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她不是小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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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煙:呆滯.jpg。

她恨不得抓著蕭瑾的領子, 問她為什麽要害她!

都啥時候了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大哥,求求你別搞我了,我真怕了。

蕭母一聽, 笑的聲音都飛了,跟蕭父眼神傳遞信息。

“嗨呀,就別不好意思了, 伯母知道你臉皮薄, 但是這種事沒什麽好瞞著我們大人的。阿瑾從小話少,從來沒親口承認過喜歡什麽,她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很喜歡你。”

姜煙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強顏歡笑道:“哈哈……我今年剛畢業,不想這麽早結婚,所以……”

“這又不是什麽解決不了的大事,”蕭母打斷她的話,“可以先訂婚的呀,等你什麽時候想結婚了再舉行婚禮也可以啊。”

姜煙:我直接去世!

“媽, 這件事我會跟煙煙商量的,您別操心了。”蕭瑾優雅起身,朝姜煙伸出手, “走吧,我帶你去買衣服。”

姜煙立刻把手搭到她手上,同時給了她一個感激的眼神。

再在這裏多待一秒,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蕭瑾雖然話少, 至少跟她在一起不用那麽拘束。

蕭母還想說什麽,但見兩個孩子感情這麽好,便叮囑她們好好玩,一臉姨母笑看著她們出去。

“老蕭, 我覺得阿瑾真挺喜歡煙煙的。”

“這還用你說,阿瑾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蕭母從窗戶看著並肩而行的兩人,眼睛一轉,“那怎麽能一樣?”

阿瑾從小聽話,從來沒有違逆過父母的安排,但是這次她能感覺到這孩子是真的想跟姜煙在一起,而不是以往對他們的敷衍。

否則她也不會極力撮合,畢竟是女兒的終身大事,商業上的強強聯合固然重要,但女兒的幸福更加重要。

要是她不喜歡,大不了不跟姜家結這個親,她絕不會強迫女兒。現在這樣就更好,皆大歡喜。

出了蕭家別墅,姜煙才算松了一口氣,想把手從蕭瑾手裏抽出來,抽不動。

姜煙:“???”

蕭瑾面色平靜:“你想過河拆橋?”

“怎麽就過河拆橋了,我也在幫你應付你父母好不好?”

姜煙使勁掐了一把蕭瑾的手背,她吃痛放手,目光沈靜得看著她。

“你覺得,我需要應付父母嗎?”

姜煙心道,難道不需要嗎?

但看著她過分坦然的眼睛,她沒敢問出口,怕對方說出什麽她承受不了的答案來。

這個時候還是裝傻比較好,不然兩個人都尷尬。

“不是要去買衣服嗎,快走吧,我還想回去補覺呢。”

姜煙率先一步往車庫走去,留蕭瑾一人在身後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難道昨晚被我抱著沒睡好嗎?”她喃喃一句,隨後擡步跟上。

兩人去了溪城最高檔的商場,姜煙化悲憤為購物欲,買了一堆有的沒的,正事被拋在腦後。

蕭瑾跟在她身後,兩只手各提著三個袋子,姜煙還在買買買,不把蕭瑾的錢當錢。

“我們是來給你買衣服的。”蕭瑾無奈提醒。

姜煙轉頭瞪她一眼,晃了晃手裏的金卡,“你是不是心疼自己的錢?”

蕭瑾更加無奈,認命道:“買吧買吧,你把這商場搬空都行。”

姜煙回頭,唇角微翹。

蕭家繼承人倒是真有把商場搬空的財力。

走到一個奢侈品店門口,姜煙溜進去看了看,一眼相中一個孔雀胸針。

“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店員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確定道:“這是莫塞爾大師的最新作品,全球限量三枚,華國僅此一枚,您若是不能買下它,我們暫不提供觀賞服務。”

姜煙皺眉,從旁邊的鏡子裏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是有點不太符合大家閨秀的氣質。

主要是穿著太拉胯了,不怪店員看不起她。

蕭瑾上前,很少有波動的臉上露出些不虞的表情,“拿出來給她看。”

店員一開始以為兩人並不認識,所以才怠慢姜煙,現在看蕭瑾氣質矜冷,即使手裏提著好幾個袋子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貴氣,立刻笑意盈盈得把胸針拿了出來。

姜煙被她的操作騷到了,瞬間沒了想買的欲望。

可那胸針的確好看,也很適合蕭瑾。

她擡頭,看到旁邊站著個圓臉大眼睛的女孩,心裏有了主意。

“我不要你服務,我要她。”

圓臉女孩有點驚訝,指了指自己:“我嗎?”

