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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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給她準備一個“做殺手”的機會。

其實南宮涉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那架“流光”,也知道那架“流光”其實不僅僅只是一架古琴而已,更是一架暗藏殺機的琴。

她記得,前世這架琴也是在南宮涉的手中,之後他便送給了她。

恐怕若不是她之前就知道這琴的秘密,今日被冠上謀殺太子之名的就是她雲拂曉了!

到時候,恐怕南宮涉就會給自己兩個選擇。

一是,為他所用,獻身太子,他便會幫她洗脫罪責。

二是,被當成謀殺太子的兇手,到時候查起來,恐怕雲家和外祖韓家都要遭到滅頂之災!

好深的心計,好狠的計謀。

不過,按照如今看來,恐怕這件事情吳水心並不知情。

至於雲扶搖那個蠢貨,多半是知道的,只是收了南宮涉的什麽保證,所以才肯做著事。

當然,知道南宮涉的這一動作,也是她前世記得,當年南宮涉三次為南宮墨挺身而出,三次險些丟了性命的計謀。這三次計謀,最終滅去了南宮墨的懷疑之心,真正的對南宮涉推心置腹。

而這三次相救,其中有一次便是這聚賢雅閣暗殺相救。

只是,那一次,所謂的“兇手”並不是她雲拂曉,也不是現在的吳水心。

看來,隨著她的重生,的確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只是,如今她將南宮涉這一石二鳥的計策給破壞了,他恐怕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吧!

哼!

很好!

反正,左右都是想她死,怎麽死的又有什麽區別。

南宮涉,這一回你的稱帝路上有我雲拂曉這塊頑石,恐怕。。。。。。

“你在歇息會兒,等到藥熬好了我叫醒你。”

扶著雲拂曉躺下,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腿,雲錦容的眼中滿是柔情。

“嗯。”

雲拂曉輕哼了一聲,剛剛閉上眼,就聽見外頭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滾開!擎天,若是誰敢再攔著,立即削了他的腦袋!”

南宮墨憤怒的吼叫聲在靜謐的雨夜之中顯得格外的清晰,外頭的雷已經停了,然而閃電卻依舊一道一道劈下,紫電青霜帶著殘冷的氣息。

南宮墨被顏神醫的人擋在了大廳之中,雙方已經對峙了快一個時辰了。

對方告訴他的一直是,顏神醫仍舊還在給雲拂曉治傷。

直到,聽到南宮墨被刺殺的消息,從府中帶著暗衛前來的擎天派人潛入了後院之中,看見顏神醫已經回到了書房之中,南宮墨這才控制不住的闖了進去。

“怎麽?太子大晚上的,想要在我這個老頭子家裏大開殺戒?”

一道沈冷的聲音響起,半點兒也不想是老頭在說話,即使是面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宮墨的時候,氣勢也絲毫不減。

“顏神醫,本宮敬你是一代神醫,可是你也該知道欺瞞本宮可不是小罪!”

看著眼前這個四十多歲五十不到的老頭,南宮墨還是記得這人曾經是他皇爺爺的救命恩人,不敢太過造次。

“怎麽?你皇爺爺在世的時候也這樣同我說過話,見了我照樣是要客客氣氣,如今到了你這毛頭小子身上到時還沒登基就要擺皇帝的普了?”

顏神醫是什麽人,自然不會怕南宮墨這幾句威嚇,冷笑著半點面子也不給,直接一揮袖,給南宮墨甩了個冷臉子。

聽了這話,南宮墨的臉色自然不是太好,然而身上的戾氣終於散了下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輕咳了一聲,此時的南宮墨已然恢覆了原本的儒雅溫潤,笑著對著顏神醫深深一揖,做足了小輩見長輩的禮數。

“是南宮墨失禮了,只是雲家三小姐方才救了我的性命,如今受傷至此,才會這般,情不自禁還望顏老前輩多多包涵。”

“咳咳,這還差不多,如今那小妮子傷的正重,還在睡著,太子殿下還是莫要打擾的好。請回吧。”

顏神醫看著南宮墨如此禮賢下士了,也不好在擺什麽譜,清了清喉嚨,這才開口道,語氣上已然緩和了不少。

“可是。。。想必如今雲三少爺正在照顧雲小姐,原本他們是兄妹,也不拘什麽,只是男女到底有別,本宮正好帶了兩個侍女過來,可以伺候。”

