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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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我就去找咱們浣樺鎮的最有名的中醫。

叩叩叩,出來開門的是個肉嘟嘟的小書童。

“誰呀?”

我恭恭敬敬朝行了個禮,“在下想找顧大夫,不知在否?”

“我家先生不在。”

“那在下要去哪裏找他?”

“嗯~,我也不知道,先生只說了讓我乖乖看家。”

“這樣啊,那你能讓我進去等著嗎?”

小書童嘟著嘴,雙手背在背後,十分堅定地說。

“不行,不行。先生說了不能隨便放陌生人進來的!”

我蹲下身子,與他平齊。

“但我也不是陌生人。你看我知道你家先生姓顧,還知道你家先生名姜,字平之。”

我突然放低聲音,趴在他的耳邊,“我還知道你叫顧念,今年你五歲了,對吧。”

小書童對我知道他的年齡和名字很是驚訝,頓時睜大了他那雙水汪汪圓圓的大眼睛。

“哼!”

“怎麽又生氣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

“哈哈,所以你放我進去嗎?”

“嗯~,你長得好看,還知道我和先生,應該不是壞人吧…”

“對呀,對呀。”

小書童十分糾結,玩弄著手指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看著我的眼睛。

“你可以呆一下下,但是先生回來之前一定要出來哦。要是被先生發現,我會被罰打手手很痛的。”

“嗯,我知道了。”

說完,小書童顧念打開大門,請我入內。

院子裏種著一棵柿子樹,周圍擺滿了藥材,我走進瞧了瞧,隨意抓起些,聞了聞。有紫蘇、黃芪、連翹、法夏…和著這都快能開個藥材鋪了。小書童見我東瞧瞧,西望望,感到很是不開心。

“你不要隨便亂動這些東西,先生弄這些東西很辛苦的。”

我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失禮。

“抱歉。”

傲嬌的小書童走到我面前,“你不識這些藥材,我怕有些有毒會害了你。”

我笑笑地看著顧念,頓時起了玩心。

“那你都認識這些藥材嗎?”

“那是當然!”

顧念伸手指了指,放在我面前曬好了的藥材。

“這是麻仁。”

“那,這是幹什麽用的?”

“性味甘,平,如脾、胃、大腸經。”

“你確定嗎?”

他猜我一定不認識。

“嗯!”

“等你先生回來,你和他說這是麻仁,看他不揍你都怪。”

“哼!”

顧念傲嬌地轉身背對著我。

“生氣啦?”

“哼!”

過會兒想想,又轉回頭,可憐兮兮的望著我。

“那,那個是什麽?”

“其實你說麻仁的性味歸經都對,只是這個是防風。”

“哦,我知道了,那個…先生我還沒教我認草藥的。”

“嗯,好吧。”

咯吱,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顧念馬上反應到大事不妙,想讓我藏起來,我假裝沒有看見,甚至還大大方方的和他家先生打了個招呼。

“顧大夫,在下許攸,有事相求。”

顧姜並沒有看我,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顧念。

“顧念。”

“先生。”

“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那個…”

顧念急得一下子哭了。

“哭什麽!”

“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錯了,就會回房把《脈經》的第一卷先抄一遍。”

顧念作揖,告退。

顧大夫看著顧念去到書房的方向,說道:“這位姑娘,明日請早吧。”

“顧大夫,今日是在下的不對,還請顧大夫原諒。”

“嗯,原諒了。走吧!”

“顧大夫…”

“今日我累了。”

說完顧姜當真回房休息去了。

我見如此也不便打擾,便轉身離去。

顧姜聽門外沒了動靜,從房內走出,去了廚房弄了些吃食,然後把顧念叫了出來。

顧念從書房走出,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小臉臟兮兮的。

“先生。”

“出來吃飯吧。”

“但是我還沒抄完!”

“吃完再抄。”

“嗯嗯。”

然後一蹦一跳的去了廚房,拿了兩個窩窩,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

顧姜坐在他的旁邊。

“下回只要不是你認識的人通通都不要放人進來,知道了嗎?”

