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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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烽坐在駕駛座從車窗裏看著他們勉強笑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別的衣服,這兩件是我車後備箱常備著穿的,這好歹也是酒吧,你倆放單位的便服都太……太直男了,就先湊合著穿穿我的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黑色的大衣,又把套在黑色襯衫外面的毛衣脫了,只剩一件黑色的修身襯衣,解開最上面兩個扣子,若隱若現的鎖骨便漏了出來。他點點頭,重新穿好大衣,從車上走了下來,鎖好車,說道:“走吧,酒吧街裏面不能停車,咱們得走進去。”

說著,就邁開長腿,率先往伊甸園的方向走去。

副隊長扶扶眼鏡,把安在眼鏡腿上的微型錄音機打開,和正隊長對視一眼。

他們走之前把大部隊的人都安排在了後面,估計會在二十分鐘之後趕到酒吧街,如果他們任務順利的話,二十分鐘應該正好足夠他們找到韓恪和何言之。

因為按照黎烽的說法,伊甸園酒好場地讚,但是卻很小,也就是能盛下二三十個人的地方,應該也藏不了什麽人。

兩位隊長一邊走著一邊盤算著進去之後的事情,結果冷不丁的,帶路的黎烽卻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怎麽不走……”

副隊長的問話卡在了嗓子眼。

酒吧街上一個個招牌燈紅酒綠爭奇鬥艷的閃爍著,只有他們頭頂上那個寫著伊甸園三個字的招牌昏暗著,一張紙貼在了伊甸園緊緊鎖著大門上。

正隊長謹慎的上前,撕下那張紙,之間那紙上寫道;“本店因老板私事,暫停營業,有事請撥打004473……”

黎烽看著那張紙,僵在了原地。

副隊長納悶的說道:“國內還有0044開頭的電話呢?這老板逗著玩呢吧?”

“這個不是國內的”正隊長一邊摸手機一邊說道:“你沒事兒也稍微看看書好嗎?00開頭的都是國際長途,你等等我看看44是哪裏啊……”

“不用查了。”黎烽嗓子沙啞而顫抖:“44是英國的國際區號,這個電話號碼……我熟。”

怎麽會不熟呢?何言之在英國的最後一年,他拿到了這個電話,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裏撥出去,聽那個人歡快或者疲憊的說下午茶吃了什麽或者現在又在工作,晚上打給你。

這個號碼他爛記於心,是何言之在倫敦租住的房子的電話。

而何言之,從學校出來之後只租了一次房,他的房東失蹤後他依舊住在那裏,那個房東沒有任何親人,因此也就沒人來趕他走。

黎烽緊緊的攥住了拳頭,多月前的那個晚上,和何言之談話一點兒一點兒的從腦海中浮現。

“現在可以說了吧,韓恪到底是誰?”

“韓恪……是我負責的第一個案子的受害人,也是我在英國念書的時候的房東……”

“嘩啦”一聲,西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和垃圾撞上了牢牢關著的卷簾門,有摩托車從身後呼嘯而過,車燈一瞬間亮如閃電,三個人同時睜大眼睛,盯著那一灘從門下流出來的暗紅色液體。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我是大結局

摩托車過去了,卷簾門前又陷入一片陰影之中,正隊長拿出腰間別著的便攜手電,打亮光,那一片流淌的暗紅又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黎烽突然發了瘋的似的去撞那個門,金屬門被他撞的砰砰作響,他焦急的問道:“言之!言之你在裏面嗎?言之你在嗎?你出出聲好嗎?言之!何言之!”

然而除了他的撞門聲之外再沒有任何回應。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發現撞門的居然是黎烽之後都興奮的不得了,副隊長見他們要拍照,立刻往黎烽身前一擋,剛要從懷裏拿出□□就被人按住了手。

正隊長一邊給他打眼色一邊對圍觀的人說道:“我們在拍攝一期真人秀節目,攝像頭就藏在附近,能不能拜托大家不要擋住攝像頭?”

