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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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放假這兩天,經紀人陳姐跟視頻部談成了一檔新節目。

愛嘉TV作為一個背靠大公司的新網站,在推出了第一屆自制偶像選秀綜藝並且取得了超越預期的效果後,快馬加鞭地給出了配套綜藝的方案。

新綜藝名為《星動旅程》,錄制周期為一個半月。制片人跟陳姐吹得天花亂墜:“其實它的定位就是一檔旅游綜藝,近幾年很流行。咱們這個團叫星座少年,所以肯定給安排點星空元素。你想想,星空和少年,絕配。你放心,我們的策劃非常周密,不會讓你手底下人受罪的。”

陳姐沈思:“旅行綜藝,聽起來不錯,累了這麽久就當給他們放松一下。錄完這檔綜藝後他們的通告又是滿的,對了,你們會像其他綜藝一樣沒收手機錢包,讓人去打工掙錢嗎?”

制片人拍胸脯保證:“當然不會!這趟就是舒舒服服去旅游,經費非常充足,咱自家孩子第一檔綜藝嘛,窮誰不能窮孩子。”

陳姐點頭:“挺好,這檔節目我也是要跟著的,說不定還能抽空去逛個街shopping一下,最近天天熬夜,皮膚都變差了,我得多買點護膚品了。”

此時,制片人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說:“如果能找到街的話,確實可以逛一逛。”

“對了,要去哪裏?”陳姐疑惑道。

“青藏高原,”制片人微笑著說,“阿裏大北線。”

阿裏,西藏之西,生命禁區,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陳姐聽完這話,覺得自己差點當場升天。

對於年輕人來說,為了絕美的風景,去一趟阿裏玩半個月挑戰自己的生理極限未嘗不可,只要規劃好行程,提前做好體檢,時刻註意高反,這會是一趟令人難忘的旅程。

然而,他們是去錄節目的,要工作的。

陳姐沒跟過這種長途旅行綜藝,躊躇道:“需要這麽拼嗎?”

制片人安撫她:“這怎麽算拼呢?人家好多旅行綜藝都爬雪山穿沙漠呢,上一趟高原多輕松啊。”

陳姐並沒有拒絕的餘地,畢竟都是自家綜藝,制片人也就走個流程跟她談個話而已。

得知了有長途旅行機會,七個人登時歡快地抱成一團。

成團的七個人好容易脫離了勞改犯生活,邁向人生新階段,卻發現新生活跟之前沒啥不同,甚至更累。

各項瑣碎的通告擠占了時間,讓他們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趕通告的路上。更坑的是,很多通告所在的省市相距甚遠,可能今天晚上在A市,淩晨要趕飛機去B市,第二天下午又趕飛機回到A市。舟車勞頓,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們對一個半月的整塊旅行時間充滿期待。

熬過了幾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來到了拉薩。七人之中,沒有人之前來過西藏。剛一下地,擡頭看見這藍得不可思議的天空,莫逢風和何之帆激動地原地直蹦。

跟拍攝像大哥提醒他倆:“省著點蹦,容易高反。”

節目PD慈祥地看著這幫臉上寫滿興奮的孩子,說:“今天一定要多吃點好的,預算管夠。”

龐大海扯著嗓子感嘆道:“來高原上其實也沒反應嘛,節目組可真好,是要一起慶祝開機嗎?”

PD微微一笑:“因為你們明天就吃不到了。”

酥酪糕、風幹牛羊肉、糌粑、牦牛肉火鍋和酥油茶擺滿了桌子,香味撲鼻。七人和經紀人圍坐一桌,大快朵頤。

龐大海抓著牛肉,邊吃邊問:“這兩天的行程安排不就是在拉薩市區嗎,又不往西走,PD怎麽說明天吃不到飯啊?”

