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是結束但同時也是另一個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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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裏還響著腳步聲,似乎並不是在往下走而是在往上,王以菲從縫隙裏擡頭看了看,只見幾個人不停地在往上跑,暗道一聲糟糕,跟著也往上跑。

王以嘉跑進樓梯間就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大,也看清楚了剛剛那個是送水的工人。剛準備往回走就聽見樓下有腳步聲傳來,而且他還聽見有邊伯賢在喊:“燦烈,你慢一點。”當下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就往樓上跑,追逐戰開始。

天臺的門打開著,王以嘉跑了上去,不停地喘著氣。樸燦烈跟在他後面也在喘氣。

“跑啊,接著跑,反正我會追到你的。”樸燦烈看著他喘著粗氣大笑了兩聲,“你他媽怎麽不跑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王以嘉一口否認。

“沒關系,我認識你。我是該叫你模仿者、Shadow、Yvan、Dawn還是王以嘉?”樸燦烈往他的方向逼去。王以嘉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可是我已經找到了你。我還以為你是個敢作敢當的人,沒想到還是個膽小鬼。”

“笑話。”

此時吳亦凡也沖了上了,王以嘉立馬拔出藏在腰裏的槍指著樸燦烈,“別過來,過來我就開槍了。”

“臥槽居然是這樣的局面。”邊伯賢和張藝興也氣喘籲籲地爬上來,順理成章地被驚呆。

“你不敢開槍的。”樸燦烈向他逼近一步。王以嘉又往後退了一步,“別逼我。”

“反正你殺了那麽多人,你不敢開槍的,我就是你的心魔,你逃不過的。”

王以嘉握著槍的手抖了抖,牙一咬扣動了扳機,“你才不是,你什麽都不是!樸燦烈你給我去死!”

樸燦烈看著子彈帶著破空聲向自己飛來,不由地冷笑一聲。耳邊響起的是不遠處吳亦凡低吼的聲音,眼前是王以嘉猙獰的笑臉,他連躲都沒躲一下。

沖擊並沒有想象中來得猛,樸燦烈眼睜睜地看著王以嘉向自己沖過來……以及突然出現擋在他身前的王以菲,他下意識地接住王以菲的身體。此時吳亦凡也接著沖過來穩住他,“燦烈,有沒有事?”樸燦烈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大礙。

王以嘉也在時候走到他身邊,從樸燦烈手裏接過王以菲,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姐,你幹什麽。”

吳亦凡緊緊地把樸燦烈箍在自己的懷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邊伯賢向他們靠過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王以菲為什麽會擋在樸燦烈面前,剛剛分明還不在啊,這速度女子100米短跑記錄都能破了吧。

張藝興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王以菲的情況卻被王以嘉攔住。他有點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抱著王以菲大吼:“為什麽。”

王以菲胸口中槍,喘氣著氣卻笑得很開心,她伸手有點費力地握住了自己弟弟的手說:“我不能看著你繼續錯下去。”

“我沒有錯!為什麽你們都說我錯了?”

王以菲接著說:“對不起,我應該在你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就阻止你的,可是我只是選擇了把你送走,我以為換個環境你就會改變。我真的……小嘉,你還要繼續傷害別人嗎?”

王以嘉眼神閃躲了一下,“是他逼我的,是他!”

邊伯賢在一旁嘲諷道:“誰沒事逼你了,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不要都怪到別人身上好嗎!你再這樣我只能請你狗帶!”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王以嘉瞪過去,“你又是什麽好人!”

“嗨,誰還沒有過去。我承認我做錯過事,但是現在的我是個全新的我。我現在生活在陽光下,而你只能永遠躲在陰影裏不見天日。”邊伯賢特別的不屑。

“你!”王以嘉氣急想沖過去,卻被王以菲拉住了衣角,她聲音越來越小:“不要。”

“姐,你也看到了,這一切都是他們在逼我!我沒有錯!”