姜煙一笑,給了她肯定的回答,“對,就是你。”

既然是全球限量,那肯定價格昂貴,她不想讓狗眼看人低的櫃姐拿了這筆提成。

圓臉女孩為難得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看不起姜煙的櫃姐還想說點什麽爭取一下,觸到蕭瑾的眼神之後又把話咽了回去,尬笑著對原諒女孩到:“客人讓你去你就去啊。”

圓臉女孩走過去,跟之前的櫃姐換了個位置,臉上露出營業的微笑,眼睛彎起來,看著十分甜美。

姜煙心情好了不少,直接掏卡,“包起來吧。”

圓臉女孩再次震驚:“這……不用我再為您介紹一下嗎?”

“不用,直接刷卡就行。”

蕭瑾見她拿的不是她的卡,略有不滿,“怎麽不刷我的卡?”

姜煙但笑不語。

女孩刷了卡,將包好的胸針遞給姜煙,“你的胸針,請拿好。”

姜煙不好意思自己送,指了指旁邊的蕭瑾,“直接給她。”

女孩立刻明白過來,把袋子放到蕭瑾面前。

蕭瑾沒有多想,任勞任怨地當拎袋子小弟。

離開之前,姜煙看了一眼滿眼怨恨的櫃姐,對圓臉女孩道:“是我指定讓你服務的,那麽這個單子就是你,要是有人借此打擊報覆你,記得投訴,她會幫你解決的。”

巧了,這商場就是蕭家的。

不知道別人怎麽樣,反正姜煙逛了這一圈,心裏的郁悶消了一大半。

買了衣服之後又跟蕭瑾一起吃了午餐,昏昏欲睡之際才想起回家。

“蕭瑾,打車太費錢了,你送我回家吧。”

一個胸針刷了她八十萬,太尼瑪貴了。

她以為的“價值不菲”是二十萬以內,正好可以抵消她花蕭瑾的那些錢,誰知道她對這個詞的理解還是太淺薄了。

八十萬,八十萬!

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打腫臉充胖子的滋味不好受。

她不像蕭瑾,已經可以管理公司,財政大權在握,身價千億,卡裏的錢花都花不完。

家裏的那兩個老奸巨猾一心想讓她嫁到蕭家,等她結婚以後才會把姜氏交給她,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固定的。

她還想存點錢,以備不時之需,今天就花了這麽多,何年何月才能在父母逼婚的時候硬氣地說一句:我不嫁,再逼我我就讓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我!

坐在車裏,姜煙郁郁寡歡。

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對母親的逼問,就覺得生活沒什麽盼頭了。

“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話,就來跟我一起住吧。”

蕭瑾話音剛落,姜煙一個激靈,立刻覺得自己家也挺好的。

在家還能耍耍小性子,蕭家那才是真的窒息。

“不了不了,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是回家去當小廢物吧。”

蕭瑾減緩車速,繼續道:“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家,是我家,我的家,在城關區。”

城關區,也是房價讓人望而卻步的地方。

姜煙毫不心動,只是有點小嫉妒。

明明大家家世都差不多,為什麽蕭瑾可以這麽自由,而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這不公平。

但是兩家的教育理念不一樣,很難談這個問題。

蕭瑾的車停在姜家別墅門外,姜煙提著袋子下車,留下了裝胸針的袋子。

蕭瑾看到之後,追下車去,喊道:“你忘了拿這個。”

姜煙回頭,即使心痛也堅強的笑笑,“那是送你的,謝謝你陪我逛街。”

蕭瑾捏著袋子的手收緊了些,眼裏劃過異彩,“你真的很不想跟我結婚嗎?”

