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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2016.4.20完結

非V章節總點擊數:36630 總書評數:183 當前被收藏數:254 文章積分:7,170,956

CP溫柔又精分的心理學叫獸攻vs炸毛又作死的傲嬌導演受

何言之從沒想到,會把黎烽帶入險境的人,居然是自己

黎烽也從沒想到,他曾經以為的那個純白少年,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著自己……的小菊花.

攻:我家受總是炸毛該怎麽哄?

受:我家攻又精分了要怎麽破!

情敵:我的情敵又在在秀恩愛好想弄死丫的怎麽辦!

內容標簽:娛樂圈 強強 懸疑推理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何言之/黎烽 ┃ 配角:何言清/韓恪 ┃ 其它:1V1/HE

☆、我在想你哥【修文】

黎烽戴著墨鏡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巧被路過的一個女孩子看到了,那女孩子大概是他的粉絲,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

“天哪!快來看!是黎烽黎烽黎烽啊啊啊啊!!!”

“黎烽?黎烽來我們學校了??”

“啊啊啊烽烽抱緊我!”

這句話的殺傷力是巨大的,雖然已經退居幕後兩三年了,但黎烽這張臉太有存在感了,他的帥不同於現在流行的那種白凈秀氣可愛美少年的帥,他的帥是有壓迫感的,大概是因為體內那四分之一的雅利安人血統,他的五官比普通亞裔要深刻的多,眉目深刻,棱角分明,不耐煩的時候眼神淩厲到讓人害怕的地步。

“安靜。”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也不回車裏,就那麽抱胸靠在車上,墨鏡一摘,眼刀一掃,原本還興奮的不要不要的一群小女生們立刻安靜了。

他這才沖她們笑笑,點點頭,不緊不慢的回到自己車裏,小姑娘們自覺的讓開一條路,黎烽掛上檔,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徒留一地‘好帥啊’的感慨。

這場小鬧劇並沒有擾亂一向容易炸毛的黎大導演的心情,何言之帶著學生去南方跟進一個案子,一個多月了才回來,他心裏雖然惱怒這人居然把自己一扔就這麽久,但更多的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給劇組放了一天假便匆匆忙忙的跑來看他了。

雖然果然被人認了出來。

他有些懊惱的嘆口氣,圍著學校繞了一圈,到底還是不敢冒險,頗有幾分委屈的開著車回家了。

回家,指的是何言之的那棟單身公寓,小小的地方,裝著兩個大男人,廚房裏連手腳都伸不開,但兩人誰都沒提過換房子的事兒。

因為這個地方,是何言之他哥何言清給他買的,地方雖小,卻是鬧中取靜的黃金地盤,保安和隱私設施做的極好。

但說起來,就算地方再好,他黎烽在這兒難道還買不起一個更大的嗎?

他當然買得起,但他也得敢買啊。

把鑰匙扔在門口的鞋架上,黎烽悶氣的跑到陽臺,靠在欄桿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往事不堪回首啊……

何言清發現他倆的事兒的時候,言之才十六歲,從來沒舍得高聲罵過自家弟弟的何老大這次當然也沒舍得罵,只是拎起菜刀就要和他拼命,被言之拼死攔下之後,指著鼻子讓他滾,結果第二天他再去何家,何言之就已經不在了。

他被何言清送到英國寄宿學校,一呆就是五年。

五年之後他再見到那個人,一切就全變了。

他摸出手機,找出一段錄音,手指顫了顫,還是沒有點下播放。

何言之下班回來,在樓下看見那輛熟悉的路虎攬勝就知道黎烽這是知道他回來了。

拿出手機,撥通何言清的電話:“餵,哥,我今晚不回家了。要趕稿子。”

電話那邊何言清不知說了什麽,他淡淡一笑,道:“哪有,鬼混這個詞,以前說的咱爸,現在說的你,我從來不跟鬼混,我從頭到尾混過的,也不過是那一個人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何言清暴跳如雷的怒吼,他皺皺眉,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想了想,摸摸錢包,又重新坐回車裏,開了出去。

黎烽眼尖兒的看見那輛在小區裏一眾豪車裏無比顯眼的黑色大眾開回來又開出去,便急匆匆的站起來,打開屋子裏的所有窗子,把煙灰收起來和抽剩的煙尾一起沖進馬桶,然後穿著衣裳打開熱水器,給自己澆了個透心涼。

二十分鐘後,何言之拎著一袋子菜走進家門時,黎烽已經收拾完了衛生間,穿著居家的灰色背心和大褲衩,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咬著鴨梨一邊看電視。

看見他進來,黎烽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說道:“喲,你回來了呀。”

何言之掃他一眼,笑瞇瞇的回了一句;“喲,你抽煙了呀?”