“小嘉,我一直都不想面對這一切事情是你做的這個事實。我一直以為我可以讓你變好,就算背叛了我當警察的本心。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樣都要保護你,可是我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你繼續傷害別人。小嘉,你還記得爸爸嗎?”

“別和我提他!”王以嘉突然特別激動,“就是因為他,他那麽願意當警察,那麽願意抓壞人,他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有多少?最後死都死在了外面!他眼裏有我們這個家嗎?沒有他我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

“小嘉!”王以菲咳出幾口鮮血,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她信仰如神般的父親在自己弟弟的嘴裏那麽的不堪,“你到現在還沒有覺得自己做的錯了?你傷害了那麽多人!”

“那也他們自願的,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幫助。”

“那三年前呢,那些人是無辜的啊。就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你收手好不好?”王以菲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期待。王以嘉苦笑了一下說:“我說我會,你相信我嗎?”

“我信你。”

“可我不信。”王以嘉淡淡地說,臉上的表情已經趨於平靜。吳亦凡松開懷裏的樸燦烈把他擋在身後,摸上了自己的配槍好面對等一下的突發狀況,但是現實又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觀。

王以菲一直壓在身下的手突然動了,是一把袖珍的槍,槍口對著王以嘉。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王以菲對著王以嘉的胸口,開了一槍。

王以嘉不可置信地往後倒去,“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王以菲看了看樸燦烈,好像有話說的樣子。吳亦凡擔心地攔住不讓他過去,但是樸燦烈堅定地移開吳亦凡的手半跪在王以菲身邊,低著頭把耳朵貼在她的嘴邊,他聽到她說:“對不起。”

沒有必要對我說對不起,應該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是你。

但他在王以菲略帶點哀求的眼光中,勉強說了一句:“沒關系。”

倒在地上的王以嘉突然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轉頭看他,王以嘉捂著胸口艱難地站起來,他一邊大笑著一邊猙獰地對著已經咽氣的王以菲吼道:“你居然這樣對我!!!我是你弟弟,你親弟弟!你居然連死都要拉上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我第一次犯罪的時候就給我教訓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

邊伯賢看著明顯已經崩潰了的王以嘉,突然間覺得他特別特別的可憐。到了最後都還在為自己找借口,還好,他自己早早地醒悟過來。他看了看一旁的張藝興,心想:真好,他還有人幫他一起找到光明,沒有淪陷那無盡的黑暗。

“你到底還要給自己找多少借口?”樸燦烈突然站起來一步步地逼近他,“王以嘉,你承認吧,你就是一個失敗者。你把你爸爸的死推到了警察的身上,你恨警察,所以你要犯罪,你不覺得你太可憐了嗎。”

王以嘉吼道:“我不可憐!我是天才!我是犯罪的天才!沒有人可以抓到我!”

樸燦烈繼續道:“一個靠模仿別人的兇手,你憑什麽以為自己是個天才。你以為你後來給江筱他們設計的殺人手法毫無破綻嗎?在我看來全是漏洞,只是你一直隱藏在網絡深處我們挖不倒你,但現在就已經抓到你了。”

“不可能,你們沒有證據!”

“你要證據?還記得陳曉婷嗎?你曾經囚禁了她將近半年的時間。”

“曉婷?”王以嘉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的迷惘。

“對,我們在她身上,發現了關於你犯下的罪行的最重要的證據。而我今天來並不是因為在網上找到了你的行蹤,而是我拿到了一份DNA報告。”

“什麽意思?”

