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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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索倫三世這懺悔來的很突然, 但是卻十分真摯:“這次亞波郡的事,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正如你所說,我從前也是一位雄心壯志的國王, 像那些讚歌裏所唱的一樣開疆擴土,想要帶領子民們走向美好生活。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屠龍的勇士卻變成了新的惡龍。你是對的,我不該通過新的法典, 屈從於那些貴族,開放人口貿易, 久在權勢的大染缸裏浸泡,沒人能抵得過那種腐蝕, 我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我了。”

他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夏爾為了救這些平民, 英勇地闖進深淵之眼,他是真正的大英雄, 而我卻是開啟了亞波郡自毀魔法陣的罪人。黛茜,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我會將王位禪讓給你, 你本來就是索倫帝國唯一的王儲。夏爾也是真正的英雄, 他現在會變成這樣子,都是我造成的, 我會竭盡全力救醒他!”

黛茜冷冷地看著他, 就連親生父親對她下跪這樣荒誕的事, 她臉上都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她早就不是那個對父親言聽計從、想要討好父親以獲取關愛的小女孩了, 黛茜不想再去聽索倫三世說了什麽,只想看他真正做了什麽,“那你什麽時候禪位呢?”

索倫三世被噎了一下, 他這麽一大堆真情實感的話,即便是說給神父聽,都會被他感動到,黛茜關心的卻只有這一點?

如果不是場景不允許,他甚至想要冷笑,這就是身上流著我的血的女兒嗎?果然跟我一樣是自私冷血的東西。

索倫三世:“至少等你成年。”他很快又補充道,“當然,立你為皇儲的儀式,一定會盡快舉辦。”

黛茜:“貴族很不喜歡我,從前他們就不把我放在眼裏,我當公主時,他們對我就不見得有多少尊重。後來,每次我組織游行時,他們都恨不得殺死我。如今我成了皇儲,假如他們不尊重我,那豈不是踐踏索倫皇室的威嚴?”

索倫三世:“我會約束他們。”

黛茜:“只是約束?”

索倫三世:“如果有人膽敢不開眼地冒犯你,任你處置。”

黛茜:“別說的我像個暴君,我只會按照法典為他們定罪,謀害皇儲可是大罪。”

索倫三世難受極了,雖然黛茜用的詞匯是“暴君”,但這也同樣是只有君主的身份才可以用的,她進入角色這麽快的嗎?他簡直覺得自己的王位已經被她搶走了!

說不定這個女兒,其實一直就很想搶走我的王位,她主持那些所謂的游行,說是為了公平正義,其實就是想培植自己的勢力,樹立自己的威信,好能推翻她的父親,成為新一任國王。

他只能瘋狂安慰自己,權宜之計,都是權宜之計罷了。

索倫三世強行做出一副慈父模樣:“我想召開一場國王的演講,關於亞波郡的事,向所有子民們道歉,向世人宣布立你為皇儲的事。最重要的是,也為夏爾正名,不能讓他們把夏爾妖魔化,他是真正的大英雄。”

黛茜:“你是該道歉,也該稱讚夏爾的功績,不過比起在公開演講上動動嘴皮子,我更希望你召開上下議院全體會議,把我將成為下一任國王這件事落實到法條裏。”

索倫三世想要讓黛茜成為自己的棋子,可這個從前只是一個花瓶,展覽出來讓別人看到索倫帝國強大的漂亮女孩,如今雄心勃勃,每一句話都咄咄逼人。

如果讓一個真正愛女兒的父親,見到女兒這種前後轉變,不知道會心疼成什麽樣子。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由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變成如今這樣鋒芒畢露的女強人?

可索倫三世只感受到了滿滿的危機感。

雛鷹長大了,他和女兒之間必定會有一場搏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場對話從頭到尾,黛茜甚至都沒有想過要扶他起來,就這麽硬生生地受著他這一跪。索倫三世暗中惱恨,敢讓親生父親跪自己,她也不怕折了壽?

索倫三世派人去準備他想要的演講了。

黛茜挽著宋如的手臂,把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想留下來看看,他到底又想玩什麽把戲?您覺得呢?”

宋如:“這個決定很冒險,但也很大膽,勇氣可嘉,我會把阿琉斯留下保護你,你隨時可以向我祈求,一整個黑暗王國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黛茜:“索倫帝國將會是我為您獻上的一份禮物。”

宋如輕聲一笑:“那可有點難,索倫三世是一只老狐貍,你小心反而被他算計進去。”

黛茜:“有您站在我的身後,我才不怕他!”

