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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何謂毀?性命?自由?抑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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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4 23:49:09 本章字數:3556

她楞了楞,回神道:“多謝皇上。”語畢,她快步走出寢房,頭也不回。

出了寢門,她才停步,長舒一口氣。他又開始用柔情攻勢了,她竟覺難以招架。

……

初秋的午後,陽光融融,穿透過尚綠的樹葉,斑駁地灑落地面。

淩蕊瑗在湖畔的水榭裏煮茶彈琴,等候著濟帝議政完畢後前來。

箏弦被撥動,清冷的樂聲響起,宛若珠玉落盤,又似花底鶯語,極為動聽。

彼岸,禦攆徐徐停下,濟帝駐足,狹眸中閃過一抺驚艷。到底,她還有多少絕世才華?奇門遁甲,醫道兵法,琴棋書畫,竟樣樣皆精?

那水榭之上,竹簾高卷,燦陽斜照在淩蕊瑗身上,染起一層薄薄的金光,仿介高貴神袛落了凡塵,猶帶仙氣。

濟帝輕輕瞇起眸子,隔岸欣賞。

晴朗的陽光襯亮她欺霜賽雪的玉容,明艷燦目,動人心魄。悠揚的琴聲劃空飄來,灑脫飛揚,沒有一絲自憐矯揉,只有無盡的清逸不拘。

濟帝輕點腳尖,一緃身,飛掠向水榭,穩穩落地。

曲至尾聲,琴音漸消,惟有餘音撩繞,久久不散。

“皇上。”淩蕊瑗從琴座後站起,綻唇一笑,“劍傷未愈,皇上也不悠著點。”

“瑗瑗今日好雅興。”濟帝長眉斜挑,笑得叉謔卻又溫柔。

“我見天氣晴朗,便想出來曬曬太陽。”淩蕊瑗笑著走向茶桌,邊道:“皇上,喝烏龍茶可好?”

“想讓朕見識一下妳泡茶的本事?”濟帝戲笑,走近落座。

淩蕊瑗笑而不語。旁側炸上的水巳沸,她利落地過水洗茶具。

過了須臾,她遞上紫砂茶杯,道:“皇上請用。”

濟帝接過,俊臉帶笑,眉目溫情。杯中茶水,色澤青褐光潤,清香四溢。

“上等好茶。”濟帝輕啜一口,讚道。

“皇上不怕我在茶裏下毒?”淩蕊瑗笑盈盈地道,明眸卻是光芒熾亮。

“若是這樣,朕可謂是敗在美人計之下,也算風流瀟灑。”濟帝不以為意地笑道。

“我是真的下了毒。”淩蕊瑗笑靨甜美,如花盛放。

“哦?莫不是情毒?”濟帝朗聲大笑,“朕早巳拜倒在瑗瑗的石榴裙下,何須再多此一舉。”

濟帝唇角輕揚,優雅慵懶,並不表態,反卻問道:“瑗瑗方才說,對朕下了毒,可介意告訴朕,是什麽樣的毒?”

話語無比客氣,實則暗藏鋒利。

“皇上的杯茶裏,並沒有毒。是我這一杯有毒。”她端起茶杯,輕晃了一下,逐漸有股猩澀之味漫溢開來。

“瑗瑗以自己的性命來要挾朕?”濟帝眼神一沈,冷光驟現。

淩蕊瑗輕緩搖頭,菱微彎,回道:“我怎會不惜命?這杯中的毒,不會傷了我。但倘若行閨方事,毒性就會發作,轉渡到男子體內。”

濟帝冷冷勾唇,深眸中巳迸出陰鷙火光。掌中小小的茶杯被他狠力捏緊,幾欲崩裂。這該死的女人!他才剛對她軟了一分心,她就得寸進尺!難道非要逼得他冷心無情,她才高興?!

“朕今日是第一次聽妳彈琴,悅耳如天籟。”濟帝突冒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嗯。”淩蕊瑗點了點頭,舉眸凝視他。

“但是,朕不想聽見第二次。”濟帝的聲音極為冷漠,猶如寒冰凍結。

“妳與朕談的這個交易,朕允了。不過,妳最好牢牢記住,妳今日說過的每一句話。”濟帝冷掃她一眼,擱下手中茶杯,拂袖起身,出了水榭,踏上小舟,徑自劃回岸。

淩蕊瑗端坐未動,低眸盯著桌上那只精巧的紫砂杯。杯未碎,但卻裂開一條縫隙,蜿蜒環繞著整個杯身。就仿若她與濟帝之間,出現的一道溝壑,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巳然造成。

“不會後悔。”她低聲自語,明眸卻黯淡無光。

可是,為什麽心中會有一些惆悵和感傷?她不是無知無覺,她能感受到,近日慕容宸睿對她漸生幾許柔情。但今日她親手將他推遠了。

*******

“瑗瑗還不能安枕?”低沈的嗓音,近在身畔,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嘲。

淩蕊瑗靜躺半夜,無法入眠,忽聽見他的聲音,著實一震。

“皇上也無困意嗎?”她沒有假裝巳寐,輕聲應道。

“朕的瑗瑗懷揣心事,輾轉難眠,朕又怎能獨自好眠?”濟帝輕笑,但聲線清冷得聽不出一絲歡意。

“何謂毀?性命?自由?抑或幸福?”濟帝直勾勾地逼視她。

“我沒有仔細想過。”她很輕地搖頭,有所保留。

濟帝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眸光幽深,低沈道:“夫為天,朕即是妳的天。朕不會毀了妳,但也容不得妳反抗。”

