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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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醒過來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大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大腦才開始運轉。

他記得有人綁架了他,還給他註射了B型肌肉麻痹劑和致幻劑,後來他用自殘的方式解了藥性,再後來夏維哲就闖進來了。

想到這裏,秦湛的臉上又有些發燒,肯定是致幻劑的藥性還在,讓他迷迷糊糊就放下了心防答應了夏維哲,被抱到夏維哲的車上以後,由於長時間精神上的緊繃和身體上的疲勞,他就睡過去了。

所以現在,他應該是在醫院吧?

秦湛稍微坐起來點,四下打量他所處的這個房間,雖然很簡潔幹凈,但絕對不是醫院,他吸了口氣,也沒有醫院討厭的味道。

秦湛打量房間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

夏維哲看到他醒著,也是一楞,隨即就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很自然地問:“醒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秦湛看了他一眼,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低著頭輕聲回答:“沒事。”現在他知道他這是在哪裏了,極簡的黑白色,他上次還來這個房間參觀過。

夏維哲把他按回被子裏,一邊動作溫柔的把被子給他掖好,一邊說教:“你出門怎麽不帶保鏢啊?幸好我接到消息立刻趕過去。”

秦湛任由他的動作,小聲嘟噥:“帶著保鏢還怎麽把他們引出來。”

夏維哲耳朵很尖地捕捉到他這句嘟囔,立刻睜大了眼:“你是故意的?!你怎麽能拿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不為自己也多少想一下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吧?”

秦湛被他突然而來的情緒嚇了一跳,隨即意識到他這是在關心自己,於是沖他笑了笑:“沒事的,我都做好安排了。”再看夏維哲還是一臉不讚同的表情,秦湛想了想,胳膊撐著坐起來抱住夏維哲,在他耳邊輕輕說:“我保證下不為例,嗯?”還在他後背拍了拍,就像在安慰一個孩子。

夏維哲被他突如其來的主動嚇了一跳,又被他哄孩子似的對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擡起胳膊環住他:“你能保證就好。”

夏維哲拿了個枕頭墊在秦湛後面,扶著他坐好,然後把放在床頭的粥端過來:“吃點東西吧。”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勺粥,細心地吹了吹才遞到秦湛嘴邊。

秦湛從來沒被人這麽細致的照顧過,頓時有些尷尬:“我還是自己來吧,我傷的是腿又不是手。”

夏維哲很堅決的舉著那勺粥,眼神中帶著些請求:“讓我餵你吧,我想餵你。”

秦湛對他這樣濕漉漉可憐兮兮的目光沒有抵抗力,只能投降,就這夏維哲的手一口一口把碗裏的粥喝光。

“阿哲,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賢惠。”秦湛笑了笑,調侃道。

夏維哲正在收拾餐具,聞言轉回頭來朝他眨了眨眼:“所以說和我在一起你真是賺大了。”

秦湛失笑,卻突然想起自己先前還在想如果誰能嫁給他那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現在這份殊榮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秦湛腿上的傷口只是看起來可怕,下刀的時候秦湛特意註意避開了要害,也因此夏維哲沒帶他去醫院,而是直接把人接回自己家。

過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生活起居都被人貼心照料的生活,秦湛表示忍不了了。他腿上的傷本來就不重,在和夏維哲據理力爭一番後,他爭取到了自己拄著拐杖四處溜達的權利,而這幾天,夏維哲的工作室就成了他最喜歡呆的地方。

鑒於家中有傷員,夏維哲完全做了甩手掌櫃,把偌大一個公司全部扔給林疏坤一個人。

“這樣沒關系嗎?”秦湛聽說夏維哲完全撂擔子不幹以後,這麽問。

夏維哲正在寫譜子,聞言滿不在乎地笑:“沒事,朋友這種東西就是用來坑的。”

坐在辦公室的林疏坤對著小山一樣高的文件心裏淚流成河,然後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夏維哲趴在鋼琴上,在五線譜上寫寫畫畫,寫一段彈一段,然後把剛才寫的劃掉繼續重覆寫一段彈一段的動作,秦湛歪歪斜斜的靠在懶人沙發上——就是客廳那個懶人沙發,被夏維哲搬到工作室裏來了——目光一直沒離開夏維哲。

夏維哲對待自己的作品十分苛刻,廢紙扔的隨地都是,秦湛撿起一張飄到他身邊的,跟著那些小蝌蚪哼了兩句,對夏維哲的苛刻又有了新的認識。反正在他聽來,這些廢稿的旋律已經很美,不知道夏維哲還在修改什麽。

