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兇手是她

向毓聽了樸燦烈的話，臉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又恢覆了平靜，“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了你們警察。”樸燦烈攤手，“我也是湊巧才知道的，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我也會對我所知道的保密。這個交易對你來說很劃算，你做的那些也無非是想找到兇手罷了。”

向毓想了一下終於妥協：“你想知道什麽。”

“你在我們到之前去過現場，我想知道你在書房裏都做了什麽，或者說發現了什麽。”

“好。”向毓緩緩地說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那天半夜我看先生一直沒有回臥室睡覺，害怕他又在書房睡著了就起身去看看。我記得那個時候我看了看表應該是三點多，當時家裏的傭人都已經睡下了。我敲了敲書房的門沒有人應，我就自己打開了，然後我就看到先生趴在書桌上。我當時真的以為他睡著了，直到我走近了才看到他在桌上吐了很多，我摸了摸他的身體已經冷了。先生的身體雖然不算是多麽健康，但是也沒有生什麽會猝死的病，所以只可能是有人殺了先生，我很了解先生他是絕對不會自殺的。”

“讓我打斷你一下，”樸燦烈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問，“你都把死者……呃也就是林振雄叫先生？”

“嗯，私底下我都這麽叫的，既然你已經知道手印的秘密了，我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向毓的眼神有點飄忽，樸燦烈看得出來她是在回憶以前的事，他沒有打斷她讓她接著說。“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家，我不知道是誰動手殺了先生但我相信一定是家裏的人。那些人無非是想要財產罷了，所以我決定偽造一封遺書。”

“不能否認你模仿死者的筆跡很像。”

“因為我愛他。”向毓笑了一下，又嘆了一口氣，“你們一定以為我是那種想著嫁入豪門過有錢人生活的女人吧。”

“沒有，我能看得出來，你是愛你先生的。”樸燦烈安慰她，“看得出來他也很愛你。”

向毓苦笑著搖了搖頭，“光是愛有什麽用，整個林家除了先生自己之外，每一個人都認為我是為了錢。所以，我一定要找出殺害先生的兇手。”

“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來吧，你接著說。”

“嗯。我用桌上的裝飾刀劃開了先生的左手，我知道法醫一下就能看出來傷口是死後造成的，但是當時我真的想不到那麽多。我把先生的手沾滿血印了一個血手印，想看看到底誰最積極地想要找出那個秘密，不過到現在兇手都沒有動靜。”

“沒有了？”

“沒了，不過我有點好奇的地方。”

樸燦烈眉毛一挑，“哦？是關於我為什麽會知道手印的秘密嗎？”

向毓搖了搖頭看著樸燦烈的眼睛說：“不，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可以肯定是我偽造了現場，並且覺得我不是兇手。”樸燦烈笑了一下站起身來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說過了，我能看得出來你很愛你先生，所以你沒有動機。如果只是為了錢的話，你已經是林太太了，沒有必要。而且你還記得昨天下午我們在你家門口你說了什麽嗎？”

“我說了什麽？”向毓喃喃地低語了兩聲，然後笑了，也站起身走到樸燦烈面前伸出手，“謝謝你樸先生，我現在算是服了你們警方的能力。”樸燦烈伸手和她握了一下說：“不用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

這邊他剛送走了向毓，吳亦凡就迫不及待地來找他了，上來就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道了手印的秘密？”

樸燦烈聳了聳肩說：“我才不知道呢，我那是詐她的。”吳亦凡一臉你覺得我會不會相信的表情看著他，樸燦烈只好招了：“我也是突然間想到的啦，而且我也不能肯定。不過你不是說你已經找人查林振雄的老底了嗎，到時候就能知道我猜測得對不對了。”

“真的？”

“真的！”樸燦烈討好地摟了摟吳亦凡的肩膀伸了個懶腰說，“我們趕快問，問完了好去吃飯，我有點餓了。”

“你呀！”吳亦凡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又抱了他一下，這才松開他，“要吃飯現在就走吧，已經問完了。”

“問完了？不是還有林家那姐妹倆沒問嗎？”樸燦烈微微有點驚訝。還是說在他和向毓聊天的時候審問已經結束了？吳亦凡想了一下才說：“Cici沒有和我說安排了這兩個人啊。不對，等一下，我們為什麽沒有找林九藍來問話？”