畢世從火鍋裏撈出剛煮好的耗牛肉放進考卿碗裏,說:“可能因為高反會延遲一兩天吧,明天我們不是吃不到,而是根本吃不下飯,會惡心嘔吐。”

龐大海不屑一顧:“因人而異吧,太誇張了。身體強壯的人才不怕高反。”說著,他擡起胳膊。鼓了鼓自己的肱二頭肌。

金緹喝著酥油茶,瞥了他一眼:“你咋不上天。”

第二天,龐大海在酒店裏吐得死去活來,一整天只吃進去兩塊巧克力。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高反,制作組給大家一天時間休息調整,第一天並沒有任務要做,攝像大哥也偶爾輪換著進房拍一會兒就撤。

酒店訂房統一是標準間,分房是按抽簽來決定的。當時,PD從口袋裏掏出了七只土黃色塑料殼手機:“當當——驚不驚喜,你們之前集訓時的手機!”

七人面帶毫不遮掩的嫌棄,沒精神地拍手:“驚喜驚喜。”

抽簽依舊是用“星動TALK”中的那個功能,考卿點下按鈕,在心裏使勁默念畢世的名字。

那詭異的木簽子上出現了一條紅線,線的那一頭另一根木簽逐漸顯現……考卿差點開心到蹦起來。

願望成真。考卿越看這UI設計越好看,真是吉祥如意又喜慶的好兆頭。

其他人的分房結果也出來了,龐大海和金緹一間,莫逢風和何之帆一間,汪修永落單,跟攝像大哥拼一間。

考卿和畢世的高反都不算很嚴重,頭疼惡心都有,但還勉強能吃點東西。

攝像大哥已經來房裏轉了一圈拍夠了素材,此時房裏就他們倆人,考卿那點小心思立馬就活躍起來了。

他下了自己的床,磨磨蹭蹭地在畢世的床邊坐下。畢世正聚精會神地看書,感覺到床邊有動靜便看過去,笑著問:“怎麽了?”

考卿一直在往裏擠,畢世只好往旁邊挪,給他留了空。考卿如願以償地爬上了畢世的床,擡起胳膊蹭蹭畢世的肩膀,問:“看什麽書呢?”

“阿來的《大地的階梯》,進藏旅游看點相關的書更有感覺。”

“你現在看書不頭疼嗎?”

“還好,總得打發下時間吧。”說著,畢世就要起身去翻行李箱,“我還帶了《塵埃落定》,你要看嗎?”

考卿按住他,把他按回床上:“不要,我現在頭疼,看不下去。”

畢世了然,摸摸他的頭,柔聲道:“那就去睡一會兒,高反頭疼一兩天也就過去了。”

考卿把畢世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裏,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地說:“要是你親親我,我說不定就不疼了。”

畢世沒想到這人在這兒等著他呢,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你多大了,小朋友?”

考卿一只手仍抓著畢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捂住額頭:“頭好疼啊。”

這攻勢猛烈的撒嬌連擊把畢世本來就不太硬的心腸磨得軟極了,他只好哄著:“那就親一下。”

想了想,他又補充:“只一下哦。”

考卿放下捂額的手,善解人意地說:“嗯,只親一下絕對不算談戀愛的。”

畢世似乎被這歪理說服了,“好吧”兩字話音未落,就被考卿堵住了唇瓣。

畢世是真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親吻居然能被考卿搞得這麽激烈,跟餓狼撲食似的。

考卿一邊過年開葷似的親他,一邊把他的身子往下輕輕地壓,直到最後幾乎是跨坐在他身上。

大概是牢記著“只親一下”的約定,畢世已經覺得自己嘴唇發麻了,考卿還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畢世輕輕推了他一下,含混地說:“要缺氧了。”對方不太樂意地扭了一下,這才松開畢世。

畢世這才發現他倆這糟糕的姿勢,並且,察覺到了自己和對方的一些情動的反應。他尷尬地想推開考卿,卻被抓住了手腕。

考卿看著畢世紅潤的嘴唇和微濕的眼睛,聲音低啞:“我覺得,親兩次也不算談戀愛吧。”

畢世這回可不上他的當了,堅決地說:“不行……來高原第一天就劇烈運動,心臟會受不了。”

考卿不大樂意地嘟囔著:“這有什麽劇烈……”話說到一半,他後知後覺地明白了。

他忽然高興起來:“你是不是也想……”

“我不想,”畢世想冷著臉,但沒能成功,只好低頭不看對方,“你快去衛生間。”

“那你呢?”

