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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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孤兒》的拍攝已經進入尾聲,夏維哲的音樂也在兩個月前全部完成,此時正臭不要臉的仗著自己導演家屬的身份賴在劇組不走。

畢竟也是大大方方秀了半年恩愛,劇組的人對於他出現在劇組整天膩在秦湛身邊的現象已經不足為奇了,甚至偶爾也會有人和這個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好相處的天王開兩句玩笑。

雖然在一般情況下,夏維哲的確是屬於特別不好相處那種人,但是在他家親愛的的地盤上,他還是乖乖地能應付就應付,而且堅決不讓人家看出來他敷衍的態度,可謂是用心良苦。

今天要拍最後一幕戲,秦湛出門的時候就囑咐夏維哲今天不準搗亂,夏維哲也是點點頭乖乖答應了。至於他心裏有沒有不甘心,誰知道呢!

“Action!”

慈祥的孤兒院院長正在講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個人徒步穿過沙漠。在他筋疲力盡的時候,有一個人遇到了他,提議他們可以一起走,他答應了,可是後來,這個人騙走了他僅剩的一點水。幸好,在他渴死以前,他碰到了一小片湖泊,他在那裏喝飽了水,又把自己的水壺灌滿,繼續踏上了旅程。”

“然後他又遇到一個人,也是很熱情的邀請他同行,他又是很爽快的答應了,結果這個人趁他睡覺的時候拿走了他擋風的披風。”

“他險些在寒冷的沙漠的黑夜中凍死,幸好他是一個幸運的人。於是他穿著單薄的衣服繼續前進,然後他遇上了第三個邀請他同行的人,這個人看到他很淒慘的樣子,提出可以與他分享食物和水源,甚至把自己寬大的披風也與他分享,他猶豫了很久,最終答應了。”

孩子們參差不齊的聲音響起:

“怎麽能答應他啊,萬一他也是個騙子呢?”

“就是就是,這個人太笨了,都被騙了兩次了還上當!”

“大笨蛋!!”

院長溫柔地笑了笑,擡起手示意孩子們安靜,繼續講完了這個故事:

“那個人果然如同他承諾的那樣,把自己的東西都跟他分享,在這個人的幫助下,他沒有被渴死,也沒有被餓死,更沒有在寒冷的夜晚被凍死。雖然也吃了很多苦,但是兩個人最後還是一起走出了沙漠。”

“孩子們,我給你們講這個故事的原因,是要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永遠都存在著愛與溫暖,只要你願意相信。”

“即使有可能被騙也要相信嗎?”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舉手問。

“自然不是要你們盲目的相信,但是我們總得學會接受別人的善意才可以啊。”

“我們每個人生來最後都是要面臨死亡的,難道能因為自己最終會死去就不活了嗎?同樣的,我們每個人都要面對背叛與欺騙,難道因為有可能被欺騙就再也不相信了嗎?”

院長的聲音溫柔又意味深長,帶著諄諄教導的意味。

角落裏,一個纖瘦的男孩低聲喃喃:“我真的可以相信嗎?”

他旁邊,一個男人藏在陰影裏,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他的聲音來判斷,他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當然可以。”

“CUT!”監視器後,宋老大聲道,“過了!”

“耶!!”“殺青啦!!”

歡呼聲從各個角落響起,這已經是最後一幕戲,這幕戲的拍攝結束意味著這部電影的拍攝已經全部告一段落。

秦湛從陰影裏走出來,拍了拍寧微遠的肩膀:“演得不錯。”

劇本裏那個撿到主角把他送到孤兒院,並且資助他上學的角色就由秦湛本色出演了,他刻意削弱了這個角色的存在感,所以到最後也就是幾個簡單的鏡頭而已。

寧微遠眼眶微紅:“謝謝秦老師。”

秦湛失笑:“怎麽還哭上了,去卸妝吧,晚上我請你們吃大餐。”

很快,導演要請大家吃大餐的消息就在劇組裏傳開了

當天晚上,秦湛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級會所裏辦了殺青宴,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半年的時間,但是大家的感情已經十分親厚了,幾個小姑娘甚至抹起眼淚來。

殺青宴結束後,秦湛和夏維哲把所有演職員一一送走,才相攜上了車準備回家。

——他們的工作結束了,但是秦湛的活還沒幹完呢。

不過再怎麽重要的工作也得放到明天了,眼下已經是圓月高懸,夏維哲表示:夜深人靜之時,就該幹壞事。

秦湛晚上被灌了不少酒,饒是他酒量了得,被那麽多人灌酒也不免有些頭暈腦脹。因此才任由夏維哲一邊扶著他一邊對他上下其手。

幸好秦湛喝醉了酒倒是很安靜,不過與其說是安靜,倒不如說是遲鈍……嗯酒精麻痹了他的小腦導致他整個人都遲鈍了。

不過這正合夏維哲的意,他連拖帶拽把秦湛抱上二樓,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很有深意的笑容,然後把秦湛抱進了浴室。