黎烽一口鴨梨嗆在嗓子眼,劇烈的咳嗽起來。

何言之忙走過去給他拍背,直到他勻過氣來才收了手,去廚房安置手裏的菜。

黎烽恨恨的又咬了一口手裏的鴨梨,叫你找個學犯罪心理的!叫你找個學犯罪心理的!遭報應了吧?

當年何言之剛回國,黎烽知道他學科的時候還覺得很拉風,現在看來,真是……

往事不堪回首,還是幹了這杯酒……這個鴨梨吧。

何言之當年走的時候,是那種可以稱為‘純白’的小少年,回來之後依舊一臉純白,但黎烽知道,這人就是現在很流行的那種‘腹黑’。他很少說什麽,可他什麽都能看出來。

和他一起過了這麽多年,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對方那雙火眼金睛,但吃飯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餵,你怎麽知道的?我明明已經把現場處理幹凈了!”

何言之笑瞇瞇的給他夾了一筷子他從來不自己主動吃的芹菜,看著他不情願的吃下去,才慢悠悠的張口問道:“知道什麽呀?”

“何言之!”黎烽一見他這副樣子就恨得牙根都癢癢,一筷子拍在桌子上瞪著眼睛喊他的全名。

何言之擡眼看看他,慢條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簡單的說道:“哦,窗子是開的,你平時從不開窗,甚至連窗簾都拉的死死的,這是做明星的職業病。衣服,你在家除了睡覺之外都會穿長褲,因為你小腿上有一道疤。”

他頓了頓,眼裏帶了些許心疼的笑意“你不想讓我看見——雖然我並不在意,我們都知道這道疤是怎麽來的。但你今天卻穿了短褲,顯然是倉促中找的衣服。”他住了嘴,拿起一張薄餅,有條不紊的放上生菜,肉絲,最後用黃瓜沾了甜面醬均勻的在肉上抹了一圈,然後把餅卷起來,笑吟吟的遞給黎烽。

黎烽接過來咬了一大口,然後不甘心的問道:“除了這些呢?萬一這些只是意外呢?”

何言之眼裏的笑意頓時變得暧昧起來,他擡起沾了些許醬汁的修長手指,放到嘴邊慢慢的吮了吮,問道:“真想知道?”

黎烽喉結動了動,嗯了一聲。

何言之輕笑一聲,傾身探到他耳邊,聲音低沈火熱,還帶著某種隱隱的彼此都明了的嘶啞意味。

“寶貝,你今天,沒有纏著我一起洗澡,你忘了嗎?”

黎烽臉轟的一聲熟透了。

何言清總說自己帶壞他弟弟‘欺負’他弟弟,真應該讓他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帶壞誰!欺負誰!

何言之的唇在下一刻覆在他的唇上,火熱的舌尖靈活的勾勒了一圈的他的唇形,然後擡起眼,黑眸定定的盯著他,輕聲問道:“寶貝,這個時候你居然走神了?在想什麽?”

“你哥。”黎烽想也不想的吐出兩個字,下一秒,兩個人都楞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臨考前晚開新,感覺自己也是蠻拼的~

所以一定要打滾賣萌求收藏求評論!