“嗯嗯。但是先生他知道先生的名字和顧念的名字,還知道顧念今年五歲了,他都知道這麽清楚了,還不能放他進來嗎?”

“不能,像咱們這樣的普通百姓,那些大官們隨便一翻,就能查得出來,甚至連你的生辰八字,今天吃什麽都能知道。”

顧念覺得很是惶恐,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睜著大眼睛四處張望。

“但,也不用怕,大官們總是日理萬機,沒時間理睬我們這些小人物的。”

“哦!”

顧念又低下頭去,思索。

“那先生,那位公子又是怎麽知道咱們的姓名和年齡的呢?他今天穿了件灰了吧唧的布衣,也不像什麽有錢或是優勢人家的人呀!而且他…長得真好看,特別是那雙眼睛。先生你說過,眼睛長得好看的人,一般都不是什麽壞人。”

“她的眼睛是長得好看,但顯出亂世,還是小心為妙。”

“嗯,我知道了。”

“吃吧,吃完早些把書抄完去休息吧。”

“嗯嗯。”

再說回我,我在顧姜那吃了個閉門羹,覺著若想解我身上的毒,就只有三個方法:一是會許家藥材鋪拿回包袱,二是去找許洹要解藥,三是等到明天。但忍受痛楚的這兩天已經有點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範圍,我一定要繼續活下去,為爹娘報仇,也為我自己報仇。

權衡之下,我覺得還是去找許洹比較好,畢竟找到他就能直接拿到解藥。但問題來了,我去哪裏找許洹呀?當初,他雖讓我每十日見他一回,但他應該是會主動聯系我,讓我找到他的。以前,我算是他的人;現在,我算是他的敵人。有誰會隨便讓敵人發現自己的行蹤,除非腦袋秀逗了。於是,我想到了邵敘。

“邵敘!在家嗎?”

鄰居的大娘告訴我,他去上攤去了,估摸著得要等到日頭偏西才能回來。

“大娘,你可知平日裏他是去西街還是在東街上攤?”

“這可不好說。這些日子當兵的來來往往,老在一個地兒呆著,容易出事。”

“大娘,這話怎說?”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大娘放低了音量,伏在我的耳邊,“聽說,南朝的許將軍也到了浣樺鎮。三天兩頭不是搶人錢財,就是搶了人家的閨女。不僅如此,那些官老爺見了長相五大三粗的人,總喜歡拿他們練手。這可不,前兩天張家打鐵的大牛,就被他們給活活打死了。”

“啊,還有這般事!”

“還有呢,那些官老爺還喜歡長得細嫩的身家清白的男子,特別是像你這樣,長得好看,還文文弱弱的。這些天,那些個官老爺的家中日日都有渾身□□被草席裹著的屍首送到亂葬崗的。你說,要不是現下戰事不穩定,陸將軍會讓那些人為害咱們這些窮苦的百姓嗎?”

我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送了大娘到她家門口。

我站在邵敘的家門口,細想了一下,東街和西街能擺攤賣肉的也就那麽兩個地,但是一東一西,相隔甚遠。若我在這等著,現在是巳時,估摸著等個兩個時辰應該就能回來。但若我去找他,碰碰運氣,或許還有可能早些碰到他,早些見他,或許就能早些見到許洹了。

心動不如行動,我東竄西跳,去了西街,運氣相當不錯,果真碰到了邵敘。這時,他正拿著殺豬刀給人剔骨,看到他認真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許胥。

好像,以前,他也是這般認真的模樣,拿著筆坐在案前畫畫。

邵敘早就知道我在西街的巷口看著他,像是在懷念某人,他頓時怒火中燒,拿起屠刀,二話不說,就把一根豬骨頭給切成了兩段。

我直嚇得一激靈。

我走到邵敘的攤位前,“邵屠夫,這豬腸子你還要嗎?”

邵敘頭也不擡,直接回道:“不要了。”

“真的不要”

“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非藥學專業,所以對於藥材並不熟悉,文中關於藥材的部分,僅供娛樂。

今天又改了一天的論文,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初次寫文,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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