南宮墨說完拍了拍手,***便從最後面擠了上來,身後跟著兩個聚賢雅閣的侍女走了過來。

“這。。。。。。”

顏神醫望了一眼身後緊閉著的房門,面色有些不好,這個南宮墨倒真是會挑時候,偏偏要到雲拂曉和主子兩個人的時候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忽然打開了,雲錦容從裏頭走了出來,看著這外頭一院子的人,還有全副武裝的禦林軍,不由得冷笑道。

“太子殿下這是來探病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抄家的呢!”

雲錦容對著眼前這個人自然沒什麽好感。

任是誰,一想到自己女人舍身替著別的男人擋了一箭,還差點丟了性命的還能高興的起來的。

“拂曉怎麽樣了?”

南宮墨自然聽出了這話之中不善的語氣,然而並沒有想別的,只是以為不過是雲錦容對於雲拂曉這個妹妹格外照顧之情。

畢竟他手下的人調查的結果,這個雲錦容在雲家的時候的確是對雲拂曉諸多照顧。

“她已經醒了,在外頭就聽見太子殿下來了,自然是請您進去。”

雲錦容說完,便側了側身子,讓南宮墨進去,轉頭有對著***點了點頭。

***自然是明白雲錦容的意思,眼中帶著欣喜,急忙提著裙子跟在南宮墨的身後也跟著進去了。

南宮熙望了一眼儼然門神一般守在門口的雲錦容,臉上依舊是萬年不化的冰川,然而卻也擡步跟了進去。

倒是南宮涉深深的望了一眼雲錦容看似雲淡風輕的表情,知道雲拂曉此時最不想見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便停步站在外頭,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實則,他想要勇救太子,來換取南宮墨的信任和皇帝的寵愛和歡喜的計策被雲拂曉這樣打亂,他此時也不想要見到那個女人!

原本他還想留著這個女人。

如今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一只有毒的蛇蠍若是能為自己所用,那便是好東西,好棋子。

若是不行!

那就是蝕骨的毒藥,只會傷到自己,沒有別的用處。

除掉,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辦法!

更何況,這個女人聽到過自己的用心!

她明白自己的野心。

若是他洩露出去了一個字,那麽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嘔心瀝血全都白費了。

所以!這個女人。。。。。

不能留!

一定不能留!

暗沈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嗜血的殺意,雖然轉瞬即逝,然而卻被雲錦容看在眼中,分毫不漏。

看來,他已經沒有必要再隱藏什麽了。

拂曉,曾經在我面前的是兩條路。

一條是海闊天空,山水與我共飲的謫仙逍遙之路。

而另一條,則是嗜血殘殺,茹毛飲血,步步為營的至尊富貴之路。當年,我毅然決然拋棄一身清尊,要將那秘密永世隱藏,走上第一條路。

可是,如今為了你,我願意!

我願意再入凡世,我願意為了你,祭起屠刀,替你撐起一片天。

“老頭子,天色不早了,曉曉就先養在你這裏,我回去交個底,免得家裏擔心。”

說完,雲錦容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頭走去。

自然,他所說的“害怕家裏擔心”自然指的是韓氏和雲老太君。

“拂曉,還疼嗎?”

南宮墨走進屋子,便覺得一陣熱流迎面而來,還隱隱有些炭火的味道。

他知道,外頭濕冷,雲拂曉病著燃些炭火,能夠除濕暖氣。

掀了簾子,只見雲拂曉側著身子半靠在床邊,一旁是一個侍藥小童正在餵藥,南宮墨心中瞬間好受了許多。

雖然雲錦容是雲拂曉的三哥,但是在貴族圈子裏頭,這些淫亂晦澀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所以原本以為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南宮墨心中有一種自己的愛的女人被窺視了的妒忌。

然而,當看見兩人並不是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南宮墨的這種感覺頓時消失了。

熱忱的走到床邊坐下,笑著拿過那侍藥小童手中的藥碗,想要親自給雲拂曉餵藥喝。

“太子殿下做不慣這些事情,還是讓***來吧。”

