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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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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倩影從腦中滑過,相思入骨,過去的回憶像一盆水,潑在了他幾乎幹涸的心坎裏,她從未離去,一如既往不請自來,帶著蝕骨相思飛入他的夢中,這是他辛秘的獨自擁有。

他不敢,也不願,也許只有深夜淺眠時,他才會放肆自己的相思蔓延。

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這便是南國紅豆的滋味。

可這種感覺竟在他毫不知情的當下掠身而來,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叫囂著鉆出了他嚴防死守的偽裝面具。

不被掌控的情緒,縈繞周身,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排斥,甚至感到畏懼。

修長瑩白的指尖微微縮動,他不可思議地轉過了身,眉頭蹙在了一起,盯著女人幽深的眸子顯得愈加深邃。

------題外話------

作者表示不用吞糞了,嚶嚶啜泣

期末各種作業設計還要上班,聖誕節還得趕回去考試,我要吐血而亡了……

話說小月月的生日快到了!我想你了!

103 龍鳳際會,窒息噬吻

修長瑩白的指尖微微縮動,他不可思議地轉過了身,眉頭蹙在了一起,盯著女人幽深的眸子顯得愈加深邃。姜檀心的背脊不由升起一陣酥麻,他的眼神藏在暗處,讓她窺不透瞧不清,只有赤露露的剝視感,讓她逃避地別開了眸子。

將視線落在他的肩膀處,她見他渾身是血,肩膀處有特別大的一個血窟窿,不免上前一步拽上了他的胳膊,溫聲道:“膀子不想廢掉就跟我來”

她的手心溫暖,他的手臂微涼,相溶後熨帖出熟悉的溫度。

他沒有拒絕,被陌生女人觸碰,他心下升起一陣不適,心中說服自己:這是礙於夷則的身份,所以他必須接受這種他向來不屑的好意。

走到了一邊,血水透著橫生的白骨,一點點滲了進來,邊角上有一具巨大的羊胸骨,保存的還很完整,它倒在碎骨頭之上,像是一把骨椅,可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姜檀心把夷則按到了“椅子”上,遂即從腰際抽出一個繡囊袋來,她蔥段指尖扯開了緊束綁繩,從裏頭抽出一枚縫衣服的金針來。

撕下裙裾上的碎布條,倒出水囊裏所剩不多的水,沾濕了布條。

她踩著碎骨渣,挨著他的肩膀蹲下,小心翼翼掀開他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了那猙獰泛著皮肉的血窟窿來。

皮開肉綻,深可見骨,不知他在哪裏的泥潭子打滾,傷口的血肉上頭,混著不少泥漿和綠色黏稠的液體,亂七八糟地和血塊凝結在了一起,任是誰看了都會心中一顫。

再不清理包紮,他這肩膀大概就要廢了。

姜檀心擡眸看了一眼他,輕聲道:“忍著點……”

倒了一點清水進傷口,她湊首過去,小心清理著血窟窿裏的汙泥,咬了牙,鐵下心,重新將那傷口撕裂,用血水沖刷內裏的泥垢,然後再用匕首剜出碎裂的血肉來。

她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死馬當活馬醫,只顧著拿著匕首在裏頭攪動,連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額頭背後統統沁出一身的冷汗。

姜檀心一直緊緊盯著傷口,只用偶爾用餘光處掃了一眼他。

對於這樣剜肉刮骨的劇痛,他似乎沒有悶哼聲,連表情都不曾變化,好像麻痹了所有傷痛的知覺,亦或是心中激蕩著的痛苦,暫時蓋過了他肉身上的折磨。

總之,無人窺破。

他的眸色一直隱藏在額前的碎發裏,薄唇緊抿,透著一股陰霾隱忍的若有所思……

隱忍如夷則,這點她非常熟悉,至於原因,她也心知肚明。

所以姜檀心未曾太過懷疑,只是將註意力投在了他可怖的傷口上。

一點點撕下裙裾上的布料,結成了長長的一條,她俯身伸手繞過他的手臂,一圈一圈纏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骨如削,即使沒幾兩餘肉,他仍是身形頎長的男子,肩線流暢,寬闊處為了包紮,她不得不俯身貼下,半抱著他去撈身後的布條……

她的鼻息溫熱,縈繞著他微涼的皮膚上,驚起了身下之人耳後細密的疙瘩,他身子顫了顫,像是在發抖……?

“你冷麽?”

莫不是傷口感染發了熱?

