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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真兇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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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反應迅速地側身一閃,橫劍一擋,擋住了那道向他當胸直刺過來的寒光。

“咣”的一聲,寒光撞到面具人的劍身上擊出了些火花,那強大的撞擊力更是讓面具人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才站穩腳來。

寒光收了回去,面具人看著眼前的人,用不太相信的語氣問:“是你?”

東無敵用劍指著面具人,冷冷地說:“想不到吧蝦@米@手@打?”

“的確是有些意外。”面具人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輪屋裏的環境,他暗運掌力,劍忽然一抖朝東無敵橫劈過去,同時揚掌拍出掌風擊向蔥頭。在兩人出招擋住他的攻擊的那一瞬間,他運足全身的力氣往床邊沖過去,利劍直逼站在窗前的孟晴。

面對著這突發的情況,孟晴既不閃也不避,甚至連眉頭皺都不皺一下。她的鎮定舉動讓面具人心生疑惑,雖然疑惑,但手中的劍還是沒有猶豫地向她刺去。要從窗戶裏逃出去,就得先要解決掉擋路的人!

在面具人的劍快要刺到孟晴身上的時候,孟晴卻忽然一笑,然後把身體往旁邊一閃,剛好躲過了那鋒利的一劍。見她從窗前移開了,面具人也不打算再向她下手,她把劍一收轉過身去就要破窗而出。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覺得雙腳一麻,隨之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到地上去,雙手也開始發軟,很快就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把利劍在面具人愕然的目光中掉到了地上。

孟晴上前踢開面具人的劍,看了一眼手裏的那支蠟燭,笑嘻嘻地對走上來的北絕色和東無敵說:“醫姐姐的迷香蠟燭無色無味,迷人於無影無形之中,果然厲害。”

北絕色笑著說:“這當然,說到下毒用迷藥,我姐可是數一數二的專家。”說完,他朝床那邊的位置喊了一聲:“小白,你可以出來了!”

床底下傳來一陣微微的聲響,有一個人從床底爬了出來。

看到那個從床底爬出來的人,渾身無力倒在地上的面具人忍不住把眼睛睜大了。

那是另一個北絕色!

面具人用驚訝的目光望著兩個北絕色。看到他那驚訝的目光,剛才與他交手的那個北絕色笑得甚是開心地說:“很意外,很驚喜吧?小爺我知道你的心裏此時一定有很多的疑問,但是,在小爺我回答你的問題前,你先回答這兩位大爺的問題吧。”說完,他退後幾步,把位置讓給東無敵和從床底爬出來的那個北絕色。

東無敵蹲下身去扯掉面具人的面具,面具人的真容終於第一次暴露在他人的眼前。那張臉,與北絕色在南棉廣願寺看到的無痕公子畫像有八分相似,不似的那兩分,就在於畫像中人意氣風發、風華正茂;而眼前的這張臉,除了歲月留下的滄桑,已看不出半點意氣風發的鋒芒。

額頭上那特殊的淡藍色菱形胎記,八分相似的容顏,已經可以肯定他就是南棉國那個永恒的傳說——無痕公子秋無痕。

北絕色想開口說些什麽,東無敵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出聲。北絕色只好忍下快要問到嘴邊的話,站到一邊去。

東無敵用銳利的目光看著秋無痕,問:“是誰派你來的?”

秋無痕別過臉去,雙唇緊緊地閉著,看來是下定了決心什麽都不說。

東無敵冷笑一聲,說:“既然無痕公子不願說的,在下就只好去向雲太妃問個清楚明白了。”

聽到東無敵嘴裏說出“無痕公子”幾個字,秋無痕的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他又現出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鎮定自若地說:“並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東無敵似笑非笑地說:“是嗎?那我們更是要到祥雲宮走一趟了。”

秋無痕沈下臉來,高聲說:“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雲太妃她什麽都不知道!就算你們去找她也會什麽都問不出來!”

東無敵淡定地說:“是嗎?如果是由你很想殺的人和你一起去問,那又會怎樣?在下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祥雲宮了。”

秋無痕急了:“你們想怎樣?!”

東無敵平靜地說:“我們設了這麽大的一個局來引你上鉤,無非就是想知道真相。既然你不願意說的,我們也不想和你再費唇舌。蔥頭,接下來就看你表演了。”

剛才與秋無痕交手的北絕色點了點頭,上前扳開秋無痕的嘴巴,把一顆藥丸塞進他的嘴裏,強迫他咽下去。

“讓他吞了這顆藥丸,三個時辰內不能說話不能動,你可以安心地帶上他跟我們一起到祥雲宮看表演。”說罷,他伸手往臉上拉扯了幾下,扯下來一張薄薄的皮面具來。北絕色的臉,立刻變成了另一張濃眉大眼少年的臉,這少年,正是蔥頭!