混跡酒吧街的男孩女孩都有一個共同點——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一聽有攝像頭,拿著手機拍照的也不拍了,圍觀起哄的也不圍著了,一個個的不自覺的理理發型,這些人中有一個大冬天只穿了超短皮褲和緊身毛衣的女孩兒似乎是黎烽的忠實粉絲,有模有樣的指揮道:“都後退後退!不要擋住我們家黎烽的鏡頭!退後!說你呢那個莫西幹頭!不懂什麽叫後退嗎?需要 姑奶奶一巴掌打醒你丫嗎?給我散了!”

彪悍的簡直嘆為觀止。

也虧了這裏是酒吧街,人群來得快去的也快,最後只剩了那個女孩兒,她神秘兮兮的看了兩位隊長一眼,說道:“這個真人秀是不是測試明星粉絲的素質的那種啊?我在島國的節目裏看過。”

兩位隊長一時沒弄明白什麽叫島國,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對對對,謝謝你啊小姑娘。”

女孩非常高興的笑笑,畫著濃的像吸血鬼的妝的臉上居然浮起一絲含羞的表情:“我最喜歡黎烽了,能為他做點事兒我很高興。”說完她一邊喊著:“黎烽我愛你!你要和何言之好好的!”一邊飛快的跑掉了。

兩位隊長:……

周圍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可黎烽卻全然不顧,只是一心一意的撞著那個門,金屬大門被他撞得凹進去了一大塊,正隊長忙拉開他,從腰裏摸出一把小巧的十字改錐,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種門是撞不開的,只能撬開。”一邊說著他蹲了下來,找到卷簾門底下的鎖,剛要撬的時候突然鼻子一動。

正隊長皺皺眉,用改錐沾了一點兒紅色的液體送到鼻子前面,然後嗤笑一聲,道:“黎導,你不用著急,這不是血,這是紅酒。”

“什麽?”黎烽目瞪口呆的蹲了下去,不管不顧的抹了一手的液體,感受到那股完全不同與血的感覺之後終於松了口氣。繼而又吊起來心來:“鄭秋分的紅酒在地下的酒窖裏,還是我跟他一起擺的,店面裏只有幾瓶,怎麽會……”

“裏面有人。”副隊長打開手電看了眼越流越多的酒,說道:“裏面的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不能說話也不能出來,但似乎是有在店裏面行走的能力,我推測他是把酒窖裏的酒搬了出來,在門前打碎了。”

正隊長當隊長前可能做過某種不知名的行當,說話間就熟稔把鎖輕松的敲開了,然後示意黎烽退開,和副隊長一左一右的扶住門,用力往上一推——

“轟隆”一聲,門開了。

副隊長眼疾手快拉住就要沖進去的黎烽,正隊長警惕的從一邊探了個頭進去,就聽裏面的人說道:“現在沒人,快把我弄出去。”

是何言之!

黎烽再也忍不住了,副隊長手一松他就沖了進去,然後腳步一頓,看著眼前衣衫襤褸滿身血跡的人,鼻子一酸,眼淚立刻就要掉下來。

空蕩蕩的酒吧昏暗極了,只有外面照進來的一點兒光打在了那個半靠在墻上的男人身上。

眼前的何言之哪裏還有往常淺笑晏晏的樣子,渾身的衣服都爛了,是那種一條一條的一看就是被鞭子抽碎的爛法兒,清俊的臉上傷痕累累,眼角和額頭青紫著,分明是被人用力打過的樣子。

“別哭,都是皮肉傷,看著兇殘其實什麽事兒都沒有。”何言之邊說著邊努力的扶著墻站起來,黎烽這才發現,酒吧滿地都是玻璃碴子和碎了的紅酒,何言之站在酒吧最深處緊挨著地窖門的地方,腰上纏著一根鎖鏈,現在那根鏈子繃得緊緊的,顯然他的活動範圍就只能到那裏。

他想不出來,何言之要打碎多少瓶紅酒,才能讓酒水流出去,萬一……萬一他們沒有及時來,而酒瓶不夠了呢……

來不及細想,也不敢再多想,他踏著滿地的玻璃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把人摟在了懷裏。、

“小心玻璃,別紮腳!”何言之急紅了眼,要把他推開看他的腳,黎烽卻死死的不肯動,何言之一怔,突然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在劇烈的顫抖 著。

