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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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所知的許然自然一夜好眠,早上睜眼就是一副美景。

顧未鳴靠得極近,見許然醒了還眨眨眼睛,睫毛都要掃到他臉上。

“哥哥醒了。”

許警官簡直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出口都結結巴巴:“早…早上好啊乖寶。”

倆人磨蹭了好一會兒,許然才想起來今天還得上班。

工作日的清晨,床上還有自己最愛的人,天知道許然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把自己從床上薅下來。

他有意延長跟顧未鳴相處的時間,幹什麽都慢吞吞的,結果乖崽早飯都沒吃就要走。

“一直在哥哥這裏逃避總不是個辦法。”

顧未鳴像是在跟他說,但許然一個字都沒有聽懂,只好期期艾艾地再向他求一個約定:“乖寶周末見,好不好?”

沒想到顧未鳴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一邊搖頭一邊笑:“哥哥不乖。”

許然傻眼了,但絲毫辦法也沒有。

跟小孩在一塊兒,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他經常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坐得是哪一班。直到顧未鳴走了,他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再問一下可不可以下周見,頓時後悔不疊。

但過山車的好處在於,車上的人永遠不知道下一站究竟是驚喜還是意外。

所以在許警官失魂落魄了一天後,早上狠心拒絕他的人竟然可憐巴巴地坐在沙發上,還理所當然地跟許然訴苦:“沒有地方住,只好來投奔哥哥了,哥哥要我嗎?”

“?”雖然不知道小崽子在搞什麽名堂,但許警官求之不得,他反應很快地一疊聲道:“要要要,這裏就是乖崽的家。”

一邊說還一邊怕人後悔,快速地把人的行李拎到臥室裏。

行李箱出乎意料的輕,打開後,裏面只有一副手套和一只倉鼠。

許然楞住了。

跟進來的人見他打開,解釋道:“哦,這是我全部的東西啦。”

很直白的告白,仿佛在說,我只剩下哥哥啦。只是語氣隨意,讓人覺得這不過是一個隨口開的玩笑。

可許然卻無條件地相信了他。

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自大地覺得自己是乖崽的全部,但如果顧未鳴想要,那許然的一切都是他的。

“乖崽。”他突然生出了巨大的勇氣,“這是你的家啊。”

“所以這裏全都是你的。”

連許然自己都是。

頭一次“單純”地待在同一屋檐下,許然根本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好在頭腦雖然在發熱,但還算轉得動。

趁著顧未鳴在看手機,他裝著十分隨意地提起:“小未,電話給我一下唄。如果有什麽事耽誤了回家,我也好及時跟你說。”

語氣自然無比,時機再好不過,許然十分滿意。

卻沒想到顧未鳴收起了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哥哥難道會不回家嗎?”

“不是啊。”許然想到之前難免心虛,“只是怕回來晚了,你在家裏餓肚子。”

“那就好呀。只要哥哥不走,就不需要什麽聯系方式。”

許然有些急了,但只敢吶吶道:“還是需要的……”

“人都在你這兒,還怕跑了嗎?”顧未鳴笑得天真,“還是說,哥哥其實會走?”

百口莫辯不過如此。許然丟下過乖崽一次,所以之後要用無數次地擔憂來償還。

他只能妥協。

事後許然才有些回過味來。

他就知道。只有在合顧未鳴心意的地方,乖崽才會真的乖。一旦有什麽不滿,從來都是他在讓步。

顧未鳴手段很多,撒嬌耍賴發動委屈攻勢,冷酷無情展開不高興攻擊,每一招都能讓許警官接不住。

但自家的乖崽,只有自己寵著。

何況人已經在家裏了,還怕小崽子養不熟嗎。

抱著這樣的心態,許然開始了兢兢業業的飼主之旅。

白天,他是能力強天賦高,鞠躬盡瘁的人民警察;晚上,他是做飯暖床一手包辦,予取予求的溫柔人妻。

這是他最充實且快樂的一段日子。

顧未鳴好像已經放下了全部的心防,會外露自己的情緒,會和小孩一樣對著他撒嬌。

會越來越習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只是這種日子十分難以定性,而顧未鳴也從來沒給他的身份蓋章。

如果說之前是“炮友”,那麽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炮友未免過於生分,許然不喜歡。如果厚顏無恥自稱為親人,那麽這種高頻率的身體接觸堪稱亂倫,他難免怕羞。

說同居太過模糊,說朋友太過普通。

他們會共同面對一天的開始,一起吃掉每一頓分量很多的飯菜,每天互道晚安,興致一來就熟悉地做愛做的事情。

許然私心想把這種共同的生活稱為情侶關系,但他不敢問,顧未鳴也不會說。

所以他有分寸地把這段關系暗戳戳地稱為“飼養”,這樣不會讓他太過忘形而失掉分寸。

畢竟養小孩是不能計較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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