眼看著南宮墨舀起那湯藥,輕輕吹涼了就要湊到自己的唇邊,雲拂曉急忙開口道。

這語氣之中似乎還暗含著一絲嫌棄的意味兒,然而南宮墨卻絲毫都不介意。

只是站起身來,讓出了床邊的位置,將藥碗給了***,依舊笑得那般和煦。

“也是,你現在傷著,該讓你身邊體己的人服侍著。”

南宮熙一直就站在南宮墨的身後,他原本也不想進來的,然而卻在南宮墨走進來的時候,不自覺的跟著進來了。

當看到床上躺著的女子,蒼白的面色,原本櫻花一般柔軟的嘴唇也覆上了一層霜白,紅潤的肌膚褪去了原本的血色,顯得格外的削瘦,南宮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種胸口悶悶的感覺。

很悶。

就好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一般。

南宮熙皺緊了眉頭,望向雲拂曉的眸光也瞬間鋒利起來。

是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讓他這樣不好受的。

暗沈陰鷙的眼中一瞬間閃過晦暗不明,南宮熙轉身離去。

“既然雲三小姐已經無大礙了,本王就先行離去了。”

“恕拂曉不能起身相送。”

雲拂曉此時並沒有捉摸到南宮熙眼神之中的那一絲異樣,只是本著不願與皇族太多接觸的性子,對著南宮熙施了個半禮,目送他離去。

“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

雲拂曉望著仍舊站在一旁的南宮墨,澄澈的眸子望著他,提醒他自己要休息了。

“那吳水心本宮已經綁了過來,既然受傷的是你,本宮私心想著也該由你來發落。”

南宮墨幾乎是討好的對著雲拂曉笑著,對於這個救了他兩個回的女子,格外的有耐心。

“不若就交給九門提督來查吧,拂曉覺得這事似乎有蹊蹺,按道理,吳小姐區區一個女子有什麽道理來刺殺殿下。就算是吳大人有什麽異心,這樣做豈不是太明顯了些?”

雲拂曉倒不是幫著那個吳水心說話,而是若是這件事情就這樣由吳水心抵了賬,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南宮涉。

不若交給史勝瀾來做,也是給了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到時候只要有蛛絲馬跡查到了南宮涉身上,想必南宮墨對於南宮涉那一點僅存的信任就會消失殆盡了。

當然,雲拂曉也清楚地知道,這必然扳不倒南宮涉,可是只要有一點能夠引發人遐想的蛛絲馬跡就已經足夠了。

讓一個人從信任到不信任,很簡單。

特別是在這兇險異常,兄弟相爭的皇家。

更何況,吳水心到底只是嫉妒罷了,也構不成什麽大錯,若是這樣就要了她的性命,也沒有必要。

將她交到史勝瀾的手中,恐怕九門提督的大牢裏頭關幾天就已經夠她受得了,也算是懲戒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是這樣,那就將那吳水心交給九門提督吧,你好好歇養著,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南宮墨說著,便看著***扶著雲拂曉躺下,親眼看著她閉上眼睛,這才掀了簾子離開。

之後的幾日,雲錦容常常過來陪著雲拂曉說說話,南宮墨也三天兩頭的往這裏跑,每次來都帶著一大堆的補品,要給雲拂曉補身子。

幾日之後,雲拂曉背後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她仍是擔心韓氏一個人呆在雲家會出什麽事情。

“這傷好的挺快,給你開的藥再吃一個月,就好的差不離了,要好生歇息,別在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了。”

顏神醫看著雲拂曉就算是生病的時候,也要算計來算計去的,不由得開口勸道。

他自然知道雲拂曉的性子,絕不會將這些聽進去的,但是他說過了,盡力了也就好了。

“多謝師傅關心。”

雲拂曉甜甜的叫了聲,讓顏神醫那沈下去的臉色好看了不少,不由的搖搖頭,摸摸她的頭,嘆氣道。

“你啊,你啊。”

經過這些日子,顏神醫不但看中雲拂曉那學醫的天賦,更加喜歡她認真,一絲不茍的態度,心裏頭早已經將她當成女兒一般了。

這孩子像極了當年的王妃,讓人心疼啊!