“我想你應該也不知道吧,陳曉婷在被你殺害的時候已經懷孕了,而我們在她的遺骸裏發現了一些特別細碎的骨頭。一開始我們以為是她身上碎裂損傷的骨頭,但是經過化驗,那是一個剛剛成型的嬰兒頭骨,而你就是那個孩子的父親。光憑這一點,我們就足以逮捕你了,王以嘉,你殺了很多人,你也殺了自己的孩子。”樸燦烈平靜地說完,然後靠在了吳亦凡身上,感覺有點累。

王以嘉呆住了,不斷地重覆著:“我的孩子?我有孩子?我親手殺了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在騙我!對,我不相信,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不過這些話還是等著去警局我們再慢慢交代吧。”吳亦凡舉著槍,慢慢地向他靠近,準備逮捕他。

“哈哈哈哈哈。”王以嘉又突然大笑了起來,“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就和自己說,絕對不要被條子抓到。無論如何都不能敗在你們手裏,我絕對不會!”那支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裏的槍又被他拿了出來,對著其他人掃了掃,然後對準自己的額頭,“你們今天找到我,算你們贏了,但是我還沒有輸。樸燦烈,我給你的挑戰你等著接招吧。”

樸燦烈道,“你還想怎麽樣?”

“時間還沒到,但是我真的特別期待,你的選擇。看著你痛苦,我就心滿意足了。”王以嘉說完,對著大家詭異地一笑,“還有,你們也一樣。”

槍聲終於響起,在大家的矚目中那個帶給大家這一段陰影日子的罪魁禍首,就那麽獰笑著,離開了。

“還好嗎?”邊伯賢走上前去問吳亦凡和樸燦烈,吳亦凡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樸燦烈。知道他在想什麽,樸燦烈解開了外套,露出一個黑色的背心說:“我沒躲是因為我穿著防彈衣,我現在有了你,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受傷。沒有提前和你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瓜。”吳亦凡走過去把他抱在懷裏,“我差一點就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你永遠不會失去我。”兩人相擁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邊伯賢和張藝興相視一笑,搖搖頭往樓下走去,找人來收拾殘局。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後來,樸燦烈和吳亦凡一起出席了王以菲的葬禮。那天的天氣分外的晴朗,太陽照在身上的溫暖好像驅散了近日帶來的陰霾。風笛奏響的《奇異恩典》飄蕩在墓地,吳亦凡快走了兩步握住了樸燦烈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樸燦烈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特別的心安。

吳亦凡摸了摸他的頭發,吻了他一下,“乖,都過去了。”

“嗯,我功成身退要變回無業游民了。”

“沒關系,我養你。”

“吳亦凡,我覺得我們的人生比小說還要精彩和殘酷。我覺得我還不夠堅定,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而我卻什麽都不能做。”

“別想太多了,有我在。”

“走吧,回家吧!”樸燦烈牽起吳亦凡的手,離開了墓地。吳亦凡開著車帶樸燦烈回到屬於他們的新家。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吳亦凡才發現手機丟在了車裏,於是對樸燦烈說:“你先上去,我去車裏拿一下手機。”

“好。”樸燦烈進了電梯然後按下了樓層,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太匆忙根本就沒有帶鑰匙只好站在門口等。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吳亦凡一直沒有回來。樸燦烈不知怎麽的突然間想到王以嘉死之前說的,給自己的挑戰,有點不放心去了地下車庫。車庫裏一片安靜,原來停車的位子上沒有車也沒有人。

樸燦烈安慰自己可能是坐電梯的時候錯過了,等他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縫裏塞了一張字條,他費力地拉著紙條的一角把它抽了出來,吹了一下紙條上的浮灰念道:“接下來是人性的考驗,看你的選擇。”

終章

當你的手上掌握著一群人的生命,而救回他們的條件是犧牲你的愛人,你會怎麽選擇?是犧牲掉你愛人的命去救很多無辜的人的命,還是自私地選擇救你的愛人?當你的人性和愛情走到了對立面的情況下,你的選擇是什麽。50:1,樸燦烈你救誰?

