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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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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她們的話,冷君愖微微一笑:“本王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不過你們放心,本王了解他,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爭鬥的人,所以他只是暫時護你們周全罷了,平常估計也不會經常出現。”

“這……”

宇馨與猶憐相視一眼,心裏明白這是冷君愖的好意,所以最後,她們只是輕微點了點頭。

“我們明白了!”

兩天後,周祈天回來了,而當天中午冷君愖就離開京都。

這天,周祈天來到公主府,看著猶憐那熟悉的面孔,他和氣的微微一笑:“真沒想到本殿下竟然也會淪落到當你的‘護衛’。”

猶憐:“四殿下說笑了,您身份尊貴,猶憐怎敢讓您當護衛,只是冷王爺想得太多了,所以才擔心自己一走就沒有人保護我們的安全。”

我們?

周祈天一楞,回神,這才記起冷君愖的確是讓他保護兩個丫鬟來著:“對了,還有一位呢?”

猶憐回以微笑:“宇馨一直都在呢!只是宇馨向來喜歡待在暗處,若四殿下想見她,那……”

“算了,沒關系!”周祈天懶懶的挑了挑眉,在猶憐說出宇馨的名字時,他也想起不久前自己‘救’過的一個女子。

那姑娘自稱宇馨,是蘇樂的人,只是沒想到這次要保護的人當中竟然還有她,這就讓周祈天有些意外了。

“四殿下,那以前猶憐與宇馨就麻煩您了。”猶憐客氣的說道。

周祈天笑了笑,不語。

北國,湘煌府。

清晨,晨曦陽光從東方升起,蘇樂難得睡了一個懶覺,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更。

“姑娘,您總算晨起了,花容都在想著要不要去叫您呢!”

蘇樂剛走出房門,花容就迎了上來,蘇樂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這邊沒有什麽事吧?”

“各位掌櫃已經到議事廳了,就等著您過去。”花容說道。

蘇樂點了點頭:“塵兒呢?”

花容:“小公子吃過早餐後就與沈魚閉月回屋了,這會應該在習字吧!”

“哦,他今天這麽乖?”蘇樂有些意外,換作平常,蘇塵肯定得纏她一陣,然後才離開,可是今天她連人都沒有見著。

聞言,花容微微一笑:“說來也是,今天好像特別乖呢!”

蘇樂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孩子嘛,偶有任性的時候,而且孩子越是長大就越不喜歡粘著父母,這些都是正常的。

蘇樂隨便吃了一點早餐,然後前往議事廳與諸位掌櫃的商量公事,直到處理完公事的時候,那已經是日落黃昏了。

蘇樂伸了個懶腰:“啊,累死我了,累積了兩個多月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果然要累死人了。”

花容送走諸位掌櫃走進來,正好見蘇樂趴在桌上:“姑娘,您要是累了就先回房歇著吧!一會晚膳好了我去叫您。”

“嗯!”

蘇樂輕應了聲,然後回房休息了,只是當她再次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準備吃晚飯的時候卻發現飯桌上除了自己,蘇塵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塵兒呢?怎麽還沒有過來?沒叫他嗎?”蘇樂問道。

花容:“已經讓人叫了,只是沈魚剛剛過來回話,她說小公子還在睡覺。”

“還在睡?”蘇樂有些嘆氣,但也沒有說些什麽。

然而蘇樂本以為只是蘇塵嗜睡了一點,但不想,一連著好幾天蘇塵都是這個狀況,這時,蘇樂趕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前往蘇塵的院子。

此時,蘇塵正躺在床上,看來就像一個熟睡了的孩子,很是可愛,但蘇樂知道,蘇塵如此嗜睡絕對不正常,所以趕緊給蘇塵檢查了一下。

“姑娘,小公子怎麽樣了?要緊嗎?”沈魚緊張的問道。

閉月:“都怪我們沒有看好小公子,可是小公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間就開始嗜睡了起來。”

“行了,這事不怪你們,只是……人心難防啊!”蘇樂說著微微瞇起犀利的瞳眸。

蘇塵身上什麽病都沒有,唯一的‘病’就是中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姑娘,小公子這是……?”花容看著蘇樂,閉月與沈月也都看著她。

蘇樂淡淡的說道:“塵兒被人下蠱了。”

“什麽?”

幾個丫鬟大驚。

花容:“太可惡了,小公子只是個孩子,竟然是什麽人如此歹毒,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毒手?”