蔥頭拾起地上的面具,往臉上一戴,再三除兩下的脫掉秋無痕身上的衣服套到自己的身上,然後說:“小白,你和我一起到祥雲宮去,東大叔,這位面具大叔就交給你照顧了。”

聽到他的聲音變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秋無痕的臉色變了幾變。蔥頭把他的表情看在眼內,大笑一聲說:“面具大叔,別用那麽驚訝的目光看著我。小爺我可是天下第二的蔥頭,模仿別人的聲音,只是我的一項小技能而已。”

東無敵不滿地瞪了蔥頭一眼,說:“別浪費時間,快去祥雲宮!”

蔥頭聳了聳肩,對北絕色說:“我們走吧。”

兩人先走出了房門。東無敵又在不能動不能說話的秋無痕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他身上的幾大穴道,這才放心地把他背到背上,然後和孟晴一起追上蔥頭和北絕色。

一行人施展輕功,腳下生風的過不了多久就看到祥雲宮的影。只見孤寂的祥雲宮中隱約看到點點晃動的燭光,燭光中,還依稀看到一個走動著的身影。

快到祥雲宮的時候,蔥頭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然後,一個人影從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躍下來,站到了蔥頭的跟前。

蔥頭問:“姓宋的,裏面的情況如何?”

穿了一身黑色夜行服的宋宮保說:“她一直在屋裏沒有出來過。”

宋宮保把話說完,不遠處的草叢裏又走出了一個人來,那人竟是朱翊鈞。

所有人立刻向他行禮。朱翊鈞說:“所有人都到齊了,行動吧。把局設了這麽久,是時候看結局了。”

蔥頭點了點頭,對北絕色說:“好,小白,我們進去吧!”

說罷,他一把將北絕色扛到肩膀上,大步往祥雲宮走過去。

祥雲宮裏死寂的一片,只有風吹過時才聽到竹葉摩擦時發出的沙沙聲響。踩著一地的落葉,走到了亮著燈光的房前,蔥頭輕輕地扣了扣門板,說:“已經把人帶回來了。”那聲音聽上去完全和秋無痕一樣。

一把掩飾不住激動的女聲高聲說:“把他帶進來!”

蔥頭推門進去。伏在他肩膀上的北絕色偷眼往裏看去,見以往滿屋垂掛著的輕紗竟全部掛了起來,而雲太妃此時正坐在大廳盡頭的那張竹桌之後。

蔥頭走上前去,把北絕色扔到了地上。看著他,雲太妃的雙眼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看也不往蔥頭假扮的面具人看一眼,一下子站了起來,拿過桌上的蠟燭徑直走到北絕色的跟前,一腳踏到他身上,彎下腰去把蠟燭往他的臉上湊近、察看。

假裝動彈不得的北絕色瞪大了雙眼,露出無法相信的震驚表情,問:“雲太妃,怎會是你?你,你也被面具人控制住了?”

雲太妃站直身子大笑起來。手裏的蠟燭隨著她放肆的笑聲而抖動著,幾滴濁蠟滴到了北絕色的練上去。

北絕色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驚叫起來:“雲太妃,難道你和面具人是一夥的?還是,你才是在背後指使面具人的人?”

雲太妃止住了笑聲,冷眼看著北絕色,並不打算否認地說:“沒錯,我就是讓面具人去殺你的那個真正的幕後主使者!”

北絕色有如晴天霹靂,他傻了眼似的望向雲太妃,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不相信地問:“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

雲太妃蹲下身來,忽然一巴掌扇到了北絕色的臉上,笑著說:“誰叫你長了一張跟那。。一樣的臉?看到這張臉,我就覺得惡心想吐!”

北絕色呆望著雲太妃,說:“雲太妃您不是與我的母後情同姐妹媽?當初您跟我說起母後慘死的事情,您還哭得那麽的傷心。雲太妃,您只是和我開玩笑的,是不是?”

他那與月華郡主一樣的容顏,相似的眼神,讓雲太妃在恍惚間像是看到了當年的月華郡主。這大大刺激了她的情緒,她心中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和怒火,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了。

雲太妃放下蠟燭,捏起了北絕色的臉,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她恨得咬牙切齒地說:“我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都是你這個。。害的!你為什麽要出現在太子哥哥的面前?在你出現之前,整個南棉國的人都說我和太子哥哥才是天生一對、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我一直在等著長大後就當太子哥哥的新娘,等他將我風光地迎娶進門。但是!你卻偏偏要從我手上搶走了太子哥哥的心!我多年來付出的感情,就因為你這個。。的出現,而毀於一旦!我一直期待的幸福,都被你毀了!”越說越激動的她又是接連很甩了北絕色幾個耳光。

那一個比一個狠的耳光雨點般落到北絕色的臉上,很快他的臉就被扇得通紅了。從雲太妃說的話來看,還有她那有些迷離的眼神,她像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把他當成了月華郡主。

北絕色忍著臉上火辣的痛,試探著說:“因為這樣,你就要設計害我,好從我手上把太子哥哥搶回去?”