姜煙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明明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拿到明面上說就不好了。

“不想。”

她給出了言簡意賅且堅定的答案。

蕭瑾眼裏的光暗了下去,淡淡道:“我不介意你的過去。”

“可是我介意。”姜煙轉過身來,不讓蕭瑾看到自己眼裏的脆弱,“像我這種執拗一根筋的人,配不上你這麽好的人。”

即使到現在,她都還喜歡著秦以疏。

可笑嗎?

可笑,實在太可笑了!

蕭瑾沒再說什麽,看著姜煙的背影皺眉。

她是個情緒極淡的人,幾乎可以說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地步,可自從跟姜煙再次相見,她的心情就開始大起大落,如果有個折線圖的話,或許在別人那裏都是一條直線,只在姜煙那個點開始飆升。

為什麽不願意嫁給她,秦以疏比她好在哪裏?

蕭瑾想不通,決定親自了解一下。

姜煙一只腳剛踏進家門,上官憶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跑到她面前,臉上的笑把眼睛都擠沒了。

“哎呀女兒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姜煙瞬間就不想進門了,都已經下午四點了,還早嗎?

“快進來啊,站著幹嘛?”上官憶看到她手裏的袋子,笑得更加燦爛,“這是小瑾給你買的吧,這孩子真是貼心。”

一旁的傭人接過姜煙手裏的東西,上官憶拉著姜煙坐到沙發上,恨不得把她跟蕭瑾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打聽清楚了。

“怎麽樣,蕭家伯父伯母對你滿意嗎?”

姜煙頭痛不已,揉了揉眉心,“不滿意,可能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才沒讓我走,蕭瑾也不想娶我。媽,您別想著讓我嫁進蕭家了,我不喜歡他們家的氛圍,感覺死氣沈沈的,壓抑得受不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就死氣沈沈了?那蕭伯母不是挺愛說話的嗎?你就是跟他們還不熟悉,熟了就好了。”

姜煙放下手,認真地問道:“媽,您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嫁給蕭瑾?雖然咱們家比蕭家略遜一點,但也是溪城的名門,沒必要讓我犧牲自己的幸福去跟蕭瑾聯姻,您是真的為了我著想還是想讓我當工具?”

上官憶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抖著嘴唇道:“在你心裏,媽媽就是這樣的人?”

姜煙討厭別人哭,因為會心軟。

她閉了閉眼睛,疲憊道:“不是我這樣想您,而是您的做法實在讓我不敢恭維。我跟蕭瑾一沒從小就定下的婚約,二也沒感情,為什麽非嫁給她不可?”

上官憶擦掉眼淚,抓著她的手,語重心長:“你忘了你八歲那年的事,所以覺得咱們家不欠蕭家,可實際上,咱們欠了蕭家一條命啊!”

姜煙震驚,手指微微屈起。

原身的記憶她全部繼承,沒有一處遺忘,為什麽她一點都記不起八歲的時候有什麽人命關天的事?

“你八歲那年,咱們家還在江城,有一天蕭家伯父伯母帶著小瑾和小瑜來找我們玩,但你們三個不想出門,所以只有我們三個大人出去,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我死也不會出門,一定好好守著你們。”

上官憶哽咽到說不下去話,姜煙連忙拿了紙巾給她,手忙腳亂得安慰母親。

“媽,您先別哭啊,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說您。”

從母親的態度她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之前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

“煙煙,小瑜是因你而死,我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上官憶說完就抹著眼淚上樓了,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姜煙聽得雲裏霧裏,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十二年前姜家和蕭家發生的事,從各種報道裏拼湊出了事情的大概。

大人們出去之後,三個小孩在家裏玩,他們分別十三歲、八歲、五歲。

因為手腳不幹凈且濫賭成性,被姜家趕出去的保姆回來,說自己忘了拿東西,三個善良的孩子沒有防人之心,把她放了進來。

然後釀成了一樁慘案。

保姆進了廚房,拿著菜刀出來,想對姜煙不利時年僅五歲的蕭瑜替她擋了一下,被割傷了大動脈,失血過多死亡,蕭瑾的胳膊被砍傷,唯有姜煙,毫發無損。

姜煙怔怔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觸目驚心的文字,頭痛欲裂。

腦海中出現了之前從來沒有過的記憶,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對著她甜甜的笑。

“煙姐姐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姜煙想起來,原身跟蕭瑾一同進了醫院,蕭瑾性情大變,而原身因為驚嚇兼悲傷過度,高燒不退,好不容易搶救過來,卻遺忘了一部分記憶。