看著雲拂曉隨著雲錦容離開的背影,顏神醫不由得祈禱。

上天,你若是有眼,就莫要讓這個孩子在像當年的王妃一樣,一樣要讓主子好好的照顧她。

回到了雲府,***扶著雲拂曉剛剛進了二門,就見幾個下人匆匆忙忙的朝著南苑的方向趕去,心中突然生出什麽不好的預感來。

一把拽住一個請了安,就要從身邊跑過的丫頭,雲拂曉沈著臉問道。

“怎麽回事?”

怎麽她才離開幾天,難道是娘親出了什麽事了?

“三。。。三小姐!”看見雲拂曉回來了,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丫頭就好像是見了鬼一樣,突然跳了起來,然而感覺到了雲拂曉周身散發出的凜冽寒意,這才垂頭哆哆嗦嗦的回道。

“是。。。是夫人。。。”

“讓開!”

雲拂曉一聽這話,面色一沈,推開了那擋在自己面前的丫頭,就朝著錦繡園的方向奔去。

“我扶著你去,小心傷口。”

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雲拂曉,語氣之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迫使著雲拂曉冷靜下來。

“我安排了太醫住進了雲府,你母親不會有事的,小心自己的身子。”

極力安慰著此時情緒有些激動的雲拂曉,雲錦容知道韓氏對她來說的重要性,可是她此時體內餘毒未清,若是太激動難保不會毒發。

當兩人趕到錦繡園的時候,太醫已經施針讓韓氏睡下了,雲拂曉這才松了一口氣,出了屋子,將所有人都叫到了院子裏,大怒道。

“是誰告訴夫人,我重傷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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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你作甚!(虐啊虐,虐啊虐~)

更新時間:2013-11-9 1:39:26 本章字數:10702

當兩人趕到錦繡園的時候,太醫已經施針讓韓氏睡下了,雲拂曉這才松了一口氣,出了屋子,將所有人都叫到了院子裏,大怒道。

“是誰告訴夫人,我重傷不治!”

雲拂曉從來都沒有像這般生氣過,冷著臉站在廊下,月白色的衣袂迎風而動,溫婉的雙眸之中含著嗜血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急劇的下降。

明明是一個晴好的艷陽天,然而院子裏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什麽時候,三小姐竟然有這樣的氣勢了榛?

難道是因為在三少爺身邊呆久了的緣故?

此時眾人各有各的想法,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出來承認,只是低垂著頭,抿著唇不說話。

錦繡園的丫鬟雖然是雲拂曉安排的,但是仍舊不免參差了有些人遣派來的細作,只是雲拂曉想著反正重要的事情都是讓自己帶來的心腹做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一一篩選了義。

畢竟,這偌大的一個錦繡園要沒有一個外人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就算是這一回她不接受,之後必定有人會以各種名目硬塞過來,到時候恐怕是擔心她有所防備,會塞更聰明,更有能耐的人。

既然這樣,不如保持現狀,何樂而不為。

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她才離開去了海棠小築休養了幾日,就出了這樣的岔子。

“怎麽?沒有人說話?還是都啞了!”

見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沒人說話,雲拂曉皺了皺眉頭,霜聲道。

靜默,一致的靜默。

整個院子裏依舊沒有人說話,這些人心中大多想著。

這個三小姐如今雖然拿著中饋,可是到底是要嫁出去的人,不出幾年就要及笄了,還能在這雲府留多久?

更何況,她們都不說話,難道這個三小姐還能將她們都打殺了不曾?

雲拂曉嘴角一勾,心中冷笑。

倒真是一致對外!

“好,既然你們都不說,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雲拂曉深深吸了口氣,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極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最後淡漠的吩咐道。

“***,讓人進來,將錦繡園所有的丫頭都綁起來,打到她們說為止!”

雲拂曉這話一出,不但是院子裏的丫頭,就連***也驚得張大了嘴。

雖然有些驚訝雲拂曉的決定,但是***知道自家小姐說一不二的性子,特別是這個時候。

“鋤藥,去給三小姐搬張凳子。”

雲錦容倒是滿不在乎的吩咐身邊的鋤藥,深怕他的曉曉站久了累著。

“小姐,我們做錯了什麽,您要打我們!”