沈魚:“果然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小公子,我們竟然連小公子什麽時候被下了蠱都不知道。”

閉月:“姑娘,小公子到底中了什麽蠱?這蠱厲害嗎?會不會對小公子不利?”

閉月這話一出,沈魚與花容都擔擾的看向蘇樂,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種蠱叫夢蠱,一種可以讓人陷入沈睡的毒蠱,中蠱之人有一個月的潛伏期,也就是說,塵兒起碼是在一個月以前被人下的蠱。”

“一個月前?那時候我們還在……”閉月話說到一半就瞪大了眼睛。

沈魚咬牙切齒,接過閉月的話:“那時候我們還在謙王府,也就是說,下毒蠱的人肯定是謙王府的人,又或者本是兮城世子。”

“所以我才說人心難防啊!”蘇樂本對趙兮城感激不盡,可是現在,她很難相信此事與趙兮城沒有關系。

要知道,現在趙易謙已經癱瘓,如今謙王府主事的人就是趙兮城,那麽,如果沒有趙兮城的同意,誰敢對蘇塵下蠱?

所以蘇樂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趙兮城。

蘇樂不知道蘇塵的事到底與趙兮城有沒有關系,但她知道,她必須見趙兮城一面,所以趁著蘇塵還在沈睡,蘇樂找上門了。

謙王府,看著突然到來的蘇樂,趙兮城微微一笑:“姐姐怎麽這麽晚還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兒中了蠱毒,是一個月前被下的蠱。”蘇樂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說著,蘇樂盯著趙兮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趙兮城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來很是淡定,竟然一點驚訝又或者是擔心的表情都沒有。

這樣的趙兮城,蘇樂眉頭蹙緊:“是你下的。”

說出這話,蘇樂是肯定的語氣,因為趙兮城太淡定了,好像早已經知道這件事一般,所以蘇樂知道,‘兇手’找到了。

“我母親是苗族子民,所以自幼也喜歡搗鼓一些苗族的東西。”

蘇樂深吸一口氣,半響才讓自己平靜下來:“說說吧!你有什麽目的?又想幹什麽?”

聞言,趙兮城呵呵一笑:“姐姐真是聰明人,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需要說太多的廢話,既然姐姐已經猜到兮城有所求,那麽不知姐姐可否讓兮城求而得之呢?”

……

回到湘煌府,蘇樂依然沈著一張小臉。

身旁,花容給蘇樂倒了一杯茶:“姑娘,兮城世子那邊,難道您真的打算答應他嗎?”

趙兮城給蘇塵下蠱,提出的要求是讓蘇樂把趙易謙治好,並且退離北國。

前者還好,畢竟一個趙易謙換蘇塵,這筆買賣合算,可是唯一不好算的就是離開北國。

蘇樂費盡心思才來到北國,當然不可能就這麽離開,所以當趙兮城提出如此不合理的理由時,蘇樂並沒有回答。

而趙兮城也給了蘇樂時間,但趙兮城也說了,他不希望自己等太久,所以他只給了蘇樂兩天的時間。

蘇樂揉揉頭痛的眉頭:“我本擅長用毒,可是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據我所知,要想解夢蠱就得找到一味藥,而那味藥五百年才開一花,生長之地又非常險峻,所以就算我真能找到它,我也未必能把它摘取回來,更別中此蠱的人若兩個月內不解,就算神仙也只能命喪黃泉。”

“小公子已經中蠱毒一個多月,可是如今我們連哪裏有這味藥都沒有,恐怕在短時間內咱們根本救不了小公子。”

“是啊!所以趙兮城也沒給我留下多少時間。”蘇樂說道。

“這麽說來,您是非答應不可了嗎?否則小公子可怎麽辦?”花容心中擔憂,一邊是父母之仇,一邊是自己的兒子,花容知道蘇樂難以抉擇。

蘇樂:“大概就如你說的那樣吧!”

聞言,花容恨恨的咬著牙:“這個兮城世子也真是人面獸心,表面看來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好好先生,可是沒想到心腸竟然那般歹毒,設計您就算了,還對一個孩子下手。”

“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為什麽讓我離開?”蘇樂心中狐疑。

讓她治好趙易謙,這點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父子,不管好與壞都有血緣關系,所以趙兮城想治好自己的父親,蘇樂倒不算意外。

但趙兮城竟然會讓她離開?