姜家舉家搬到溪城,跟蕭家做了鄰居,姜煙成了兩家共同的女兒。

這麽多年,上官憶都覺得自己對不起蕭家,所以無論蕭家有什麽要求,她都不會拒絕,就算蕭老爺子提議讓姜煙嫁給蕭瑾,她也是舉雙手讚成的。

因為這是他們欠蕭家的。

姜家欠蕭家一個女兒,那就還她們一個女兒。

本該如此。

姜煙消化不了這麽大的信息量,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把自己裹進被子裏。

外面一點也不安全,只有被子裏才是最安全的。

本來她可以義正辭嚴得指責母親把她當工具,現在看來是她不知感恩。

本來她可以合理得遠離蕭家夫婦,現在也不能了,她們失去了一個女兒。

因為她,失去了一個女兒。

姜煙心裏堵得難受,偏偏哭不出來,情緒就那樣卡著,不上不下,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不知躺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扣響,傳來母親的聲音。

“煙煙,你醒著嗎?起來吃飯了。”

姜煙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沈了下來,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霞光。

她不想起床,不想吃飯,什麽都不想做,可這樣就太自私了,母親心裏不會比她好受,卻還要裝作無事來哄她,她再裝死太不應該了。

“我醒著呢媽,您先下去吧,我馬上就來。”

上官憶應了一聲“好”,然後轉身下樓。

姜煙又躺了一分鐘,把心裏那些雜亂無用的情緒藏了起來,隨後坐了起來。

人家失去了一個女兒,你是失去愛情算什麽,狗屁愛情還能比人命貴重嗎?

姜煙下樓,走到餐桌前,給了上官憶一個大大的擁抱。

“對不起媽咪,我不應該跟你說那些。”

上官憶先是頓了一下,隨後拍拍她的背,柔聲道:“沒事,這不怪你。”

如果可以的話,那些噩夢一樣得回憶她也不想讓女兒回憶起來,但是她沒法向失去了一個女兒的蕭家交代。

“媽,這件事我和蕭瑾會看著辦的,您就別操心了,好不好?”

無論如何,結婚都是最後的辦法,到了最後不得不這麽做的時候,她會按照雙方長輩的意願,跟蕭瑾在一起。

上官憶點點頭,道:“好,媽不逼你了,你們自己解決,只要能讓你蕭爺爺和伯父伯母滿意,怎麽樣我都沒意見。”

母女倆達成共識,愉快得吃了晚飯。

晚上,姜煙又失眠了,看著久無動靜的手機,心裏失望至極。

之前秦以疏每天晚上都會打幾十個電話過來,即使她每次都不接,但她總會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打來,現在是連這點耐心都沒了嗎?

果然美人在懷,已經不管舊人哭不哭了。

隨即姜煙一把將手機丟掉,煩躁得埋進被子裏。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秦以疏,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她在心裏一遍遍問自己,直到冷靜下來,才重新把手機撿起來,給蕭瑾發了消息。

消息幾乎是秒回,都快十二點了她還沒睡。

姜煙問:你在幹嘛?

她回:工作。

姜煙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沈默了半晌,蕭瑾的消息先一步過來:

你打字這麽慢嗎?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姜煙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問她明天有沒有空。

蕭瑾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來,姜煙猶豫了一下,按了小綠點。

電話接通,蕭瑾摘下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對著屏幕問:“為什麽突然問我有沒有空,難道你想約我嗎?”

姜煙坐起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憔悴,“是啊,就是想約你才問你,不然大半夜的我閑得慌嗎?”