“皇上?”她一怔,心底難抑驚慌。聽他話中意思,是今夜就要………

濟帝未再言語,驀地俯身,封住她微張的唇。吻得霸道,不容她退避,舌尖撬開她的貝齒,長駆直入。楞快氣道穿。

唇齒問灼熱糾纏,她腦中轟然空茫,只覺兩氣息交融,辨不清彼此。

濟帝胸前的劍傷初初結痂,他卻渾然不理,右臂強而有力地箍牢她的??腰,唇舌火熱,近乎狂烈地與她深深纏繞。他並非柳下惠,每一夜她清幽的體香竄入他鼻端,都在無形地you惑他。他忍耐,只因不屑強奪,可他的尊重,得到什麽回報?

思及此,心火愈旺,巳然分不清是妒火還是浴火!

他的吻蜿蜒落至她敏感的頸窩,擡起一手,略粗暴地扯開她的衣襟。

“瑗瑗!”他低喚,冥黑瞳眸升騰起兩簇幽藍色的火焰,像使寢屋內的空氣燃了起來,連帶要灼傷她晶瑩的雪肌。

“皇上?”她心跳失速,怦怦雜亂,惶恐地回視他。

“朕只問妳一句話。”他的大手停留在她胸口,只差少許就要罩上,目光隱忍而火熱。

“什、什麽?”她的臉頰漲紅得似要滴出血來,聲音有些顫抖,甚至身軀也輕微戰粟著。

“是否甘願把自交給朕?”他的嗓音低得不能再低,沙啞中蘊含強烈的渴望。他不是今夜才想要她,有過無數夜的沖動,只是一忍再忍。

她怔怔望他,濃黑長睫無措地扇動,既慌亂又害怕。她曾說服過自己,也知道這樣的事遲早會發生,可是,仍然感到恐懼。身與心,她都想為自己保留。這個願望,太奢求了嗎?

“回答朕!”他從牙關裏蹦三個字,視線掃過她半敞的衣裳,那粉色褻衣根本掩不住誘人惷光!天殺的!他何必再堅持所謂的尊重?!

她遲遲未答,清眸似被露水沾過,迷蒙而無辜。然則,她心裏早巳絞成一團,掙紮於順從或抗逆的糾結選擇。

“妳不說話朕就當妳默許了!”濟帝難耐地低吼一聲,倏然再次壓下身來,與她密不可分地緊貼,一舉含住她柔嫩的唇瓣。

他的吻帶著天生強勢的霸氣,異常火熱猛烈,每一次吸吮,都像要把她席卷吞噬。

“唔……”淩蕊瑗本能地推拒,這種征服式的強悍引起她骨子裏的倔強。

“不許拒絕!”濟帝略微抽離開唇,低聲喝道,旋即又狠力覆上她的雙唇。

“不!”她下意識地伸手,猝然一把推開他壓迫下來的胸膛。

“不?”濟帝退開些許距離,慍恕地俯視她,俊容被強忍的浴火折磨得有些扭曲。

淩蕊瑗拉緊衣領,垂眸低低道:“皇上恕罪。”

“恕罪?妳犯了什麽罪,需要朕饒恕?”濟帝聲音透寒,夾雜怒氣。

淩蕊瑗小心翼翼地避過他,坐起身來,輕聲道:“皇也希望我甘情願不是麽?為何不能等那一日?”

濟帝冷冷地笑起來,心頭熱火似瞬間被涼水澆滅。

“皇上對自己沒有信心嗎?”淩蕊瑗低垂眼簾,臉上嫣紅未褪,低著聲道:“皇上是天下間難得一見的優秀男子,應有自信,假以時日我必會全心愛上皇上,那麽又何必急於一時。”她只能賭他的驕傲,也是賭自己的驕傲。因為,越不容易得到,男人便越想得到,她相信他亦不例外。

濟帝冷嗤,深眸陰暗,卻未接話,她的心思,他又怎會看不穿。但是她想得沒錯,他是有傲氣之人,強占一個女子的身體又有何意思!

“皇上,我自幼生活在皇宮深院,平日接觸的不過是一些宮婢太監。我對於世間情愛,不甚了解。”她幹脆把話說更明白。

“妳有一張能言善辨的巧嘴。”濟帝冷淡啟口,掠過她被他吻得紅腫的櫻唇,眼光不由一沈,染上幾許暗熱,“舌燦蓮花,叫朕都不禁心生佩服。”

“皇上謬讚了,我說的只是真心話。”淩蕊瑗舉眸看他一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她又逃過一劫,卻不知下一次是不口還有此好運。

“朕之同妳的話。但,並不表示朕會照妳的話做。”濟帝輕勾唇角,劃出一道邪佞孤度,“妳可知,閨房之事,男人具有天生的優勢?倘若某日妳觸犯了朕的底線,朕不會再顧慮什麽君子風度。朕得不到的,朕就會親手毀了。”

窗框外,縷縷月光照射進來,駆散了幾分黑暗。淩蕊瑗心中長嘆。天威難測,看來往後她要加倍小心,莫再大膽捋龍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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