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亦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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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玨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昏迷,幸虧送醫院送得及時。白清玨換上了病號服,因為受傷的地方是背部,所以此時他只能側著頭趴在床上,為避免破傷風現在還在輸液。童玉玲坐在一邊守著他,看著他安靜的臉龐。

人都有做錯事情的時候,卻不一定會覺得自己錯了。但童玉玲卻覺得,她不應該那樣對待白清玨。

下午五點多白清玨才醒來,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在哪兒?”

童玉玲起身去給他掖了掖被子:“這裏是病房。”

白清玨的脖子有些疼,想活動活動脖子,卻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不由得“噝”了一聲。童玉玲有些急:“你背上傷得很重,動的時候小心一點。”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麽還要救我?”

白清玨把頭換了一個朝向,說道:“每一位女生都值得男生去保護,這是男生該有的風度。”童玉玲抿抿嘴,沈默了。

打破沈默的是童玉玲的手機鈴聲,童玉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著接了電話。“餵,不好意思啊......沒有,不是......總之我今天晚上不能來了,很抱歉,我這邊出了點事......代我向他們道歉啦!”

童玉玲掛了電話,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我不餓,倒是你,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就先走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兒。我那邊沒什麽要緊的事,再說......”再說,唐離他不陪我去我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呢。“再說還是救命恩人更重要。”

“我一個人真的可以,你不用擔心我。你要是不去,我反而會覺得內疚了。”

童玉玲急忙說道:“是你救了我為什麽還要覺得內疚,該內疚的是我,如果我沒叫你陪我去走走......”

白清玨努力偏過頭來朝她笑:“如果你真的覺得內疚,就聽我的話去做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明天再來看我。”

童玉玲還想說什麽,看到白清玨的眼神之後終於妥協了。“謝謝你!”

待童玉玲走了,白清玨慢慢爬起來坐到床沿上,找到包裏的手機之後打了個電話出去。

二十分鐘過後,南榮急匆匆地趕來了,來時白清玨正站在窗前看夕陽。

南榮沖過去扳過白清玨的肩膀:“小白你哪裏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白清玨疼得臉色發白:“不要搖了。”南榮放開白清玨,圍著白清玨轉了一圈:“到底傷到哪裏了啊?”

白清玨毫無生氣的面上沒什麽表情,“背上,不嚴重。”

“還好還好,不嚴重就好,不然唐離得把我皮扒了。”南榮長舒一口氣,這時才想起來將手中的芒果和牛奶放到桌上。

“你說什麽?”

南榮趕緊搖頭:“我什麽都沒說。”

白清玨坐到床沿上,說道:“我想問你一件事,關於唐離。”

南榮的手抖了一下,“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快就回國?”

“聽你的語氣,你不希望他回國?”

白清玨想了想,說道:“是。”

南榮笑了一聲,在病房裏來回踱步。“幸好這話沒叫他聽到。”

“你還沒有回答我。”

窗戶沒關,風吹進來有些涼。

南榮關了窗戶,轉身說道:“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你講話的語氣和神情都跟唐離很像,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麽回答我的嗎?”

白清玨微微側著頭看向站在窗邊的南榮,面上有一絲困惑。

“恕我直言,既然你不喜歡他,又何必要問我關於他的事情。如果你是因為他為你做了那些事情而心存愧疚,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和你完全沒有關系。”

“為什麽你們都以為喜歡只是一個人的事情,難道你們以為被喜歡的那個人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嗎?你們以為只要一方願意就可以對對方做任何事情嗎?這就是你們的愛情觀?抱歉我無法認同你們!”白清玨坐得太久,傷口很疼。

南榮站在逆光的地方,白清玨看不太真切,但他依然緊緊盯著南榮。

“是嗎?”南榮踱步到白清玨面前,面上似笑非笑,白清玨有一瞬間楞神。“你今天叫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不會是單純地叫我過來看望病人這麽簡單吧?”不等白清玨回答,南榮便搶道:“說實話我對你的目的不感興趣,如果你不喜歡他,我自然希望他不要再執迷不悟。還記得大學時我背你去醫務室那次嗎,那是我第一次和你正面接觸,你當時讓我感覺你才是最適合唐離的那個人,所以我才會處處撮合你們。但我發現我錯了,現在的你讓我覺得你是最不適合唐離的那個人。”

無論哪個方面,都是最不適合。

“他還愛著我對不對?”

“你呢,你會愛他嗎?”

白清玨的嘴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線,目光在地板上一平方米的範圍內游走了幾圈。那聲音仿佛被水浸濕過,顯得異常深沈:“不會。不會愛,但是會忍不住喜歡。”

南榮的眉頭蹙得很深,他看著白清玨的眼睛,想要從白清玨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麽。

“這話你對唐離講會更好,前提是,你說的是真的。”

白清玨眼裏閃過一絲光,轉瞬即逝。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白清玨垂下眼去,“我今天叫你過還想拜托你一件事。”白清玨從放在床上的包裏拿出一個長條形的小錦盒遞給南榮:“本來今天想親自給他,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唐離,再幫我說一聲......對不起。”

南榮並沒有伸手接,說道:“你為什麽不等出院了自己去?”

