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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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義乘電梯下了樓。陸秋宇依舊陷在椅子裏,雙目放空,撥了個電話出去:“大熒幕是你搞的。”口氣陰冷,沒有絲毫反問的意味,是肯定句。

那頭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熟悉甜美的聲音響起:“是,孟毅救了我,這個人情我必須還。”咬字很重,透出孤註一擲的堅定,江淑媛明白陸秋宇遲早會來興師問罪,是她先招惹的他,事後自要承受後果,這點她再清楚不過,既然將錄像掉了包,就必然得罪了陸秋宇這個商業巨頭,後果……她早就準備好了。

拿到錄像的那個工作人員以前見過他倆上同輛高級轎車,其中意味心知肚明,所以直到後來江淑媛冒充陸秋宇的名義說,錄像弄錯要換過,工作人員當然二話不說給換了,他可不敢得罪陸大老板的小情/人,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陸秋宇突然幹咳了幾聲,臉色一如平常陰沈,上了年紀的聲音沙啞了許多:“讓我想想你會怎麽做,國內八成以上都是我的勢力範圍,你已經辦了護照,想要逃出國,是麽。”

江淑媛:“……”

“可是你又怕,出國的話資金不夠,何況還負債。”他突然起身走到窗前,低首,透過窗子往下望去,高樓萬丈下徐昊義出了樓道,豎起食指瞄準那架著吉他的男人,瞧樣子似是破口大罵,但這場景落在陸秋宇眼裏別有一番風情——罵的很開心?

陸秋宇想起徐昊義臨走時丟下的那句話:

——要是敢動他,別說是你個人,就算是賭上我這條命,也要讓你垮,讓你事業跨,讓你全家完蛋!

他依稀記得徐昊義說這句話時,無比認真的樣子,配上那張臉和性格……太像了,簡直和他母親在世時一模一樣,他顯得有些恍惚,耳邊傳來手機裏催促之音。

陸秋宇:“給你個問題的機會,答得和我心意,別說你的債,就是你這個人都會被豐鼎包裝推向人前。”

江淑媛大感意外,連聲音也變得不可思議起來:“為,為什麽……”

“聽著,你被男人拋棄、流產、負債、離家,想不想殺了那個負心漢,若是想我可以幫你。”

這算什麽問題,這不擺明了要她說她想,然後殺了那人,才和了他的心意麽?江淑媛沈默了好久,其實她並不想這麽做,不是她的人格多麽高尚,也不是她多麽軟弱,更加不是她還愛他,自己是個成年人,有思想會思考,更能用帶有理智的眼睛看問題,但這些都基於她對那個男人早已沒了感覺,既然如此殺了他又有何意義,難道還要在潛意識中隱藏份自己是殺人犯的罪惡感麽?那樣太傻,她做不來。

“我的確恨,但不至於要了他的命,更不需要你幫忙,我的一生幾乎斷送在這個男人手裏,所以我要努力爬上去讓他看看,曾經他是瞎了眼才會拋棄一個如此美好的女人!”語氣裏甜美的聲音竟流出剛勁的味道,不容任何人質疑。

陸秋宇合上眼冥想了一會兒,發現更累了,底下那對璧人覺著刺眼,幹脆掛了電話,隨手一扔手機落在桌上,自己邊揉著太陽穴便按下座機按鈕通話:“小王,你通知下去,就說豐鼎願意出財力包裝藝人江淑媛,只要能捧紅就獲得與豐鼎長期合作機會。”

“是。”

徐昊義一見孟毅的臉,心裏喜憂參半,喜的是他來找他,還為了他特意作曲,其心意昭然若揭,兩人能心意相通當然再好不過,可是,那憂……

“你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這麽關鍵的比賽居然敢逃賽,你信不信錯過這次,欄目組就永遠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圍觀眾人傻了眼,下來的居然是個男的!可能是朋友……?

孟毅撓了幾下後腦勺,歉疚地說:“我只是打聽到你可能在這兒,就想也不想的過來了,呃……那個,成名的機會有很多,再說就憑你的本事不靠這次也沒多大關系,可,我……我這歌是專門為你寫的,在你沒聽見之前我不想給別人的聽到。”大庭廣眾下說些大漢子的情話,怪尷尬的,孟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臉,遮住紅暈,“那什麽,我,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層,所以就自作主張樓下唱了,誒沒想到你還真能聽見!”

徐昊義噗呲一笑,這傻子交了身子不夠還要交心,可是別說這心裏怪舒服的,他試圖扼制嘴角上揚的弧度避免太容易被人猜出心思,“嗯,我知道了,歌很不錯,現在我送你回去,比賽可能照常進行。”

孟毅有些失落,就這樣?一點表示都沒有?

徐昊義回頭發現他還杵在原地,下意識催促:“還楞著幹什麽,跟我走啊。”

“啊,哦知道了。”語調下沈,說完垂著眼皮跟了過去。

比賽完,孟毅順利以自創曲目奪得頭籌,成為新一屆的新人王,節目播出後,人氣一路飆升,各大唱片公司紛紛搶破頭似的,爭著把他簽約到自己名下,當然,徐昊義身為新人王的經紀人,這些是他該管轄的。

孟毅被眾多粉絲群擁著送出比賽現場,其中不乏娛記的口角轟炸。

“孟先生,請問您為何中途貿然離場,又為什麽回來繼續比賽?”

“孟先生,主辦方對於您貿然離場的行為不惱怒麽,為什麽還允許您接著比賽,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孟先生,聽說您離場之後去了豐鼎大廈,為您的經紀人彈唱獲獎曲目,能告訴我們,您與經紀人之間的關系麽?”

“孟先生,說說您的獲獎感言吧……”

“孟先生……”

娛記的各類問題,孟毅照徐昊義的叮囑不給予任何答覆,在一片閃光燈和人潮裏湧向保全圍成的安全地帶。徐昊義正在處理往後唱片公司的簽約問題,實在分身乏術,不能替他擋下那幫無良記者。

孟毅好不容易擺脫蜂潮般的人群,到了地下停車場,渾身細胞跳脫不已,火熱得頭腦發脹,隨後長長呼了一口氣,漸漸的平靜下來。

地下停車場不像上面,有些昏暗而且龐大,但他還是能準確地找到徐昊義車子的方位。

孟毅慢慢走過去,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靠在車旁,抽著煙,有些頹圮的意味,他忽然說了句:“蔣旋?”

作者有話要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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