不管怎麽說趙兮城可是北國皇族後裔,讓她離開就相當於把她推回南國,然而她若回到南國,那只會對北國有害無利,所以趙兮城為何讓她離開?

這一點,蘇樂想不明白。

“這……”

花容搖了搖頭,蘇樂都想不明白的事,她又怎麽可能想得明白,但唯一需要做的是選擇。

不管蘇樂願不願意,她都得作出選擇。

“那您打算怎麽辦?”

蘇樂聳了聳肩:“還能怎麽回,回紫幽谷北。”

“啊?”花容一楞,沒想到蘇樂那麽輕易就答應了。

“你啊什麽啊?”蘇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有那麽意外嗎?”

“不是,您就不考慮一下嗎?”

“有什麽好考慮的?我兒子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事與物都不能與他相提並論。”

“可是笑笑與她那幾個師兄能同意嗎?就算他們都同意了,孫谷主恐怕也不會答應吧!”花容說道。

“嗯,他們的確是麻煩。”特別是孫之乾,蘇樂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你把笑笑叫過來。”蘇樂又道。

“好!”

花容點頭離開,不久,她便把師笑笑叫了過來,不久之後……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蘇樂最後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您要回紫幽谷嗎?”師笑笑面無表情,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錯,為了塵兒,我必須回去。”

師笑笑微低著頭,淡淡的聲音不慢不緊:“姑娘,你知道我與幾位師兄離開紫幽谷之前得到的命令是什麽嗎?”

蘇樂沈默不語,只是看著她,等著師笑笑的下話。

師笑笑擡頭,目光淩厲的落在蘇樂身上:“我們得到的命令是,若您違背谷主的意思,蘇塵公子就會死,所以您沒有選擇,您只能繼續留在北國,否則蘇塵公主的性命,笑笑就不能保證了。”

拿蘇塵的命威脅她?

蘇樂笑了,笑得有些淒涼:“好一個沒有選擇的命令啊!這就是我的外公?塵兒的曾外公?呵呵,比起陌生人,他這個親人更讓我心寒。”

“姑娘……”

“滾,給我滾出湘煌府,沒有我的召喚不要再踏入我家半步。”蘇樂憤怒的指著大門,一刻也不想見到任何與孫之乾有關的人物。

師笑笑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她也只是說了一聲告辭就離開了,不過在臨走前,師笑笑還不忘囑咐一句:“姑娘好好考慮清楚吧!”

考慮,讓她如何考慮?

走是死,不走也是死,難道塵兒的命她真的保不住了嗎?

蘇樂心裏有些沒主意了:“這個時候要是朝陽殿下在就好了,有他在,趙兮城也不會這麽猖狂了吧!”

但是趙朝陽此時又在哪裏呢?

……

某處老宅中。

白梅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然後走到婉蕓的身邊:“婉蕓姑娘,這人……您什麽時候送走啊?”

聞言,婉蕓瞪了白梅一眼:“你這丫頭說什麽呢?人還在昏迷中,我哪能把他送走啊?”

這人是婉蕓在回老宅的路上帶回來的,當時這男人就已經昏迷,所以婉蕓也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什麽人,又為何受了那麽重要傷。

只是看這男人穿著打扮都非常華貴,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

“姑娘,我們連他是什麽人都不知道,萬一是壞人呢?那可怎麽辦?您要是出了問題,王爺肯定不會放過奴婢,那到時候奴婢豈不是要被王爺千刀萬剮了?”白梅無奈的說道。

要知道,自己是冷君愖派來伺候並保護婉蕓的人,對於未知的危險,她當然得防備,所以白梅並不讚成把人留下。

婉蕓微微一笑:“有那麽誇張嗎?王爺可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而且咱們現在是在救人,又不是做什麽壞事,王爺又怎麽可能怪罪於你。”

“得,白說了。”知道自己勸不動婉蕓,白梅也只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姑娘,您若真想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過來的時候必須有奴婢在場,否則您若出了問題,奴婢承擔不起。”

“可以!”婉蕓沒有反對,畢竟對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的確不識,到底是好人壞人她也不知道,所以就算她有心救人,但也不想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咦,他好像要醒了。”突然,白梅有些訝異的說道。

聞言,婉蕓回頭看向那男人,此時,那男人手的眼皮子動了動,好像隨時都會張開似的。

“你,你醒了嗎?”婉蕓有些緊張的問道。

男人沒有回答,掙紮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把沈重的眼皮睜開。

“看來你真的醒了。”婉蕓微微一笑:“怎麽樣?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非常沙啞,喉嚨幹燥,說起話來似乎有些費勁。

見狀,婉蕓趕緊讓白梅給他倒了點水,讓他喝下去,喝過水後,那男人的聲音才總算恢覆了一些:“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聞言,婉蕓好奇的盯著他:“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麽?”