其中一個小丫頭一聽到雲拂曉要對她們用刑,梗著脖子硬著頭皮站了出來,開口質問道。

“你不過是下人,主子吩咐輪得到你來質疑!”

雲拂曉冷笑一聲,隨即指著那丫頭,對著跟著***進來拿著棍子的小廝吩咐道。

“她的棍子加粗!”

“好好記住,該說的一個字也別漏下,不該你說的,你多說一個字也不行!”

說完,那丫頭已經被翻倒在了凳子上,捆住了雙手雙腳,一旁站著的小廝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拿著加了粗的棍子,就朝著那丫頭打去。

所有的人都看了倒抽一口冷氣,就在可憐那丫頭的同時,自己也已經被綁在了凳子上。

現在,沒有一個人再敢質疑眼前的這個三小姐了。

她們都明白,這一回韓氏出事,雲拂曉是真的怒了!

“啊!”

“三小姐饒命啊!”

“三小姐,求求你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三小姐,不是奴婢說的!真的不是!”

“。。。。。。”

院子裏登時響起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哀嚎聲,淒厲的響徹了整個雲府,就連別的院子裏的人也都探頭探腦的望著錦繡園中看了過來,想來看看是出了什麽事了。

雲拂曉也不讓人攔著,甚至是打開了大門,大大方方的讓那些人看。

當那些下人見是雲拂曉因為韓氏險些滑胎的事情在懲罰下人,都不由得縮了縮腦袋,急急忙忙地跑回了自家主子的院子去稟報。

奇跡般的,對於這一回雲拂曉所做的事情,沒有一個人來出頭,而是都閉門不出。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雲拂曉這一次是真的怒了。

終於,在雲拂曉這樣的高壓政策之下,終於有人開始松口了。

“三小姐,別打了,別打了,奴婢說,奴婢知道!”

“都停手。”

雲拂曉放下了手中的香茶,瞇著眼睛望著眼前那個大汗淋漓,粗粗地喘著氣的婆子。

“說吧。”

“老奴看見今個兒早上,三少剛剛出了錦繡園,便有一個人影偷偷進了夫人的屋子。”

那婆子原本不想說的,也是為了不惹麻煩,畢竟不管是如今的雲拂曉還是雲扶搖,兩人都長了一張國色天香的臉,現在雖然兩人是嫡庶有別。

可是到了最後,誰能真正的嫁進豪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說不準。

沒有必要為了這些小事情,而得罪任何一方。

“是什麽人?”

雲拂曉蹙了蹙眉,當即機警起來,繼續開口問道。

“這。。。這個。。。老奴老眼昏花,實在是沒有看清吶!”

那老婆子還打算油腔滑調,給自己留條後路,皺著老臉不願意把人供出來。

“好,既然是這樣。。。”

雲拂曉望了一眼那老婆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意。

“給我繼續打!”

她就不信了,這婆子既然看見了有人進了母親的屋子,會看不清是誰!

更何況,既然這個婆子看見了,她就不信了,這錦繡園裏頭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竟然會沒有別的人看見!

“別。。。別。。。老奴說,老奴說!”

那婆子見雲拂曉還要打,連忙掙紮了兩下,要不是身旁的小廝架住了她,險些一用力將整張板凳都給弄翻了。

“老奴看見,那丫頭是大小姐身邊的含翠,的的確確就是含翠。”

說到這裏,那婆子對上雲拂曉不見喜怒的面容,以為是雲拂曉不信,篤定的又加了一句。

“你有什麽證據說,那個人就是含翠。”

雲拂曉早就已經猜到,這雲府之中母親肚子裏的孩子對她們有直接威脅的不是雲扶搖,那就是李姨娘了,只是有些事情必定要有證據,光是嘴上說說可沒用。

“不單單是老奴一個人看見了,那玉兒和瓊兒也看見了,你們兩個人說話啊!難道真的想要被打死!”