“其實如果無聊睡不著的時候想起我,我會更加高興。”

蕭瑾把一份文件合上,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姜煙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裝作沒聽到,反問她明天到底有沒有空。

“有,你約我的話我什麽時候都有空。”

姜煙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默默想,果然撩妹聖典沒白看,現在說話越來越像那麽回事了。

“好,那就明天下午兩點,我在明珠商場三樓的咖啡店等你。”

其實她更想直接約在蕭家,跟蕭家長輩坦誠她的想法,但是一想到他們可能會現在的反應,心裏就一陣窒息。

太慫了,不敢提起讓他們傷心的往事。

還是先從蕭瑾著手吧,她應該會淡定一點。

掛了電話,姜煙直接關機,強迫自己睡覺。

沒想到剛一入睡,噩夢就向她襲來,夢裏都是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血濺在她臉上,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倒在地上,還在跟她說別怕。

隨後她拼命去洗那些血跡,卻不小心掉進了什麽不見底的湖裏,腥臭的水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她逐漸感受到了窒息感,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像要爆炸。

猛地睜開眼睛,天光大亮,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姜煙在床上躺了半晌,這才慢慢起床,睡衣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黏膩的難受。

雖然是噩夢,但也並非一無所獲,想到夢裏那張格外熟悉的臉,姜煙的心揪了一下。

原來原身跟秦以疏早就認識,怪不得她的黑化值要由她來清除。

孽緣啊!

姜煙洗了澡,化了妝,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臨出門前特意跟母親交待,自己約了蕭瑾,上官憶還問她錢夠不夠。

姜煙已經沒了想離家出走的想法,自然用不到那麽多的錢。

到了目的地,時間還早,她準備逛一會兒再去,還沒走兩步就看到南音正挽著秦以疏的胳膊向她走來。

雖然兩人都帶著帽子和墨鏡,但姜煙不會認錯。

第一想法是避開,隨即又想,她有什麽好避的,渣女跟小三都敢光明正大,她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秦以疏看到她,眼神倏變,叫了一聲“煙煙”,姜煙只當作沒聽到,南音意味莫測地笑了一聲,拉住姜煙。

“好歹疏疏也是你前老板,姐姐都不打個招呼嗎?”

姜煙冷冷看她一眼,然後視線移到她的手上,“把你的爪子拿開。”

南音立刻委屈,對秦以疏道:“姐姐好兇啊,我就是想讓她跟你打個招呼,沒想到她竟然這樣。”

姜煙不想看她表演茶藝,狠狠打掉她的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南音直接懵了。

“你……你……”

她捂著自己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姜煙相信她是真心實意地哭,畢竟她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恐怕沒個十幾天都消不了腫。

秦以疏根本不關心南音,她只想讓姜煙正眼看她一眼,聽她解釋。

“煙煙,別這樣……”

姜煙一聽她說話就來氣,轉頭看她,譏誚道:“呀,秦影後這是心疼自己的小情人了?怎麽辦呢,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如果你心疼她的話,以後就別在我面前出現了,或者見了我當做不認識,趕緊走,這樣不就相安無事了嗎?”

“姜煙,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你不就是嫉妒疏疏選了我嗎,這種針對真是太low可!”

南音看著腫得老高的手背,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都忘了在秦以疏面前裝小白兔。

“確定是選了你,而不是你明知道她有女朋友還上趕著當三?”

姜煙好整以暇得看著她,眼神輕蔑,表情冷淡。

南音氣得臉色脹紅,隨後突然想到什麽般,挑釁道:“這話可不對,我跟疏疏在一起所有粉絲都知道,你跟她在一起誰知道?或者疏疏跟你表白了嗎?”

姜煙被問得啞口無言,望著秦以疏,心裏一片寒涼。

她一直覺得她跟秦以疏是戀人,今天才知道,原來她們連在一起過都不算。

“秦影後真是好手段,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可能她一早就想到了今天,所以才會留後路吧。

秦以疏的眼神冷下來,雙拳緊握,不斷在心裏告誡自己要冷靜,這才沒有把南音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揮開。

看著姜煙失望的眼神,她恨不得立刻上去解釋,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也不是她想的那樣,她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報仇而已。

可她不能,馬上就要成功了,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這麽多年,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只有報仇這兩個字,如果不能為父母報仇,那她還有什麽臉面,死後去見他們?