他靜了下來,一邊給兩位隊長遞過眼色示意他們給自己把鏈子解開,一邊擡手,輕輕的拍著抱著自己的人的後背。

“不哭不哭,我在這兒呢,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黎烽把頭埋進那人的頸間,全然不顧兩位隊長還在身邊,眼淚幾乎要把懷中人的衣服濕透,良久,才擡起頭,委委屈屈的說道:“雞湯都喝完好久了,你還沒回來。”

何言之拍拍後背,擡起頭剛要說話,瞳孔突然驟然一縮,抱著黎烽的手猛地使勁——

“砰!”一聲槍響過後正隊長猛地撲了出去,將拿著槍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按在地上,利落的戴上手銬。

那人毫不掙紮,只是擡起頭來,仰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盯著前面的人。

何言之顫抖著彎下腰,手裏托著滿身是血的黎烽,最後的那一刻他本來想用力把轉身擋在黎烽前面,但黎烽的腳下卻跟生了根一樣,牢牢的擋在了他身前。

“你……你……”何言之嘴唇動了動,卻完全說不出話來,副隊長在一邊焦急的打著120.

黎烽扯了扯嘴角,盡力的想去安慰他一下,可是一張嘴,大股的鮮血就湧了出來,他只好閉上嘴,用眼神告訴何言之:哭個毛球!大爺還沒死呢!

然而下一秒,更加猛烈的疼痛似乎是遲鈍一般的從背後襲來,刮骨割肉般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了,他一邊咳出一口血,一邊閉上了眼睛,耳邊是漸漸遠去的撕心裂肺般的呼喊聲。

“黎烽!黎烽你醒醒!黎烽!黎……”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有些煩躁的喃喃道:“吵什麽,睡覺了。”

十分鐘之後偵察隊的人和救護車幾乎同時趕到,韓恪被帶了回去,醫生檢查了黎烽的傷口,發現子彈進入的角度非常湊巧,只是傷到了一部分大腸,而其他內臟則沒有受到一點兒波及,只是失血過多,但因為何言之當時反應過來之後及時做了緊急包紮,也並未傷及元氣,做完手術之後在重癥監護室呆了不到一天就醒了過來。

黎烽醒過來的時候整個重癥監護室空無一人,他自己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心裏默默的罵了句:“臥槽最近該去拜拜菩薩啊,這都第幾次進醫院了?”

然後他努力的側過頭,睫毛一顫,看見何言之趴在重癥監護室的大窗戶上,穿的還是那天的那身衣服,肩上披了件巨大的風衣,看起來應該是何言清的傑作。

他的臉似乎被粗魯的擦過了,有傷的地方貼上了紗布,但沒傷的地方只是隨隨便便的擦了擦,從黎烽的角度看去,還能看到混在一起的汗和泥。

他臟兮兮的、沒有一點兒往常的好看的樣子,他閉著眼睛,眼眶下有深重的青黑。

“睡著了?”黎烽在心裏默默的問道,然後又自己回答:“看起來是睡著了,這麽大人了連臉都沒洗幹凈,真丟臉,果然小兩歲就是不行。”想到這兒,他瞇起眼睛,失血過多之後的睡衣再次襲來,朦朦朧朧間,他想道:“所以我還是得好好活著,拍片賺錢養言之,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好好照顧他呢?”

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家的言之從小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瘋子見了愛到變態到想弄死他的人物。

整個vip走廊靜悄悄的,兩個人一個趴在窗戶上 ,一個躺在床上,嘴角都翹著一樣的弧度。

晚安,何先生。

晚安,黎先生。

世事如此艱難,世界又如此之大,太多人愛別離求不得,離合悲歡不斷的上演著,每時每刻都有人離開有人誕生。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驚心動魄和漫天緋聞,也曾在最最艱難的時候把所有的苦痛都自己扛起,以為再也不會見到對方,然而在這一分這一秒,我們的距離卻近的只隔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玻璃。

待到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或許我睜開眼睛,就能握住你的手了。

又或許,我的手,已經在你的手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撒花!歡呼!