夏維哲整個人都沈浸在創作中,秦湛也在一邊默不作聲的陪著,聽著零零碎碎的音符在夏維哲的手中變成流暢優美的旋律,突然覺得歲月靜好。

夏維哲修改完最後一點樂譜,一回頭就看到窩在窗戶邊懶洋洋地曬太陽的秦湛,他占據了整個工作室陽光最好的一小塊地方,垂著眼眸似乎是若有所思又似乎是有些迷糊,看著這樣毫不設防的真實的秦湛,夏維哲突然心裏就有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秦湛好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註意到他的靠近。

夏維哲一直走到秦湛面前,秦湛頭頂的陽光被一團黑影遮住,他才似乎從自己的世界脫離出來,下意識地擡頭。

恰好迎上夏維哲的唇。

一觸即分的一個吻。

秦湛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一仰,唇上溫暖濕潤的感覺立刻就不見了。

夏維哲好像完全不在意,拖了個墊子在秦湛對面坐下。

秦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了什麽,耳朵立刻燒了起來,他摸了摸耳垂埋怨:“你都多大了還搞突襲啊?”

夏維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聲嘟噥:“這才不叫突襲呢。”

“你說什……”秦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夏維哲吻住他的同時還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腦袋防止他再次逃掉。

秦湛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有些沒反應過來,夏維哲卻突然退開一點,聲音裏有隱隱的笑意:“這才叫突襲,閉上眼。”

秦湛順從地閉上眼,把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夏維哲。

最開始只是單純的雙唇相碰,夏維哲的唇壓在秦湛的唇瓣上溫柔地輾轉流連,漸漸地他開始不滿足於這種簡單的觸碰,開始試探性的伸出舌頭繞著秦湛的嘴唇轉了一圈。

秦湛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推拒,而是擡起手環住夏維哲的腰

——已經是十分明顯的暗示。

得到了秦湛無聲的許可,夏維哲的動作卻緩了下來,他的舌尖在秦湛的唇縫處打轉,耐心十足在秦湛的嘴唇上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痕跡。

秦湛走了個神,突然想起小狗好像也是這樣,留下自己的痕跡宣布主權。

忍不住笑起來,嘴唇被堵住發不出聲,只有胸腔悶悶的震動證明他在笑。

夏維哲立刻意識到他的不專心,懲罰似的輕輕咬了秦湛的下唇一下,秦湛被他的偷襲嚇了一跳,一聲驚叫被夏維哲堵在口中,微微啟唇恰好讓小蛇一樣靈活的舌頭鉆進口腔裏。

夏維哲的動作始終是溫柔又耐心的,他的舌尖帶著無限情意在秦湛口腔中流連,在他尖尖的小牙上打轉,直到秦湛完全放下那點不自在,摟住夏維哲腰的手緊了緊,開始回應他的吻。

兩個人溫柔繾綣地吻著,身體毫無縫隙地貼著,帶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嘖嘖水聲,分開的時候一條長長的銀絲從兩個人的嘴唇中拉扯出來。

夏維哲湊過去,把那根銀絲細細舔去,還十分□□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角眉梢都帶著挑逗的意味。

秦湛喘了口氣,把他推遠點,笑著說:“你可別勾引我。”

“那你會被我勾引嗎?”夏維哲不依不饒地非要從他那裏討個答案。

秦湛倚在懶人沙發上看著夏維哲,他整個人被陽光籠罩,極其艷麗的五官被光芒打柔,發梢處都好像隱隱閃著金光。

突然就很想吻他。

他輕輕嘆息,才意識到自己對夏維哲的感情比他所以為的要深很多。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夏維哲一楞,在看見秦湛眼中遮不住的揶揄笑意時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撲上去:

“秦小湛,今天非得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秦湛笑著躲開。

兩個人打鬧一會兒,最後都累了。

秦湛倚在懶人沙發上,夏維哲躺在他沒受傷的那條腿上。

夏維哲擡眼看,卻正好撞上秦湛溫柔的目光。

他一楞,有句話就不受控制的從他嘴裏溜出來:“阿湛,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好愛你。”

“有多愛?”秦湛看著他,耐心柔和地問。

“哪怕天地崩摧,宇宙輪回,我依舊愛你。”夏維哲不愧是搞藝術的,情話技能點到滿級。

“我也是。”秦湛笑著回應他。

“你說什麽?!”夏維哲一驚直接從秦湛腿上蹦起來。

秦湛扳過他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註視著他的目光深情又溫柔:

“我說,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寫個吻戲都各種不好意思只能草草結束了QAQ明明我以前寫BG的吻戲的時候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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