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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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過於殘忍,簡單得如同一張白紙的林安晴勢必接受不了那樣覆雜而精心籌劃的陰謀。

杜明燁以為,為今之計,只有在離開之前,將她身邊潛在的危險,以她能夠接受的方式替她掃平。

杜明燁低聲喃喃:“安晴,對不起。”

林安晴楞住,她不明白杜明燁為何會突然說對不起。

難道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自己麽?

難道不是自己揭穿了他的傷疤麽,為什麽說錯話的是自己,道歉的卻是他?

若是以前,她會問為什麽。

可是現在,她連問的勇氣都沒有。

末了,林安晴扯唇,低聲說:“明燁,殺死福貴叔的人還沒找到麽?”

沈默。

杜明燁枕著她的肩膀,眷戀著身邊人的氣息,他的思緒有些飄忽。

他仿佛聽到林安晴在問什麽,又仿佛什麽也沒聽到,深吸一口氣,杜明燁下意識的將林安晴緊緊摟在懷裏,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

杜明燁聽見內心深處的某個聲音:對不起,安晴,對不起。

杜明燁的沈默在林安晴的意料之中,她倒也沒有失望。

事實上,福貴死得那般突然,雖說杜明燁說要去查,但林安晴心中卻隱隱覺得,即便查或許也根本查不出什麽東西來。

一個鄉下趕牛的孤寡老人突然死了,哪裏那麽容易查得出是怎麽回事了。

在心頭嘆了口氣,林安晴回應著杜明燁的擁抱,她忽然覺得很累:“早些睡吧。”

但夜似乎很長,長到之後的幾個時辰,她再也沒法入睡。

睜著眼睛到天明,她仍舊沒有 一絲困意,索性直接穿好衣裳下了床,她剛準備好好梳洗一番的時候,卻是忽的聽到某間屋子裏傳來一聲驚呼。

而那聲音的主人是時喜。

聽著那聲驚呼,林安晴楞住,她放下手中的梳子,慌忙打算出門,卻是發覺杜明燁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

林安晴無助的看著杜明燁,心頭的擔憂藏也藏不住:“時喜姐,她怎麽了嗎?”

“先別慌,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杜明燁輕輕地拍了拍林安晴的肩膀,拉著她的手往時喜屋子的方向走。

時喜的屋子外頭,圍聚著酒館裏的夥計。

夥計們面色各異的看著時喜的房間,他們朝著時喜的屋子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朝前多走一步。

“大清早的不要開張啦,什麽熱鬧這麽好看?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林小年將夥計們驅散,瞧著林安晴和杜明燁來了,先前鼓起的鎮定頓時消散。

林小年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沒等林安晴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已經一咕嚕的全部說出來了。

“阿姐,屋子裏的是時喜姐和師傅。”

“啊?”

“怎麽回事?”林安晴將林小年拉到一邊:“楊大哥怎麽會去時喜姑娘的房間的?”

“這我哪裏知道啊。”

林小年臉一耷拉,都要哭出來了:“今兒早上我練功找不著師傅,就到處喊,聽著師傅的聲音從時喜姐房裏傳出來,後頭的事情又聽到時喜姐叫了一聲……”

林小年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道:“他們現在還在房間裏頭沒出來呢,阿姐,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安晴看了眼杜明燁,得到對方的回應之後才沖著小年點了點頭。

輕輕地扣了扣門,林安晴問:“時喜姐,楊大哥,方便進來麽?”

“進來吧。”是時喜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安晴等人進了屋,瞧見的是楊有志憋紅著臉穿著單薄的裏衫,而時喜則是衣衫不整的模樣。

雖然早已經在心裏頭預料到事情多半是這樣的,可瞧著這麽許久,這兩人都還沒將衣裳穿好,林安晴都有些掛不住臉面了。

她顧自走到時喜身邊,一面替時喜整理衣裳,一面靠近時喜的耳畔,低聲問:“時喜姐,怎麽回事?”

時喜沒有吭聲,淚水已經流了下來,她本就嬌美可人,此番落淚的模樣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都是我的錯。”楊有志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咬牙道:“昨兒夜裏喝多了,走錯了房間……幹錯了事情。”

林安晴原本還想好好說道說道這兩人,可此番聽了楊有志的回答,楞是哭笑不得,這叫幹錯了事情!

“其實也不怪楊大哥,時喜也有錯的。”

時喜兀自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說:“昨晚若不是我開門,也不會發生那事兒的,說到底是時喜本就是個放浪坯子,饒是離開了萍湘樓,也讓楊大哥誤會了……”

“時喜姑娘,你莫要這樣說,昨兒其實我是將姑娘……”

楊有志聽著時喜說出這樣作踐自己的話,連忙想要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卻是解釋不出來了。

時喜見楊有志欲言又止,心中那絲本就縹緲的期待很快消失,她訕訕的:“楊大哥,你不要再替我找理由了,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名聲那般差,你無論如何都不會來我房間的。”

林安晴聽了時喜的話,看向楊有志的目光忽的就變了。

難道楊有志是將時喜看成還在窯子裏的姑娘,所以才去時喜的房間?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是喝醉了酒,腦子不清楚,迷迷糊糊才進了姑娘的房間。”

楊有志又急又愧,他慌忙擺手,想要解釋:“我真的沒有看輕姑娘的意思。昨晚我……”

昨晚怎麽了?

楊有志也說不清,他是真的喝得有些多了,多到完全記不得自己的房間在哪裏,以至於迷迷糊糊間竟是走進了人姑娘的屋子。

昨夜的溫存楊有志還能夠感覺到點點餘味。

昨兒夜裏發生的事情,楊有志也恍惚有些印象。

如此,能夠說是醉了麽?

怕是不能夠的。

楊有志懊惱的蹲了下去,要怪就怪他太想念她,以至於喝醉了之後,瞧見時喜竟是完全將她當做她了。

林安晴隱約明白過來,她壓低了聲音:“楊大哥,你先起來;時喜姐你也不要說那些個妄自菲薄的話,咱們將昨兒夜裏的事情好好說清楚就是了。”

話一出口,林安晴就後悔了。

說穿了天,楊有志和時喜這就算是酒後亂性,哪裏需要好好說清楚。

但楊有志和時喜聞言,卻當真都平靜了許多。

楊有志思考了很久,也憋悶了很久,終究,他咬了咬牙:“時喜姑娘,我會對你負責的。”

時喜滿臉羞紅,她抿著唇,紅著臉,看著楊有志,一絲喜色躍然臉上,但很快消失,她搖頭:“楊大哥說什麽胡話呢!我這樣的女人,不需要楊大哥負責的,反正……”

說話間,時喜的聲音小了很多:“反正也和很多男人睡過了,就當被狗咬了一次就是了。”

說著話,時喜又覺得不妥,連忙解釋:“不,楊大哥我並沒有想要罵你的意思,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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