背書背到現在,咖啡喝太多,睡不著了,索性起來捉蟲。

祈禱四個小時之後的考試不要掛掉啊23333

☆、口嫌體正直(捉蟲)

何言之一聲不吭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後整頓飯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黎烽被自己的話囧的不行,又擔心何言之不高興了,便訕訕的也一句話沒敢說。

兩人闊別一個多月之久的第一頓晚飯,就在這樣的寂靜中過去了。

何言之吃飯一向要快一些,吃完了也不走,就那麽安安靜靜的托著下巴看著黎烽,他眼睛狹長,瞳仁黑亮,睫毛濃密的像把小扇子,低垂眼瞼看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專註。

黎烽本來還在慢條斯理的吃著盤子裏的菜,何言之一個月沒在,他也就跟著劇組吃了一整個月的盒飯,今天好不容易吃到家常菜了,簡直都要感動哭了,幾乎是抱著舔光盤子的心去吃的,但無奈何言之的目光實在太有存在感,讓他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問道:“你到底在看什麽?”

何言之目光流轉著打量了他一周,暧昧一笑道:“看你到底是有多饑、渴,連我哥都開始想了。”

黎烽:……

臥槽這貨是誰?只不過一個月沒見這貨怎麽就滿口葷段子!是太饑、渴終於把本性顯露出來了嗎?

不過還能開玩笑,看起來是沒生氣。

這麽想著,黎烽心情頓時明朗了許多,於是抓起筷子繼續吃吃吃。

何言之不由得失笑。

洗完澡,黎烽終於知道了眼前這人是有多饑、渴。

何言之沿著黎烽線條明朗的五官一路吻下來,所到之處無不點起一股潮熱,黎烽仰起下巴,露出精致的頸部線條,難耐的低喘著,伸出雙手用力環住他的腰,正激動著呢,何言之突然吃痛的嘶了一聲。

黎烽嚇了一跳,他這個月沒人陪著,多餘的精力無從發洩,除了折騰劇組那群小混蛋,就是去拳館打打拳,手勁兒又大了許多,難不成把何言之摟疼了?

可是他明明已經收著勁兒了啊。

這麽想著,他便推開何言之坐起來,打開燈,擔心的往他腰間看去。

何言之躲躲閃閃的不給他看,伸手就要關燈。

“哎呀,有什麽好看……”

他看著黎烽的眼神,不出聲了。

何言之的腰間,從肋骨到胯骨,青青紫紫一大條子,一看就是被人用棍棒打的。他皮膚本來就白,傷的又是極少見太陽的地方,在昏暗的燈光下猛地一看,頗有幾分淒慘。

“你……”黎烽又氣又笑的看著他“都這樣了還想做,還想不告訴我,嗯?”

“沒有沒有。”何言之笑笑“看著可怕,其實已經好多天了,一點兒也不疼了。”說著就又要去吻他,卻被黎烽一把推開。

黎烽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好多天了?好多天了咱倆打電話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何言之一時色令智昏說漏了嘴,面對黎烽的指控說不出話,只好學他方才在飯桌的樣子,訕訕的笑了笑。

黎烽看著他難得吃癟的樣子,又看看他腰上的傷,終於還是忍住了沒有再數落他,伸手把衣服給他裹好,關了燈把人一摟,淡淡說道:“算了,睡吧。”

“那還做……”

“傷好之前都別想!”黎烽斬釘截鐵的說道。

何言之沈默了一會兒,道;“阿烽,你剛剛可霸道總裁了呢。”

黎烽得意的哼笑一聲。

何言之緊接著說道:“所以現在是又開始流行霸道總裁受了嗎?”

黎烽:……

深吸一口氣,他擡手戳了一下某人受傷的腰間,感覺到那人猛地一縮之後得意一笑,道:“腰都傷了的人,到底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攻?”