宋如rua了一把黛茜的金發,這個書裏的傻白甜女主,如今也成長到能獨當一面了。

宋如走出索倫帝國的王宮。

夜色很深了。

墨藍色的夜幕上,星星正在一眨一眨地看著人間。

秋天晝夜溫差大,夜間的晚風寒涼,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這具身體到底還是太弱了,哪怕每天都在修行楚淵傳授的煉體術,但時間太短,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了一絲絲。

兩只手同時伸到她的面前。

一只手像玉石一樣精致漂亮,遞過來一件厚厚的女士外套。

另一只手修長淩厲,指節上有劍繭,遞過來的是一件法師袍。

宋如不必擡頭,就知道一個是王玄之,一個是楚淵。

現在要是讓她去參加花燈節的扮花燈神項目,假如王玄之和楚淵是從鵲橋的那一頭走過來的花燈神娘娘,她只用看一眼,就能從千百人當中認出誰是誰。

普瑞路德這萬惡的神國幻境啊!

她對他們幾個簡直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只是,他們為什麽會給我遞衣服呢?

宋如疑惑地擡頭。

王玄之輕咳了一聲,偏過臉去,“萬一你凍壞了,我找誰去要和我未婚妻有關的秘密,並不是關心你。”

楚淵:“我的劍術課程,見效比較緩慢,如果因為生病缺席的話,會很影響接下來的進度,莉莉絲同學現在是這門課程的第一,就等著你給我當活招牌呢。”

宋如接過了楚淵遞來的法師袍,很不理解,“王老師怎麽會有女式外套?”

那當然是特意為你買的。

王玄之眼看著她穿上楚淵給的法師袍,心裏又酸又澀,“誰知道,可能是黑暗王國的什麽贈品吧,隨便從須彌空間裏扒拉出來的,你不穿才好呢,我本來就準備當抹布的。”

其實心裏已經一邊哭唧唧,一邊把楚淵想象成沙包,痛扁一頓了!

宋如:“哦。”

王玄之氣壞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他以為宋如要去亞波郡,畢竟她那麽疼自己的小男寵,現在夏爾被龍神血脈搞的發狂,她肯定要去看他。

但走著走著卻發現,楚淵和宋如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王玄之:“???”

他又重新飛回來,“你們要去哪裏?”

宋如和楚淵同時說:“回學校。”

楚淵對宋如笑了一笑:“看來我們順路。”

他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冷峻,但一笑起來,真的就是清風朗月一般清潤,他本來也就是真正的君子如玉。

剛才楚淵和宋如那麽默契的異口同聲,王玄之已經氣得牙癢癢了,又眼見他居然敢對她用美男計,一下子就插到兩人中間,“那可太巧了,我也回學校,莉莉絲同學要乘坐我的飛舟嗎?可以快一點。”

如果不是有這倆人跟著,其實宋如是可以直接降臨到信徒身邊的,光明學院也有她的信徒,她可以馬上回到學校。

可是當著楚淵和王玄之的面,但凡她還不想暴露莉莉絲就是黑暗女皇這一重馬甲,就只能這樣用腿走路。原本想著去搭乘黑暗王國的列車,但確實走到車站還有一段路程。

王玄之的飛行靈舟啊。

這人慣愛享受,裏面不知道得舒服成什麽樣子。

深秋近冬的寒風,也確實是太刺骨了一些。

王玄之補充道:“當然,就跟坐你們黑暗王國的列車一樣,是要收費的。哎我這項業務要是能開展好了,以後跟你們黑暗王國搶生意,你們列車停靠的車站都是固定的,我這飛舟想落哪就落哪。”

可以,別人是滴滴打車,你這是滴滴飛舟。

宋如:“路費多少錢?”

王玄之喜滋滋地祭出飛行靈舟,先前見到她穿楚淵遞過去的那件法師袍的憋悶都一掃而空,卻在看到楚淵也跟著往上面走的時候,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幹嘛?”

淦!

大燈泡一邊去,休想破壞我和仙兒的二人世界。

楚淵:“王老師,你這樣真是很沒有道理,你打開門做生意,莉莉絲同學付得起路費,你願意載她一程,我也出路費,你怎麽還把客人往外趕呢?”

王玄之:TAT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說要收路費,是怕宋如不肯上飛行靈舟,反過來被楚淵要挾。

真要到了掀桌子那一步,楚淵不怕被宋如知道,他已經知道黑暗女皇就是火皇。

是王玄之害怕,怕宋如知道他墮魔。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楚老師,請了。”

王玄之的飛行靈舟內部,果然是他一如既往的奢靡風格,只不過和宋如印象裏他煉制的靈舟又有所不同,從前他的靈舟裏裝修風格都是很偏向仙宮那種,這一艘飛行靈舟卻類似於黑暗王國的風格。

系統:【像是私人飛機!】

宋如一想,嘿!還真是。

整體上來看,是現代化的簡約風格,但在高端大氣之中,又從細節處見奢華。倒不是王玄之故意去秀自己有多有錢,而是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他生來就習慣一切都用最貴、最好的。

從前他的飛行靈舟,煉制都是仿造女媧宮,是為了讓她乘坐起來更習慣。

如今既然她棄女媧後人的身份不要,顯然是更偏向於黑暗女皇的身份,或許她更習慣這樣的裝修風格呢?