南音為自己扳回一城沾沾自喜,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之人的眸子已經陰寒至極。

“怎麽,沒話說了?所以現在看來,你才是我們之間的小三吧?陰魂不散得跟在疏疏屁股後面,不知道想做什麽。”

說到後面幾句,她的聲音陡然增大,吸引了不少吃瓜群眾,很多人都自詡為正義使者,聽到“小三”兩個字,少不了要譴責一番。

姜煙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南音,夠了!”秦以疏終於忍不住,對南音吼道。

她放在心尖上都來不及,怎麽能讓人這麽詆毀。

南音嘴一癟,眼淚成串往下掉,“疏疏,你兇我?我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兇我?”

姜煙不想再看兩人的雙簧,轉頭往外走去,南音大喊一聲:“你不許走!”

姜煙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包包的鏈子卻被拽住,勒得她差點喘不上氣來。

“你個小三,挑撥離間之後就想走,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姜煙回頭,抓住南音的手腕狠狠一擰,在她面容扭曲時輕飄飄一句:“還不放手?”

南音不情不願得松開手,縮在秦以疏身邊,厲聲道:“你利用工作之便爬上老板的床,出賣自己的身體,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就算你打死我也賴不掉。”

姜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哪來的弱智,一直反反覆覆拿著這個說事,小世界在設置的時候也太不嚴謹了,竟然把配角的智商設得這麽低。

“南音,我說,夠了!”

秦以疏說這話時聲音森冷,南音莫名打了個冷顫,隨後側身看著她,聲音比之前還尖利。

“秦以疏,別忘了你在跟誰說話,你別以為我對你好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仔細想想為了這麽一個賤人跟我鬧到底值不值得!”

秦以疏狠狠捏緊拳頭,眼睛都紅了,硬生生忍住了想把巴掌呼在南音臉上的沖動。

姜煙不想繼續鬧劇,想離開卻被圍觀的人攔住。

“小姑娘,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能做這種喪良心的事呢,人家小情侶好好的,你非要橫插一腳,做人可不能這樣。”

“你趕緊跟人小姑娘道個歉,保證以後不這樣了,倒也不是不可原諒。”

“什麽?你們還覺得這種年輕輕輕就當小三的女人有得救?但凡有點良心,也做不出這事好嗎?”

“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家庭能教出這種孩子,真是造孽啊!”

“……”

姜煙被困其中,看著南音哭哭啼啼裝可憐,莫名煩躁,剛要出聲,就被一只手攬進了懷裏。

“不要聽他們的,他們只是自以為是,人雲亦雲的墻頭草罷了。”

蕭瑾清冷的聲音響起,姜煙竟然覺得心裏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你們知道什麽就在這裏亂說,要買東西就買,不買就出去!”

蕭瑾的聲音帶著薄怒,威懾力十足。

這是姜煙第一次見她生氣,表情也不是很豐富,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情緒。

路人開始不滿,嗆聲道:“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著嗎?這商場又不是你家開的,你讓我走我就走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一個個嘴臉醜陋。

“如果我說是呢?”蕭瑾掃他們一眼,拿出手機撥了商場負責人的電話,“一樓大廳,下來。”

簡短的一句話商場負責人猛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假發都沒來得及戴就飛奔帶到了電梯裏。

這位祖宗前兩天不是剛檢查過商場嗎,怎麽又來了?

負責人著急忙慌往一樓趕,蕭瑾還在被那些人“教育”。

“哎喲,年輕人不要滿口謊言哦,你知道這商場是誰家的不咯?”

“這麽大個商場,你說是你就是你的,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

“唉,你不要護著這個小三了,讓她給這個小姑娘道歉不就完了嗎?”