姜檀心顰眉一蹙,加快手裏的動作,匆匆為他給布條系了個結扣,隨後按上了他的肩頭——掌下是他微涼僵硬的身子,那一種極致隱忍,不安躁動透著肌膚碰觸,無處可逃得盡數灌註給了她。

情緒會感染,疑惑會擴散,兩個人的心只是隔了胸膛的距離,可就是這幾寸,卻猶如橫亙生死黃泉,誰也沒有膽量敢踏出試探的一步。

姜檀心眸色沈沈,望著他開始心思游蕩。

她鬼使神差地擡起了手,指尖瑩白,恰如她游走不定的猜測,碰觸著他額前的發絲,她想探一探他額頭的熱度,亦或者看一看他一直隱忍在頭發後的目光。

“夷則”仰頭躲過,躬身緊靠在了骨椅上,連尖銳的骨刺紮入血肉,都毫不在意。

周身泛起一股生人勿進的涼薄之氣,他躲在發梢後的眼神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孤狼:懷疑,猜測,期冀,惱火……

希望和絕望不過一線之隔。

他已入魔,除了她,誰也不能妄想把他從地獄重新拉出來,只是心悸難耐,他想確認些什麽,卻害怕再一次覆頂的絕望。

這一年,他攝政山河,執掌人世壽數福祿,他見過許多與她相像的人,或是五官,或是身段,可終究不是她,他受夠了享受希望後的失望!

自斷念想,是他活下去的唯一路途。

可今日,他再一次站在陽世門外的渡橋上,來回徘徊,相思不絕,他自詡隨性張揚,無畏無懼,可偏偏就是邁不出這叩門的最後一步。

訕訕收回了手,姜檀心撿起扔在地上的繡囊,掏出其中的娟帕,她想把金針上的血跡擦拭幹凈,卻不想牽扯之時,從裏頭掉出了一樣東西,滾滾落落,墜在了“夷則”的手邊。

修長的指尖一顫,他拾起了膝蓋上的泥人——紅衣圓臉的督公半闔著妖冶的眸子,血染唇色,冷艷張狂得睥睨眾人。

“喬師傅,你倒是瞧真切沒有,本座可是圓臉?”

“你若說你捏不出來,也罷了,為何獨她的那一支是瓜子尖臉?”

“撲哧,督公大人大量,胸納四海,自然臉要圓一些,方有富貴相,小女子尖臉,心思狡詐,器量狹小,這個自然啦”

“這是金粉五色泥,一百年也不會褪色的……”

一百年?只有一百年麽?

呵,他是否該慶幸她在歸期之內重回人世?又是否百年之後,這泥人褪色,他就再也認不出她了?

他永遠記得有兩個泥人:一個血紅蟒袍騷包貴氣,一個深藍暗錦太監宮裝;一個魅邪妖冶,闔眸媚如絲;一個五官俏麗,眨眼意靈動……

褪去周身隱忍的氣息,他把玩著手裏的泥人,勾起一抹妖冶涼薄笑意。

偽裝褪去,冷香泛起,即便沒有那張顛倒眾生的皮囊,他依舊是風華絕代,魅邪無儔的戚無邪!

這笑容太過熟悉,也太過紮眼,恰好的三分弧度,像一柄利刃,刺入了姜檀心的心中,她慌不自以退身一步——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腕竟早已被他牢牢攥住,分寸不讓。

戚無邪霍然站起了身,發絲貼在鬢邊,垂在額前,遮擋住他幽深黑眸。

嘴角邊勾起那詭異邪魅笑意,將夷則的五官扭曲地十分詭異,他長身玉立,血染衣袍,形如修羅,周身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殺意。

是,他不否認,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再親手殺了她……

姜檀心不由膽顫,畏懼從脊背上攀起,對於戚無邪的懼意,是她從不掩飾的本性!

她繞不過他,他饒不了她。

她從未想過彼此之間破除生死距離之後,團聚相認的這一刻會有多麽的花前月下,煽情動容。

終究是她逃離了他,不管出於任何因由,讓他沈在地獄深淵、手染血腥整整一年這是事實,惱火忿恨成了這一段纏情愛戀的開始,她一點也不覺得驚訝或是委屈。

但她知道,一切惱怒終會過去,失而覆得的狂喜會覆滅所有的交情和委屈!

只不過那人是戚無邪,生死極端,愛憎極端,他需要一點時間,要麽承受他冰一般的凍寒,要麽,就在他火一般的熱情中墜底沈淪……

她的懼意後退,讓他慍色滿目。

她可以毫無芥蒂幫夷則包紮傷口,卻滿目驚詫地逃離他的桎梏,在夷則的心裏,她只是個失蹤人口,可在戚無邪的眼中,她是個死而覆生,血肉重聚的還陽之人。

戚無邪很是明白,當日叛主之人,不是無射,而是夷則!

夷則的心思,他也清楚,但他從不放在心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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