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相戀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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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說完, 就被賀時騁弓著脊背抱住。

他的臉埋在她肩膀上,用力抱緊的時候還拱了拱。

明汐從來沒這麽說過情話,豁出去說了那麽幾句之後, 就羞澀得不行了。

臉紅心跳之下, 本來覺得說到‘只喜歡你’已經是極限了。

但他這種反應……結合剛剛那種受傷和委屈的表情……好像在撒嬌啊!

明汐頓時就被戳中了某處萌點。

這時又聽見他悶悶的聲音:“明汐, 你知道你剛剛對著你男朋友,誇了另一個男人十分鐘嗎?”

“……”那不是誇吧?

明汐沒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嗯……你不用這樣的沒安全感,其實我跟你一樣。”

“一樣?”

明汐的聲音柔和又溫軟:“嗯,跟你一樣, 眼裏心裏, 都只有你一個人, 沒有別人。”

賀時騁呆了幾秒之後,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了起來,他緩緩站直身子, 擡眸看進明汐的眼裏。

他眼尾微微泛紅,襯得那雙天生的桃花眼,憑添了一抹艷色。

墨瞳在昏黃的路燈下, 瀲灩著一層清亮的水色, 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樣子。

明汐對上這樣一雙眼睛,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剛剛的羞.恥感好像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可她卻不舍得移開眼睛,只有點羞怯地看著他微笑。

賀時騁也在她帶笑的眼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瘋狂喜歡著的女孩兒,專註而害羞地看著自己, 那種感覺……觸電一樣。

賀時騁收緊手臂,緊緊地將她圈在臂彎裏,低頭抵著她的額頭,緩緩嘆息。

“我比他們少了十年,我的能力和他們不對等,這是我最覺得無能為力的地方,比起他們,我暫時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但……”

“明汐,你等一等我,相信我,不用等很久的。”

哪來的‘們’,明汐對於他連自己的醋都吃,連自己都嫉妒,簡直哭笑不得。

但一對上他微微有些郁郁的神色,她又心疼了一下。

“不用等,你現在已經很好了啊。我……”

太不好意思了。

想到自己要說的話,明汐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說:“我現在很幸福了,你不要想太多,也不用跟別人比,因為我超喜歡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看著他越來越亮,似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神,明汐更不好意思了,不過既然已經豁出去了……

“你給我的所有——陪伴、照顧、還有……你眼裏只有我一個人的樣子、我在你面前真實不用偽裝,舒適又開心的樣子,已經讓我覺得,這應該是愛情最好的模樣了。”

說這些話的整個過程,明汐的感覺自己像被放在蒸籠裏加熱,缺氧、呼吸不暢、熱得快要熟了。

終於說完了。

明汐微松口氣,有點佩服自己啊,竟然有一天,也能說出這麽真情實感又肉麻兮兮的情話?

她笑吟吟地看著賀時騁似乎呆住的樣子,嗯,她竟然覺得蠻有成就感的。

“明汐,我好開心。”

賀時騁說完,低眸就封住了她的唇瓣,用行動告訴她,他有多麽的開心。

過去的一周,她和賀時騁都忙,但只要一見面,周圍無人之時,他就會抱著她親吻,但一直僅限於唇瓣間的廝磨。

可這回,賀時騁顧不得她的羞澀和矜持了,直接撬開了女孩兒的貝齒,以一種侵略的姿態,激烈地吻著。

明汐都懵了一下,她很懷疑自己剛剛的情話,是不是用力過猛了點?

但這念頭也就閃過一瞬,畢竟剛剛互訴過衷情,她的情緒很快就被他感染,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情動,心尖一陣陣電流劃過,顫動不已……

在跟賀時騁談戀愛之前,明汐很不理解,為什麽有些小情侶,光是親吻,什麽也不做,就能親半個小時?

她曾經好奇,這麽單調的事情,難道不會分神嗎?

那半個小時兩個人都在想什麽?

而今她終於知道了……

其實不會分神去想些別的,因為美好的感官刺激,已經足以占據她的整個心神,無暇他顧。

等兩人都氣息不穩地分開時,明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由站變坐。

她被賀時騁抱在膝上,坐在……灌木叢裏?

“躲在這裏幹嘛?”明汐無語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度跟小貓的肉墊踩過似的。

賀時騁輕笑一聲,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看,“怕你這麽勾人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可是感覺好像偷.情啊。

賀時騁又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才拉著她站起來,“回去吧。”

明汐下意識撫住被親的眼尾,臉上熱度又上來了。

賀時騁從她口袋裏拿出口罩,幫她戴上。

明汐楞了下,“不用……”

他們晚上散步,仗著光線昏暗,也沒有人拍攝,都是不戴口罩的。

賀時騁卻輕笑一聲,擡手刮了刮自己的唇瓣,“還是遮住比較好。”

賀時騁的手指非常好看,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一顆虎牙咬著一點鮮艷欲滴的唇瓣,屈指刮過,暗昧又勾人。

明汐感覺心臟被撩了一下。

下一秒,她才明白過來,隔著口罩撫上自己的唇瓣,脹.痛的感覺,讓她嘶了一聲。

“賀、時、騁!”