101天,謝謝你們一直陪著我。

謝謝馮甜甜家的小魚、漫天黃葉遠飛、王凱!北宸亦北、涼粉、花下一禾生、妄嘗酒的地雷。

感謝小天使們一路來的鼓勵和支持~寶寶會加油的~

再有兩更番外就要徹底說再見啦~隔壁寶寶的古言存稿會慢慢的更,喜歡耽美的小朋友就等著寶寶回來更鄭秋分和杜笙簫的文吧~

最後最後,再次謝謝大家~愛你們~

☆、我是小番外

“言之,吃丸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丸子嗎?”吳媽一邊拼命的給何言之夾菜一邊說道。何言之看著自己滿的已經堆出小山來的碗,笑了笑,說:“好,謝謝吳媽,您也快吃吧。”

吳媽看著眼前高大挺拔、彬彬有禮的青年,撚起圍裙擦了擦眼角:“走的時候明明還是個孩子,這一轉眼……就是大人了。”

“哼,幹長個兒不長腦子,多大了都沒用。”何言清不冷不熱的說著,給弟弟夾了一根他最討厭的青菜,輕飄飄的放到他碗裏堆得那座小山的山尖上。

何言之皺了皺眉,他其實不是一個挑食的人,唯獨這個青菜……實在是……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坐在一邊吃飯的黎烽忙伸出筷子:“我愛吃青菜,言之,你的菜給我吃吧?”

何言之瞥了他一眼,夾起那根菜以壯士赴死般的勇氣送進嘴裏,草草咽下之後喝了口紅酒,然後淡淡的說道:“不用了,你想吃自己從盤子裏挾,不夠吃的話屋子後面的小菜地裏還有,你可以自己去拔兩棵。”

坐在餐桌最末端悄不作聲的吃飯的何雨霽捂著嘴笑了起來。

黎烽也扯了扯嘴角,卻明顯不是一個笑的表情。

何言之已經回國一個星期了,跟他說的話加起來也就和剛剛說的那一段差不多一樣長。

他在機場挨那頓揍的時候心裏其實還挺慶幸的,以為挨了揍就沒事兒了,結果完全沒有預料到,多年不見,何言之的脾氣和身高增長完全成正比例,說不理他就不理他,哪怕他光著膀子只穿一條不到膝蓋的大短褲鼓著一身肌肉在他面前走來走去都視若無物,非常之有骨氣。

和沈默成反比的是何言之回家第一天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酒店,對黎烽跟著住下的行為也不加管理。

今天何言清叫言之來家裏吃飯,何言之一大早就把他叫了起來,一言不發的讓他穿上衣服洗漱完畢,揪著領子扔進車裏,黎烽一開始還以為他氣急了打算跟自己同歸於盡,結果路越開越熟悉,最後開到何家老宅的時候黎烽心裏簡直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

他本來以為言之冒著何言清滿臉殺人般的不痛快把自己拎回來吃飯是和解的標志,但現在看來,革命離成功遠的還不止兩萬五千裏。

吃晚飯,何言之幫著吳媽把碗筷收拾好,無聲的陪著何言之喝了兩杯茶,看了眼黎烽,把車鑰匙扔給他。

“去發動車去。”

黎烽巴巴兒的點點頭,一句異議也不敢提的奉旨出去了,何言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擡眼看了看一臉‘我不存在你們自便’的何雨霽,輕輕咳了一聲,何雨霽立刻站起來,說道:“哎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咱家種的桃子能吃了我去給小叔摘一點兒。”

然後就一溜煙的不見了。

何言清放下手裏的茶杯,看了看自家弟弟,道:“想說什麽?”

“我是不可能和黎烽分手的。”何言之斬釘截鐵又輕描淡寫的說著站了起來:“所以您也不用多費什麽心思,我不會和任何女人結婚。”他頓了頓,又說道:“當然也不會允許黎烽跟任何女人結婚,我本來以為您就算不是非常喜歡雨霽,也至少不會拿她的名聲來作為對我的威脅,但現在看來我錯了。”

何言清愕然:“你這是什麽……”

“黎烽和雨霽那件事,如果不是您的授意,那份沒有發行的報紙,根本就不會有印出來的可能。”何言之淡淡說道:“哥,你要明白,嫂子不是因為生雨霽死的,她因為什麽緣故離開的,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撂下這句話,何言之不再看大哥的表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解決內憂的前提是先要解決外患,何教授的腦子清醒的很。

一路沈默的回了賓館,何言之放下吳媽給帶的炸好的丸子和自家在花園種的桃子,拿了兩件幹凈衣服去洗澡了,黎烽看著浴室門關上,鬼鬼祟祟的從兜裏摸出了兩樣東西——草莓味套套和草莓味兒的潤滑劑。

這是剛剛他在外面發動車的時候何雨霽那個坑爹孩子塞給他的,同時被塞過啦的還有一句話。

“沒有不能用啪啪啪解決的吵架,小嬸子,加油!”