這半年裏在夏維哲厚臉皮窮追不舍的攻勢下,秦湛已經默許了他的親近,兩個人也會經常親親摸摸互相幫忙解決一下啊什麽的,但是一直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秦湛沒做好心理準備,夏維哲也不舍得強迫他。

不過,今天喝了酒嘛,酒後亂性這個理由不要太好哦!

唯恐凍著秦湛,夏維哲先是打開了浴室的溫度調控系統,然後放了滿缸的熱水,最後才三下兩下拔光了秦湛的衣服把他放進溫水中。

“唔……”驟然接觸到水,秦湛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推了推夏維哲,“你幹嘛?”

夏維哲脫掉身上的白色T恤,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毫無遮攔的出現在秦湛眼前,他壓低聲音像哄小朋友似的說:“你喝醉了,我幫你洗澡好不好?”

秦湛只是表面上清醒,實際上大腦裏還是一團漿糊呢,聞言點頭:“好啊。”

夏維哲心裏偷笑:沒想到喝醉了的秦湛這麽乖。他已經在考慮把自己酒庫離那幾瓶珍藏多年度數了得的紅酒拿出來了。

迅速把自己脫光光,長腿一邁就跨進浴缸裏。

--------表示下面發生了什麽不能說-----------

第二天早上,秦湛從宿醉中清醒過來,身邊的床鋪是冷的,看來夏維哲已經起床很久了。

他把枕頭立起來靠在枕頭上,伸手去揉太陽穴:宿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然後他一楞,看到了自己手臂上暧昧的紅色印記,掀開被子一看,身上同樣布滿紅色印記,於是他撐著頭開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然而喝酒誤事,他的記憶在進入浴室以後徹底斷片兒,任憑他怎麽努力也回想不起半分。

被子下的身體動了動,並沒有什麽疼痛的感覺,看來昨天晚上夏維哲依舊沒做到最後一步。

他皺著眉頭胡思亂想的時候,夏維哲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蜂蜜水,看到他一楞:

“醒了?”

夏維哲把蜂蜜水放在床頭的櫃子上,伸手攬過他,大拇指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

“再也不喝那麽多了。”秦湛安心窩在他懷裏享受他的服務,小聲嘟囔。

夏維哲讚同:“就是,”然後想了一下,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言論,“不過偶爾少喝一點沒關系的。”

“然後就方便你吃豆腐是吧?”秦湛擡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夏維哲的臉皮早就修煉得無比厚了,此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增加情趣嘛!”

秦湛實在是缺乏應付厚臉皮的經驗,或者說是不善於應付夏維哲的厚臉皮,因此只是白了他一眼。

夏維哲把蜂蜜水端給他喝了,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你要是還難受就繼續睡一會兒,我今天去公司錄歌。中午可能不回來了,你餓了就叫外賣,上次吃的那家粥店還不錯。”

秦湛溫柔的回吻他:“知道了,路上小心。”

夏維哲離開以後沒多久,秦湛也從床上爬起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得帶著這半年的拍攝成果去找他之前聯系好的剪輯師去。

吳蘊達是圈子裏一個很低調、也很低產的剪輯師,不過談起他的作品可是讓人如雷貫耳,《望歸》這部非常有名的文藝片就是他的作品,在兩年前的金球獎中獲得了“最佳導演”“最佳女演員”“最佳剪輯”等多個獎項,不過這位剪輯師非常有個性,他剪片子完全按照自己的感覺,拒絕任何人提意見。

秦湛和這位剪輯師並不熟悉,也是通過多方聯系,才讓這位剪輯師松口答應看一看他的片子。

對,只是先看一看,答不答應給你剪還要看人家心情。

在城郊一處偏僻幽靜的別墅區裏,秦湛見到了這位久負盛名的剪輯師。

亂七八糟油膩膩的頭發,臉上掛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下巴上的胡茬像是一個月沒刮過了,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和寬大的運動褲,腳底下還踩著一雙人字拖。

從這幅邋遢的外表看來,的確是很符合傳說中的藝術家的形象。

秦湛這些年在娛樂圈裏見多了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人,因此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只是遞上自己的作品。

吳蘊達打開大屏幕一幕幕地看著未經過剪輯的《孤兒》,丟下一句話:

“三個月以後來我這裏拿成品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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