回到別墅裏,明汐小心翼翼。

誰知,躲過了溫理理,卻沒躲過忽然空降的宋明戈。

“Surprise!”

宋明戈忽然從樓梯口跳出來,差點沒把明汐給嚇得摔下樓,好在賀時騁勾住她的腰,幫她穩住了身形。

賀時騁瞇了下眸,冷淡而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宋明戈:“你來幹什麽?”

宋明戈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你都追到我姐了,答應我的事情呢?”

明汐錯愕了一下,立刻意識到什麽,氣勢洶洶:“宋明戈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出賣我,跟他達成什麽交易了?”

“沒有。”賀時騁立刻否認,面不改色。

而宋明戈,接收到賀時騁一臉看蠢貨地看著他的眼神,腦子急轉:“誒,姐,你的嘴巴怎麽了?吃東西燙到了?”

正好聽見動靜出來看熱鬧的溫理理,了然又暧.昧地哇哦了一聲。

宋明汐一噎,耳朵滾燙起來。

見宋明戈大有湊過來仔細關心的趨勢,她忙把口罩戴上,“對啊,我先回房間了,下次再收拾你!”

宋明戈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從未這麽機智過。

打發了宋明戈,賀時騁回了自己的房間,玄關的鏡子照出他艷麗的唇色。

眼前閃過明汐可愛的樣子,他一手將手機開機,一手撫著唇吃吃笑了一下。

兩個手機一開機,就湧入不少未接來電和消息。

他隨意掃了一眼,忽然,看到一個意外的名字——賀時芊。

她打了他幾個電話,還發來幾條微信消息:【你去哪了?賀時望接手了賀氏你怎麽不告訴我?】

【要不是月底老爺子八十大壽我趕回來,還不知道,賀氏都要姓黃了,你到底想幹嘛?】

【聽說老爺子壽宴上要宣布繼承人人選,你知道嗎?】

賀時騁微微擰眉,他這個……姐姐,在他現在的記憶裏,還是把他當透明人的態度。

雖然賀時芊從小也是沒媽疼的可憐孩子,但到底有老爺子和老太太護著,還有她媽媽的娘家給她撐腰,沒有人敢明著虧待她。

對於他這個處境更加差的‘弟弟’,她從來都是冷眼旁觀的態度,雖然不會落井下石欺負他,但也從來不會多看他一眼。

大概在她眼裏,他跟家裏養的阿貓阿狗沒什麽區別吧。

可如今她卻有他的私人號碼,而且語氣態度有幾分熟稔,敵意不強,更多的是不解和埋怨。

賀時騁想了想,打字回覆:

【我失憶了。】

【十年。】

【賀家與我無關。】

【你也是。】

他從來無意於賀家的家產,之前他問過商舸和季流光,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SG集團的上升期,還跑去接手商家的爛攤子?

他們各自給了一個答案。

商舸:“好像是你那個姐姐求你的吧。”

季流光:“我猜,你應該是有意想要碾壓賀家,抱著知己知彼的心態,賀老頭主動引狼入室,你怎麽可能丟掉這個機會?”

賀時騁覺得季流光猜得很有道理,他從來都不是好人。

賀時芊必定付出了什麽代價,加上他練手和了解賀家以便碾壓賀家的心態,再加上……

娶明汐這件事的同時發生,就解釋得通,他為什麽會接手了。

而他現在能坦誠地跟賀時芊說出失憶的事情,那是因為他對於註定沒落的賀家已經不感興趣了。

自然對於跟她的交易還是合作,也不感興趣。

他會有自己的生活,和明汐一起開始的新生活。

離了賀家,清清靜靜,多好。

賀時芊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賀時騁眉心微擰,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一次性說清楚,省得麻煩。

“你真的失憶了?”

賀時芊的聲音,帶著一抹滄桑般的慵懶,與賀時騁記憶中那個故作老成的聲音有所區別。

他看見玄關處的煙盒,隨手拿出一根叼在嘴裏,卻不點燃。

“嗯,我現在記憶裏最後一次看見你……的鞋尖,是我在書房被老頭子抽鞭子,你推門進來跟老頭說你要舉辦成年生日宴。”

賀時芊:“……”

賀時芊沈默良久,似在回憶。但他知道她肯定沒什麽印象了,十年前在她眼裏,他跟空氣似的。

賀時騁嗤笑了一聲,“有屁快放,老子忙著呢。”

賀時芊:“兩年前你答應我,幫我看著賀家三年,待我將來奪回賀家,給你30%的股份。”

“哦,有簽協議嗎?”

“……沒有。”

賀時騁嘖了聲:“那你賺了,老子給你白管了兩年賀家。”

“30%不要了嗎?”

“不要了,愛莫能助。”

“你不介意我在恰當時機,把你失憶的消息放出去吧?”

