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父皇親自下廚煮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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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我們就一起用膳吧。母妃,你這些日子這麽勞累,這頓午膳,就讓我來照料父皇吧,你提前跟我說好有哪些需要註意的,該怎麽做,這一次,我來照顧父皇。母妃你就安心用午膳吧。”蕊瑗貼心的開口道。

藍妃聽罷,心裏一暖,她的女兒還是很孝順的,知道體諒她這個做母妃的。不禁微微一笑:“瑗瑗有心了。曜,你覺得怎樣啊,這一次午膳,讓瑗瑗來伺候你,你意下如何?”

淩澤曜看向蕊瑗,卻是搖搖頭:“不必了吧,淑媛,還是你來吧,我怕瑗瑗不習慣再出差錯,這些日子一直都是你在服侍,難道是淑媛累了嗎,不想再管我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自在,藍妃急忙的開口:“這話怎麽說的,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是看瑗瑗有這份心,所以才……既然你不願意,那還是我來吧。瑗瑗,等會你坐下用膳就好,我來照料你父皇。”

蕊瑗笑笑,輕柔的說:“母妃,我身子有點不舒服,就不陪你們用膳了。我先告退了。”說完,不看藍妃和曜帝的臉色,緩緩退出了內室。

沒有人看見,堅強的淩蕊瑗,那脆弱的一面,她,哭了。

有多久不曾哭過,她不清楚,今天這眼淚,來的有些蹊蹺,卻又理所當然。

這一夜,她做夢了,夢裏的淩澤曜,對她,是那樣溫情,以致於,她再也不想醒來……

小丫頭使個眼色,侍婢立即會意,撒腿往外跑。沒過多久,便聽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我仍是用絲帕捂著嘴不停的咳,肺葉震得刺痛難當。

“你們都是如何當的差?”一見我面,淩澤曜勃然大怒,“都給我滾出去!”

侍女們嚇得噤若寒蟬,連辯駁也不敢吱語一聲,訕訕的退出門去。我冷眼瞪他,見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禦醫模樣的中年男子,礙著有外人在場,我一時也不好發作,只是狠狠的瞪他。

“怎麽咳得這麽厲害?”他急了,親自動手從茶壺裏倒了杯水,走過來遞給我。

“別過來!”我嘶聲尖叫,可惜力氣不夠,這叫聲沒有脅迫感,淩澤曜只是略略一頓,竟又跨步挨近,側身坐尚了床沿。

我連連擺手:“出去——離我遠點……咳咳……”右手捂著帕子一刻也不敢松懈,“這……這病會傳染……咳咳……咳咳咳咳……”

淩澤曜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他身後的兩名禦醫中年紀稍長的那位忽然慢條斯理的開口:“娘娘說的極是……想來娘娘也是懂得幾分醫理之人,那麽奴才也就不避諱的直接問診了!”

我無力的將頭倒回軟枕上,只覺渾身疲憊,身子一陣陣的冒虛汗:“你有……什麽……咳咳,盡管問!”

“勞煩請娘娘伸出舌苔一看!”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我沒什麽好矜持的,照著他說的,把嘴張開,吐出長長的舌頭。老禦醫看了先是點頭,再回頭看了眼身後另外一名禦醫,他卻是緩緩搖頭,作惋惜狀。老禦醫對著他再略一頷首,繼續回頭面向我:“多謝娘娘!”

瞅著禦醫湊在一塊商議著開藥方,我接過茶盞,捂著嘴輕聲問:“你不怕麽?”

他輕描淡寫的“嗯”了聲,然後回答:“我早就知道了,沒什麽可怕的……了不起,我和你同甘共苦!”

我的手一抖,茶盞咯咯作響,茶水潑出大半,再擡頭時,發現淩澤曜已然離開床側,走向那兩名禦醫:“可有方子了?”

那老禦醫面有難色,過了好半晌,才吱唔的開口:“娘娘的病……”聲音拖了老長。

淩澤曜點了下頭:“外間開方子去!吃得好了,自然有賞!”

“不敢當!不敢當……”

“不用回避我!”我撐起身子,揚聲高喊,“就在這說吧!我這身子到底還能拖幾天,麻煩大夫跟我挑明了說,毋須瞞我!”

“這……”他言辭閃縮,額頭開始隱隱冒汗。

“可是肺癆?”其實我心裏已經百分百確定了,只是沒見大夫首肯,總還有絲不死心。

老禦醫有些詫異,仿佛被我的無畏和大膽震撼住,好久才吶吶的說:“確是肺癆!”

飛快的看了眼淩澤曜,他投來的目光中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濃濃眷戀之情,我心猛地顫慄——我……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可有……法子治愈?”啞啞的,我一字一頓的開口詢問,當真是誠心誠意,再沒有半分的虛與委蛇。

老禦醫朝我望了一眼,給了句模棱兩可的話:“奴才們定當竭盡全力!”

