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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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流轉,混雜著如水月光,只叫人覺得暧昧。

溫妧垂眸,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著,遮掩住眸子裏所有的情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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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回到車上時,唐奕已經睡著了。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秦肆皺了皺眉,將剛才搭在椅背的外套披在身上,徑直下了車。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秦肆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裏傳來一道慵懶男聲:

“大少爺,十分鐘之前,星河上市了。怎麽,現在忙麽,出來吃個慶功宴?”

“不吃,”秦肆說:“做得不錯。”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沒一點波瀾,像是在敷衍。

“不錯?”電話那頭明顯怒氣上頭:“老子自你破產後每天累死累活,就換來你這麽一句......”

“還有事?”

秦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面人的話。

“肆哥,”對面遲疑了幾秒,最終開了口:“星河已經重新上市了。馬上過年了,你要不還是去見一面阿姨吧。她一個人身邊也沒兒女,挺孤單的。”

“行。”

秦肆掛斷了電話。

他垂眸盯著冰涼的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才上了車。

有些事情的確該解決了。

就像是傷口,越是害怕疼痛不處理,時間拖得越久,傷口就越是潰爛,最後只能徹底挖掉。

不過挖掉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碼是處理幹凈了,最害怕的是處理不幹凈,腐爛傷口和新肉糾纏在一起,活生生將人折磨致死。

上車後,唐奕已經醒了。

秦肆沒作聲,只另找了個位置坐下,垂眸擺弄手機。

“肆哥,”唐奕看了眼時間,心情有些煩躁,他說:“這種二線綜藝就是在降咖位,你幹嘛接,有這種時間睡覺不香麽?”

那天秦肆說要退出娛樂圈後他想了一夜。

怎麽才能讓秦肆留在娛樂圈呢。

最後,他想到了。

只要讓秦肆成為頂流中的頂流,讓他感受過數不盡的鮮花和掌聲,他就也許會留下來。

而成為頂流中的頂流,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參加降咖綜藝。

秦肆盯著屏幕,眉頭微微皺起,神情似乎有些糾結:“為了要人微信。”

唐奕一楞,趕忙湊到秦肆身邊。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空白的對話框,還停留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的界面。

對方的頭像是一個粉白色的小團子,柔軟可愛,右上角還用端正的宋體寫了個“妧”字。

秦肆一遍遍往對話框裏打字,又一遍遍刪,無外乎是‘你好’之類的話。

“大少爺,”唐奕有些一言難盡:“你知道你這樣反覆打字反覆刪,對方手機也會一直提醒‘對方正在輸入中’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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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妧看著屏幕上秦肆的名字不斷在“對方正在輸入中”和“秦肆”間變換,這已經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實在是有點等不下去,溫妧開始打字。

就在這時,對方的名字又變回“秦肆”。

溫妧打字的手稍微停了一瞬,卻依然沒見到對面改成“對方正在輸入中”,仿佛秦肆就只打算讓她先說話。

糾結數秒,溫妧往對話框裏輸入【你好】。

反覆檢查無數遍,確定沒有一點問題後,溫妧按下了確定鍵,看著綠色的消息,她松了口氣。

秦肆沒回,估計在忙事情。

溫妧心中莫名湧起點負面情緒,她劃開微信界面,點進消消樂。

腦袋似乎處於呆滯和放空狀態,好幾次都是系統提示之後,她才消去水果,指尖幾乎是無意識的滑動,明顯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最後結果也很讓人喪氣,果然輸了。

她正準備重新再玩一次,卻突然看到屏幕上方彈出一則微信提示消息。

遲疑三秒,她沒點進去。

又是接近無意識玩了一局消消樂,溫妧慢吞吞地滑動屏幕,點進微信消息,果然,秦肆的對話欄上有一個小紅點。

她點進去。

他答的是一句話,完全答非所問。

【嗯。後天新年了。】

溫妧將這句話盯了整整三秒,也沒法準確了解秦肆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想讓她提前祝他新年快樂的意思?

溫妧斟酌了會兒字句,往輸入框裏打字:

【嗯,是快新年了,那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又到新年了啊。

去年新年她還跟父母一起包餃子放鞭炮,今年就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了。

她想著要不不要待在學校宿舍裏了,幹脆去外面租個房子,就當是臨時的家。

要先買一些中國結、春聯和福字貼在家裏,福字一定要倒著貼。然後還要買面粉揉成面團做餃子,還要在一個餃子裏裝上硬幣作為福餃。最後,還要認真看著春節聯歡晚會去守歲。

原本就在眼眶中搖搖欲墜的眼淚滴到冰冷的屏幕上,屏幕稍稍回溫。

那邊回得很快:【不用。溫妧,你願意幫我做點事兒嗎,就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

溫妧用手擦幹眼淚,指尖在屏幕上點得啪啪響:

【當然。】

【陪我過個新年?家人剛好不在。】

陪他過新年不就是要住在他家裏?

溫妧慢吞吞回:【這可能不太行。】

那邊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回:【不需要睡在我這裏。大年三十陪我買點年貨,然後吃頓晚飯守個歲,我送你回去。】

溫妧的確不好拒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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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這一天溫妧起得特別早,她將做了兩天的掛墜平安結放進包裏,便戴好帽子和口罩出門。

外頭新年的節日氛圍濃重,張燈結彩的,出租車司機也替光禿禿的後視鏡上面掛上一個喜慶的中國結。

“小姑娘去哪裏啊?”

司機看著後視鏡裏正在發微信的小姑娘,樂呵呵地說道。

溫妧擡頭:“A市花園。”

“好,小姑娘是回家過年吧,”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閑聊:“我做完你這單也要回家過年了,老婆一直在催我,煩死了。”

雖然他口頭上說著煩,可面上的笑容掩也掩不住。

溫妧一楞。

思忖三秒,她答:“朋友家,和朋友一起過年。”

司機師傅開始擠眉弄眼:“肯定是特別重要的朋友吧,男朋友吧,不過小姑娘,還是要多陪陪家人。”

“不是。”

溫妧輕聲答道,聲音輕若蚊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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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秦肆家門口時,溫妧掏出手機看了眼她和秦肆的對話框。

還停留在她剛才給秦肆發的【你起床了沒。】

可現在已經八點了,她和秦肆約好這個點出門買年貨的。

糾結三秒,溫妧摁上了微信語音電話。

電話響了很多聲,就在溫妧以為秦肆不會接時,電話被接通。

“誰?”

男人低啞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來,似乎夾雜著些被吵醒的不耐與不虞。

溫妧握著手機,下意識地說:“是我。”

可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應該說她是溫妧的,單說一個是我,誰能分得清說話的是誰。

就在她剛準備補一句她是溫妧時,就聽見電話裏傳來聲音:

“溫妧,你在門口?等著,我幫你開門。”

似乎是剛醒來的緣故,他的聲音並不清明,混雜著點點剛醒來時的低啞,尤其是那句“溫妧”,就像是鉤子,似乎是非把人魂魄勾了去才肯罷休。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尖稍許泛白。

不過一會兒,她聽到愈發清晰的腳步聲,直到“哢噠”一聲門把手被按下,門順勢打開,陽光直直墜落,勾勒出藏在門後男人的寬肩窄腰。

男人明顯剛起的模樣,黑發還有些淩亂。

穿著件純黑色絲質浴袍,中間只用一條細細的帶子隨手一系,胸口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膚,和黑色浴袍形成強烈反差,只讓人覺得欲。

看著溫妧有些楞神的模樣,秦肆勾了勾唇角,散漫開口:“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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