那婆子說到這裏,連忙轉過頭去,對著身後趴在板凳上的兩個丫頭擠眉弄眼一番。

玉兒和瓊兒想了想,畢竟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更何況若是能賣一個人情給三小姐,得到了庇佑,到時候三小姐就算是想要找她們的麻煩也不成了。

“是啊,是啊,奴婢也看見了,就是大小姐身邊的含翠,奴婢還同她說話來著。”

“奴婢也聽見了,她說是大小姐來給夫人送補品的,可是又在裏頭呆了還一會兒,似乎在和夫人說著什麽。”

“奴婢也看見,含翠還給了奴婢幾人一人一個玉鐲,讓奴婢不要告訴任何人。”

“當時屋裏伺候的幾位姐姐都不在,只有含翠在屋裏,她出來之後,夫人便突然肚子疼了!”

這兩個人想通了之後,便極力你爭我搶的生怕自己說的不周全,讓雲拂曉不能滿意。

雲拂曉給***使了個眼色,***立即會意,幾步上前去在幾個人的衣襟裏頭搜到了所謂的玉鐲。

雲拂曉那在眼前看了許久,的確,成色是不錯,就算是像雲府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未必能拿得出這樣成色的鐲子,還一下就是三個!

這雲扶搖想來花錢大手大腳,她的這些錢似乎早就已經超出了月例的銀子了!

雲拂曉皺了皺眉,有些想不通,可是如今緊要的並不是這件事情,因而她將手中的鐲子放桌子上一放,沈聲命道。

“去將含翠和大小姐都帶過來,大小姐若是不來就將她綁了過來!若是出事了,有我頂著!”

***道了句“是”,便帶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氣勢洶洶的朝著玉瑤閣的方向而去。

玉瑤閣中,屋子裏頭只有含翠正和雲扶搖兩個人。

含翠已經從一些派出去的小丫頭那裏得到了消息,知道雲拂曉這一次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焦急的來來回回的踱步。

“大小姐,這可怎麽辦吶?若是三小姐查出了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一定會被她打死的!”

含翠當時是拿了雲扶搖的不少好處,被那璀璨的珠寶蒙蔽了眼睛,以為雲拂曉真的是那樣好欺負的。

誰知道,這一回雲拂曉一回到府裏頭就這樣大的陣仗,這一回她是真的慌了。

“急什麽!我就不信了,我在這玉瑤閣不出去,她敢擅自闖進來抓人!”

雲扶搖也沒想到,雲拂曉竟然有這樣大的膽子,轉念一想,必然是雲錦容護著她,才會這樣由著她胡來,不由得咬碎銀牙,愈發的嫉妒起來。

雲拂曉你當真是天生的狐貍精,見一個男人就媚一個,怎麽天下的男人都被你狐媚光了!

“大小姐,不好了,***帶著人進玉瑤閣來抓人了,說是三小姐吩咐,讓您和含翠到錦繡園去一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對著雲扶搖稟報道。

“什麽!她當真敢。。。。。。”

雲扶搖聽到這話,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全然已經沒有了大家小姐的樣子。

“大小姐,這是三小姐吩咐的。如今三小姐掌府中中饋,代行夫人的權力,三小姐說的話就是夫人的話,您請吧!”

這個時候,***帶著人跟在這個丫頭的身後走了進來,冷眼睨著花容失色的雲扶搖,***的眼中滿是厭惡。

這個大小姐,虧她還是個女子,竟然這般惡毒,使了這樣毒計,驚了夫人的胎,想要害死夫人肚子裏的孩子,甚至還想要一屍兩命,害死夫人!

“你一個奴婢,也敢這樣同我說話!看我不掌你的嘴!”

雲扶搖沒想到雲拂曉只不過是派了她身邊的一個丫頭過來,就敢這樣頤指氣使的對著自己說話!

冷眼看著雲扶搖就這樣像一個瘋婦一般的朝著自己沖過來,***一把抓住了她高高揚起正準備落下的手,狠狠一甩。

雲扶搖一個趔趄退後幾步,猛然坐倒在地上,瞪著血紅的眼睛,怒吼道。

“***,你這個賤婢,竟然敢推倒我!你是不要命了!”

“大小姐,奴婢並沒有推倒你,奴婢不過是聽我家小姐的吩咐,您要打奴婢,奴婢自然是要擋住。”

***冷眼看著雲扶搖,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話很明確,她是雲拂曉的下人,就算是有做錯的地方,也該是雲拂曉來懲罰。

而雲扶搖若是要打她,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

雲扶搖氣得只覺得一口氣郁結在胸中,幾乎要一口血氣得噴出來。

“帶走!”