雲太妃停住了甩過來的巴掌,用陰森的目光看著北絕色怪笑著說:“沒錯!只要你死了,太子哥哥被搶去的心就會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可是……”她的臉色忽然黯淡了下來,“可是!你這個。。竟然把太子哥哥的心搶得那麽徹底!就算你死了,他的心都容不下其他人!太子哥哥不再寵我愛我,他還要把我送給大明皇帝當妃子。他明知道我不喜歡大明的皇帝,最後還是把我送了出去!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冤魂不散的回來出現在我的面前?”

雲太妃的神色越來越不正常,她看著北絕色那迷離的眼神漸變兇狠。她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在北絕色的眼前晃了晃,說:“。。,你這張臉真的很讓人討厭!我要先一刀一刀的毀掉你的臉,然後再將你千刀萬剮,把你身上的肉一點點的割下來!”

看著那把漸漸逼近的匕首,北絕色沈住氣問:“當年殺我的人,不是劫匪,而是你,對吧?”

雲太妃的匕首在北絕色臉上一寸的位置停定了下來,她笑得愉快地說:“沒錯。你忘記了?當我把匕首捅到你身上的時候,你是用怎樣驚訝的表情看著我?還有,把刀割在你的臉上時的那種感覺,真的是很痛快!”匕首又動了起來,她握著匕首在北絕色的臉上比劃著,“。。 ,這一次我要讓你徹底地在這個世上消失!”

在她要動手住北絕色的臉上割時,一直站在一旁的蔥頭正要出手,卻見北絕色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猛的出手準確無誤地點住了雲太妃的幾處穴道,令她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雲太妃楞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高叫:“。。,你竟然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無痕!快把這個。。給我殺了!”

蔥頭站著不動。

“無痕!快出手!”雲太妃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被人撞開了。一個人影從門外被拋了進來,準確無誤地落到了雲太妃的面前。

待看清那人的樣貌時,雲太妃驚訝地叫起來:“無痕?”

不能說不能動的秋無痕只能用焦急的眼神看著雲太妃,拼命地朝她眨眼。

東無敵和孟晴自門外走進來,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朱翊鈞。

看到有其他人出現,尤其是還出現了朱翊鈞,雲太妃不由得怔了一怔。

“母妃,怎麽這麽吵?吵得朝霞睡不好覺。”一把童聲從內屋裏傳出,睡眼惺忪的朝霞公主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母妃……”她迷惑地看著蹲在地上不動的雲太妃,又留意到屋裏還有其他人的時候,一下子清醒過來,縮到了雲太妃身後,“母妃,發生什麽事了?”

朱翊鈞走上前,看了一眼雲太妃和秋無痕,說:“太妃,你剛才所說的朕都聽到了,你可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雲太妃閉上雙眼,不言。

朱翊鈞說:“既然如此,就先將兩人關進天牢,容後再審。”

北絕色連忙跪倒朱翊鈞面前,說:“皇上且慢!臣鬥膽請皇上讓臣將二人帶回南棉受審!”

朱翊鈞說:“太妃是先王的妃子,不在大明受審而要去南棉?南昭王子,你這請求可真是有點強人所難。”

北絕色說:“臣知道這請求是有些過分。可是,雲太妃她雖然是先帝的妃子,但她卻也是殺害臣的母後、意圖加害於臣的真正兇手;還有,她和她的幫兇都是南棉人,臣希望能把他們引渡回南棉,接受父王和臣的審判。”

朱翊鈞沈吟了片刻,說:“好,朕答應你。不過,只能悄悄地把他們帶到宮外,不能讓其他人察覺。”

“謝皇上!”

北絕色的目光不經意地看到朱翊鈞往秋無痕看了一眼,又望藏在雲太妃身後、臉上帶著不安神色的朝霞公主看過去。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幾拍的她趕緊說:“皇上,可否讓臣把朝霞公主也帶到南棉去?”

朱翊鈞說:“不行。朝霞怎麽說都是大明的公主,她不能走。”

“皇上……”

北絕色還想堅持,但朱翊鈞打斷了他的話,說:“南昭王子,朕讓你帶走雲太妃和那個人已經是不合情理,公主是萬萬不能給蝦@米@手@打你們帶走。”

聽他這樣說,北絕色不好再堅持。他的心有些擔憂,朱翊鈞不是個笨蛋,秋無痕和朝霞公主額頭上一樣的胎記,是一樣很容易讓人起疑心的“罪證”。但目前的情形,還是先把兩人帶走,然後再想辦法把朝霞公主也帶到宮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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