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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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妧趴在陽臺玻璃窗上,一眼便看到路燈下的男人。

他倚在樹上,站姿懶散,指尖夾了根煙。

一陣風吹過,他的白色體恤被吹得鼓起來,柔軟細碎的黑發也有些淩亂。

溫妧看了看她和他的距離。

她家樓層不高,就在三樓,而他正好就在她家樓下,如果她喊他的話,應該是可以聽見的吧。

“阿肆!我到家了,明天見。”

話語和愛意飄散在空中,溫妧有些不確定他能否能夠聽見。

下一刻,秦肆擡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路燈灑落著橘黃色的光,他的眸中似乎也被零零星星染上幾點光。

就這樣盯了她半晌,他突然間笑了,指了指手中屏幕還亮著的電話。

就在這一瞬反應過來,溫妧跑到客廳拿了電話,又飛快跑到陽臺上,按下了接聽鍵。

她等了許久,電話那頭依舊沒有聲音。

思索半晌,她開口問:“阿肆,你怎麽不說話啊?”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妧妧,跟我說些話。”

“說什麽呢?”

“說什麽都行。”

溫妧想了想,便自顧自地說起來了:“我那天在小區裏看到一只流浪貓,是一只大橘貓,正窩在草地上曬太陽,然後我想摸摸它但又不敢,旁邊有阿姨路過,給我了一只罐頭,說你給它吃罐頭,它就讓你摸它了。”

“果然,它就讓我摸它了,它真的好可愛。”

秦肆將煙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他擡頭,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感覺到小姑娘在說這句話時,眼睛晶晶亮亮的。

“那妧妧,”秦肆頓了頓,低聲開口:“我們以後也養一只大橘貓好不好?”

“好,“註意到電話那頭的情緒,溫妧說:“阿肆,你今天不開心麽?”

你這種人憑什麽配得到好的東西。

你怎麽還不去死啊。

陸曼雲的話一遍又一遍浮現在腦海裏,他閉了閉眼,又重新點了根煙,咬在嘴裏。

可是下一秒,他想起了小姑娘在電話裏認認真真跟他說的話:“阿肆,我喜歡你。”

她喜歡他。

兩情相悅,沒有辦法。

“沒,”秦肆低低笑了聲:“妧妧,早些睡吧,晚安。”

溫妧看了看時間,將近晚上十點了,她妝還沒卸,澡還沒洗,還有今天的圖沒有修,弄完全部,估計又是淩晨三點。

嘆了口氣,她說:“晚安。”

說完,她掛了電話,轉身到書房繼續修圖。

秦肆聽著電話裏的忙音,久久才回過神。

--

如溫妧所料,做完全部的工作已經將近淩晨四點,第二天又除了接機沒其他的事,她索幸就睡到自然醒。

自然醒後,她又稍微賴了會兒床,再看時間時,已經是將近下午四點了。

白姝晚上五點到。

想了想白姝那暴脾氣,溫妧沒敢再賴床,她趕緊從被窩裏爬起來,用十分鐘洗漱完成便出了門。

臨走時,她看了眼微信。

屬於秦肆的對話格空白一片,她看著昨晚剛給秦肆改的備註阿肆,想了想,又改成了秦肆。

溫妧到機場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五十五分,她從包裏拿出特意給白姝寫的橫幅,將它展開。

橫幅就短短一截,還是她親手寫的‘歡迎姝姝’,她覺得這應該不至於讓白姝尷尬到想換個星球生活。

五點整。

機場出口處跑出來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就肩上背著一個包,正四處張望著,下一刻,她的視線落在溫妧身上,笑意瞬間染上眉眼。

“妧妧,”白姝一把摟住溫妧:“我最愛你了,嗚嗚,我好感動,不過這橫幅怎麽回事,你解釋清楚!”

溫妧假裝不經意轉移話題:“我親手寫的,好看麽?”

突然想起她第一次來這個機場就是在接秦肆的機,那個時候秦肆還是被全網黑的,那個時候說自己是秦肆的粉絲還會別人嘲笑。

但現在他已經站在掌聲和鮮花的峰頂,她也可以明目張膽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時間過得好快啊,可幸好他們還是他們。

“別轉移話題,”白姝開始撓溫妧的癢癢肉:“你這個橫幅尷尬地讓我想腳趾扣地,不行,今晚你必須請我吃飯喝酒,去最貴的那家酒吧!”

