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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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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

眼下剛入夜,士兵們都已結束訓練,正是晚飯之後的閑暇時間。在這相對太鄴顯得十分寡淡的邊城,士兵們並無其他樂子,只得三三兩兩在營地裏閑逛。所以當他們看到大王抱著略有些衣衫不整的王妃娘娘穿過營地時,雖都恭敬的退至一旁行禮,卻也免不了多看兩眼。

不用擡頭沈茹月也能夠感受到那無數到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頓時羞赧得恨不能就地挖個洞鉆進去,只得將腦袋埋入流觴胸懷,縮了縮身子,自欺欺人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心下又不免對流觴生出埋怨。

這難堪的過程一直持續到流觴擁著她踏入主帳,身後的帳簾還未落下,他便已迫不及待的將她放在床榻上,繼續方才未盡的纏綿。

因為他的急切,動作便不似剛才的溫柔,被床榻撞疼的沈茹月不禁有些怨懟,正下意識的想要推拒,卻又被突如其來的吻禁錮。

仿佛是忍耐已至極限,此時的流觴儼然已沒了在山坡上時的耐心,免去那許多循循善誘的過程,欺身將沈茹月壓在床榻與他的胸襟之間。

伴隨著由淺入深的吻,他的手開始游走於逐漸癱軟的身軀,所過之處無不在煽風點火,直惹得沈茹月難耐無比,拼命忍耐至於,終是在他暫時放過她唇瓣的間隙溢出一生呻吟。

連自己都不能相信這樣令人臉紅的聲音竟是出自自己的口中,沈茹月已經羞得不能見人,她閉了雙目側過頭去,又緊咬朱唇避免再犯。卻不知這番極力忍耐的情態看在流觴眼裏卻是別有風情,更將他心底的那把火渲染到極致。

他頓了頓,繼而愈發加重了對她每一寸肌膚的折磨,其目的便是誘導她再洩出同樣的嬌媚之聲。然而沈茹月卻也頑固,貝齒緊咬的下唇已然生出細密的齒印,她卻還是咬緊牙關不肯松開。

流觴見陰謀不能得逞,便又俯身欺上她的唇瓣,打算以武力脅迫她開口。於此同時,他亦感受到掌下肌膚不斷攀升的熱度,縱使沈茹月身上的衣衫已然十分輕薄,他卻仍覺它們礙事,尋到系帶隨手一扯便將那衣衫松散開來。

身子上忽然傳來的涼意緩解了少許意亂情迷,沈茹月才剛尋回一絲清明,卻又被流觴貼上身體。他身上鎧甲還未去除,觸上她沒有遮蔽的肌膚,將鐵器冰冷的觸感渡了過去,沈茹月禁不住一聲驚呼,自口中而出卻又酥了大半,瞬間挑起了更多的暧昧氣氛。

流觴的眸中已滿是yu火,他猛的掀起沈茹月的底裙,正將手探進去,卻聽到內侍尖細的聲音自帳外響起:“稟大王,袁將軍求見。”一零七、天地為媒(三)

“所為何事?本王已經歇下了。”流觴不得不停下手上動作應那侍從的話。他極力壓抑著喘/息,聲音卻因沾染了yu念而變得沙啞。

“回大王,是前方探子有新發現,袁將軍怕生變故,故而連夜來報。”那內侍不知帳內情況,說得甚是慢條斯理,殊不知帳內流觴的表情有多難看。

在這段間隙中,沈茹月亦終於尋回清明,只是迷亂散去之後的相視卻更加令人難堪。當她意識到自己這幅模樣展露在流觴面前,而流觴仍撐著床榻半/伏在她身上,燦若辰星的雙眸凝視他的目光,其中的yu火還未散盡,沈茹月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這種情況下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是應該羞憤的抓起衣/衫縮至床榻邊,還是應該故作嬌羞的勸他國事為重稍後繼續。

就在她躊躇不定間,流觴卻伸手順了順她方才弄亂的發絲,一臉歉意道:“且在此稍候,我去去就來。”說罷又安慰似的於她唇上落下一吻,方才自床榻上退下出了帳去。

直到流觴的身影消失在帳簾後,沈茹月才突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瞬間羞紅了臉頰與脖頸,一臉憤恨的抓起枕墊往他方才離開的方向砸去:“混蛋!”卻還覺不解氣,又在心下罵道:流觴你這個混蛋,剛才那一幕算是什麽怎麽回事,到底是誰要做那件事,怎麽好似她沈茹月就是個勾/引君王的妖妃。

