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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餅VS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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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棉王在朝會上向文武百官公開了北絕色的身份,緊接著下了一道聖旨冊立他為太子。經過這一番緊湊的安排後,北絕色在南棉王朝中的儲君地位便確定下來了。

北絕色晉升為太子後,什麽冊封儀式、祭天地敬鬼神、認祖歸宗等等各種繁瑣的事情立刻一擁而上,北絕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頭昏腦脹的他只知道自己跟在南棉王或不同官人的身後,機械般的完成所有大家要他所做的事情。

連續忙了幾天,好不容易忙完宮裏的祭祀,南棉王又安排去南棉王族的陵園祭祀先祖的事宜了,不過,國師占過卦觀過天象後說要在十天後才宜出宮拜祭先人,所以北絕色才得暫時歇息一下。不過,在北絕色以為這十天會過得比較悠閑的時候,殘酷的現實卻很快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雖然不用忙祭祀的事情,但是,北絕色卻要努力學習南棉的王室禮儀,還有那繞口難說的南棉話。

負責指導北絕色王室禮儀的,是那天帶他到大殿的那位老宮女;而負責教他南棉話的,則是陳語。在冊封的那天,南棉王就把陳語和鏢師接進宮來,安排他們住到不遠的屋裏。

這一天北絕色一大早起來學過禮儀後,便搬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擺到屋外,翻著一本用南棉字寫成的啟蒙書跟著陳語認真學習。

那陌生的文字和那完全不同發音的語言,讓北絕色學得頭昏腦脹的,盯著那本寫滿南棉字的啟蒙書,他看得雙眼都快要變成鬥雞眼了,依然還是看不出那些字究竟有什麽分別。

見他一副快要暈掉的痛苦表情,陳語很諒解地說:“太子,休息一會再繼續吧,死記硬背並不是好的學習方法。”

“是啊。”悠哉悠哉地在一旁的吊床上躺著的東無敵瞇著眼睛,吸了一口椰果水,“勞逸結合才能達到最佳狀態的。”他一邊說還一邊很享受地把那張吊床晃來晃去的。

北絕色白了他一眼,沒有好氣地說:“你不用學這學那的,當然說得輕松!”說完,他有點沮喪地放下手裏的書,揉了揉發酸的雙眼和肩膀。

東無敵睜開眼睛同情地望了一眼陳語,說:“陳先生,我師弟的腦筋向來不是很好使,得要你多費心思去教他。”

北絕色的臉色一沈,怒瞪東無敵一眼,說:“別又在兜圈說我笨!”

東無敵氣定神閑地說:“我哪有說你笨了?腦筋不好使跟笨完全是不同層次的,你別搶著承認自己笨嘛!”

“你!”

北絕色正要抓狂,陳語在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說:“太子,有人來了。”

北絕色擡頭看去,見有一個身後跟著兩個宮人的藍衣少年正往這邊走來。那少年的年紀看上去和北絕色差不多,他的身形偏胖,膚色偏黑,一張泛著油光、大餅似的圓臉上睜著一雙滾圓的眼睛。雖然北絕色沒印象有見過這麽一個少年,但看他走路那威風凜凜的姿勢,還有那始終保持著向上昂著的頭,不用多說,他也能看出這少年是個有點來頭的人物。

東無敵、北絕色和陳語幾人齊看著那個大餅少年威風凜凜地走過來,在場的宮人和孟超齊齊向他行禮,用南棉話喊了句什麽。

陳語小聲在北絕色耳邊說:“來人應該是一位世子。”

那少年不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北絕色的跟前,站定,用那雙滾圓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北絕色好一會,才態度傲慢地說了一句話。

北絕色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少年,陳語連忙在旁小聲翻譯說:“來客是在問你可是剛剛北冊封的太子。”

北絕色明白過來。雖然那少年的態度很有問題,但他還是朝那少年露出友善的笑容,說:“沒錯。請問您是?”

那少年撇了撇嘴,揚了揚兩道濃黑的一字眉,翻起白眼不屑地轉用北絕色聽得懂的話說:“連南棉話都不會說,你有什麽資格當南棉國的太子?讓一個來路不明身份可疑的人來當儲君,真是兒戲!”

少年的話有著明顯的鄙視和挑釁的意味。東無敵的臉色一沈,躺在吊床上的他不動聲色地從袖裏摸出一顆小石子,準備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討厭大餅臉。

不過,在東無敵把小石子甩出來前,一把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瑞吉世子,你在太子殿下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覺得很失禮嗎?”

所有人擡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不遠的回廊處,南鈴公主與一個穿著粉紅色長裙、年約十四、五歲的高挑少女正往這邊走過來。她們兩人很快就走到北絕色面前,盈盈地行了個禮。

大餅臉少年一見那少女,臉色馬上沈了下來,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說:“你沒有資格在這裏說話!”

