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血液

吳亦凡把車停在了樓下，帶著樸燦烈往法醫解剖室趕去，希望張藝興還沒有開始解剖。他們進去了之後看到張藝興剛穿好手術服，兩人打了個招呼，便去一旁換無塵服等著看解剖。

兩人換好衣服張藝興才把死者的那件碎花連衣裙脫下，遞給一邊楞神的都暻秀，“等下交給法證部檢查一下，找找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哦，好！”都暻秀瞪著一雙大眼睛，顯然還沒回過神來，吳亦凡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

“我說，你這麽怕死人為什麽要當法醫？”樸燦烈在一旁揶揄他。都暻秀的臉慢慢地漲紅，“誰說我怕的，我只是還有點不適應，等……等我適應了就好了。”

張藝興在一邊搖了搖頭說：“你就比我晚兩年進來，到現在你還沒適應？本來按你的能力早就能替下陳法醫了，結果你倒好現在還是個助理！”都暻秀也不再吭聲，默默地把證物袋放好。

吳亦凡和樸燦烈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張藝興開始檢查屍體，他先仔細觀察了一下死者的指甲，因為在與兇手的打鬥過程中這個部位很容易會留下些證據。“死者的指甲很幹凈，看得出來經常修剪，指甲富有光澤看來有做保養。內部並無皮屑和纖維，根據案發現場看來死者並沒有和兇手進行打鬥。”他放回死者的手，開始檢查頭部，“頭部沒有被打擊過的痕跡，初步可以排除兇手是先打暈死者再進行殺害的可能。”張藝興又看了一下屍體的後頸部位，也沒有瘀傷。

“那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時間呢？”吳亦凡一邊做筆記一邊問道。

“死者體內血液很少沒有形成屍斑，所以暫時還不能準確得出死亡時間，但是依我的經驗判斷死者死亡應該沒有超過三天。身體表面沒有致命的傷痕，只有頸部有微小的創口，結合死因判斷，兇手應該就是從這裏抽走了死者的血液。”

“那致死原因就是失血過多？”

“不能確定，我還要檢查一下死者的胃部才能下定論。你們要是打算繼續看下去就不要出聲打擾我。”

吳亦凡點點頭，拉著燦烈往一邊讓了讓，好讓張藝興大展拳腳。張藝興頭也沒擡，從一邊的工具裏挑了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沿著畫好的線切了下去。樸燦烈下意識地閉起了眼睛——雖然他在小說裏經常寫什麽冷血法醫解剖屍體還能一邊吃著鹵味什麽的，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直觀地看到解剖現場，略緊張。

吳亦凡一直在註意著樸燦烈，他看到燦烈把眼睛閉起來之後就伸手握住了燦烈的手，然後和都暻秀打了個招呼，就拉著他出去了。

剛一走到外面樸燦烈就不幹了，嚷道：“幹嘛拉我出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自己出來，為什麽非要拉我一起！”

吳亦凡嗤笑一聲：“呵，剛剛怕得眼睛都閉起來的人是誰！”

樸燦烈撅了撅嘴，嘴上沒有吭聲，但是在心裏怒吼：那肯定不是我！

吳亦凡繼續揶揄他：“剛剛是誰一提到屍體解剖就興奮得兩眼放光的，結果還沒進入到重頭戲就怕了，嘖嘖嘖。”其實吳亦凡是故意的，他認識樸燦烈也有三年了，雖然平時也沒什麽聯系，但是他一直對這個人挺上心的，所以打算逗逗他，想看看他生氣的樣子。也不知道樸燦烈本身臉皮就比較厚還是怎麽的，幹脆破罐子破摔也不辯解了，往吳亦凡辦公室的沙發上一坐，擺出了一副賴皮的表情，“我閉眼了嗎？我只是在眨眼好麽！就算我閉眼了那又怎麽樣，我就是聽到屍檢就興奮，看到屍體就害怕的人！要不是我害怕，呵呵，現在在裏面解剖的人就不是張藝興而是我了！”小學的時候他可是立志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咳咳，要成為首席法醫的男人，可惜當時成績不好沒有考上醫科最後改行寫了小說。

吳亦凡自討了沒趣，也就沒有繼續逗他，拿起了Madam王給他的卷宗開始研究。樸燦烈拿著那起西貢白骨案的卷宗也安靜地坐在一邊看，想換個思路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等到兩人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吳亦凡扔下手中的卷宗捏了捏眉心，一點實質性的收獲都沒有。樸燦烈這邊也沒什麽有用的發現，整個卷宗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不下十遍，除了死者的失蹤和死亡的時間差之外，一點漏洞也沒有。

“走吧，先去吃個飯，吃完我送你回家，別在這兒熬著了。”

樸燦烈點了點頭，兩人正準備往外走，吳亦凡桌上的電話就突然響了。

他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是鹿晗高亢的叫聲：“吳亦凡，大發現，你快來！”

還沒等吳亦凡說什麽電話就掛斷了，他看了看樸燦烈——這意味著兩人的晚餐時間又要往後推遲了。

鹿晗好不容易等來了兩人急匆匆地說：“嘿！大發現！我們發現在現場那面墻上提取到的血跡並不屬於死者！”

“什麽！”“我去！”

兩人同時驚叫出聲，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鹿晗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本來也以為血墻上是死者的血液，但是今天聽吳亦凡教訓了世勳不能犯先入為主的錯誤，所以我特地吩咐他們先檢測現場的血跡，結果還真邪了門，這血並不是死者的，血型、性別、DNA對比完全對不上，也排除了是血親的關系，而且最重要的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血液樣本的DNA你們在庫裏分析出了同性源，最讓人吃驚的是現場那面血墻上的血跡居然是屬於另外一個死者的，我說的對麽？”樸燦烈打斷了他的話，說了自己的推測，“而這個死者應該就是之前Madam王給我們的案子裏的死者！”

鹿晗的下巴掉了下來，“你說的……對也不對。”

“哦？”樸燦烈有點意外，只對了一半？難道自己是小說寫多了，想象力太豐富了麽？

“不過你真說對了一點，女死者家裏墻上的血跡確實是別人的，我們也在數據庫裏面發現相似的樣本。註意，我說的是相似而不是吻合。這個相似的樣本屬於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這個人叫陳志峰，八年前死於意外。並不是你所說的Madam王給的那個案子的死者，所以根據這些條件我可以推測，這個吻合的樣本應該是八年前那個死者的兄弟，或者父子。你可以去查查你們警方的檔案，很可能有其他的線索。”

又是一樁與舊案件有牽扯的案子。

就在吳亦凡準備回去查檔案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瞄了一眼，是吳世勳打來的，還以為是打電話叫他回家吃飯的，沒想到又是一個大消息。

“哥，我們剛剛接到報案，又出現了一面赤壁。”

吳亦凡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心想：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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