在心底將那人罵夠之後,原本癱/軟的身子也恢覆了力氣,沈茹月披了件外衫便起身在帳中閑逛。這主帳好歹是軍隊最高指揮官在戰爭期間起居和工作的處所,裏面還是有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比如說那案幾上擺著的許多兵書。

沈茹月拾起其中一卷,不過看幾行便被內容深深吸引,索性坐下來細瞧,不時發出嘖嘖稱奇的感嘆。因為年代久遠,這些書簡最終能保存下來,並被後世之人發掘的可謂少之又少,如今一下子看到怎麽多有重要考古意義的典籍,沈茹月可謂是樂不可支,儼然忘了自己現下所處的時間與空間。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卻被其中一冊書簡中夾著的一方絲絹吸引了註意,絲絹上的字體很是娟秀,筆畫之間還有幾分眼熟,沈茹月於是尋著字跡念來:“當時明月,飲流觴。柳蔓深深,杏成行……”

才念了一半,沈茹月已震驚不已:“又是那首曲子。”她下意識的兀自喃喃,腦海中又浮現出熟悉的旋律,想不到竟又是那首曲子。無論是那時在古墓中最後一刻耳畔不斷回蕩的旋歌聲,還是後來無數的夢境裏繁覆吟唱的旋律,都讓人不得不揣測這首曲子和她這場時空穿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樣想著,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絲絹上,這才註意到角落裏那個“嬛”字。這便是了,難怪覺得絹上的字體眼熟,想來是因為見過蕭明玉書房裏那一方肅國公主留下的絹帕,只是這首小曲到底是何來歷?

沈茹月正看著絲絹陷入沈思,卻隱約覺得身後有人靠近,至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處才忽然反應過來,驚得險些呼叫出聲,卻瞧見那俊美無鑄的一張臉已近在咫尺。

流觴勾了勾嘴角,那張臉便瞬間邪美到極致。他故意湊到她近前,調笑道:“月兒看什麽看得這樣用心,竟連本王靠近都不曾察覺。”

被他這般不加遮掩的眼神直視,沈茹月渾身都如生了芒刺那般,忙側頭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絲絹道:“這首小曲……”

流觴的註意力便被她成功的引了過去,卻見他接過那方絲絹,偎著她坐下,低垂的眼眸仿佛陷入回憶:“王妹頑皮,總愛抄些小曲或是詞令藏進書簡裏,還偏說是可以做護身符,不許拿出來。這一篇還是她去月國為質之前寫的,那時卻沒有想到一別竟再也不能相見。”

見流觴說著,雙眸之中已有哀思隱現,沈茹月自責勾起了他的傷心事,便忙著尋其他話題:“大王怎的這麽快就回了,袁將軍那邊可有處理妥帖?”

聽她提起戰事,流觴果然收回神思,將絲絹重新放好,回過身來對沈茹月道:“當真是天助我也,西陵城內滄國將領與季長風手下發生內訌,而蕭明玉本人已於昨日被滄王召回宮中,眼下正是奪城的好時機。西陵城直通滄國要塞,若以此為根據地,想來不日便可攻至毓城之內。”

流觴說著,已是難掩喜悅之情,看他胸有成竹的表情,想來西陵城已被他視作囊中之物。沈茹月聽了也不禁歡喜,便展露笑顏,賀道:“恭喜大王。”

她說完這一句,流觴亦受用的點了點頭,然而空氣卻逐漸暧昧起來,找不到其他話題的沈茹月如坐針氈,想要尋些事情來分散註意力,卻總忍不住被流觴吸引註意力。

方才回到帳中,他已卸下鎧甲,現出那件玄色裳服的全貌。為征戰而制的裳服沒有繁覆的墜飾,也於多處做了改良,卻仍不減翩躚俊逸的風範。原本肅穆單調的形制與色彩,不知怎麽的,襯托在他玉質般勝於女子的肌膚下竟現出幾分妖異之色。

妖孽啊妖孽,沈茹月在心下嘆過之後,又覺到流觴逐漸靠近的壓迫之感,忙起身假裝無知道:“天色不早了,大王為戰事操勞,茹月就不打擾了。對了,裴姑娘想必還等著我回去……”

然而她還未站直身子,卻被流觴握住一只手再著力一拉便將她整個人扯進懷裏。沈茹月慌亂的撐著地尋找重心,卻覺他一手握上她的腰間,又以薄唇貼著她的耳際道:“月兒這般模樣,怎好出得帳外,還是在此歇了吧。”

說完他竟將她攔腰抱起,而後幾步跨至床榻邊,不由分說便將她壓/倒在床榻上。流觴已散了一頭如綢墨發,隨著他傾身的動作鋪撒下來,與她的青絲絞在一起,還攜著帳外帶來的涼意。

覺察到他身上逐漸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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