***看也不看雲扶搖的戲碼,手一揮讓出一條道來,讓身後的小廝將兩個人都扭了起來,帶回錦繡園去。

“放開我!你敢這麽對我!賤人,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賤人!”

“你這臭-婊-子,不得好死!”

“雲拂曉,你這狐貍精,只會勾-引-男人的-***-貨。”

“。。。。。。”

雲扶搖一直瘋了一樣的反抗著,嘴裏拼命的罵著汙穢的語言,恨不得嘴裏長了刀子,能將雲拂曉就此碎屍萬段。

“閉上你的嘴!”

走在前面帶路的***終於被雲扶搖口中汙穢的言語給激怒了,揚手“啪”一聲,揮在了雲扶搖的臉上,將雲扶搖打得半張臉都高高的腫了起來。

然而被打了這樣一下,雲扶搖忽然狂笑起來,眼中帶著猙獰的血色。

“哈哈!***,我堂堂一個雲家大小姐,雖然是個庶女,卻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下人能夠隨意打罵的,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雲拂曉怎麽保你?”

隨即雲扶搖安靜了下來,只是側過臉,故意將那高高腫起的半張臉露了出來,讓途中的那些下人們都看的清楚。

***身子猛然一震,心中已有的懊惱,自己一氣急,怎麽把小姐平日裏囑咐的話都給忘了。

一眾人很快就回到了錦繡園中,當雲拂曉看見雲扶搖高高腫起的臉頰和***懊惱後悔的臉色的時候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了。

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雲拂曉站起身來,幾步上前,揚起手“啪啪”幾聲,就將雲扶搖兩邊的臉頰都打得紅腫,儼然一個粉色的豬頭一般。

“雲拂曉,你敢打我!”

腫起的臉頰已經讓雲扶搖說話不清了,眼中續著盛怒的火焰。

方才雲拂曉的幾個巴掌,徹底將她眼中的最後一點得意也給打散了,只剩下了憤怒。

“我不但要打你,還要罰你!”

雲拂曉冷哼一聲,望著雲扶搖那一張腫成了豬頭的臉,蒼白的臉上渲染上了一層暴怒的潮紅。

她今天若是不讓著雲扶搖吃些苦頭,她當真是以為她怕她了!

“來人,給我把大小姐抽二十鞭子,掛在錦繡園外頭的樹上吊她三日!”

“我看誰敢!”

一聽到這話,雲扶搖當即挺起了胸膛,冷眼朝著四周睨去。

這些人她還會不清楚,都是怕事的主兒。

她堂堂雲府大小姐,可不是說打就能打的,若是真的傷著了,到時候雲博遠追究起來,這雲拂曉可能能逃過懲戒,可是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

“誰動手,我賞金一百!”

雲拂曉知道雲扶搖仗著的就是雲博遠對她的寵愛,今個兒她不但要殺殺她的銳氣,還要告訴她,莫要再仗著雲博遠來私下裏做些什麽。

她會讓她後悔的!

“我來!”

看著這些人一個勁兒的往後退,鋤藥的眼中閃過不屑的光芒。

這個時候可不能讓三小姐被雲扶搖這個女人給壓過了氣勢。

一直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好戲的鋤藥,一把丟了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接過雲拂曉手中的鞭子。

“三小姐說的一百兩黃金可當真?”

“嘩嘩”的將手中的鞭子在地上甩了幾個來回,試了試手感,鋤藥笑著回頭問道。

“說到做到。”

這幾日,南宮墨送來的金銀可不止萬兩,既然有錢自然是要用出去的!

“大小姐,得罪了。”

鋤藥嘴裏雖然無限抱歉的說著,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仍舊是笑著的,手中的鞭子也絲毫沒有因為雲扶搖是個女人而有憐香惜玉。

“啊!”

“啊!雲拂曉。。。賤人!”

“啊!雲拂曉。。。啊!我要殺了你!”

鋤藥手中的鞭子就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任是雲扶搖疼的在地上滿地打滾,想要躲過鞭子的攻擊,可是那鞭子就好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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