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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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留在原地的,是有著秦昭月記憶的殺生丸,是有著秦昭月的殺生丸,也是有著殺生丸的秦昭月。其實說到底,不過是融合了的二個人格罷了。

庭院中的櫻花還在隨風飄落,那美好的畫面映入殺生丸的眼中。

“這一次,作為殺生丸的我會怎麽樣呢……”

胸膛裏有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感,好像重新活過來了呢……

殺生丸睜開眼,記憶走廊中的一切還停留在腦海中。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纖長,指甲鋒利。他擡手撫摸著自己的耳朵,狹長堅硬,仿佛那不是柔軟的軟骨而是鋼鐵一般。

身後搖曳著雪白的及腰長發,明明是個男孩子啊。

“呵呵。”殺生丸笑了,感覺著身體中那新鮮的情感,再也沒有什麽能比它更美妙了。

秦昭月沒有註射抑制情感的藥劑,他只是被界限限制住了發展,而殺生丸從來沒有這種界限。

他是妖怪,西國的妖怪之子,肆意而強大,從來不受拘束。

冥若推開自己寢殿的門,笑的甜美的小臉,雙手端著托盤。

“殺生丸?醒了嗎?”

殺生丸回過頭,紅果果的站在那裏,臉上還有著餘溫未消的柔和。

黑衣紅發的男孩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他忘記準備殺生丸的衣服了!

“你你你……你等著!”

殺生丸看著紅發的男孩絕塵而去的背影,偏頭想了一想,似乎是犬大將帶殺生丸,不,帶他來冥界封印過多的返祖血統時見到的,冥王唯一的孩子?叫冥若的繼承人麽?

又等了一會,殺生丸才有了動作。

他邁開腳步,走到床邊的落地鏡前細細的看著,鏡子中的少年身材勻稱,腰身緊致,面若桃花的臉上有著淡淡笑意。和自己最初看見的那個少年,不,人格一模一樣。

伸開雙臂,渾身微微動了動,空無一物的身上立刻從背後開始往身前蔓延出他那身平常所穿的,繡著精美六角梅花的白袍。

幻化之術。

秦昭月的性格幫了大忙,以研究的心態來看待妖怪,以實驗的手法來實施法術,的確要比自己摸索甚至是流傳下來的要好得多得多。因為那已經不是學習了,那是創造,現在的殺生丸已經能夠自己創造法術了。

以身體中的妖力作為引子,牽引動天地間飄蕩的魔力因子,在心底默念咒語,妖力在身體中產生脈動,在釋放的那一刻產生的能力要比一般的多得多了。殺生丸已經是能夠控制魔力因子的妖怪。

在魔力因子越濃郁的地方,妖怪越強悍,因為他們把魔力因子存儲在了自己的身體中。

而殺生丸已經背離了普通妖怪的道路。

殺生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情緒上的激動只能帶給他短時間的失控而已,作為一個王儲,殺生丸應該隨時保持冷靜。

被冥若關上的房門外發出了清脆的叩門聲,“殺生丸?我帶來了衣服,那個,你那個,出來接一下吧?”

聲音短促,帶著那麽點羞澀的意味。

殺生丸打開門,冥若低著頭手上捧著一套白色的衣服。

“不必了,父親在哪裏?”殺生丸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這一次的變故給他帶來了許多的好處,不但能夠完全的控制自己的妖力,還將自己的人形狀態拉高了不少,現在看來殺生丸已經是人類十五六的年紀了。

冥王的獨子?那就是冥界的王子了,不出意外就是下一屆的冥王了。

“犬大將叔叔在父王那裏,我帶你去啊。”冥若擡起頭看到殺生丸已經穿好了衣服,心底有點淡淡的失落,但是隨即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小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一看就知道心裏那點小心思。

殺生丸也不去在意,一個小孩子會對他有什麽威脅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適應這個奇怪的世界。

在冥界不單植物是灰暗的,天空是灰暗的,就連整個冥宮都是用黑色的磚石壘砌而成,更顯壓抑。

殺生丸已經開始懷念西國那粉色的櫻花了,即使他一直很討厭那種幼嫩的顏色。但是那樣鮮活的生命他很喜歡。

與西國王宮相似的布局,只不過要更加的重重疊疊,遠遠望去寬闊霸氣。等到他們穿過了最後一個長廊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迎面走來的冥王和犬大將,看樣子他們二人正在為了什麽事情而發生了不太愉快的交談。

“殺生丸。”

“父親。”殺生丸微微點頭,停下腳步。

犬大將站在他身前的這個時候,才發現殺生丸好像長高了一點?

要知道犬大將的身高用米來計算的話,可是兩米多接近兩半的樣子啊,當然了,這在妖怪中間算是中等偏嬌弱了。

那些妖怪們簡直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妖怪一樣,動不動就是三四米的身高,犬大將在妖怪們中間可真的夠是‘嬌弱’的了。

“這一次因為你昏迷的原因並沒有事先告訴你,”犬大將抿抿嘴,“你身上覺醒了始祖的血脈,純正的天狗血統。但是你太好強了。我已經拜托冥王封印了你的血脈,正式成年之前你無法再發揮天狗的力量。”

殺生丸早就知道了,在身體還沒有清醒的時候,已經是能夠感覺得到外界的事物了,所以全程他都是知道的。這樣一回憶,好像跟在身後的冥界殿下要自己做他的王妃?

心下想著,臉上卻只是冷冷的看著犬大將,“你憑什麽替我做出決定。”話未說完時候就轉過身去,尾音一落便已經走遠了。

看夠了好戲的冥王終於開口,“犬大將,你太沒用了,看看你兒子都爬到你頭頂上了。”

冥王也是個唯恐他人不亂的家夥。

犬大將看著一邊有點畏畏縮縮的冥若笑開了,“冥軒你別再那裏說風涼話了,難道我要向你一樣?看看這個可憐的小家夥吧!嘖嘖。”

冥王有點惱火的看了冥若一樣,甩袖而去,黑色的長袍混和著他顯眼刺目的紅發,怒氣沖沖的臉越發的艷麗了。

冥王一走,冥若就好像變了個性子,原本的畏畏縮縮立刻變成了趾高氣揚。

小小的腦袋揚起來,明明是仰視卻偏偏要做出那高高在上的摸樣,“哼!臭犬大將,你又把我父王惹火了,等著被我父王收拾吧!”

著倒是真話,沒有一次都是冥王被犬大將氣到,然後等冥王消了氣就會惱羞成怒的來找犬大將的麻煩。雖然冥若還不知道惱羞成怒這個詞,但是並不妨礙他在一旁看好戲一樣的看著犬大將遭罪。

這對父子都是喜歡看別人痛苦,然後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家夥。

“哼!”冥若又嘲笑了犬大將幾句,然後小大人一樣的學著他的父王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走了。

再說這邊離開的殺生丸,他並沒有像臉上表現的那樣冷靜,而是非常覆雜的皺著眉頭,表達著自己的苦惱。

方才那句話,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這個身體自己說出來的,快到殺生丸根本沒有一點點時間思考。

但是說起來一向和父母賭氣之後,獨自跑開的嬌生慣養的孩子不就是這樣的嗎?所以這次也不是什麽壞事……才怪!

若是連身體都沒法控制,那可真是個大問題,或許是還沒有適應這個身體和世界,人格的融合在醫學上也沒有準確的定義,看來自己還要再研究一下才行。

殺生丸擡頭看看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麽,但是,卻感覺得到整個人(妖怪)都散發著一股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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