樸燦烈坐在桌前皺著眉頭盯著那張紙條發呆,吳世勳在第三次經過他的時候終於問出了聲:“我哥到底去哪兒了?”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他已經恢覆健康出院回到了警署。

樸燦烈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三個小時之前,吳亦凡去地下車庫拿手機,然後連人帶車都不見了。樸燦烈回家發現了紙條之後調取了車庫的監控,這才發現吳亦凡居然是自己開車出去的,他當下給吳亦凡打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樸燦烈頓時慌了,打電話叫來了吳世勳。

“你確定是我哥自己開車走的嗎?”吳世勳不解地問道。吳亦凡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大家都很清楚,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吳世勳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因為是自己開車出去的,根本構不成報警的條件,更何況他自己就是個警察。

“我看了三遍監控錄像,我可以很肯定開車的人是吳亦凡。”

“那你們回來路上,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我哥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不接電話,連人都找不到的。”

樸燦烈攤手,表示這一次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他把紙條遞給吳世勳說:“我記得王以嘉死之前說,這件事情還沒有完,他還有給我的難題,要我準備接受挑戰。我一直以為他是故弄玄虛,但是現在看來,吳亦凡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是我想不到有什麽事是能讓他不告而別的。”

兩人正討論著,桌上樸燦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邊伯賢打來的電話,樸燦烈接了起來:“怎麽了?”

“你是不是出事了?”邊伯賢的語氣很著急,樸燦烈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於是問道:“警署那邊怎麽了嗎?”

“還記得一個禮拜前,失蹤的那輛校車嗎?”邊伯賢問道。

“校車?”樸燦烈想了想才說道:“那個在放學途中突然不見了的校車嗎?怎麽突然間問這個?”

電話那頭的邊伯賢嘆了口氣,“剛剛警署這邊收到了一份快遞,裏面有一張光盤,我剛打開看了,光盤裏是那些失蹤的學生們的視頻。”

“然後呢?”

“快遞裏除了光盤之外,還有一封信,是寫給你的,我們沒有打開,你要不要趕快過來一趟?”

“我馬上過去。”樸燦烈掛了電話就往外沖。吳世勳一把拉住他,“我哥的消息?”

“可能,先回警署看看,我覺的這還是王以嘉搞的鬼。”

“可是他已經死了,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我也希望不是。”樸燦烈突然間希望自己的直覺可以不要那麽準,因為那種讓人窒息的陰影似乎又籠罩了過來。

警署大樓

樸燦烈沖進辦公室就接過邊伯賢遞來的信,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封信上打印的墨跡和自己收到的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他打開了信,上面只有一句話和一個網址,50:1你救誰?

樸燦烈和邊伯賢對視了一眼,立馬找了一個閑著的電腦輸入了這個網址。網址打開先是一片黑,但很快就出現了一左一右兩個畫面,左邊畫面裏是50個小孩,他們害怕得縮成一團,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面,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就是應急燈。而右邊的畫面裏是吳亦凡,同樣是一個沒有光線的屋子,但不一樣的是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家具,吳亦凡正坐在一個看不清樣式的老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看了一眼邊伯賢,邊伯賢會意拿過鍵盤開始敲代碼,沒一會兒網站頁面就突然一黑,出現了倒計時23:59:59。畫面抖動了幾下又跳回左右分屏的樣子,但在屏幕最上方倒計時依然存在。

“這是什麽意思?”樸燦烈問道。

邊伯賢攤了攤手說:“定時器,觸發式的。我早該想到,我一旦黑掉網站就等於啟動了定時器,很可能那端連著炸彈。”

“□□?他到底什麽意思?”

“從對方這麽了解我們的手法和程序代碼來看,這個人很可能是王以嘉。”邊伯賢氣急敗壞地說:“他怎麽死了還能搞出這麽多幺蛾子!”

樸燦烈淡淡地說:“他這是在報覆我,因為他說,這是他給我的挑戰。”

“這個神經病!”邊伯賢捶了一下桌子怒罵,“要不我再試一次?”