白清玨握緊了盒子,手背上青筋凸現。“拜托你!”

“算了,你們兩個都挺會折磨人的。”南榮接過白清玨手中的盒子,“如果你真的喜歡唐離......這麽說真是奇怪,你大學不是喜歡他喜歡得要死要活嗎,我不太明白為什麽你們倆好像互換了角色,不過你的話我會幫你帶到。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做出什麽傷害他的事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白清玨朝南榮苦澀地笑了一聲:“謝謝你,今天打擾你這麽久真是抱歉。”

等出了病房,南榮才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把扇子。

南榮緩緩關上錦盒,他忽然覺得白清玨很可怕。以前他覺得白清玨好像對唐離了如指掌,現在他覺得不僅是唐離,好像連帶他都了解得非常透徹。

“唐離也是活該,栽在你手裏也是死得其所。”

晚上,護士給白清玨送了晚飯過來。白清玨吃了幾口再也沒胃口,趴著睡了過去。

夜靜得可怕,一如唐離現在可怕的臉色。

天知道當南榮告訴他白清玨受傷住院的時候他有多麽著急,但是白天才被白清玨放了鴿子,他當然不會允許自己去看望白清玨,這種人就該讓他自生自滅。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又擔心得根本無法安睡,結果還是大半夜地跑到了醫院來。

看不到白清玨睡著的臉龐,唐離卻覺得這樣更好。唐離在屋子裏走了一圈,最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白清玨睡覺。

背上的傷口很疼,白清玨睡得並不安穩。淩晨一點多的時候白清玨開始不停地發抖,額頭上有密密的汗珠。唐離早在白清玨第一次發抖的時候就坐不住了,慌忙起身走到白清玨面前握住白清玨的手。

白清玨的情況不太正常,唐離的眉頭皺得很深,手也握得更緊了,但白清玨並沒有因此減輕半分痛苦。唐離盯著白清玨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才驚覺他竟然在發燒。

唐離慌忙按了呼喚鈴,護士卻沒有來。現在這個時間護士也很疲勞,可能睡著了沒聽見。唐離俯下身吻了吻白清玨的額頭,慌忙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護士拿著點滴來了,連忙給白清玨掛上,唐離跟在護士後頭卻幫不上什麽忙。護士掛好點滴,拿過白清玨的手對準血管紮了進去。“你是他的家人嗎?麻煩看一下點滴,快完的時候到隔壁叫一下我。”

唐離什麽都沒想,只點頭:“好的,麻煩你了!”

護士對這個長得好看的人印象很好,先前困得要死要活,現在竟然沒有一絲睡意。她覺得如果這個人一直在這裏她還可以連上四十八小時班。

打了點滴之後白清玨漸漸安穩下來,但是還沒怎麽退燒。唐離一手穿到白清玨的脖子下一手穿到他的小腹下,輕輕地將白清玨翻過來,這才摸出手帕到洗手間裏打濕敷在白清玨額頭上,每十分鐘換一次帕子。如此來來往往兩個小時之後白清玨總算退了燒。唐離坐在白清玨旁邊看著他的睡顏,抓起白清玨的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湊到唇邊落下一吻。再看點滴已經快完了,唐離揉揉太陽穴,將白清玨的手放進被子裏,起身去隔壁叫護士。

護士過來取下點滴,走的時候多看了唐離幾眼。

病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唐離很困,卻無論如何不想睡。如果睡了,就再也見不到這張日思夜想的臉龐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投進來的時候白清玨醒了。像是重獲新生,白清玨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擡起手試圖抓起一縷陽光,卻疼得他頭皮發麻。

“原來傷還沒好,剛剛都是幻覺啊。”白清玨緩緩放下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床沿起身。

桌上的綠豆粥還在冒著煙,白清玨皺皺眉,伸手將食盒端了過來。

熬得很粘稠,還不錯。白清玨正慢慢喝著粥,護士卻進來給他量體溫了。“已經退燒了,果然年輕就是好,恢覆得不錯。”白清玨笑道:“護士姐姐你也很年輕漂亮,幹嘛說年輕就是好?”

護士被白清玨逗笑了:“我是在感嘆上了年紀的病人。”

白清玨笑笑,沒再說話,繼續喝著綠豆粥。“對了護士姐姐,我發過燒嗎?”

護士收好溫度計,眼裏仿佛在閃著精光:“今天淩晨你發高燒,我昨天晚上工作量太大睡著了,幸好你的家人來叫我。對了,他一直沒合眼陪你到早上才走,這個還是他買的。”護士指指白清玨手裏的食盒。

白清玨端著食盒的手抖了一下,輕輕問道:“他有說他是誰嗎?”

“這個沒有......是個長得很帥的男人。”

護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回頭說道:“對了,他是長發。”

啪嗒一聲,白清玨手裏的勺子掉到了食盒裏。

作者有話要說: 第34章我改成了一篇小番外,正文從第35章開始,大家食用愉快~~~

PS:感謝一路看到這裏還有花時間留言的乃們,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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