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箕，這話怎講？”素還真立即問道。

“眾人方才行路時，是否發現這一點？”琴箕瞇了瞇眼，“身後的人，會突然到了身前來，又會過一會兒，突然到了身後？”

“嗯？似乎確有其事。”蒼點了點頭，“方才刀狂劍癡分明在我身後，如今……”蒼的目光落在站在他身後的葉小釵，“而雙秀，卻落在了最後！”

“啊！（我曾經在一本書上聽說過類似的事，似乎是某種空間的術法！）”刀狂劍癡思忖著說道，“啊……啊！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身邊應該布滿了空間門之類的事物！總之，可以用來傳送！）”

“是的。這正是我的猜測。”赦天琴箕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覆雜的神色，“當我知道我的身體是……之後，我便去大量查詢過相關典籍。其中大量的資料，都是來自一個在第三次神魔戰爭中協助神族的準神，或者稱為準仙也可以。”

“其中，他花了大量筆墨形容了其中的最新的指揮者——不是神王，也不是昔日的指揮者，而是——”赦天琴箕擡起頭，“戮！”

“書中曾說：‘戮，乃神與魔兩大族群誕生以來，甚至足以為天所妒忌的天降妖孽。且不論誕生的過程就經過了兩代魔王，其中還是魔族始祖，自誕生便引起天地異象，其中曾經的神族指揮者，現任的戮的副官對我說過：戮誕生之時，所有你能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全部降下，甚至將大量空間都破壞。短短一百年，便達到魔尊並逼近之境界，足以參加第二次神魔大戰，難以抵擋。而在加入神族之後，一百年便可修出六對羽翼，大部分其他神族的規則，只需看一眼，便可模仿得七七八八，若再給她一些時間去琢磨，還能剔其糟粕，取其精粹，作為自己的招式。”

“可自由進入‘空靈之境’，即心無雜念，全心放在敵人身上，達到洞察一切的作用。曾進入神族‘時間回廊’三年，再出時，已得時間規則，為繼神王之後，掌握至極精妙的時間規則的存在。”

“然第三次神魔戰爭時，餘曾見其可使用空間規則，並通過任何折疊、撕裂乃至拼接空間的方法，打亂敵方陣型。在之中，見其用過最多的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一種方式，乃是一種空間陣。”

“即在空間中布滿空間傳送門一般的事物，敵人一旦陷入陣法，會根據敵人數量開啟對應數量的空間門，每人周圍都圍滿獨立的空間門，互不幹涉，令敵人不會發現彼此位置改變，敵人之間仍然保持互相之間的距離，也能互相觸碰，看起來並無任何問題。”

“但一旦敵人向某個方向走去，便會不知不覺走入空間門中，從另一個空間門重新走回原地，無論自哪個方向走出，都會被其對應的空間門傳送回到原地，實則不過短短一瞬——兩個空間門的接口，令人無法察覺。”

“戮曾以此等方法，多次擾亂敵陣，實則在於引導敵方而不在困敵。至於引導往何處……”

赦天琴箕尚未說出，突聞一陣陣的“嗡嗡”聲。眾人頓感頭疼欲裂，不由得半跪在地上，咬牙忍受。赦天琴箕勉強地化出琴，狠狠地將琴弦拉至極致，一弦崩出，那至極琴音頓時回蕩在這似是無邊無際的如打翻的畫家的畫盤一般的空間中，那詭異的“嗡嗡”聲，頓時不見。

赦天琴箕卻是一楞，腦中那剩下的內容，不知何故，竟然變得模糊了！她分明是記得極清楚的，哪怕是晦奧難懂的琴譜，她一樣能很快地記下來，但這她牢牢記住，就連做夢都做到過幾次的內容，怎會突然消失了一段？

“琴箕，你怎麽了？”赮畢缽羅問道。

赦天琴箕將自己的記憶中那段內容突然模糊之事對他們說了。眾人聽罷，臉色略微凝重了些。倦收天開口說道：“看來，這裏不止這一個陷阱，還有一個幕後的守護者。看起來，他（她）並不想讓琴箕說出這個陣法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們務必小心。”

“倦、倦收天！”原無鄉突然捂著額頭說道，“是、是不是陣法的原因？一個、一個倦收天，兩個……兩個倦收天！不不，怎麽還有第三個？哪個是真的？呃……”