“還有林清萍啊，她也有下毒的機會啊！”樸燦烈咂了砸嘴道，“你說，這換掉胰島素的人和下毒的人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傅卓已經被我排除了嫌疑。”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他的嫌疑最大嗎？”樸燦烈不解地問。吳亦凡把自己剛剛得到的消息又轉告他：“調查傅卓的人已經回來了，他沒有動機。作為一個私家醫院的主治醫生並且有著醫院的部分股權，他不缺錢。而且他的妻子林清萍在林氏地位也不低，完全沒有金錢上的動機。再來就是感情上，林振雄對他有恩，還主動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兒，而且也能看得出來這兩人應該是相愛的，所以他沒有嫌疑。要我說林清萍的嫌疑都比他大。”

“那還有沒有別人的消息？”樸燦烈又問。吳亦凡這種不及時共享消息的人，真是非常討厭！

“有。之前讓Cici去調查了一下林家的小女兒林九藍，二十一歲，還在念大學，為人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你還記得我們昨天在林家的時候她的表現嗎？”

“記得，”樸燦烈點點頭，“不過她的存在感真的很低。當時她坐在角落裏，神色也沒有多大的波動。對了，我記得查看現場的時候我們不是去了其他房間看了一下嗎？你對她的房間有沒還有印像？”

吳亦凡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搖頭說：“不記得了，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鹿晗那邊拍了照片存證，我們可以去問他要來看看。順便還可以逼問一下關於他們倆的事情！”樸燦烈看著臉上帶著壞笑的吳亦凡，不由的玩心大起，湊熱鬧什麽的真的是一點都不嫌多啊有木有！

兩人打定主意，開著車很快地去了法證部，果然每個人都忙得人仰馬翻。等他們敲開鹿晗辦公室的大門的時候，就看見我們鹿Sir正在那兒發呆。吳亦凡和樸燦烈對視了一眼，都在問一個問題：現在是什麽情況？

嘆了口氣，鹿晗才發現他們兩個的到來，連忙拿了一份資料假裝在看。吳亦凡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別看了，我們早就看到你在那兒發呆了。不過我說你這外面手下忙死忙活地在工作，你居然上班時間在發呆！”

反正被戳穿了，鹿晗自暴自棄地把手裏的文件扔到一邊，整個人癱在椅子裏說：“得了吧，我昨晚熬夜給你加班加點的，那個時候你在幹嘛！說吧，找我什麽事。”

聽到他說昨天晚上，吳亦凡確實有點淡淡的不好意思。昨晚他確實沒有幹什麽正事，雖然也沒有做什麽壞事，但是昨晚怎麽說鹿晗都有吳世勳陪著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難道鹿晗是因為吳世勳才嘆氣的？可是看吳世勳的樣子不像是硬來的啊，話說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搞得自己都沒心情安安靜靜地一邊查案子一邊談戀愛了好吧！

“我們來找你是想看看昨天在現場的各個房間拍的照片，有點東西要確認一下。”樸燦烈看吳亦凡表情在那兒變啊變的，只好替他開口說道。不過他顯然也沒有那麽好心接著補了一句：“聽說你和世勳在一起了，恭喜啊！”

“沒……沒有的事！”鹿晗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桌上的東西，整個辦公桌一片狼藉。看他這個反應吳亦凡就更是納悶了，你要說這是心虛吧不太像，說是欲蓋彌彰吧好像也不是，但是吳世勳應該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說謊的才對，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想到這個可能吳亦凡的臉色不由的難看了一點，“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什……什麽後悔了！我……我也只是答應他考慮看看。”鹿晗結結巴巴地辯解，然後惱羞成怒地說：“擦，我說你們倆是不是真的來找證據的！拽著我的事不放幹嘛！”

“我……”吳亦凡剛要說話就被樸燦烈給打斷了：“好了好了，別吵了，吳亦凡你別忘了我們倆來這裏是幹嘛的了？”樸燦烈說著走到辦公桌前幫鹿晗撿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整理好。在撿起另外一份的時候然雙手一頓，翻了兩下驚喜地說：“找到了！”

吳亦凡聽他這麽一說也顧不上和鹿晗生氣，蹲在他旁邊就著他的手看了過去，資料夾裏正好是洗出來的現場的照片。樸燦烈有點激動地說：“我就知道她現在還來不及處理掉那些重金屬，吳亦凡我們趕快去現場，這下看她還怎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照片上赫然是臥室的細節圖，很清晰地拍到了房間的書架。不得不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才最容易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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