蕭瑾眼神銳利的看向那個人,一字一句道:“她不是小三。”

那人被她眸子裏的冷意嚇到,撇撇嘴,小聲嘟囔了兩句。

姜煙覺得多少有點對不起蕭瑾,本來是叫她來商量事的,結果變成了被人圍觀。

“我沒事,你先上去等我吧。”

她小聲說了一句,蕭瑾聽了,嘆氣道:“你留在這裏讓她冤枉你嗎?這些人可不會去探尋真相。”

姜煙剛想說不是,就聽南音聲音怯弱道:“姐姐,我也不想為難你,你道了歉就走吧。”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南音也害怕姜煙把事鬧大,所以故作柔弱。

姜煙嗤笑一聲,對她道:“誰是小三誰道歉對吧?”

南音點頭:“對。”

“那我如果證明自己不是小三,你會向我道歉嗎?當著所有人的面,鄭重的向我道歉!”

南音慫了,因為她知道真相是怎麽樣的,但是吃瓜群眾不知道,一個個在旁邊起哄,讓南音答應姜煙。

“小姑娘,別怕,我們會幫你的,現在是文明社會,又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

“可不嗎,我全程錄著像呢,不怕她做手腳哈。”

姜煙聽到錄像兩個字,唇角的笑意更加微妙。

她又不是公眾人物,怕什麽?

“南小姐,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那麽,請把帽子摘了,讓大家驗明正身吧。”

南音壓根不敢摘帽子,之前她在公眾面前維持著良好的形象,再加上自家娛樂公司的包裝,就是清純小白花,國民閨女,真要是在這些人面前露了臉,無論姜煙能不能證明自己,對她來說都是不好的影響。

“怎麽,不敢啊?”姜煙似笑非笑,眸子卻是冷的,“那就請你旁邊的秦小姐來解釋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小三吧。”

雖然秦以疏沒有承認過,但兩人在一起之後見的人可不少,每個人都默認她們在一起了,她就不信那些人也會睜眼說瞎話。

本來她不打算為這個問題進糾結,也不想讓秦以疏難做,可南音一再逼迫,她只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為了秦以疏而把讓自己背上“小三”的罵名,她姜煙沒那麽高尚。

“煙煙,這裏人太多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吧。”

姜煙冷漠的掃她一眼,視線落在南音身上。

“南小姐,你如果不敢在大家面前露出真容的話,那就向我道歉吧。”

南音拳頭握緊,手背上的傷隱隱作痛,心裏更加不甘心。

憑什麽她要被姜煙牽著鼻子走,難道從一開始她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嗎?

這個女人好惡心。

商場負責人急急忙忙跑來,貼在頭皮上的幾根頭發隨風飄揚。

“蕭總,您找我有什麽吩咐?”

蕭瑾看他一眼,聲音平淡:“速度太慢。”

負責人差點一個腿打滑跪到地上,什麽意思?難道他的工作要不保了嗎?!

聖母瑪利亞,耶穌,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保佑我!

“蕭總教訓的事,下次一定改!”

負責人戰戰兢兢地說完,偷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蕭瑾看著南音,眼神冷了下來,“南小姐,耳朵不好使?煙煙讓你道歉,沒聽到嗎?”

南音的拳頭握了又合,合了又握,最終還是選擇息事寧人。

她鬥不過姜煙這個賤女人,也不敢得罪蕭瑾,只能先吞了這口氣,等有機會再還回來。

“對不起。”

南音聲若蚊蠅,姜煙自然不滿意。

“你說什麽?聲音大一點,秦影後沒給你飯吃嗎?”

南音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大聲道:“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

“當然不行,你要說清楚因為什麽而向我道歉,讓吃瓜群眾也吃個明白瓜,不然就枉費他們在這裏站這麽久了。”

南音氣得哭了出來,吼道:“姜煙,你不要欺人太甚!”

“呀,現在知道欺人太甚了,早些你逼我跟你道歉的時候,怎麽不覺得自己欺人太甚啊?”姜煙說完,聲音冷了好幾個度,“快點,我還忙著呢,沒工夫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南音閉上眼睛,大聲道:“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你是小三,你不是小三,我冤枉了,所以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姜煙掃了一眼先前的“正義使者”們,眼神冷冽,“聽到了?以後別上趕著為別人出頭,以為自己在伸張正義,其實只不過是別人的棋子,啥也不是。”

幾人雖然都不服氣,但無話可說,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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