“餵餵餵，你不是只暈船嗎？怎麽這會兒也暈？”齊天變咋咋呼呼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要不要再來點胡蘿蔔？”原無鄉使勁搖搖頭，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好了，這會兒好了！”

“這裏的色彩太過沖擊，對我們的眼睛有很大的損害，現在，我們看人、景物都變得模模糊糊了。既然還有守護者，想必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我們進去，勢必還有一場惡戰要打，我們必須快一些出去。”一頁書甩了甩拂塵，說道，“琴箕，你還記得如何出去嗎？”

赦天琴箕仔細回憶了一下，看得眾人心中一陣緊張，這時琴箕才說道：“幸好只是略有些模糊，大概的方法，我還記得。”隨即，琴箕擡頭看著眾人頭頂，“那塊大石上寫的，讓那些盜墓者止步是一點——實際上，還是走出這裏的方法！”

“啊？（止步？）”葉小釵疑惑道。

“是的，止步！”赦天琴箕擡頭指著“天空”說道，“不是不走了，而是不要再在這橫向地行走了！”

“不橫向行走……對了，我們並沒有從天空中落下來！”齊天變點點頭，“這算是一個漏洞？”

“不，不是。我還記得一些。其實，在神魔戰爭中，戮是不會留下這樣的漏洞的。如果向上飛行，本來也會向我們這樣始終保持在一個距離，不斷被傳送回來的……頂多是更容易發現這一點，但大多都束手無策。”赦天琴箕瞇著眼看著“天空”，“但我對這裏的力量，有一種熟悉感，準確來說是敏感。”

“我能感覺到，這裏飄著許多的力量碎片，並且，這些力量碎片，應該並不強。戮開始布下這陣法的時候，應該並沒有用到太強的力量。所以，才會被某種力量破壞成這樣，空間門也並沒有剩下多少了，所以也從由對應空間門走出，變為了自隨機空間門走出。所以才會被我們那麽容易就發現了問題。”赦天琴箕擡手，剛好接住一點游離在空間中的鮮紅色光點，因為在如此璀璨的環境中，才會在剛才根本沒有讓人發現。如今在琴箕手中，眾人好容易才讓視線對焦，看到了一點光點。

“所以要怎麽辦呢？在這裏我快要瘋了啦！”齊天變又去跑了好幾圈，不過仍然還在眾人身旁。

“關鍵還是在頭頂。”赦天琴箕指了指頭頂，“……沖上去！”

“沖上去？”

“是的。我記得，那些破開了空間陣的魔族，好像就是從天空中出去的。空中的空間門，好像非常薄弱。我們如果用大力沖開，應該有可能成功。”赦天琴箕緩緩說著，但赮畢缽羅總覺得，赦天琴箕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但仔仔細細地看她，卻又沒有辦法分辨出和往常的赦天琴箕有什麽不同。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如同身邊的人好像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了，但你轉頭仔細打量他（她）的時候，他（她）也會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你，用往常的語氣和習慣問你：“怎麽了？”你不得不轉過頭去，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了。

雖然可能之後仍在一起吃飯，一起談論，卻在轉過頭時，隱隱感到絲絲寒氣，又像是芒刺在背，更像是……身旁這個人，似乎也在觀察著自己，甚至像是——提防著自己。

現在，赮畢缽羅心中便是如此的疑惑。如果真的說有什麽不對的話，就如同……語氣突然之間，或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不知不覺開始，她好像變得有些……生疏了？或者說，語氣似乎有些淡淡的意味在裏面，仔細揣摩，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畢竟琴箕語氣一直都很淡然並且不慌不忙。

“赮？你在看什麽？”赦天琴箕轉頭，剛好對上赮畢缽羅看著她的目光，卻是仍舊疑惑地看著赮畢缽羅。

“沒……沒什麽。我們馬上開始吧。”赮畢缽羅說道，“趁我們的精力在這裏被耗光之前”

“好。”

赮畢缽羅卻仍然悄悄觀察著赦天琴箕，總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雖然自己好像沒有緣由這麽說，但琴箕如此坦然地看著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就像是……故意裝出來很坦然的樣子一般。

只是，琴箕現在的氣息、習慣和語氣都一樣，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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