾世子爺雅性。”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著這樣一個陌生人,我竟有種莫可言狀的親切感,十分不舍的讓他走。也許是肖似的背影,讓我有了情感上的寄托?

我上前攔住他:“兄臺若不喜歡,我把她們趕走就是了。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感謝,也沒請教兄臺的尊姓大名。”

這時候有個小二過來與他招呼道:“肖公子,您的馬餵好了,給您牽過來了。”

他向我拱手道:“感謝不必了,在下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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