“我……冷靜一下就好。”

考卿看著畢世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也想擺出一副正經嚴肅的表情,奈何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好心情。

他扯了扯畢世的袖子,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要不,我們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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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眾人調整好了身體。制作組正式從拉薩啟程,途經羊卓雍措,前往日喀則。

車上,考卿和畢世鄰座。但直到在羊卓雍措附近下車,畢世都沒敢正眼看考卿一次。

要怪就怪他自己當時色令智昏,答應了考卿提出的“互相幫助”建議。於是接下來的一天半,他倆又“互相幫助”了好幾次。當時在那樣封閉私密的小環境裏還不覺得有什麽,等到今天眾人齊聚,坐在車上手心被考卿輕輕撓了幾下後,畢世才感到血液一陣一陣地往頭頂沖。

他輕輕甩開考卿作亂的手,隱忍著,好不容易等到車停穩後就搶先下車,一副迫不及待投身大自然懷抱的樣子,讓何之帆不禁感嘆:“今天畢哥好活潑啊。”

何之帆順便戳了戳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的莫逢風:“紅紅,到啦,下車啦。”

節目組在這一地點沒有安排特殊的活動,就只是讓他們拍拍照散散步,拍一些互動的素材。

龐大海不忘自己的直播間粉絲,在湖邊站穩後就要開播,金緹攔住他:“你剛才哈喇子流了一路,就這麽開直播?”

龐大海趕忙低頭請Tina老師行行好,幫忙補個英俊瀟灑並能彰顯男人魅力的妝容。

畢世在湖邊隨意走著,看清澈透明的天藍色湖水和天空交融,考卿則舉著準備好的相機,伺機抓拍。

何之帆本來正拉著莫逢風和汪修永看岸邊遙遙走來的一群漂亮的野鴨子,後來又被另一邊的藏野驢吸引了視線,硬拉著莫逢風去看驢。

汪修永本想去找龐大海一起直播的,路上他只註意看著令人心醉的湖景天光,沒註意腳下有塊小石塊。好巧不巧,小石塊被踢飛,砸到了走到附近的一只野鴨子身上。

那只野鴨子非常暴躁,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轉,就瞄準了罪魁禍首。

汪修永察覺到事情不妙時,已經晚了。

暴躁野鴨梗著脖子,扇動著翅膀,朝汪修永發起了瘋狂的進攻,嘎嘎嘎直啄他的腿。

汪修永一邊哇哇大叫著向鴨子大爺道歉,一邊瘋狂逃生,制作組見狀,也不知如何勸架,只好讓汪修永躲回車上。

鴨子大爺氣得在車旁又嘎嘎很久,才憤然離去。

現場圍觀了這一慘劇的團員和工作人員則一個個笑到胃痛。

過了幾天,制作組將已有的素材稍加剪輯,發布了第一支預告片。

趁著之前選秀出道的熱度還沒徹底涼下去,這支遍地是梗的預告片在網友間大規模傳播,彈幕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屏幕。

由於這個男團名字太土,故粉絲們親切地稱其為土星,並稱自己為土星人。

有才華橫溢的土星人看完視頻意猶未盡,遂在節目官微下激情賦詩一首,並獲數十萬人點讚,沖到了熱評第一。

詩雲:

考試畢過真是香,土星男團太吉祥。

金龐題名仕途好,一帆風順節節高。

真相是真皆情意,撒糖恩愛兩不疑。

是大是小都在秀,只有修永在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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