溫妧失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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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吧時剛剛才六點半,還沒到熱鬧的時間,客人都零零散散的,臺上的歌也是偏抒情緩慢的,像個清吧。

兩人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溫妧有點酒精過敏,但不嚴重,她本想點杯飲料,但瞟了眼吧臺,一杯調酒師剛調好的酒吸引了她的註意。

透明的玻璃杯裏,粉色藍色有一層明顯的分界線,上面還插/著一個小小的薄荷葉,看起來很好喝的模樣。

她有點饞,姝姝正好也不知道她酒精過敏的事。

“就這杯吧。”

不過多時,兩人點好的就被送了上來,溫妧抿了一口酒,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彌散開來,還挺好喝。

白姝冰涼涼說了一句:“好看的酒都容易醉人,就像好看的男人都有毒。”

“姝姝,”溫妧失笑,擡眼看向白姝:“這是在國外受到哪個男人刺激了,說出來也讓我開心一會兒?”

白姝嘆了口氣,幽幽道:“你不知道,我當時在國外遇到了一個絕世溫柔大帥逼,就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但是他是真的有病,我每次跟朋友聊天他都要管,我忍無可忍就分手了。”

頓了頓,她繼續講:“然後他就一直站在我宿舍樓底下,我真的快精神崩潰了。”

溫妧抿了抿唇,思索半晌,開口:“確實該分手,聽說精神病還挺難治好的,說不定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精神有問題。”

說完,她又喝了一口酒,轉瞬,酒杯就要見底。

“哎,”白姝開始假裝嘆氣:“不過還是比你這種沒談戀愛的要好很多。”

“誰說我沒談,”溫妧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我談了。”

“嘖,”白姝註意到溫妧臉上的紅暈,開口:“我就說好看的酒酒精度高吧,看,都醉到說胡話了。”

“沒,沒醉,”溫妧掙紮著將包裏的手機拿出來,又將微信打開給白姝看:“看到沒有,秦肆,我男朋友。”

“我靠,靠啊,秦肆是你男朋友啊!!”

白姝忍不住叫了起來。

溫妧一把拉住白姝的衣袖,用手覆蓋上了白姝的嘴,比出一個安靜的手勢。她點進秦肆的電話,撥了出去。

三秒後,電話被接通。

“妧妧。”

那頭的男聲有點沙啞,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阿肆,來接我嘛?我在,”溫妧實在是醉得有點不清醒,直接癱在白姝身上:“在哪兒,姝姝?”

白姝剛準備回答,就看見溫妧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點:“你是不是酒精過敏啊,怎麽起紅疹?”

電話那頭的秦肆明顯清醒了些:“你們在哪兒?”

“一念酒吧。”

“別讓她亂跑。”

說完,那邊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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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刻鐘,秦肆便到了酒吧,一眼便看見角落裏已經癱在白姝身上的溫妧,她閉著眼,看上去有些醉得神志不清了。

秦肆大步走過去,小姑娘穿著襯衣裙,最上方的扣子截了兩顆,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面布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

他有些生氣,語氣自然也就冰冷了些:“溫妧,你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麽?”

躺在白姝身上的溫妧眼眶突然變得通紅,她攥住白姝的衣服給自己抹眼淚:“你看到沒有,姝姝,他兇我,他根本就不喜歡我,我以後跟你過吧。”

秦肆楞住了。

半晌,他直接氣笑了:“她究竟喝了多少?”

沒等白姝回話,溫妧就舉起那原先盛著漂亮飲料此刻已經見底的酒杯,給秦肆看,眼睛晶晶亮亮的:

“就這一杯。”

“行了,”秦肆低眉,將溫妧一把抱起:“跟我去醫院。”

小姑娘此刻是真的醉得不清醒了,她一把摟住秦肆的脖頸:

“行吧,帥哥,我跟你走,反正秦肆也不愛我了。”

秦肆一怔,低眉笑:“你倒跟我說說,秦肆哪兒不愛你了?”

這幾天累積的委屈感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溫妧只覺得眼眶發酸,眼淚止不住就流了下來:

“他不牽我,也不親我,還要兇我,還愛莫名其妙生氣。”

秦肆垂眸看著小姑娘,確認她的確醉得不輕後,他俯身,在小姑娘耳畔輕聲說:

“那你可以親我。”

反正不想做人了。

小姑娘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在腳踏兩條船,是不是不道德?”

秦肆笑了:“別讓他發現不就行了?”

小姑娘思考半晌,決定同意這個想法。

她摟緊了秦肆的脖頸,秦肆沒有動,靜靜地等著她將自己送上來。

溫妧離他越來越近,她可以清晰地看見他漂亮的桃花眼和睫毛,白松木的香氣越來越重。

即將觸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溫妧的動作突然停下。

她不能對不起秦肆。

可就在下一刻,男人的唇覆了上來,溫熱的觸感讓溫妧睜大了眼。

她看著男人的眸色越來越重,平時清淡的桃花眼裏此刻布滿欲念,下一刻,他的手覆上她的眼。

“妧妧,閉眼。”

作者有話說:

哎,為了寫這個接吻,母胎solo的我還去咨詢了很多朋友

枝:“你們接吻是什麽感覺?”

她們:“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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