樸燦烈點了點頭,邊伯賢立馬拖過鍵盤啪啪啪地敲起來,“他的這個程序很簡單,居然還設了24道防線,以為這就能攔住我?真是太天真了。看我怎麽不費力地解決你的第一道防線!”隨著他的話音屏幕黑了一下,然後再一次出現了黑色的倒計時畫面,時間已經變成了22:52:59。

“怎麽會突然間少了一個小時?”樸燦烈問道。邊伯賢搖了搖頭,表情由輕松變成了嚴肅,“媽的!這個混蛋!雖然他的程序沒有特別厲害但是如果我突破一個防線就等於把時間減少了一個小時,臥槽!”邊伯賢生氣地連臟話都飈了出來。

屏幕再一次抖了一下,然後再恢覆到左右分屏的畫面。右邊畫面裏的吳亦凡依舊坐在沙發上,好像根本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樸燦烈心裏特別著急,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燦烈,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冷靜一點。”邊伯賢在一旁安慰他。除了這個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黑也不能黑,其他的又不知道怎麽做。

樸燦烈覺得自己腦子亂成了一團,他想不通王以嘉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讓吳亦凡去那個地方的,又是誰把紙條塞到門縫裏。顯然王以嘉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那這一切真的是他一手策劃的嗎?

突然鹿晗拿著一個盒子走進了A組的辦公室,看到大家都在有點驚喜,“你們都在啊,快看我收到了這個,還有一封給燦烈的信。”

邊伯賢低咕了一聲:“又是信?”

“誒?什麽叫又是信,寄錯了?我就知道!所以我把東西給你送來了。”鹿晗說著把手裏的盒子遞給了樸燦烈,“不知道誰寄的,不過既然信是你的,東西應該也是給你的。我看了一下是個按鈕式的發信器,做得還挺像真的。誒你們大家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

樸燦烈打開鹿晗遞來的盒子,拿出了鹿晗所說的那個遙控器和那封信。他先仔細地看了看遙控器,很簡單,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面標著50和一個綠色的按鈕上面標著1,隨後他打開了那封信。

“50個孩子和吳亦凡,他們所在的地方都已經安上了炸彈。你可以選擇一個其中一個按下按鈕引爆,那麽另外一個炸彈就會停止計時。如果倒計時結束都沒有作出選擇,那麽兩個地方會同時爆炸。50:1,這就是我給你的挑戰。”

樸燦烈一口氣讀完信倒吸了一口冷氣。王以嘉還真是看得起他,拿50個人的命來綁架他。鹿晗也看到了信的內容,順便瞄了一眼屏幕,然後分分鐘get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邊伯賢拉他去角落裏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兩人再轉頭看看有點茫然的樸燦烈,不禁覺得有點荒謬。一個死人發來的挑戰,卻成功地讓他們所有人慌了手腳。而這件事很明顯地還是沖著樸燦烈來的,甚至拉上了他最重要的人。

現在什麽理智,什麽頭腦完全沒有用,因為樸燦烈已經徹底地慌了。吳亦凡為什麽不告而別,王以嘉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麽人幫他實施計劃,□□,50個無辜的孩子和吳亦凡。這要他怎麽選擇?救50個孩子犧牲掉吳亦凡?還是自私地救吳亦凡?又或者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起死?

樸燦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這下再也沒有人會告訴他應該怎麽選擇,沒有人會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松,也沒有人會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讓他慢慢來,說不定以後的生命裏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一個人,樸燦烈只要一想到這裏就會覺得特別難過。

不行,他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吳亦凡一定不會就這樣被人抓走的,沒有人可以。

樸燦烈越想越慌,突然,他推開所有人往外沖,在大家反應過來之前,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燦烈,你去哪兒!”邊伯賢沖著他跑走的方向喊道,沒有回應。

12 Hours

辦公室裏氣壓很低,滿地都是掐滅的煙頭。顯示器已經亮了整整一夜,倒計時顯示12:24:38。時間不多了。吳世勳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再吐出長長的煙圈。有點嘶啞的嗓子艱難地說道:“還是沒找到燦烈嗎?”

鹿晗在一旁搖了搖頭,看到吳世勳這樣他有點不忍心,於是勸慰道:“一定不會有事的。”

“咚!”吳世勳扔掉手裏的煙頭猛地錘了一下桌面,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世勳!”鹿晗有些心疼,但是想想現在自己和他的關系,又閉上了嘴。

吳世勳終於忍不住爆發,“樸燦烈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在我哥最需要他的時候居然就這麽跑了!他到底在幹什麽!”