何言之呼吸一滯,下一秒便翻身猛地把某只得意洋洋的小受壓在了身下,用一夜的辛勤工作向他充分的證明了兩點。

第一,攻受比的不是腰力,而是大小和技巧。

第二,就算腰傷了,他也照樣能把某人做到滿臉潮紅忘乎所以神魂顛倒一頭睡死。

第二天一早,工作了一夜的人元氣滿滿的早早去買了早餐,端到床上伺候某位起不來床的大爺吃完,然後拉上窗簾,關了手機,心滿意足的抱著人接著睡起回籠覺。

黎烽迷迷糊糊的吃了飯又睡到中午,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一張清雋俊秀的面孔。

何言之人如其名,眉目中都是現在少見的文氣古意,皎皎清雅,如高山之雪滿弦之月,高潔卻疏離。

他對其他人也確實總是帶著幾分可以察覺的距離感,也不是不友好,只是不交心。

唯獨對他……全心托付,不留餘地。

現在這張清俊秀雅的面容布滿了疲憊,一個月的風塵仆仆,一夜的風流辛勤,他也確實是夠累的。

黎烽忍不住偷偷笑笑,伸出手指,撫平他微微皺著的眉間,卻見那人好看的薄唇微微張開,模模糊糊的喃喃道:“韓恪,快跑!韓恪……韓恪!”

黎大導演充滿愛意的撫摸頓時僵住了,韓恪?那是誰?何言之怎麽會做夢都夢到他!

簡直想忍不住一手指按下去把人按醒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

然而……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黎烽到底還是收了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袖子去洗漱了。

都已經下午了,雖然副導會按照日程帶著那幫小混蛋拍戲,但難保會不會出什麽亂子,他還是去看著吧。

隨意的洗漱一番,套上白襯衣休閑褲,黎烽翻出一身何言之臨走前給他買的黑色風衣穿上,蹬上鞋子拎起鞋架上的鑰匙便要出門,想了想又停了下來,拿起根紅色的粉筆,在鞋架上方的黑板墻上唰唰唰寫下一行大字,然後滿意的拍拍手,輕手輕腳的關門走了。

在片場又是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黎烽坐在屏幕前看片子看的本來就酸疼的要死的腰簡直要斷了,好歹終於挨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從他出道就開始跟他的助理南木跑過來問他要吃什麽,黎烽擺擺手,表示不用給他定了。

南木上下打量一番他詭異的坐姿,然後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何哥給您送飯啊?”

黎烽一見他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笑容就受不了,不就是知道自己是受嗎,至於每次自己有點兒腰酸屁股疼就都想到那碼子事兒上去嗎?

雖然……大部分情況確實是因為那碼子事兒引起的……

“滾滾滾,送飯也沒你的份兒!吃你的盒飯去!”他不耐煩的罵道。

南木跟了他十多年,對他這種刀子嘴豆腐心口嫌體正直的性格了解的簡直不能更深,嘿嘿一笑顛顛兒的跑到一邊兒玩手機,果然沒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出現了。

何言之拎著兩份飯走進片場,有相熟的工作人員一見他便笑著調侃道:“何公子真是和我們導演是好兄弟,回回他拍片子都來送飯探班。”

何言之故作苦惱的嘆口氣,道:“沒辦法啊,畢竟黎大導演可是我們家的搖錢樹,我對經商一竅不通,也就能做點兒吃的籠絡籠絡人心了。”引得眾人一片大笑。

何言之也笑笑,熟絡的先把南木那份飯遞給他,然後拎著黎烽那份走過去,笑著問道:“怎麽今天想起來讓我給送飯了?”

黎烽早晨吃了一頓之後就一直沒吃,現在餓的要死,也不理他,拆開飯盒便狼吞虎咽的扒拉飯吃,吃的壓下那股餓勁兒了才慢條斯理的擡起頭,道:“剛剛還說我是搖錢樹呢,你個董事公子給本大爺送個飯還不樂意嗎?”

“樂意樂意。”何言之忙連聲應道。

黎烽這才滿意的笑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兩句話,一個笑的眉目疏朗,一個斜著眼故作嫌棄卻掩不住笑意,簡直自帶了屏蔽眾人幹擾的能量罩。

大概真的是餓的緊了,黎烽雖然看起來慢條斯理卻還是很快就吃完了一份飯,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開始拍戲了,於是蓋上飯盒站起來,對著何言之問道:“你是先回去還是等我?”

“先回去了,這次案子總結還沒整理。”何言之收起飯盒,對他笑笑,低聲道:“我回去等你。”

“嗯。”黎烽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漫不經心的問道:“對了,韓恪是誰?”

何言之的表情在一瞬間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奉上~終於可以去睡覺覺了~

晚安小天使們。

☆、真總攻的自我修養第一條【修文】

黎烽從兜裏摸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氣,又淡淡的問了一遍。

“韓恪是誰?”