…………

窗外滴滴答答下著毛毛細雨,窗戶是開著的,便於透氣。我歪在軟榻上,靠近窗口,鼻端聞著初夏日暮時分的涼薄氣息,有些疲倦欲睡。

“這藥吃著好像還管點效用!劉軍這老東西還是有點本事的……”淩澤曜在書案前轉頭看向我,微微一笑,“你最近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軟軟的點頭,不敢告訴他其實我病癥加重。

“……娘娘的病疾外因乃是感染瘵蟲,內因則是正氣虛弱導致,病變主臟在肺臟,可累及脾腎,甚而傳遍五臟。初起肺體受損,肺陰受耗,表現為肺陰虧損之候;繼則肺腎同病,兼及心臟,而至陰虛火旺,或因肺脾同病,導致氣陰兩傷;後期肺脾腎三臟虛虧,陰損及陽,最終導致陰陽兩虛的嚴重局面……如今娘娘的病情癥狀是咳嗽氣急、痰粘而少、顴紅潮熱、盜汗少寐、胸疼咯血、癸水不至、消瘦乏力、舌絳苔剝、脈沈細數。此種種跡象表明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已屬陰虛火旺,是以奴才大膽,請娘娘換藥方……”

日間老禦醫的話仿佛猶然在耳,我略略翻了個身,感覺胸悶難受,長長的嘆了口氣。

“今兒個那老東西又開了一方子,為何吃的好好的,突然又要換藥?”

面對他狐疑的質問,我虛弱一笑:“病癥輕了,自然要換方子的,禦醫講究的可不就是對癥下藥麽?”

好你啊女安。“嗯……”他低頭看手裏的藥方,沈吟,“秦艽五錢,鱉甲一兩,知母六錢六分,青蒿四錢,地骨皮五錢,銀柴胡四錢,胡黃連三錢三分,烏梅七枚,麥冬五錢,沙參五錢,玄參五錢,生地黃五錢,甘草二錢。水煎服,每日一劑……這禦醫果然博大精深,就是寫出的方子也是嚴謹細致,絲毫沒有半分馬虎。”

“……為什麽封我做你的妃子?”那一日,待禦醫離去後,我終於忍耐不住不滿的情緒爆發怒火。

他站在床前,只是默默的看著我,漸漸的眼裏有了心疼,有了無奈,有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我不想委屈你……可是,現在唯一能保護你,能將你留在我身邊的,只有這個辦法!原諒我自私……我知道你鄙視痛恨這個名份,但是……求你,只當我求你,留下來……”

神魂俱顫,從小到大,我從未見他求過人!哪怕是面對他那個喜怒無常、性情難以捉摸的阿瑪,也從沒見他如此低聲下氣,委曲求全過。

“你……”終於,我無聲的嘆了口氣。如今的我已然一無所有,有著不能透光的尷尬身份,以及隨時隨地可能病發的殘軀,如果不是淩澤曜肯收留我。

“又在發呆想什麽了?”突如其來的戲虐聲,將我喚醒,我回過神,發覺不知何時,淩澤曜已從書案走到我面前,半蹲在軟榻邊癡癡的望著我。

若是以前我或許還能明白他眼眸中的驚艷和深情源於何處,但是如今的我,實在不敢妄自揣測他此刻看著我的眼神,算不算是我所以為的幸福和滿足?我對自己……沒了信心!

“累了嗎?累的話我抱你到床上去歇歇……”見我搖頭,於是又改口,“那一會兒讓歌玲澤給你端碗燕窩粥來……”他親昵的將我耳邊的碎花抿攏,“你晚上沒吃什麽東西,我知道你胃口不是很好,但那粥是我親自煮的,你看著我的面子上好歹用一些……”

“那粥……你煮的?”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會煮粥?”

他別扭的一笑:“不會……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笨拙,學了三天,才勉強有點樣子……好了,你別笑了,到底吃還是不吃?”

我笑得雙肩發顫,心裏卻是暖暖的升起一股甜蜜:“吃的。父皇親自下廚煮的粥,我怎敢不吃?”頓了頓,看著他尷尬發糗的表情,正正經經的輕嘆,“只要是你煮的,便是毒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這次輪到他震撼了,忽然一把攥緊了我的手,表情凝重起來,眉宇間卻是淡淡的滲透著脈脈溫情。

我無語凝噎。

“乖乖的喝粥、吃藥、然後躺下睡覺。我還有公事要忙,忙完再過來看你。”

我別開頭去,隨意的“嗯”了聲。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傷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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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這一章是不是有些出乎妞們的意料?我們的男主是有目的的,精彩下章繼續。妞們看文愉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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