那少女聽了他的話,臉上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一雙狡黠的大眼睛眨了一眨,說:“難道世子就有資格在質疑王上的決定?難道世子就有資格當著所有人的面來質疑太子殿下的身份?”

大餅臉少年一時語塞。

少女擡了擡下巴,笑得更燦爛地說:“王上都已經下了詔書,向天下人公告太子殿下的身份。王上已經肯定了太子殿下是有著南棉王室血統的王子,更認定了太子殿下就是未來的國君,不知道瑞吉世子你跑到這裏來大聲地說什麽‘來路不明’,‘身份可疑’是什麽意思?”少女直勾勾地望著少年的臉,然後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挽過南鈴公主的手,“哦,我明白了!公主,世子可能是認為王上辦事糊塗,不滿意王上的決定呢!”

大餅臉少年馬上高叫起來:“孟晴,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少女笑盈盈地說:“世子,我只是說‘可能’,又沒有一口咬定你的心裏是這樣想,如果猜測也叫血口噴人的,那世子剛才斬釘截鐵說的那些話又叫什麽?”

被少女這樣搶白了一頓,少年那張高傲的大餅臉頓時漲得紅如豬肝。他“我”了好幾下,“我”得額頭冒汗都“我”不出個所以來。

東無敵冷冷地說出一句:“世子,別解釋了,解釋等於掩飾。還有,以你的水平只會越描越黑,為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誤會,世子你還有請回吧。”

一直站在旁邊的南鈴公主用純真無暇的目光看著大餅臉少年,笑得溫和真誠地說:“瑞吉哥哥,父王和母妃他們快要過來了,母妃她還做了好多好好吃的大明糕點呢!瑞吉哥哥你留下來,等吃過糕點再回去吧。”

聽到南鈴公主這樣說,少年的臉色又變了一變,他趕緊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慌張,硬擠出一絲笑容說:“南鈴妹妹,哥哥忽然想起有些要緊的事要辦,先走了。下次再試王妃做的點心吧。”說罷,他撩起衣擺轉過身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著大餅臉少年生怕後面有人追似的越走越快,最後還跑了起來。看他那胖胖的身體象一個肉球似的往前滾,南鈴公主和少女相視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來。

北絕色向兩人道謝說:“南鈴妹妹,謝謝你們幫忙。”

南鈴公主笑著說:“王兄不用客氣。”

少女也接著說:“那討厭鬼不教訓是不行的。太子殿下你下次看到他,千萬不要客氣,他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你越謙讓他會越得寸進尺的。”

北絕色有些不解地問:“他是什麽人?”

南鈴公主說:“他是瑞吉哥哥,二王叔的大兒子。”

北絕色驚訝地說:“他是順王叔的兒子?”他轉而有些擔心地看著那少女,“姑娘,你剛才那樣對他,會不會惹上什麽麻煩?”

不等少女說話,南鈴公主接過話來說:“王兄無須擔心。這位孟晴姐姐是父王的義女,她的外公是南棉朝的文大臣,她的父親是武大將,還有,她的哥哥是南棉第一勇士,整個南棉沒有幾個人夠膽找她麻煩的。”

聽南鈴公主這樣說,北絕色才松了一口氣露出一絲笑容,說:“這樣就好。咦,等等!”她的笑容僵住,擡眼往在某個角落裏站得精神抖擻的孟超,又望著南鈴公主,“南鈴妹妹,這位姑娘姓孟?”

南鈴公主點了點頭。

北絕色又不確定地繼續問:“你說,孟姑娘的哥哥是南棉第一勇士?”

南鈴公主又點了點頭,指著孟超,說:“孟超哥哥就是孟晴姐姐的哥哥。”

不但北絕色,陳語和東無敵也一齊把目光掃向孟超,然後再統一地把目光轉到孟晴的臉上。

再然後,大家的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他們是親兄妹嗎?

孟超一張標準的國字臉,厚唇小眼睛,皮膚黑得發亮;而孟晴的臉是鵝蛋形的,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她的皮膚雖是帶著健康的陽光氣息,但跟孟超一對比,她就顯得膚如凝脂了。這樣兩個類型截然不同的人,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會是兄妹。

見大家的目光往自己這邊一再掃來,孟超無法再安心地躲在角落隱形人,他只好走過來對北絕色欠了欠身,說:“太子殿下,我的妹妹向來都是這種大呼小叫的性格,失禮了。”

說完,他又轉身皺著眉對孟晴說:“妹妹,那位始終是世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得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孟晴不屑地笑了笑,說:“等他那張大餅臉看上去不再那麽白癡的時候,我再考慮給他面子。否則,若再給我看到他做些沒有水準的小動作,哼哼!”她陰笑著把手指骨弄得哢嚓作響,沒有說出下文。

孟晴那張俏臉上掛著的陰笑,令人站在猛烈的陽光下也能感受到強烈的寒意。北絕色忽然意識到:寧得罪天下人,勿要得罪此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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