南木從他摸煙的一瞬間起就豎起了耳朵,不斷的偷偷往這邊看,心裏豎起根大拇指。

黎哥真牛!居然敢在何哥面前吸煙!何哥不是最討厭他吸煙了嗎?

他不知道,別看黎烽現在看起來又帥又酷一臉勞資是大總攻的架勢,心裏已經慫了。

他被何言之強迫戒煙一年多了,最多躲在陽臺上偷偷抽一根,今天這一出純粹是為了報覆何言之在他床上叫別的男人名字,雖然他心裏門兒清——何言之跟那男人肯定沒什麽暧昧關系,他不是那種會偷吃的人。

今兒自己折騰了這麽一出,回去不定怎麽被他收拾呢。

但現在,煙已經拿出來了,逼不就能不裝。

他斜眼瞟了瞟何言之,第三次問道:“言之,韓恪是誰啊。”

這一遍的語氣裏已經有些惱意了,他暗暗的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同時也立了根蠟。

果然是拿過金天馬影帝的人,這演技簡直可以上教科書啊好嗎!

何言之瞇起眼睛,看著黎烽一臉隱忍的怒意,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的樣子,便心知這人根本沒誤會,就是在找茬。

然而何副教授一向信奉看破不說破,絕不在人前給黎烽下面子。

#真總攻自我修養第一條#當面教子,背後教妻,放在gay身上也一樣,小受這種生物,回到家在床上怎麽教訓都行,但在人前,面子還是一定要給的。

特別是在對方的下屬面前。

他淡淡的瞥一眼各種偷聽偷看的南木,嚇得對方一個激靈站起來跑遠了。

笑了笑,他伸手拿下黎烽的煙,輕聲道:“生氣也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然後拎起飯盒,道;“先去拍戲吧,韓恪……”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他的事我回去講給你聽。”

黎烽從善如流的下了臺階,哼了一聲之後就往攝像機那邊走去了,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何言之手裏還捏著那半根煙,因為用力過猛,煙已經被捏扁了,煙絲從裏面掉了出來,落了一地。

黎烽隱隱覺得自己身上某個部位一緊,暗戳戳的尋思起今晚不回家去南木那裏借宿的可能性。

當然,可能性肯定是為零的。

倒不是南木不給他面子,只是黎烽自己舍不得,都一個月沒見到那個人了,就算回去被欺負他也是想回去的。

不過深夜終於拍完戲,從一路飆回來站在樓下望著那盞依舊為他亮著的燈的時候,黎烽告訴自己,他才不是想那個誰呢,就是答應他要回去,不能失信於人。

言而無信才不是純爺們該做的呢!

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去,他本以為除了某些運動的日子以外其他時候都睡的很早的何言之已經睡了,卻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對方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客廳裏暗暗的,只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給那張原本透著疏離清冷的容顏添了一層淡淡的柔和。

“你回來了?”大概是看的太久有些迷瞪了,何言之在他進門後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擡頭看他笑道。

黎烽點點頭:“嗯,回來了,你怎麽還沒睡,明天不是還要去上課嗎?”

“哦,不是答應今晚要給你講……韓恪了嗎?”何言之站起身來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黎烽放下手裏的包,伸手打開客廳的燈,埋怨道:“那也不用等到現在啊,你睡不夠又該頭疼了,再說了,看書不會開亮一些的燈嗎?視力特好是嗎?”

何言之笑笑:“也不算好,要不怎麽看上你了呢?”

黎烽挑挑眉:“哦,那這麽看來還是挺好的,下次看書還可以不開大燈。”

不過是一兩句無聊的玩笑話,兩個人卻都笑了。

何言之把手裏的書放回沙發旁的小書架上,道:“你快去洗澡吧,水已經燒好了,我去床上等著給你講睡前故事。”他頓了頓,語氣微微沈下去:“你就當睡前故事聽就行了,別在意。”

黎烽笑了:“按照文字游戲的規矩,你這簡直就是在說‘好好聽,千萬要在意’”

何言之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裏卻沒有一貫的笑意:“不,就是個睡前故事。”頓了頓,他挑眉一笑道:“我從來不欲擒故縱,我總是直入主題的,你最知道了。”