“燦烈他……有自己的苦衷,換做是你,讓你在自己哥哥和50個孩子當中做選擇,你會怎麽選!”鹿晗勸他,“將心比心,燦烈現在應該是最難過的時候,伯賢已經去找他了,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自亂了陣腳。”

吳世勳突然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把臉埋在雙手裏,聲音有點哽咽:“我知道他有點難選擇。可是我是我哥一手帶大的,爸媽去世得早,就留下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他一直在照顧我。直到他遇上了燦烈,他才真正地過上了屬於他自己的生活。可是為什麽到頭來還是要這樣?如果我是燦烈,我應該也受不了了,可是無論怎麽樣,吳亦凡是我哥哥啊!”

“對不起,我什麽都幫不上忙。”鹿晗站在他旁邊歉疚地說。

“鹿晗,這是我當警察以來,第一次這麽害怕。”因為以前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有吳亦凡在前面擋著,犯了錯也有吳亦凡在他身後幫他收拾,現在……

“別怕,會好起來的。”鹿晗輕輕拍了拍吳世勳的肩膀,心裏卻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也不知道邊伯賢能不能把樸燦烈找回來。

邊伯賢是在樸燦烈跑出去反應過來之後就跟著跑出去的,但是樸燦烈還是沒了蹤影。於是去找樸燦烈的重擔就落到了他身上。因為炸彈的防護系統十分特殊,所以作為技術流的邊伯賢此刻無疑是最清閑的人,而且他也是最了解樸燦烈的人。

可事情總有例外,邊伯賢去了樸燦烈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卻一無所獲。家裏沒有,車庫沒有,酒吧沒有,工作室沒有,甚至以前的學校邊伯賢都去找了一圈依舊什麽都沒有。他想樸燦烈現在一定在和吳亦凡有關的地方,但是他們倆去過的地方那麽多,根本無從找起,總不可能大半夜開車去了溫泉山莊吧。邊伯賢有點頹然地把車又開回了警署。他沒敢回重案組,按了最頂的樓層準備去天臺吹吹風整理一下思緒,萬一最後都找不到樸燦烈怎麽辦?邊伯賢心情有點沈重。

天已經微亮,太陽正迫不及待地從雲層裏跳出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朝霞分外的漂亮。邊伯賢默默地盯著太陽看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準備回重案組。轉身他就看見自己身後房頂上坐著一個人,只憑著身影他就認出了是樸燦烈。他突然就松了一口氣,原來樸燦烈一直沒有離開過這裏。

“燦烈,原來你在這裏,我在外邊找了你一夜。”

樸燦烈整個人被太陽照著,恍惚間邊伯賢覺得樸燦烈的身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美得有點虛幻。

“我還能去哪兒。”樸燦烈淡淡地開口。邊伯賢順著屋檐一翻坐到了樸燦烈的旁邊,擡手往他身上摸去卻是一片冰涼。他問:“你在這裏坐了一夜?怎麽身上這麽涼?”

樸燦烈的眼圈微微泛青,他搖了搖頭說:“我在這裏想我和他的事情。這裏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樸燦烈的聲音很輕,慢慢地說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三年前,因為模仿殺人案我被當成是嫌疑人被叫來警署問話。當時是吳亦凡的長官對我進行詢問,最後因為我沒有作案時間才被放了出來。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嗎?我真的覺得我就是殺人兇手。”

“你不是!”邊伯賢打斷他。

樸燦烈搖了搖頭,“當時吳亦凡也是這麽對我說的,就在這裏。”他指了一下天臺的邊緣接著說:“吳亦凡說,做錯事的人是別人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我應該做的就是幫他們一起抓到兇手,而不是自暴自棄。”

“他說的對。”果然是我男神,非常值得點讚。

“當時我真的很想從那裏跳下去,後來想想我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一場戀愛呢,這麽死了實在太虧了,而且兇手還沒有抓到呢,呵呵。”樸燦烈幹笑了兩聲,邊伯賢在一旁也輕笑出聲。