黎烽牙疼的想著那個稱呼,然後看著手上的東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黎烽慌忙把手裏的東西往床頭櫃裏一塞,正襟危坐的在床上看起手機。

何言之走出來,瞟了他一眼,黎烽立刻遞上一個笑臉:“你洗完了?”

何言之簡單的‘嗯’了一聲,黎烽站起來拿了身自己的衣服:“那……我去洗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沖進了浴室。

何言之皺皺眉,拿起自己的手機,就著隔壁的水聲剛撥弄了兩下突然眼前一暗——燈滅了。

“言之!”黎烽下意識的浴室叫了一聲,何言之想起來他小時候被黎城東關過小黑屋,便惜字如金的安慰道:“沒事兒,估計一會兒就好了,熱水器應該還能用,你趕快洗完出來吧。”

黎烽說:“嗯,還能用……”頓了頓,他說道:“我能把門開一條縫嗎?”

何言之沈默片刻‘嗯’了一聲。

黎烽立刻如賦大赦般的把門打開了一個小縫兒,一股帶著沐浴露香味的濕氣傳了出來,在空調打的很低的賓館房間裏如一支熱乎乎的小手,不停的撩撥著浴室外面的人的神經。

何言之覺得喉嚨莫名的有些發緊,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說道:“我找找應急燈,房間裏應該有……嗯桌子上沒有……床頭櫃裏——”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黎烽本來聽著他喃喃自語還挺想笑的,聽到他突然停下了心裏一咯噔——壞了,套套和潤滑劑還在床頭櫃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為啥TT這種東西還有口味……畢竟……咳咳啥味的菊花也不知道對不對……

☆、我是小番外2

何言之看著抽屜裏的東西,感覺自己的喉嚨更加發緊了,他努力的咽下一口唾液,不動聲色的把東西拿了出來,把抽屜關好。

浴室裏傳來黎烽磕磕巴巴的問話:“言之,你怎麽不吱聲了?”

何言之面不改色的說道:“沒事兒,我找到應急燈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應急燈打開‘體貼’的拿到了浴室門開的那條縫中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就著這點兒光,他看清楚了那副完美的身材,然後輕輕的笑了一聲。

“你……你笑什麽。”黎烽下意識的想去捂住自己的鳥兒,捂了一半又覺得不對勁,這樣也太受了,於是欲蓋彌彰的半路改道去拿了香皂。

何言之挑挑眉,道:“小心,別把香皂弄掉了。”然後轉身回了床上。

黎烽面紅耳赤的飛快洗完行軍澡,穿上衣服出來的時候,何言之已經躺在床上了。黎烽看著床腳堆得那堆剛剛脫下來的、還帶著濕氣的衣服,咽了咽口水,若無其事的說道:“你今天裸睡啊。”

何言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黎烽蹭蹭鼻子,按照前幾天的習慣從另一邊上了床,掀被子的瞬間何言之潔白而緊實的肉體一閃而過。

黎烽覺得下面的局勢可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相戀八年的愛人脫光了衣服跟你躺在一個被窩裏,這個暗示顯然不會有第二種意思,他只覺得一股火從小腹一路竄起來,漸成燎原之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可是他不敢動,他慫,他承認何言之那一記窩心腳踹的實在夠疼,何言之沒有明確說什麽,他就不敢放肆。

就在他心裏天人交戰的時候,何言之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的手,在他面前,勾了勾小手指。

黎小慫立刻去見鬼了。

鑒於當下嚴打局面,讓我們節選一部分內容稍作欣賞。

“言之……言之……你舒服嗎?”

“言之……不要碰那裏……嗯……”

“何言之!你要幹嘛?啊……疼疼疼疼疼!”

疼的兩眼發黑幾乎要暈過去的黎烽朦朦朧朧的,聽見身上殷勤勞動的某人氣定神閑的說道:“幹什麽?當然是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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