黎烽:……

所以到底為什麽這人會變成現在這種滿口葷段子的樣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匆匆忙忙的洗了個澡,隨隨便便擦擦身上套上睡衣,黎烽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走到臥室的時候用力的用毛巾呼啦了一把已經半幹的頭發,小動物般甩了甩,把毛巾一扔就算大功告成,然後帶著一身還有些熱乎乎的水汽鉆進了被窩。

何言之伸手摸摸他半幹的頭發,無奈的笑了笑,把已經躺下的人拎了起來。

“不願意擦頭發就坐著聽,明天頭疼了又得鬼哭狼嚎折騰南木。”

黎烽撇撇嘴,抱過枕頭立在床頭,然後往後一靠,一雙亮晶晶的眸子一閃不閃的望向何言之:“好了好了,可以講了吧?”

何言之也坐起來跟他靠到一起,笑了笑,低聲道:“好,可以講了。”

他語氣中低沈太過明顯,讓黎烽不由得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他想說如果是你很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講了,然後還沒來得及說,何言之就已經開口講了。

“韓恪……是我負責第一個案子的受害人。”

黎烽睜大了眼睛,伸出手無聲的握住他的手。

何言之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嘴角翹起一個弧度,接著講道:“也是我在英國念書時候的房東,年輕的天才IT新貴,他失蹤的時候,還不到十八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時光。

你知道,那所變態的學校是軍事化全寄宿管理,直到最後一年我才獲得了出來實習的機會,在倫敦警局做顧問,上班的第一個月,市內就發生了連環殺人案,我跟著組長奮鬥了好久終於破了那案子,證據確鑿之後警察出動去抓那個嫌疑人了,我好幾天沒睡,就提前告假回去睡覺了,那個嫌疑犯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跟上的我,然後第二天,韓恪就失蹤了。”

他語氣平平,最關鍵的部分一語帶過,但那份愧疚卻是無法掩飾的。

黎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道:“我頭發幹了——要不要睡?”

何言之嗯了一聲,坐起身來,黎烽把枕頭放平,兩個人頭挨頭、手牽手的躺下。

黎烽很喜歡這個姿勢,拍了一天戲又確實累了,於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何言之感受到身邊悠長起來的呼吸,擡手關了臺燈。

一片黑暗中,他閉了閉眼睛,無法抑制的想起那些被他簡略帶過的事情。

塵封太久的記憶被開啟,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倫敦。

漆黑狹窄的巷子裏,他迷迷糊糊走著,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但一回頭卻什麽都看不見,只好對自己說是心裏過敏。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韓恪卻還在客廳等著他,身上穿著他過生日時自己送他的藍粉印花T恤,桌子上放著給他留的飯。

他笑著問對方怎麽知道自己今天會回來,對方卻有些奇怪的笑了笑,低了頭,長長的劉海兒垂下去,遮住澄明的眸子。

“你怎麽了?”他問。

韓恪那時說什麽來著,哦,對了,他說:“我每天都會給你留飯,言之,每天都會留,就算你不回來,就算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喜歡我。”

他驚詫的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自己隨便租了個房子,高富帥房東就是彎的的還喜歡上了自己。

韓恪卻大笑起來,揮揮手,手上誇張的骷髏戒閃著銀光,他調皮的眨著一雙大眼睛道:“怎麽樣?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尷尬的點點頭,沒有看到對方眼中隱藏的那一絲暗淡……或者說,是視而不見。

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韓恪就已經不在了,他以為對方去晨跑了,於是不在意的去廚房給自己下了面,還順便煮了對方的那份。

然後手機震天響的叫起來,他一接通電話,就聽見組長大聲的叫道:“何,那個兇手在你住的那個街區又犯案了,我們現在正要過去,你先去現場看著!”