王玄之特意花費重金,找伊卡貝娜探討了關於建築和裝修的設計理念。真的是重金,伊卡貝娜作為黑暗王國首席執政官,她的時間多寶貴啊,和她聊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按錢計算。

他布置這艘飛行靈舟時,就像從前每一次一樣,反覆問自己,仙兒會不會喜歡?大到整體風格,小到窗簾上的每一塊繡紋。

你有沒有那種感覺?因為太喜歡一個人了,所以不管看到什麽東西,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甚至不是自己喜不喜歡,而是對方會不會喜歡?

王玄之吃到一道菜的時候,驚喜地發現,這是她會喜歡的口味,暗暗在心中想,下次一定要帶她來這間餐廳。

路過櫥窗的時候,看到裏面擺的玩偶,也會問自己,這是仙兒會喜歡的樣式嗎?如果她抱起來這樣蓬蓬松松、很柔軟的玩偶,會是怎樣的畫面?

哪怕這些心情,從頭到尾都是單相思,哪怕永遠得不到她的回應……還是忍不住一頭紮進去,情到深處,情難自已。

可是,她現在回應了啊!

她來乘坐我為她布置的飛行靈舟了。

王玄之心裏緊張極了,像是頭一次上花轎的小媳婦,惴惴不安,他期待著能得到宋如的肯定,又怕自己的準備讓她不喜歡,這根本不是什麽驚喜,她會很討厭這裏。

當然,他表面上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很淡定地打開冰箱,問道:“喝點什麽?冷飲還是熱飲?都是算在路費裏的,不管你們喝不喝。”

宋如莞爾一笑:“王老師說好的在逃王子呢,有的是錢,還搞強買強賣這一套?”

她這樣親昵的調笑,王玄之連耳朵根子都紅紅的,他喜歡她這樣輕松隨意的態度,而不是有時候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跟你們黑暗王國學的唄,這叫附加服務。”

楚淵:“冰水就好,謝謝。”

王玄之直接砸過去一瓶礦泉水,丟進他的懷裏,“你看你根本不嫌冷,壓根沒有乘坐飛行靈舟的必要,直接禦劍飛行得了,反正你也凍不死,多花這一份錢,豈不是很浪費?”

楚淵:“沒辦法,誰叫我錢多呢,燒手啊。”

宋如又被逗得一笑,跟系統說:【這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嗎?感覺男孩子之間的友情好有意思啊,日常互懟,但還是很親。】

系統眼裏看到的分明是另一種解讀,這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吧!

但它又有什麽義務替這些壞男主說話呢?他們在它這個惡毒系統眼裏,都是自家宿主達成心願路上的絆腳石。

宋如也跟著點單:“一瓶奶茶。”

她在王玄之的冰箱裏,看到了黑暗王國出產的瓶裝奶茶,她以為他也會直接給她扔過來一瓶。

但王玄之區別對待的很明顯,他關上冰箱,走到開放式的廚房裏,在吧臺上開始為宋如煮奶茶。

系統:【很顯然,他這麽做就是為了氣楚淵。】

宋如:【那他們倆鬥法,我倒是有口福了。】

系統:【你又沒有喝過王玄之煮的奶茶,他中餐做的好,不一定奶茶也煮的好啊,說不定他會遭遇滑鐵盧呢?】

宋如微微一笑:【你還是不懂王玄之呀,他如果沒有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是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示出來的。像楚淵上次,拿出先前沒炒好的油茶,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王玄之身上,他會在一開始就把那些失敗的油茶全都人道毀滅。】

王玄之慢條斯理地煮著奶茶,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湯勺,在小奶鍋裏攪拌,玉石撞擊瓷器的聲音清脆悅耳。

房間裏散發著奶香和茶香加熱後混合的誘人香氣,宋如的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裏,雙手托腮,望著玻璃窗外的沈沈夜色發呆。

不知道夏爾現在怎麽樣了。

她這次去光明學院,只有一件事,註銷自己的學籍。

按照劇情,原主在看到夏爾化龍之後,已經知道夏爾就是她要找的新神。那麽繼續待在光明學院,尋找新神這一行為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女巫,信奉宿命。

凡走過,必有痕跡。

她成為過光明學院的學生,那裏面留下了很多和她有關的東西,這一趟就是要把那些痕跡全都抹除。

以後,這世間將不會再有光明學院的學生莉莉絲,有的只有黑暗女皇。

等夏爾徹底清醒的時候,也是她和他大戰的幕布拉開之時。

飛舟裏的溫度很舒服,宋如早就脫下了楚淵那一件法師袍,王玄之看到這一幕,別提有多開心了,雙手托著托盤,為她呈上一杯剛煮好的奶茶,“請您品嘗,尊貴的客人。”

奶茶的色澤呈現出一種焦糖色的溫暖,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那種茶香和奶香交織出來的甜氣,好似二者在跳一曲優雅的華爾茲舞曲。

宋如:“你用的是大紅袍?”