“你受傷倒在路上啊!是我把你救回來的,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受傷的嗎?是不是有人追殺你啊?”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那你叫什麽名字?”婉蕓問道。

“我叫……對啊,我叫什麽名字啊?”男人看著婉蕓,一臉的茫然。

“不是吧?”婉蕓滿臉錯楞,然後看向白梅,似乎在問,這是怎麽回事?這男人怎麽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嗎?你再好好想想。”婉蕓趕緊又問道。

“我叫……我,啊~好痛……”

“好了好了,別想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看他那麽辛苦,想個事都那麽費勁,婉蕓也不好再追問於人。

回頭,婉蕓叫白梅趕緊把大夫叫來。

不久之後,當大夫看過之後,婉蕓把大夫叫到一旁:“大夫,他怎麽樣了?”

那大夫一聲嘆氣:“這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病癥,可能是受到什麽刺激,又或者是腦袋受了傷,所以導致病人得了離魂癥(失憶)。”

“那他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婉蕓有些同情這個男人,慘遭追殺就算了,竟然還得了離魂癥,那他還怎麽找回自己的家啊?

“這就難說了,有些人只要身上的傷好了,自然就會記起以前的事,但有些人十幾年後才記起來,而有些人就算一輩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所以老夫也沒什麽可保證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送走了大夫,婉蕓歪著腦門,一雙美麗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個男人:“你,以後準備怎麽辦啊?”

一個失去記憶的男人,婉蕓也有些猶豫。

趕他走吧!

好像狠心了一點,人家都失憶了,本就可憐,自己若趕他走,誰知道他能去哪?又能不能自立而活?

可是不趕他走吧!

自己畢竟是姑娘家,把一個男人留在自家像什麽話?

而且婉蕓本就打算等他醒來就讓他離開,自己也仁至義盡了,可是婉蕓沒想到的是這男人竟然失去記憶,那就麻煩了。

男人四處看了眼,然後說道:“我餓了!”

“……”

婉蕓一陣無語,別人問他話,結果他卻來一句我餓了。

“好吧!你等會。”

婉蕓吩咐白梅讓廚房準備一些吃的,等他吃過之後,婉蕓才又道:“我救你本是一時行善,可是我畢竟只是一個姑娘家,而且家中只有兩個姑娘,所以留下你恐怕不太方便。”

當然,婉蕓所說的只有兩個姑娘家並不包括在暗處保護自己的人。

只是在別人眼裏,這左宅就住著她們主仆二人,再多的就是廚房的廚娘,但也是女人,所以婉蕓說出這些話也是不得已。

畢竟家中突然冒出個男人,總是會讓人說閑話。

“你要趕我走嗎?”男人有些不安的低下了頭,雖然他是不記得了,可是他不是笨蛋,所以明白婉蕓說的意思。

然而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唯一算得上‘熟悉’的人也只有眼前這個女子,所以男人心中很是不安,他擔心自己若是離開這裏,自己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可以去哪裏。

“這……”

婉蕓有些不忍心說出那些話,畢竟這男人已經夠可憐的了,自己又怎能說出去趕人的話。

久久之後,婉蕓無奈一聲嘆氣:“罷了,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吧!”

“姑娘,您不會想留下他吧?”白梅楞楞了瞪著眼。

婉蕓有氣無力的看著她:“不然呢?一個相當於沒有生存能力的人,我若把他趕走,那與殺了他有何區別?而且我剛把他救醒,總不能再‘殺’他一次吧?我真要那麽做了,那我豈不是太殘忍了?”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這個時候我做不出這種事,給王爺修一封家書吧!讓他查查這個男人的身份。”婉蕓現在能做的也只是盡管把這個男人的身份弄清楚,這樣她才好把人送回去。

聞言,白梅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但雖然同意了,她還是對那男人說道:“我警告你,你若敢傷害我家姑娘,小心我將你千刀萬剮。”

“好了,他已經夠可憐的了,你就別嚇唬他了!”婉蕓白了白梅一眼,轉身又對那男人說道:“既然答應讓你留下,那就就暫時住在這裏吧!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幫你找到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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