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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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細回想一下的話,秋瀨或——果然已經死掉很久了吧。

森川要恍然大悟,時間太過久遠,已經忘記了許多國中當年的事情,如果仔細回想一下的話,還是記得當初的同學會上他們隱約提過的事情。

如果再回想一下,似乎就像是游戲突然間更新了版本,添加了許多新人物一般,又出現了一些其他人的相關記憶,這真是一個恐怖的現象,但是如果只是單純的說明的話,只能說記憶力並不好吧。

畢竟,熬夜使人頭禿,而做為制作人,也是熬夜大軍中的一員。

“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神的啊。”

秋瀨或困擾的撥了撥額前的碎發,一副你才想起來的樣子,他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鬼魂的樣子,有影子,可以觸摸的到,並且還有溫度,只不過似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看到,真是奇妙的設定。

在填寫了一張表格提交後,就離開了花開院家。

“這可不像是陰陽師的奇妙之旅,更像是去了一家偵探公司。”森川要吐糟,和想像中完全不同。

“偵探的話,我也可以的哦。”

“那就拜托你了,秋瀨大神探,請告訴我A君的所在吧!”

秋瀨或十指交疊置在鼻前,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這就為難我了,跟從你的心吧,森川華生!”

“什麽鬼嘛!”

“斷頭鬼。”

“餵!不要抱著設定不放啊!”

在與秋瀨或成為同學已經是國中時的事情了,櫻見市的櫻見國中曾經發生過幾起事故,最後學校也只能被拆分,同學四散而漸漸失去聯絡,漸漸就消失在了記憶裏。

時至今日尚且有聯絡的只有因為工作上曾聯系過的真誠最高——現在的有名大漫畫家了。

而漸漸想起來的話,就會想起來為什麽如此討厭宗教與妖魔的緣由了。

宗教都是騙子!人心才是真正比妖魔還可怕的東西!!

櫻見市流行著一個宗教,不是在言語之間的流行,而是在人際交往間的流行,暗中流傳滋長,並且向著某些更往上一點的階層蔓延,只有同處一個教派時,會得到更好的資源,而在森川要上國中那時候,這個宗教已經是一方大派了,在高層中也頗有名望。

不過,在往前推幾年,森川要剛剛接觸過的那陣子,這個宗教還並非如此。

禦目方教的宣傳是號稱可以預見未來,人當然是不可能預見未來的,甚至更為可笑的是,他們的教主死於車禍,如果能夠預見未來,怎麽又可能死於車禍。

“對,要參加葬禮,遙和要在我這裏,要不要你過來接他們?”森川父親低聲的和電話說。

遙比要大上幾歲,卻長相相似,漂亮的國中男孩還努力照顧妹妹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他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麽,是前幾日曾經見過的長輩的葬禮,更小一些的要卻不明白。

“是要去見那個小孩嗎?”森川要在一邊問哥哥,記得的也只是前幾日一起玩過的小姐姐,垮下臉,“可以不去見嗎?”

遙不太明白,明明上一次還玩的好好的,低頭問要怎麽了,要卻倔強的不回答鼓著臉。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小姐姐,穿著紅色的巫女服。

要在小時候經常叫著長大以後要穿巫女服,跳神樂舞,每每在神祭活動上比誰都有活力,見到漂亮的巫女姐姐比誰都熱情。

見到那個禦目方教的小姐姐也是如此,而且那個視力不好的小姐姐還溫柔的給她講故事。

森川要最喜歡那種小姐姐了,哥哥遙也是要排後一位的。

上一次見面,是森川家爸爸的入教前的考察,大人們在一邊聊著什麽,完全聽不懂的話。

“……雜賀教授讓我們來櫻見町,那一邊推行西比拉系統,實在是……”

“……我們這邊是暫且還堅持的話,但是松陽已經被抓走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們還能堅持多久,最近……”

森川遙聽不懂到底長輩們在說什麽,又被找到最喜歡的女巫小姐姐的要冷落,只能呆在一邊給兩個小公主撿手鞠,小公主們給扔出來,遙再噠噠的撿回來。

小姐姐有著漂亮的靛藍色長發,靛藍色的眼睛卻有些無神,她是天生的弱視,又是教主女兒,平日裏幾乎少有人一起玩耍,有同齡人出現,也不知道應該玩些什麽,只好拿著從不離身的手鞠拋著玩而已。

“平時小姐姐都玩些什麽呀?”要拋了久了也覺得無聊。

小姐姐也無措的不知道普通人都玩些什麽,“我平時負責記錄別人說的話。”

“這有什麽好玩的嗎?”上小學的要幾乎字都認不全,更不認為寫字有什麽好玩的。

小姐姐更困擾了,“玩手鞠,媽媽會陪我玩手鞠。”

小森川要更不想玩了,“我們現在就在玩啊,那來講故事吧!”

講什麽?講最近政客們的政治動向嗎?