“隨你。”

賀時騁掛斷電話時,眸色微冷。

這兩年他也不是那麽傻,白白給賀家打工的。

他當初對明汐說,賀家把除了別墅的所有財產都轉移了,是為了賴著她,騙她的。

醒來的前兩天,他就在喬特助的幫助下,第一時間把他這兩年在賀家暗中的一些動作給摸清了,並且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雖然他沒有授意,但是喬特助還是會暗中給他匯報賀氏的一些大動作。

然而現在,他意興闌珊。

他剛給喬特助發了條微信,房門就被敲響了。

賀時騁立刻扔開嘴裏未點過的煙,轉身打開房門。

“賀時騁!”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賀時騁就被明汐跳起來撲了滿懷,他眸色一暖。

對於女朋友深夜來敲門,並且‘投懷送抱’,賀時騁頗有點受寵若驚,正要給出回應,就感覺頸側一痛。

明汐咬了他。

賀時騁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楞楞地任她施為,甚至體諒她有點夠不著,還微微弓下脊背。

痛是很痛,但比痛感更甚的是一種,酥麻到令他頭皮發麻的感覺,從頸側傳至四肢百骸……

明汐狠狠咬了一口,足足十秒鐘,才退開。

賀時騁還楞著,看著她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唇瓣,又指了指那個咬痕,“這是回禮。”

隨後,發尾一甩,揚長而去。

賀時騁立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拉著門把的姿勢,半晌都沒有動,唯有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女朋友,也太可愛了吧?

第二天一早,明汐被鬧鈴叫醒,一拿過手機,就看見賀時騁給她發的語音。

她隨手點開,“早安明汐,下來吃早餐了。”

慵懶磁沈的聲音,被揚聲器放出來,也十分勾人。

微信的發送時間是1分鐘前,對她起床的時間把握得十分精準。

等明汐拾掇好自己,下樓去到餐廳時,就看到賀時騁正在廚房裏搗鼓著什麽,背影清雋頎長。

他今天穿的是一款休閑白襯衣,剪裁上看得出是他以前的高定,完美地襯托出他的身型優點,翩翩白衣少年,光是一個背影,就讓人帥得讓人腿軟。

讓人……想入非非。

明汐在心裏嘖了一聲,上前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身,“男朋友,在做什麽?”

賀時騁騰出一只手來,先拿鍋蓋蓋住旁邊一個碟子,才打招呼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你做愛心早餐。”

明汐歪頭看去,只見平底鍋裏一個愛心形狀的煎蛋,形狀完美。

她抿唇偷笑:“哇,你廚藝精進不少嘛。”

如果她沒有看見,被他蓋住那個碟子裏,十幾個‘慘狀’各異的作品的話。

賀時騁自信滿滿:“當然了,我挺有天賦的。”

明汐在他背後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以後家裏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負責洗碗。”反正有洗碗機。

賀時騁點頭:“嗯,分工合理。”

明汐心裏升起一股甜蜜,這人真是太會了。

明汐遵從本心,踮起腳尖,甜甜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

然而下一秒,她笑容就是一僵。

看到賀時騁的側面,她才發現,他這件白襯衣的是小立領加V領的設計,立領只有一公分寬,就那麽剛剛好,把明汐昨晚一怒之下,咬的位置給露了出來。

“賀時騁,你這衣服……”

明汐怔怔地拉了下他的衣領,試圖掩蓋罪證,未果。

賀時騁卻已經把他做的愛心早餐裝盤,培根、火腿腸、煎蛋、三明治和牛奶,端出去放到餐桌上,示意她過去。

明汐哪裏還有心思吃早餐,“不是,賀時騁,你今天怎麽穿這件衣服,那個、那個……不怕被人看到嗎?”

“你說這個嗎?”賀時騁修長冷白的指尖,按在那個已經有點泛著淤青和血絲的咬痕上。

“嗯嗯。”

“這不是你給我的禮物嗎?我有什麽怕給別人看的?”

“……”

明汐的臉‘轟’的一熱。

她昨晚咬的時候,計算過位置,剛好能被襯衣的領子遮住,但動作間就有被人看到的風險。

她的本意是惡作劇,讓賀時騁也體驗一把,像她那樣怕被人發現的羞窘滋味。

誰知,他大大方方,好像恨不得給別人看似的???

“不行,你把衣服換了。”

明汐無語至極,放任他穿成這樣出去,她坑到的只會是自己。

賀時騁勾起一邊唇角,笑容雅痞:“總要把早餐吃了,冷了不好。”

明汐以為他答應了,火速吃完了早餐,又催著他換衣服。

豈料,到了他房間,賀時騁一個轉身又將她抱在懷裏,指尖點著傷痕,聲音低啞道:“你幫我換?”

明汐臉一熱:“不要。”

賀時騁痞氣十足地撇了下嘴角,“那我不換。”

明汐:“……”好氣哦。

明汐鼓了鼓臉頰,忽然將他胸口一按。

賀時騁猝不及防,被她壓在櫃門上,下一秒,明汐以強勢之姿吻上來。

氣勢洶洶,毫無章法。

然後,惡狠狠威脅:“換不換?不換就欺負到你求饒!”

她自以為氣勢十足,誰知賀時騁眸色漸深,幽幽地舔著虎牙笑:“不、換,來,欺負吧。”

明汐驚覺自己幹了件蠢事!

不,是兩件。

快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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