樸燦烈繼續說:“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有點喜歡上吳亦凡了,但是我怕。直到我發現吳亦凡好像也喜歡我,那個時候我真的是高興壞了,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就莽莽撞撞地和他告了白,還好我們在一起了。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這樣真好。”邊伯賢感嘆道。然後他想到了張藝興,那個一次一次相信他幫助他的人,其實自己何嘗不是在害怕呢。

樸燦烈轉頭看向他,“藝興是真喜歡你的,我能看得出來你也喜歡他,所以不要浪費時間了。”別等到再也沒有機會了再後悔當初沒有愛得更痛快一點。別像他和吳亦凡一樣。

邊伯賢點了點頭,雙眼開始放空,樸燦烈站起來從屋頂上跳下去,然後對邊伯賢說:“走吧,我們回重案組。”

邊伯賢有點詫異,“你不逃避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逃避。那麽多坎坷都走過來了,我難道還怕這個。”

“那你昨晚為什麽跑?”

“啊!我當時確實有點慌了,我特別特別怕失去吳亦凡,於是我來天臺冷靜一下。想了很多事情,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不會逃避。能救吳亦凡的,就只有我。不到最後一秒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那就好。”邊伯賢也跳了下來,和樸燦烈一起往樓下走去。

樸燦烈走到A組門口,猛地一下打開門,走進去之後又把窗戶打開通風。外面清涼的風吹了進來,這才打破了沈重的氣氛。

“大家打起精神,我們一起把吳亦凡救出來,不到最後一秒,誰都不許放棄。”

鹿晗看著他驚喜地說:“你回來了?一晚上去哪兒了大家都快擔心死了。”

“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現在是作戰時刻,我絕對不會放棄吳亦凡的。”樸燦烈說著走到了吳世勳的面前對他說:“世勳,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吳世勳擡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嗯。”

樸燦烈笑了一下坐到還在放著監控畫面的顯示器上,開始敲著鍵盤,一邊飛快地下指令:“所以現在暫時我來負責主管這件案子大家有什麽疑問沒有?”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沒有。”

“好,伯賢,你去查網站後臺,不要破壞炸彈程序,視頻要通過網站播放的話,就算是國外的代理IP應該也會有一些漏洞,你從這方面入手。”

“好。”邊伯賢坐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打開電腦插入U盤開始工作。樸燦烈繼續發號施令:“老張,你打開專門的視頻處理電腦登這個網址,放大畫面,仔細地註意一下小孩們的生理機能狀態和吳亦凡的身體情況,確定他是不是清醒的或者是……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找個技術人員和我一起就行。”張藝興應聲坐下。

“我來!”鹿晗自告奮勇,氣氛一下緊張了起來。

“大華、阿明和成安,你們幾個去調查一下王以嘉生前的通話記錄和吳亦凡的,還有王以嘉之前一個禮拜的行蹤。我總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他在背後搗鬼,他死了之後我們太掉以輕心了。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們要抓緊一切時間。世勳你現在和Cici一起去調查一下那輛失蹤的校車的情況和車上的失蹤人員情況。既然王以嘉已經死了,那麽這一切一定有人在幫他實行,只要找到那個人,我們就能救出吳亦凡。”

“好。”大華他們幾個人分頭出去找線索。

救援行動開始,倒計時12:01:52.

終章

6 Hours

“有什麽消息沒?”經過一上午的忙碌,樸燦烈動了動脖子扭過頭去問邊伯賢。邊伯賢雙手還在鍵盤上不停地敲打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不難看出來,他這裏並沒有什麽進展。樸燦烈又轉了個方向問張藝興和鹿晗,“你們那邊呢?”

“有一點,不過不多。”張藝興往旁邊挪了一下,給他讓了點位置,“吳亦凡應該是清醒著的,旁邊的孩子們那邊也有奇怪的地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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