小姐姐在糾結她知道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在旁記錄的故事而已。禦目方教不存在預言,只有她爸爸從眾多教徒嘴裏知道的信息整理集合之後的結論而已。

不過小孩子還是好哄的,在講了幾個大眾的神話後,就能和小孩子混熟了。

所以,直到上次離開,森川要還是玩的很開心的。

“要乖乖聽話。”

遙與要都被帶著參加葬禮。

但是這次,看到上次的教主叔叔躺在棺材中,臉色青灰。

而真正嚇人的卻不是躺在棺材中的人,卻是來參加葬禮的教眾。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像是僵硬的面具,透不到底,甚至還透出一種詭異扭曲的愉悅來,甚至連哀悼的味道帶著上揚的歡樂。

曾經那個小姐姐,臉色更加詭異,蒼白的臉上似乎把悲傷凝固了,還有恐懼和頹敗的糜爛味道,在念著悼詞時沒有任何波動,相比躺在棺材中的屍體,她更像是一個可怕的死人。

整場葬禮,仿佛是扭曲悚人的夜曲。

葬禮結束後,森川父親又去聯系入教的事宜,原本被囑咐呆在會客廳的遙與要卻偷偷離開了。

“想要去看一下春日,也許可以幫到她。她現在很需要安慰的。”遙這麽和要說的。

不知道遙是如何知道小姐姐到底在哪裏的,不高興的要被拉著找到了一處有著奇異聲音的某處,那裏面似乎有許多人,傳出許多要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還有慘叫聲,遙偷偷的在縫隙裏偷看,漸漸的卻開始顫抖起來。

“裏面怎麽了?哥哥?”

要立刻扒到了縫隙上,從隱約的縫隙中,她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是妖魔在集會!

那個小姐姐就是祭品!

“不要看!”遙一把扯開要,捂住她的雙眼,顫抖著,連滾帶爬著拖著要向外跑去。

“快點、快點、再快點!”遙無自覺的催促自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帶著妹妹努力奔跑。

“有妖魔,會被妖魔追上的,會被妖魔追上的。”要被驚嚇著念著,恐怖的場景環繞不去。晦澀不明的光下,兇神惡煞的妖魔在舞蹈,載歌載舞的發出恐怖的聲音,做著恐怖的事情。

幸好,那些集會的妖魔沈醉於集會,沒有發現兄妹兩人,而且父親的入教申請也不了了之。

只有要回去後,發燒了兩天,醒來後,說著他們遇到了長角的妖魔,長爪的妖魔在集會吃人,而遙對於那天的話只字不提。

“我不喜歡小姐姐說如果遙哥是他哥哥就好了,就能陪她玩了。”被妖魔嚇壞的小姑娘一抽一泣的說著原委,接著號淘大哭起來:“可是早知道她會被妖怪吃掉,我願意把哥哥借給她的!只要晚上能把哥哥還回來就可以了!”

不,她可不是被妖怪吃掉。

遙想起那一幕仍舊止不住的顫抖,不同於妹妹看到恐怖的畫面會自動忽視並幻化成妖怪,那恐怖的一幕還記在他的心中。

那是一群人,一群穿著教眾衣服的男人——在欺淩一個小姑娘啊!

恐懼仿佛紮下了根,那怕再次想起那畫面也忍不住顫抖,甚至再次想起會更加害怕,那時他的妹妹就在他的身邊。

這個世界很危險啊,要變得更強,要保護妹妹。

要和妹妹永遠在一起。

森川要不記得這一幕,但是,不多幾年之後,她從所謂的正義夥伴的入教儀式上再次知道了這個教派。

以殺人、掠奪、強J為加入測試的宗教。

“削奪他人生命,那怕是犯人,這種正義,也不是什麽正義好嗎?殺一個與殺一千個人,沒有任何分別!所謂的為了正義潛伏進去可笑死了!”

“你的貞操不在你的YD裏,在心裏,被強J不是你失去了貞操,而是強J你的人!沒有必要羞愧。

雖然這麽說吧有些站在高處,但是你要明白道理是這樣的!

而且這不是成為加害者的理由,活的悲慘的人千千萬,沒有誰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罪犯!多可笑啊,你窮你有理,你慘你無罪!”

森川要的言論可是夠傲慢的了,這討厭的樣子,是怎麽從小時候的可愛樣子變成這樣了的?在隱隱的想起了當年的事情,又懷著想要幫著誰的可笑想法,森川要的探查與發言,是哥哥遙一起的努力。

“不過,反正世間人類千千萬,敗類也不差你一個,至少要壞的硬氣一點啊,你是壞人就是要理直氣壯一點,何必講什麽過去如何,現在的生活是你自己選擇的啊!明明你現在已經過的如此好了,真的想要脫離這種狀態不是輕松就可以做到了!你——只是享受這種壞人的生活吧!”

“餵餵,你這麽說,你是想讓他們把你哥也打死嗎?”森川遙幾乎以為自己要死掉了,為了這個死小孩的傲慢言論。

“那我們一起死好了。”森川要架著哥哥,兩個人一起被童年的小姐姐從教所有扔了出來,還是講了童年情誼的只打半死,“我不是想要知道到底有沒有妖魔嗎?我清楚的記得小時候在這裏遇到了妖魔的啊”

“別開玩笑了,不是和你說過,沒有妖魔的麽?記起那些惡心死的事情感覺怎麽樣?”遙調侃的語調 ,卻撇眼睛瞅妹妹,緊張怕妹妹有什麽陰影。

“唔……”森川要回想起來,不論是當初曾經看過的畫面,還是在記憶裏的妖魔畫面,全部都已經模糊不清了,只有身子單薄的哥哥擋在身前的畫面。

“再也不想見到什麽妖魔了。

宗教都是騙子,人心比妖魔還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都不喜歡麽?突然絕望,沒有留言,沒有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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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禦目方教,巫女小姐姐——春日野椿

女孩子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被欺負了也不要不發聲,盡管這些都需要勇氣。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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