他匆匆掛了電話關了火就跑了出去,到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街警用紅繩把現場圍起來,他出示了證件被放進去,一進現場就看見一件熟悉的衣服。

染著血色的藍粉相間的印花T恤。

衣服上還放著一只被完整的砍下來的右手,蒼白纖細修長,指腹上卻滿滿都是敲鍵盤敲出來的薄繭。

一只誇張的骷髏戒戴在那手指上,陽光照在上面,純銀的戒面發出閃閃的銀光。

他只覺眼前一黑,恍恍惚惚間竟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那少年的場面。

“你也是中國人?”那少年穿著白襯衫站在開滿鮮花的門前,笑起來還有些微微的靦腆“這麽年輕就是博士了,真厲害。”

“你還會做飯?真是太好了,可以教我嗎?”

“我這房子我自己住空空當當的也害怕,每個月收你五百磅就好了。”

“言之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黑暗中,何言之擡起沒有被黎烽握住的那只手蓋住眼睛。

韓恪,如果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你歡迎的我會給你帶了滅頂之災,還會笑的那麽開心嗎?

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你居然連家人都沒有,所以我的對不起都沒地方說。而你那間從不許別人進去的臥室裏,除了IT的書籍海報,剩下的空間裏滿滿的都是我的照片。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那麽我就會早早的拒絕你,然後搬出去,你也就不會……

或者說,我應該早一點兒發現的,然後搬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那個最終還是沒有被發現的犯罪嫌疑人和南邊發生的那個與英國那樁案子作案手法如出一轍的案子,暗暗的說道:韓恪,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害你的人繩之以法。

你的仇,不管多久,我也會給你報的。

感受到身邊人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穩,黎烽緩緩睜開眼睛。

何言之畢業之後明明當年就可以回國,卻硬生生的拖了兩年,逼得自己不得不爆出了即將隱退的緋聞才趕回來留在國內,自己問了他很多次為什麽不回來,何言之都說是工作需要,現在看來,他還確實沒有騙自己。

他一定是想抓到那個殺了他房東的兇手吧。

而且那個人……對他來說也不會只是一個單純的房東吧。

心情覆雜的無聲一笑,黎烽在心裏暗暗嘲笑自己,真是出息了,居然吃一個死人的醋。

可是……死去的人的美好是永遠的,活著的人,卻總有不那麽美好的一天。

比如他自己。

睡吧睡吧,睡醒了明天又要和那幫兔崽子鬥智鬥勇,何言清明顯就是想折騰他,才讓他帶這麽一幫完全沒有表演經驗的小崽子演戲。

可是沒辦法啊,畢竟是大伯子……呸,是大舅哥。

作者有話要說: 肥更送上,理直氣壯的打滾賣萌求評論求收藏

☆、暴躁的黎導

第二天黎烽起床的時候發現何言之已經上課去了,桌子上放著給他剩的早飯,青菜肉丁粥在鍋裏溫著,他盛出來就著燒賣吃了兩碗,然後收拾了碗筷,換上衣服哼著小曲兒就去片場了。

他現在正在拍的這個片子是一部電視劇,名字叫做《青春不校園》,講的是一幫十七八就退學自主創業的孩子經歷的苦苦甜甜,編劇是他做演員時合作過好幾次的圈內新銳編劇,人好劇火,每寫一個本子就捧紅一幫子新人,這次被何言清找來跟他合作,為的是捧他閨女,親閨女不是幹閨女。

何言之是何老爺子的老來子,比何言清小足足二十歲,一出生就走的是和他哥哥不一樣的人生。

何言清出生的時候,正逢何老爺子創業最難的時候,小時候真是什麽苦都吃過,長大一點兒了之後不愛讀書,隨便找了個大學混了個學歷就出來幫他爹做事,何言之三歲那一年他結了婚,沒過兩年就生了個閨女,叫何雨霽。

何雨霽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何家老頭子老太太年紀也大了都是一身毛病,何言清索性也沒有再娶,把爹媽送到南邊去休養,自己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

何言清自己出來做事之後吃盡了沒學問和舉止粗魯的苦頭,對自家弟弟和自家閨女一律實行貴族化教育,倆孩子從小學鋼琴、學舞蹈、學禮儀,專門的老師請到家裏,吃飯喝水走路皆有規矩,硬生生把何言之這個暴發戶家的兒子培養的跟人家世家子弟似的,舉手投足間都是教養,眉宇神態間全是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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