王玄之很是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嘛,還沒喝呢,就先聞出來了?資深奶茶少女啊,莉莉絲。”

夏爾愛用正山小種,是通過界域貿易傳來的。

正山小種是十分純正的一種紅茶,是世上最早的紅茶,被稱為紅茶鼻祖,混亂大陸的人偏愛這種東方茶口味,在有間奶茶鋪賣得很好。

這種茶葉是用松針熏制而成,香味濃烈,最重要的是加入牛奶之後,茶香不減。

宋如一直就知道,夏爾骨子裏就是桀驁不馴的,他是魔龍,哪怕他再是偽裝出來乖順的模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甚至就連他煮的奶茶,都帶著很鮮明的個人特色,有一種霸道和熾烈。

大紅袍是介於紅茶和綠茶之間的一種茶類,又被世人稱為“巖骨花香”,既有綠茶的清香,也有紅茶的醇厚。

宋如對大紅袍的印象是,純正的大紅袍很貴,只做帝王家的貢茶。它最突出的特質是,有非常馥郁的蘭花香,由於長在巖壁之上,巖韻明顯。

巖韻和花香聽起來很矛盾,但和牛奶在一起煮開,那種口感和滋味真的是絕了!

正如夏爾的奶茶一樣,這杯奶茶也有著強烈的王玄之風格。

宋如由衷地讚道:“好喝!”

王玄之心裏比喝了蜜還甜,追問道:“比有間奶茶鋪呢?我聽說你們這些小女生都喜歡喝他們家的奶茶。”

問完他就後悔了,或許他不該問的。

這樣的問題都不該問,因為她永遠都只會有一個回答——各有各的好。

他問這種問題,不過是自討苦吃。

但這一次,宋如的回答卻是:“改天請你去有間奶茶鋪喝一杯奶茶,你嘗嘗,自己做一下對比,不就知道了嘛,口味這種事,因人而異的。他們家最厲害的那位調配師,愛用正山小種。”

不過想想,馬上她和夏爾就要正式決裂了,恐怕以後夏爾忙著對抗魔潮,也沒時間再去煮奶茶,又有些遺憾地說:“不知道能不能約到他。”

王玄之:“???”

壞女人你怎麽肥四!

能不能認真正視我和情敵之間的競爭?

幹嘛要這麽真誠地請我去對家喝奶茶?

她的話真的太真誠了,就是邀請王玄之喝奶茶,然後讓他自己做選擇的意思。

王玄之:“莉莉絲同學,如果你想邀請我喝奶茶,這也不是不行,畢竟像我這麽討人喜歡的老師,想要請我喝奶茶的學生那可太多了,我就當你尊師重道了,但是選在有間奶茶鋪大可不必。”

宋如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炸毛:“不是你問我哪個更好喝嗎?是你先跟那家奶茶鋪比,我才會這樣說的啊。”

王玄之憋悶到快自己把自己堵死了。

楚淵在旁邊笑出了聲。

或許他們全都理解錯了。

或許在她眼裏,她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是他們所以為的那樣。

她從來沒想過要男人為她爭風吃醋、打生打死。

也從來不認為,她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之間,是戀人關系。

甚至於,也從沒想過,要他們像嬉園男寵那樣,全都當她的後宮,從流水線一樣的男德班裏生產出來,哥哥弟弟一家親。

她就像是,把大家看成一樣的朋友。

一直以來,是我們想錯了。

只有這樣理解,才是最符合她所有態度的思維模式。

不是你們四個都很好,我每一個都想要。

而是你們四個本來就都很好,你們好你們自己的就行了。

就像她認為,黛茜有黛茜的好,狄婭有狄婭的好一樣。

楚淵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我看黛茜和狄婭都是你的好朋友,如果硬要叫你在黛茜和狄婭之間選一個,你覺得哪個是你更好的閨蜜?”

王玄之:“?”

是我輸了。

楚淵現在不光跟我們幾個大男人搶,連女孩子他都要醋嗎!

宋如:“黛茜有黛茜的好,狄婭有狄婭的好,兩個人是不同的性格啊,這有什麽好比的,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楚淵低低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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